青丝绕指尖 完结全本-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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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火烈冷着脸离去的霖兮,仍旧呆呆的站在大门口遥望着那已经没了人影的巷口,心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图兄,你定是伤心了吧?放心,我会帮你看着久爷的。
“小绵羊~看什么呢?嗯?”慕容溪纱突兀的一把拦住霖兮的肩头拉进自己的怀中淫邪道。
“没什么~”霖兮淡淡的回答道。
“没什么?怎么不开怀?”慕容溪纱直白的问道。
“看着图兄与久爷这般,心里不好受罢了”霖兮幽幽的道,一双盈盈如水的眼睛仍旧遥望着空无一人的巷口。
“我看是我好久没疼爱你寂寞了吧?哼~还有心思管别人?”慕容溪纱贱贱一笑,随即打横抱起霖兮飞了回去,他爱他,所以这是他安抚怀中宝贝的方式,也许,与众不同。
已经辗转来到神影迷城的图丹与鸳儿在迎客茶楼落脚,上等的厢房内,鸳儿剥着荔枝递给图丹道:“少爷~鸳儿总觉得我们就这样什么都没说的走掉好像不妥”
接过鸳儿手中的荔枝毫无食欲的送入口中咀嚼,图丹什么也没有说,但鸳儿看得出,图丹是在为凤舞久华而心闷,他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久华是定不会随着他去寻其他人的下落,没有了凤舞久华图丹也不愿在与火烈和柏箩单独待在一起,那样他觉得不妥。
所以,他宁愿只携着鸳儿一人单独出来寻找,也算给彼此一段冷静思考的时间,不愿、真的不愿看着久华日日夜夜在自己的面前与他人寻欢作乐,所以图丹这才带着鸳儿逃了出来。
只是一路上,图丹的身体越发吃不消,走不上多长一段路,图丹就已经头晕目眩的不得了。
随后鸳儿建议先到他义父隐居的神谷,一来鸳儿可以给义父报个平安,二来也好让图丹在那休息静养一段时间,既然不愿待在梦红楼,就没有比义父神谷更好的落脚地了,而且鸳儿的义父乃是世外隐居高人,不但精通医理,还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简直就是无所不能。
本来图丹是不愿意去的,心里急着想要寻找他人的下落,想要尽快的了解心中夙愿,但是身体实在吃不消,然,最令图丹改变了想法想要迫切去神谷见鸳儿义父的原因是鸳儿说她的义父还善奇门遁术,善于卜卦,可知天下人天下事,而鸳儿更是拍着胸脯保证,若是图丹能让义父给他算上一卦,就一定可知众人的生死甚至是所在方位。
无论怎样,若是能知大家的方位所在也比现在这样漫无目的的瞎寻强上百倍,只是,领图丹愁眉不展的是在鸳儿的口中得知她的义父虽然脾气和善,待人也好,但若是想要求他算上一卦似乎很难,好像还要看自己是否与她义父有缘,且还要回答她义父可能问出的各种古怪问题才可。
图丹日有所思夜有所念,白天想着鸳儿义父会问出怎样奇怪的问题,要如何讨好她的义父,晚上一个人窝在被窝里念着他的小凤久,回忆着往昔的每一分每一秒,伤感着久华此刻会拥谁人入怀,可有想着他念着他?
终日愁眉不展,忽听鸳儿惊呼:“啊少爷,你流鼻血了~”在看鸳儿已经慌张的撇到手中的荔枝从怀中掏出帕子给图丹擦抹。
图丹有些神情恍惚,头晕的要命,听见鸳儿惊呼这才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端,果然在自己的指尖发现了血痕。
“无碍~没事的鸳儿,许是天热的事,不要慌,不怕的~”图丹才刚刚说完,便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少爷?啊少爷?你怎么了?呜呜呜~不要吓唬鸳儿啊~”鸳儿忙地扑过去将图丹抱到了床榻之上,自己则马上给图丹诊脉,许是过于紧张,竟怀疑起自己的医术来,忙地又唤小二去请城里的名医来给图丹诊脉。
事后,图丹缓缓醒了过来,见一脸泪痕的鸳儿依靠在床柱上假寐,不忍吵醒丫鬟的美梦,顺手抓起丝被掩在了鸳儿的身上,自己则轻手轻脚的下床凭栏而靠,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遥望着飞凤城的方向痴痴地看着……
蓦地,感伤叹息:小凤久,你有没有想我?
三日后,鸳儿与图丹从神影迷城重新启程,鸳儿怕图丹的身子受不住,为图丹雇了一辆马车,把赶路的日程也缩短,一路上不断的哄着图丹开心,给他讲着神谷里的各种飞禽走兽和奇花异草。
金秋十月,硕果累累,车轮碾过的黄土道飞起浓浓尘土弥漫于空中,道旁两侧则是金灿灿的麦田,有三三俩俩的农夫在田地中收割着麦子,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其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图丹悄悄的放下车帘,疲惫的靠在一侧敛目眼神,沉闷的心似乎也在看过农夫们的笑颜后而变得轻松些许,真好……他们那样的生活真好……
“少爷~哈,我们马上就到了,翻过这座山就真的到了呵呵~”车厢外传来鸳儿兴奋的笑语声。
图丹没有回应,仍旧闭着双眸休息着,嘴角勾出开心的笑意,呵~终于要到了,可是不知为何,虽然这一路上鸳儿都尽量小心呵护照顾图丹,基本没怎么要图丹劳累,但图丹仍旧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孱弱,时时刻刻的头晕目眩,流鼻血的次数也频繁起来,从早到晚基本都处于四肢无力的状态下。
轰隆隆~车子大力的震颤一下,压碎了一块小土包,车厢内的图丹心猛地收缩一下,忽然很害怕,害怕自己就这么死在路上,那样的话,就再也看不到他的小凤久了,即使是拥别人入怀的小凤久也都看不到了……快要死了么?怎么会这样?我好累……好累……好想睡……
青丝绕指尖 166【求冒泡】忠国皇子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浑浑噩噩的图丹一路上依稀听见车轮沉重的滚动声,醒来再次睡去,睡去再次醒来,似是早已没了白日黑昼之分,待到马车停下时,图丹早已陷入深度的昏迷之中。
忠国皇宫。
在皇太子所居的东宫旁有一侧殿,名为龙丹阁,莲红湖绿,水流潺潺,这里并非为囚禁图丹而特别修建,实属巧合。
醉霞摇荡,罗幕轻 。
奢华精美的床榻上睡着一人,流风皇帝走近细观,只见床上人一袭墨绿衣袍,眉目如画,鼻如峰峦,唇似樱瓣,宛若下凡的嫡尘仙子,就连那绿衣下包裹的**都似冰似玉一般,更甚女子。
流风皇帝捻着的一缕虬髯,流风皇帝伸手敞开了图丹绿色的衣衫,闪烁剑光的双眸细细的打量着图丹白皙的身子,若~不是皇儿看上的男子,流风皇帝还真有那么几分心动,图丹的俊美不同于那个柳圣花神的‘指柔’,而是干净除尘,清风朗月。
双瞳蓦地紧缩,面对图丹背上的精美刺青,流风皇帝不禁惊叹:这花艳美之中透着妖邪,湛蓝的色彩要人目眩神迷,扭曲伛偻的形状诡异又唯美。
如此精美绝伦的图案被绣在图丹那白皙的**上一点不突兀,反倒又给图丹增添了几丝神秘之感。
“琉璃苣?勇气之花?”流风皇帝一面摩挲着图丹的背脊一面暗自喃呢着。
似是感受到指尖放肆的游离,过了药劲的图丹辗转醒来,轻吟一声动了动身子,似是感到不对,图丹猛地抬起头四下观察。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那方纱窗轻笼,细草生香,满室的绮韵盈然。
“你是谁?”慌忙从铺着金丝被的床榻上爬起来问道,一双黑白分明的眼警惕的打量着威仪的流风皇帝。
眼见流风皇帝的穿着打扮,一袭象征着真命天子的卷龙衣让图丹了然当下自己身在何处。
吓~铁马金戈,深宫可怕,凉风有信,秋月无边,自己怎会在皇宫之中?
“朕乃忠国天子流风~”流风皇帝虽然龙精虎猛,但却不是一个色令智昏的皇帝,当即收回了手,器宇不凡的站立床边。
微风,越窗而来,轻轻撩动着低垂的丝幔,图丹眨眨细长如柳的眼平静的道:“小民图丹并不相识陛下,不知可是陛下哪里弄错了什么?”言语间,有丝丝的忐忑,毕竟质疑天子的话会令自己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没有错,朕要的就是你……图丹~”流风皇帝的声音很洪亮,且透着王者的威严。
秋风清,秋月明,皎洁如圆。
图丹面露惊诧之色,不知自己怎会惹上别国的皇帝,正当踌躇之际,又听流风皇帝道:“图丹~可愿与朕说文品诗,清谈一场?”
轻浅一笑,愿意以否也别无选择:“承蒙陛下抬爱,小民才疏学浅愿聆听天子之音”
就这样,图丹与忠国皇帝秉烛夜谈,交流中,虽然流风皇帝对图丹偶有亲密之举,也是昵而不狎,倒也没什么过分。
天光大亮,流风皇帝仍旧精神极佳,毫无疲惫之色,然~身子薄弱的图丹早已依塌昏昏睡了去。
流风皇帝静立不语,背手默默地注视着睡熟的图丹,经过一夜的交流,果然觉得这个男子有些与众不同,由其他的一些见闻、思路和新奇古怪的想法,简直就是闻所未闻,但细细思量琢磨之下,还真的很有道理。
这样的人,就算皇儿留不住,朕也要将他留住,思及此处,流风皇帝猛地向着门外挥了挥手,须臾,屏风后便传来百琥的声音。
“父皇~”百琥头戴金丝编制的头冠,身着太子蟒袍,外罩青色龙褂,正面绣着五爪金龙四团,腰挂龙形玉佩,俨然与之前的仆从相比不再是一人,威风凛凛,仪表不凡。
“皇儿~朕要给你一个惊喜~但、你若留不住,就勿怪父皇夺君子所爱”流风皇帝心知百琥嘴上虽不说,但仍旧纠结自己将柏箩送走的事情,近些日子始终闷闷不乐,寻来图丹起初的确是为了讨百琥心欢,也算是了啦百琥的一件心事,二来是唯有这般才能留得住百琥不离自己的身边,然~在自己见过这图丹之后,流风皇帝忽然觉得有些不舍将图丹就这么送给儿子,思前想后,流风皇帝还是做了让步,却也用话在旁敲侧击百琥,省着将来自己若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可不要怪自己当初没有提醒。
百琥不解流风话中之意,但,只在眨眼之时,隔着自己与流风之间的那扇屏风被流风左右推开,那一抹鲜脆之色当即跃入百琥的眼底。
“丹、丹少爷?”百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地冲了过去,许是太过激动,跑到床沿竟紧张的不敢在雷池半步,而是情深意切的望着榻上蹙眉轻鼾的图丹,满满的思念疯狂的肆虐着百琥的意识,让他快乐的就算立刻死去也甘愿。
流风皇帝将皇太子百琥的喜悦纳入自己的眼底,床榻上的图丹一出现,竟又让皇儿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把图丹留在琥儿的身边到底是对是错?
收敛情绪,流风皇帝在踏出龙丹阁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皇儿,对于你,朕对他只字未提~”算是提醒,告知百琥一会等图丹醒来后要自己去向图丹解释这其中的缘由。
蹑手蹑脚地爬上床,轻轻地揽图丹入怀,看着图丹睡颜的那双眸子清亮明澈,渐渐地转为温润内敛,而后益见深邃。
少爷,少爷,我的丹少爷,百琥不是在做梦吧?呵呵~真的是你?百琥好思念你~好思念你丹少爷。
百琥垂首将自己的侧脸落在图丹的面颊上轻轻磨蹭,偏黑的**与图丹的白皙成鲜明的对比,不突兀很和谐。
魁梧的身子完全拢住了相对比较细瘦的图丹,轮廓分明的脸上早没了俨然的气息,氤氲着绵绵柔情。
沉溺于甜蜜中的百琥猛的被怀中人推开,惊慌失措的图丹逃至床榻上的一角,而后回身望去不禁再次怔住,简直难以相信面前的是百琥。
惊喜交加下,图丹的泪腺彻底决堤,真的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是祸是福:“百、百琥?啊哈~呆子,呆子真的是你?”毫无顾忌的扑了过去,展臂搂住百琥的宽厚的臂膀大笑着:“哈哈哈,你这呆子果然福大命大~你没死,你没死?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同柏箩一起落崖,柏箩无事你也不会有事的~呵呵呵”说话间,图丹还很豪气的拍打着百琥的背脊,难以掩饰满腔难以言喻的高兴之感,好哥们,哈哈,他的好哥们终于回来了。
“丹少爷,丹少爷,百琥没死,百琥没死~我还活着,我很庆幸我还活着,百琥终于等到你了呵呵”百琥同样欢愉的回搂住怀中的图丹,图丹把相互搂抱的动作当兄弟间的情谊,百琥却当*情侣间的情意。
高兴之后,图丹松开百琥,百琥也松开图丹,图丹道:“这么久了,你是怎么过来的?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说话间,黑白分明的眼睛撇到了百琥不俗的装扮,眼底有些狐疑:“你、你的身份是?”
水边无数木芙蓉,露染胭脂色未浓,正似美人初醉着,强抬青镜欲妆慵。
花光水影在门廊外相映成趣,尤显妩媚动人,三醉芙蓉便是百琥最爱的花种,打最初看到图丹时,百琥便把图丹与这一天变三色的芙蓉花联想到一起,而图丹也正如这三醉芙蓉一般,有着不同的风情,时而静、时而动、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妖娆诱惑,无论哪一种都令百琥目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