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黎昕 作者:花生糖不甩-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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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被惦记上了
虽然七岁之前的尉迟晞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穿的是打补丁的旧衣服,吃的是粗糙的大锅饭,但是七岁之後的尉迟晞却是人人豔羡的幸运儿,财大气粗的尉迟大少,穿的是高级定制,吃的是鲍参翅肚,那麽多年了再也没受过穷的滋味儿,他还真是有些记不太清和许多人争抢半根烤红薯的日子了。
不过自从他在黎昕的这个壳子里醒来,过了一个多月为温饱而奔波劳苦的日子之後,终於再次感受到了人间疾苦,这才恍然意识到,或许这样的生活才真正是属於他的。那些成为大少爷之後的养尊处优和雍容娇气不过是黄粱一梦而已。梦醒了,孤儿依旧是孤儿。
如今跑路在即却囊中羞涩,突然收到消息说後天将有一场免费的午餐在等著他,黎昕怎麽也挪不动离开的脚步了。已经从他消失了很久的小市民因子纷纷从他身上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头来,怂恿著他再在A市等两天,拿了赔偿再走。毕竟那不是一笔小钱──光是赔偿他的医疗费住院费,那都是一笔巨款,足够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衣食无忧,说不定还能拿来做些小投资小生意……
犹豫再三,黎昕终於毅然丢开手中的行囊,向後一倒把自己扔上床──拿了钱再走!反正横竖也就两天的时间,A市那麽大,总不至於那麽点背,再碰上不该碰上的人吧!
此时的黎昕完全无法体会“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的真理,并在今後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因为这一天所起的“贪财”之心悔不当初。
那天接到电话的时候被天上掉的馅饼砸昏了头,迷迷糊糊只听到对方说了个大概。等到理智回来的时候,黎昕又打了个电话回去询问具体情况,这才知道个中缘由。
原来当初他陷入昏迷成为植物人之後,是收治他的医院因为他无力支付医药费才委托了律师注意这个案件之後的审理和赔偿,所以抓到了人之後检方才会主动联络他。清楚了这件事,黎昕倒觉得还真该感谢那家医院,虽然也是唯利是图的举动,但好歹结果是好的。
至於检方会对这个案子如此重视,那是因为在那起事件中,唯一丢了性命的是尉迟家的大少爷,来自尉迟集团的压力让检方和法院都不得不把这件案子看作重中之重。
黎昕料想,虽然尉迟琰和尉迟简这种大人物会出现在庭审现场的可能性几近於零,但是尉迟集团的法律顾问,或是尉迟家的私人法律顾问到时定然会到场。
为了避开这些“故人”,黎昕借故拒绝了到场旁观,只说之後会去法院领赔偿金。检方律师倒也没有为难他,只说到时也会通知医院的委托律师一同到场,做一个分割。
开庭的日子很快到来,黎昕按照约定并没有到场,彼时的他正窝在他的小破出租房里,盘算著等到拿到了钱该怎麽安排下一步。而尉迟集团的法律顾问也正如他所料出现在庭审旁观席上。
有尉迟集团的施压,庭审的结果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好的只有被判死刑立即执行的一名主犯和被判无期的两名从犯。
尉迟集团的办公楼是A市CBD一道亮眼的风景。三十几层的大楼,外表是通体的幽蓝色玻璃幕墙,鱼背式的流畅体型出自名家设计师之手。出入於此的不是名校毕业的白领精英就是叱吒风云的商界大佬。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门外,尉迟集团的法律顾问经得总裁秘书的通报终於得以踏入。
一眼看到办公桌後那即使静坐也掩不住逼人气势的男人,法律界的精英也不由想抬手抹一把额上的虚汗:“总裁,这里是今天庭审的全部资料。”说著双手将手中的资料夹恭敬奉上。
在一份文件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大名,办公桌後的男人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对於三十有七的男人而言过分年轻的俊脸。尉迟琰毫不感兴趣地微微抬了抬下颌:“放著。”低沈的嗓音毫无温度,其中的冷意让面前这个能在法庭上口若悬河说得对手毫无招架之力的律师终於在放下手中的文件之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此时,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毫无预兆地被突然推开,尉迟琰皱了皱眉,不满化作寒意直冲不请自入的人。
“庭审结果怎麽样?”来人有一张和尉迟琰五六分相似的脸,律师在吓了一跳之後才认出来那是尉迟集团的少东家,瞥了眼办公桌後虽然明显不满却也没有出言呵斥儿子的尉迟总裁,律师大著胆子回答道:“一个死刑,两个无期。”
尉迟少东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听到这样的回答双眸迸射出杀意:“太便宜他们了。”
尉迟琰看著儿子预料之中的反应终於开口:“钱律师,你先出去。”等到律师夹著尾巴逃出气氛越来越冷凝的总裁办公室,尉迟琰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三个小角色而已,里面自然会有人收拾。”
冷哼了一声算是听到了,尉迟简的脸色却依旧不太好看。
尉迟琰看著儿子的反应,心中也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儿子想把那些人挫骨扬灰,而他心里的这个念头只会比儿子的更强。可是就算收拾了那几个小角色和他们背後更强大黑手,也换不回那个人活著!比起那些该死的人,尉迟琰更痛恨的是他自己。
看著父亲脸上逐渐现出痛苦的神色,尉迟简原本想要冷笑他自作孽不可活,可一想到那人的死他自己也不是全然无辜,这才咬了咬牙,吞下了已经到了唇边的嘲讽。
似乎是为了平复起伏的心情,尉迟简拿起刚刚律师送来的资料夹,粗粗地翻看起来。看著那三个嫌犯的资料,他也在心底认同了刚才父亲的话,三个小角色而已,要处理他们太容易了,更何况杀死那人的背後黑手也早已经在上个月被一网打尽。
尉迟简又翻过一页,扫了一眼发现时当时被无辜波及的路人的资料。照片上是一张算得上漂亮的清秀脸庞,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年纪,浑身上下散发著这个年龄的少年该有的青涩味道。资料上说,这个少年当时被波及,一颗子弹经过某处障碍折射入他的耳後,造成了他长达半年的昏迷。
原本尉迟简根本不会去在意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然而接受过训练的惊人记忆力却将他的视线牢牢钉在了那张照片上──这似乎,是前两天晚上在那个不入流的酒吧门口遇到的那个少年?
原来他也是那场暗杀的受害者麽……昏迷了半年已经被诊断为植物人却又在不久之前醒过来……如果哥哥也只是受伤,还能像这个少年一样醒过来……
尉迟简没有发觉自己抓著资料夹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捏碎了一小片强化塑料──他突然间,很想要见一见这个大难不死的少年!
天可怜见正在小破出租房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幻想未来美好生活的黎昕,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这世上他最不想见到的两人之一深深地惦记上了。
作家的话:
基本背景大概都已经交代完了,亲们看心理描写也看厌了吧,不要著急,不要著急~~~从下章开始剧情要开始加快了哟~~
、Chapter 7 不速之客
黎昕又在他的小破出租房里等了两天,终於等到了检方律师来的电话,说是赔偿到位了,让他去法院领钱办手续。
黎昕挂了电话,原本还有些忐忑担忧的心情终於雀跃起来。按照对方的说法,除却医院方面要拿走的治疗费住院费,竟然还剩下了近十万!
这十万块要是放在尉迟晞身上,不过是一件衣服或是一顿晚饭而已。可对於现在的黎昕来说,这笔钱却是雪中送炭,好像眼前原本漆黑一片的道路上瞬间点起了一盏明灯,不由令人热血沸腾。
法院在A市近郊,黎昕破天荒拦了一辆从来没坐过的的士──从前还是尉迟晞的时候,他有属於自己的座驾和司机,而如今成了黎昕则是因为穷,舍不得那十几几十块的的士费。
黎昕难得“奢侈”了一把,抵达法院门口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锺。
地点定在一个小型会议室里,王姓的检方律师出乎意料地是位中年女性,见到黎昕倒也算客气,温和地说:“这位就是黎先生吧?”
“我是黎昕。你好,王律师。”黎昕边回答边瞥见屋子里的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心知这一定就是医院的委托律师了。哼,来得倒早,敢情那麽大的一个医院还真就缺了他那十几万的治疗费!想起当初让明显还未痊愈的他离开医院的那个医生那张势力的嘴脸,黎昕忍不住腹诽。
仿佛是想要印证黎昕心中所想似的,那名律师一见黎昕坐定就开口问:“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早点把正事儿办了?”
黎昕暗地里撇了撇嘴,不过心里倒也想要速战速决。毕竟是近十万的一笔“巨款”啊,一刻没有拿到手就一刻不得安心──此刻的黎昕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从前十几年养尊处优所浸染出来的那视金钱如粪土的气质不知何时早就被丢到爪哇国去了,小市民的心态一览无遗。
不过出乎两人的意料,王律师呵呵笑了声,却摇了摇头:“不急,还要等一个人。”
诶?还有什麽人要来分他的赔偿金?!黎昕脑袋里几乎是反射性地出现了这麽个念头。
那院方律师似乎也是对此不满,因为他并没有听说这件案子还有第三方的牵扯:“不知道王律师指的是什麽人?”问是问了,但依照院方律师心中所想,无论如何这笔赔偿金要先付清拖欠医院的治疗费那是绝无异议不可商量的。
那院方律师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个沈稳的声音:“让各位久等了。”
王律师率先站了起来,言行之间比起刚刚对待另外两人多了几分热络:“小周,快坐!”
“老师,好久不见,您还是那麽年轻漂亮。”那姓周的律师笑著恭维,竟然称呼王律师为老师,可见关系匪浅。
律师界也是个讲人情的地方。像王律师和周姓律师那样以师生相称的,不是这位王律师曾经在周律师所就读的法学院授过课,就是这周律师曾在王律师手下做过助理。这份关系在业界很值得掂量,那院方律师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太好看了。
而一旁的黎昕却是早在看见周律师的第一眼起就已经僵愣当场──谁来告诉他,尉迟集团的法律顾问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作家的话:
要是有人留言或是收藏见涨的话今天就双更!(我才不承认这是要挟呢,哼~~
、Chapter 8 美杜莎
“好了黎先生,你只要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医院委托律师和尉迟集团的法律顾问各自起草了一份协议,外加王律师手中的被告赔偿协议,三份文件经由王律师之手被推到从头到尾插不上一句话的黎昕面前。
见黎昕还呆愣著没有反应,王律师大概以为眼前这个少年是不明白具体的状况,於是和善地笑了笑说:“黎先生,根据医院方和尉迟集团的协议,被告方所赔偿的二十五万全部归属於黎先生。拖欠院方的治疗费十五万由尉迟集团负责,并且尉迟集团还会赔偿二十万给你,当做是黎先生因为那场事故无辜受累的精神损失。你只要签了字,下午就会有四十五万汇入黎先生的账户。”
黎昕点了点头,却依旧没怎麽回过神来。虽然面上只是有些茫然,可心里却有滔天巨浪──这件事太不正常了,他无法相信尉迟家会因为“牵连到无辜路人”这种理由而主动提出要支付赔偿,这背後该不会有什麽阴谋吧?可是他这麽一个无父无母无背景无权势的十八岁少年,又有什麽可以让尉迟家觊觎的?
黎昕看了看面前的三份文件,又看了看三位律师,迟疑了一会儿终於还是开口问道:“周律师,我能知道尉迟集团是出於什麽理由才会对我进行赔偿吗?”
周律师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面前这个生活在贫民区的孤儿少年会放著白给的这麽一大笔钱还那麽多疑,不过还是尽责地回答道:“尉迟集团的大少爷在那场事故中遇害身亡,连累黎先生也受到伤害。尉迟家的两位觉得应该对黎先生尽到一点责任,否则大少爷想必也不能安息。”
哼,装模作样!黎昕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他才不相信尉迟家的那两个人,尤其是他的养父大人会为了他这麽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死人来做这种事呢。更何况,真要是想对他尽责任,他也不会刚刚从半年的昏迷中醒来就被赶出医院了。
难道是被发现了他还活著的事实……?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激得黎昕背後汗毛直竖──不
可能的不可能的!如此怪力乱神的事情,就算是他,若不是亲生经历也不会相信的,更何况别人呢?不会的不会的……
黎昕好不容易压下了这个诡异的念头,却忽然想起,他不久之前在酒吧後门撞上了和一群小混混打群架的尉迟简──难道和小简有关系?可当时又那麽黑……黎昕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混乱了。
此时一旁的院方委托律师有些不耐烦了,不由催促道:“黎先生快签了吧,不要辜负了尉迟集团的一片好意。”对於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