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绝世之千世尘劫-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姬夜商心里即使有再大的火气,看着这妙目,听着这声音,那火气就像冰山遇到烈阳,不可逆转地融化了。他眯眼轻道:“那七皇子又是什么情种,值得你一心一意想着嫁他?”
绾絮看他一眼,慢慢开口道:“至少他至今未娶妃,而大王你后宫佳丽三千,王后之位有主,你坚持让本宫嫁你,做什么?做你的侧妃?”
姬夜商的目光变了数变,他看着绾絮,眸中露出几许耐人寻味。半晌,他才缓缓道:“后宫之中除了王后和正妃,本王的侧妃一样是极尊的位分,而且,本王爱慕帝姬,这份心意不改,本王就会一直将帝姬视为珍宝。”
绾絮听了,终于忍不住轻轻笑起来,她居然毫不介意地减缓了马速,姬夜商见状,手上自然也一松。她的声音非常轻柔,甚至一直带着冷意的目光也泛起点点的柔和:“大王,莫说你娶我做你的侧妃,就是你真的向父皇下了聘,娶我过去当你王后,我也是不去的。中原的佳话里,与君共携手,白首一心人,以前,我的师父就告诉过我,真正的好男人,只有一颗心,他的心会全部交给他爱的女人,再也分不了。所谓爱的不深,只是自私的借口,太美好的东西,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千金易得,佳郎难求。真正的男人,哪怕贫农耕种,也不能遮掩他的魅力,这才是,真正的绝世男子。
“我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师父,天地间最好的男子,可惜,他与我无缘。我曾想把心交给他,奈何造化弄人,好男子,不见得就可以抓住。”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绝世男子
水兰舟扫了一眼周围的峭壁,奇陡绝崖,许多纷乱的树木从半腰伸出来,尖锐如同横插在崖壁的一把把匕首。那些树丛间,还挂着不小心掉下来的动物尸首,尸体被树枝穿透,挂在半空中摇晃,十分诡异。
低下头,绾絮幽幽的目光正盯着他,他拍了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他展开袖子,寻着枝桠缝隙,袖中凌厉的罡风劈出去,那些坚硬的树枝被他击中纷纷落下去,缝隙不可遏制开始增大,他揽住绾絮的腰,迅速下沉。
那些从悬崖延展出来的树枝多而且繁密,不是水兰舟出手奇快,人在中间根本寸步难行。而且危险重重,自然鬼斧神工,锻造出了这一片天然绝壁。
不知多久才终于到地面上,绾絮脚踏实地,心仿佛也安稳了。脸颊靠着公子的胸膛,那一刻,觉得自己浑身都软了,像水一样化在他怀里。
水兰舟却在查看周围的环境,揽着绾絮身子的手也没有放开,他微微侧过身,看着四周围的岩洞。难以想象大漠还有这样的地方,遮天蔽日的岩洞和高大树木,看外面那些树的树干程度,以及悬挂的藤萝树叶,没个几百年的历史不可能形成这样。他在西域这么久,却一点不知道,委实令人费解。
他缓缓垂下眼眸,淡淡温柔的波光在眼中闪动:“绾絮,受伤了吗?”
绾絮有些茫然,半晌摇摇头。她嗓音沙哑:“我没想到你会来。”
水兰舟撩开她手臂上的衣袖,只见白皙的一节藕臂上多了一块青紫,他手指按上去,不由自主轻抚了两下。
没注意到绾絮眼色一黯,轻轻一动把手臂抽了回来。
水兰舟一愣,这是绝无仅有的事,他说:“绾絮,让我看看。”
绾絮微微闭上眼,片刻开口道:“公子,绾絮如今是待嫁之身,论理,不能跟男子有亲近。”她的睫毛颤抖,执拗地把脸转过去。
水兰舟的手抬了抬又放下,他一动不动看着绾絮的脸,那张脸上的面纱已经被刚才强烈的山风吹掉了,露出原本的面目,苍白纤瘦的脸颊,腮边胭红,显示一股挥之不去的病态。他探了探她的头发,她似乎要躲,把嘴唇咬的紧紧的,最终也没挪动脚步,只是眉眼间流露的神色添了一抹悲凉。
他缓慢收回手,触及她肩膀的时候却微微一带,双臂搂住她。语气像那山风一样飘渺,在绾絮耳边叹息:“是不是不想嫁?算了,不想就不嫁了吧,离开这里,我给你另找一处住地。”
不知为什么,水兰舟很少主动说话,倒不是他多么的沉默寡言,而是在以前很多时候,似乎并不需要他开口。绾絮习惯了他在身边,但偶尔听到他说话还是欣喜的。
“公子,我……”
就在这时候,腰上的手忽然一松,绾絮的话堵在喉咙口,这时候她已经被带离原来的站的地方。“嗖嗖嗖!”三支箭齐发,钉在泥土下的地面上。坚硬的铁做成,箭头甚至能破开坚硬的岩石。
她讶异地看向前面,姬夜商端着弓箭,冷冷地站在不远的地方,箭尖对准她身边的水兰舟。绾絮几乎瞬间变了颜色,她大声喊:“你干什么?!住手!”
这时候姬夜商的脸色就比较危险了,说实话他还没见过帝姬对谁这么温驯,像猫儿一样蜷缩。这不该是她,他认识的帝姬。看在他眼里,绾絮和那个男人亲密无间,姿态让他感到刺眼。
他的手扣在弓箭上,缓缓拉动弓弦。
“够了!他是我师父!你不能乱来!”绾絮急怒攻心之下,冲他叫。她推开了水兰舟放在肩膀上的手,匆匆绕上前,挡在他身前。
师父?姬夜商手松了松,微微眯起眼看过去。戴面具的白衣男子,青丝如瀑,卓卓然风华自许。他顿了顿:“他是你师父?”
绾絮白着脸:“是。”她似乎想起什么,抖着声问,“你怎么下来的?!”
这句话使水兰舟的目光也移过去。绾絮自然疑惑,刚才公子带她下来的时候也是比较艰难,姬夜商当时在山崖上,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安安全全地到这。
姬夜商脸色不好看,绾絮这也才注意到他的裤脚都是卷起来的,腿上深一道浅一道伤痕,领口也撕破了,就连那张俊酷的脸也挂了彩。显然他下到这崖底同样不顺利。姬夜商冷笑一声,搭弓的手再次收紧,他道:“这就是你的师父?哪个师父在悬崖底抱着徒弟不松手的?嗯?”
绾絮被他说的涨红了脸,她满肚子怒火烧起来,身体气得直着发抖。
水兰舟看着姬夜商,声音轻而缓地徐徐对他说道:“我在绾絮身上中过情蛊,除了她认定的男人,别人碰了她,会被蛊毒反噬而死。你该庆幸,她没有选择把蛊毒中到你身上。”
姬夜商的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剧烈抖了一下,他蓦地目光看向水兰舟,似乎不能适应,过了好半晌,一字一顿道:“你算什么师父?”
水兰舟淡淡接上他的目光:“碰了不属于自己的人,而害了命,从来怪不得旁人。”
“你!”姬夜商咬牙切齿。手指关节处缩的死紧,他拉动弓弦。
绾絮大惊失色,“姬夜商!!”
姬夜商哪里还管她,赤红的眼睛渐渐布上了血丝。从刚才起就陷入巨大的情绪波动,眼睁睁看着绾絮跳崖,他顾不了多少,追下来寻找,却看见一个早已出现的男子,她说是他师父,那个她口中的,绝世男子。
他其实已经气疯了。再听刚才那些话,他光明正大想杀了那个人。
绾絮刚要上前,水兰舟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身侧,打横抱起来,“我们上去。”
说罢,竟是不再管姬夜商和他手中的弓箭,兀自抱着绾絮飘上了半空。
&&&
姬夜商发狠,把手中的箭都射出去,堪堪擦过公子的衣角,绾絮看得心惊胆战,不过这里的山势明显不适合射箭,许多只箭卡在了纷乱的枝桠间。水兰舟向他伸手,掌心吞吐一道银丝刺上姬夜商面门,银丝隐隐泛红,像一把破空而去的利剑。
姬夜商没有避开,他眼底血丝更深,他不信一条银丝就可以杀得了他。他拉开弓,一支箭离弦飞出去。可是银丝射的不是他,是他手中的弓箭,姬夜商伸手去扯,手抓在丝线上却好像拉住一个没有形体的虚空,片刻,手背上寒凉彻骨,好像上面压着坚硬的刀刃。他忍不住弓箭脱手,手背靠近腕间的皮肉已经翻出来,银丝将他的肉切开了。
姬夜商再抬头,白云深处渺茫,两个人都不见踪影。
到了崖顶,她轻轻挣了一下:“公子,你放我下来。”
水兰舟刚站定,低头问:“你确定?”
绾絮仰脸,嘴唇动了动:“他毕竟是匈奴的大王,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回去也不好交代。”
水兰舟沉默了一下,片刻说道:“我也可以带你出去,你想好了,确定不要跟我走吗?”
绾絮咬着唇边,跟他走,她怎会不想。摇摇头,她缓缓道:“不必了,我还是在这里等他上来。”
水兰舟看着她,似乎轻叹一声道:“绾絮,这个林子诡异莫测,有可能很危险,你现在不跟我走,是对你不利的。”
他极少这样劝她,过去她的决定他并不干涉,偶尔说一两句,她不听,也就罢了。此刻绾絮心里有点揪着疼,点点的酸涩感,她几乎想答应了,什么也不管,先跟他离开这里。可是事情不会如她想这么简单,她既然跟着姬夜商来,如果却是她一个人回去,那些匈奴的将领见到她,只怕她处境堪忧。她必须得跟姬夜商一起回去,才能打消其他人对她的疑虑。除非公子一路护送她和小桃离开匈奴,让姬夜商再也没有可乘之机,否则事情不算完。
她又暗暗掐了下手指,嗓音低哑:“我等他上来,既然他能下去,想来也有什么路,能让他上来。”
水兰舟知她心意,一时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的感觉。半晌,他松开她,不知又从什么地方拿来了绾絮先前被风吹走的面纱,轻轻戴在她脸上。
水兰舟抚摸她的头发,问道:“针还有吗?”
“有。”
他问:“你跟那个人说我是你师父?”
绾絮还有些愣,片刻才忽然反应过来,竟觉得喃喃说不出话。神思恍惚地想到,不要叫他师父,要叫他公子,他认识她时,就这般告诉过她。
他顺了顺她的发,袖子里慢慢拿出一把小小的木梳,他似乎顿了顿,才将梳子□她头发里,“……上次在街市上看到的,觉得很漂亮,想送给你。你不讨厌的话,就收下罢,每天早晨梳一梳,对头发好。”
绾絮惊怔,抬头看他,水兰舟已经别过脸,目光投向悬崖底,淡淡地注视那一群树枝交错。她看到他的面具好像起了变化,与上次见到时不大相同。她伸手摸了摸发丝里的梳子。
只听他说道:“悬崖中间有一个密道,那个人应该就是从那道密道里进出。从崖底沿着密道上来,半个时辰足矣。”
绾絮看了看下面:“我就等他半个时辰。”
那张面具后,有一双远山流水的眸子正在凝视,水兰舟看着她,这孩子,对他还是有依恋……他做了那么多努力,还是没能抹杀掉这种依恋。
他对她说:“你保重,我要走了。”
绾絮神情出现极细微的变化,她淡淡地道:“嗯。”
【炫】恍【书】然【网】觉得身边的兰香似乎稀少不少,这种感觉,比起上次又陌生了。绾絮喉间一哑,缓缓抬起了头,“公子,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不能叫你师父?”
水兰舟把白马牵过来,用缰绳捆在树干上,拍着马的鬃毛,他转过头:“你不愿意叫公子,也可以叫名字。”
绾絮喉咙又是一紧,干脆把头低下去。听着身边动静渐小,竟然传来一声马嘶,然后马蹄响起,缓缓向她走过来。她睁大眼看见一匹马停在她面前,再往上,水兰舟骑在马背上,手中握着一杆马鞭。他在马上冲她微微倾身:“那个人如果上来,告诉他,他的那匹马在树林里走失了,我把它捆在前面溪水旁边。他如果骑得动,就去牵马。”
绾絮愕然地点了点头。
水兰舟解下腰间一只布袋,递上去:“这里是我新配的药,还有一张药方,你拿去。也许用得上。”
绾絮双手捧了过来,她仰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叫:“公子,你骑马小心。”
伸手拍了一下她,水兰舟点头:“不用担心,我骑术很精。”
绾絮勉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水兰舟看着天色,知道非走不可。他无声地在心底一叹,扬起马鞭子,抽在了马的身上。
绾絮看着他一路绝尘,在悬崖边找了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此时早过了姬夜商离开时说的一炷香时间,也没见有人来寻找,恐怕,他的那些属下们,对他想做的事心里早已有数。
太阳落到半山腰,山风渐渐凉起来,她站起来捡了一些树枝,又坐了回去,从袖子里摸出火石点上,抱着膝盖,她安静地坐在火堆旁。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任氏逍遥
姬夜商一上来,见到绾絮还等在那里,不由愣住了。他缓步走过去,绾絮回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他面上浮起笑意:“我以为你跟你那师父走了。”
绾絮慢慢把木棍放下,慢吞吞道:“大王身上伤痕累累,就这么回去,怎么向属下们交代。”
姬夜商冷笑:“你原来担心这个,怕你跟你师父被我的人发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