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修真食为天-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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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纪雍壮着胆子道,“他做了你炉鼎的话,我结婴的可能性就要低了……”
纪煦对他的讨价还价极为不悦:“那就干脆给我!我如果能突破化神,还怕找不到方法让你结婴吗!”
“可是父亲……”
“不要再说了!”纪煦一拍桌案,铁木打造的桌案当即在他手中腐蚀融化,“我限你三日之内,把他送到紫素阁里,否则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纪雍眉头拧成了死结。
“退下吧!”
纪雍沉着脸,倒退着走出紫素阁。
一出紫素阁,等候在门口的钟柒迎了上来。
本想问点什么,可一看纪雍黑沉的脸,钟柒就猜到了七八分,干脆闭上了嘴。
“阿柒,你说我该如何是好?”纪雍叹道。
“宗主想要司味千是吗?”
纪雍沉沉地点头。
钟柒看着纪雍的脸色,小心提醒:“少宗主,没有了司味千,你结婴,可就难了……”
“这个道理我岂会不知道?”纪雍低声道,“我父亲要的东西,不拿到手,是不会罢休的。”
钟柒思前想后,也觉无奈:“少宗主,我看还是不要逞一时之气,只要宗主高兴了,各种灵石法宝,宗内资源还是任你享用,大不了我们另外再想其他结婴的办法。”
“其他结婴的办法?”纪雍忽然恼火,凤眸戾气横生,“我要是再迟点结婴,那这辈子也就是元婴初期到顶了!这让我如何能等?老家伙尽想着自己,从来不会为我考虑!我修炼至今,他又何曾对我指点过一二?”
“少宗主!你轻点!”钟柒慌道,“要是被人听去就不好了!”
“哼!”纪雍眸色一冷,锋锐之气顿现,“我要的东西,一样是得不到手,誓不罢休的!走着瞧!”
钟柒低着头,不敢呛声。
纪雍一个加速,红光朝竹屋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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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屋,见司味千还老老实实呆在屋里,纪雍的怒气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而司味千一看到纪雍回来,便急急地问道:“我能走了吗?”
这么着急离开,避之如蛇蝎?
纪雍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回道:“不行!”
司味千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但见纪雍脸色也是难看得紧,便忍住不再逼问:“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见他没有寻死觅活地要走,纪雍放软了语气:“我有准备,你不用担心。”
差那么一点点就被人侮辱了,司味千如坐针毡,怎么可能不担心?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先继续在这里修炼,不要浪费时间。”
司味千表情诡异,发生了这种事,他都有心里阴影了,还叫他脱光了在温泉里沐浴?他真心做不到这么没心没肺。
刚想再说点什么,却看到纪雍表情凝滞,神游太虚,似乎在思考什么沉重的事。
这种表情在纪雍脸上并不常见,大多时候,他都是一副轻佻风流的样子,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又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但他此刻这神情凝重的模样,让人不敢轻易打扰。
司味千也只得把话咽回了肚子,在一旁坐着。
竹屋的气氛异常得诡异,一个沉默,一个忧心,没有任何言语。就好像有一根丝线一圈一圈地缠绕着,最终结成一个茧,把人缠在了里面。
许久,纪雍才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司味千。
司味千被他看得发慌,可表面上更加镇定自若地坐在那里,挺直了腰杆。
“司味千,不知你是否值得我这么做。”纪雍忽然开口,没来由一句话,说得莫名其妙。
司味千迷惑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何来值得?又要做什么?
纪雍不再说话,一抚衣袖,离开了竹屋。
又只剩司味千一人在屋里,顿时冷清许多,他反复思索纪雍临走时说的这句话,仍旧是不得要领。
夜晚,司味千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他时而想起纪煦狰狞把自己按在地上,时而想起纪雍或愤怒或沉重的模样,叶从容那张丰神俊朗的脸也时不时闯入。
实在是无法凝神入睡,司味千干脆披了件外套走出竹屋。
他款款而行,来到温泉边上,清凉的月夜,这里仍然温热如夏,只是站在边上,便有暖暖的阳火袭来。
清澈的池水倒映着圆月,微风吹过,湖面轻轻拨动,碎了一池的月光。
细细想来,要不是贪图这地炎温泉,也不会落得留也不是,走也不能。
做人还真是半点贪不得。
司味千绕着温泉,缓缓前行,藏青色的长袍拖曳在地。这纪煦修为之高,整个夏国无人敢惹,往后究竟该如何是好,司味千遥望着合欢宗山脉主峰,脑中思绪万千。
林中忽然呼啦一声,几只鸟雀不知被什么惊到了,从树梢间振翅高飞。
连鸟儿都能飞走,他司味千空却只能囚在这山林之间。
他心中就这么一恼,一扬手,一道火焰从指间飞出,击中一只鸟雀。
鸟雀应声而落,他手一招,把飞鸟抓在了手里。
这是一只乌羽鸟,一身黑羽样子比较丑,可肉质鲜嫩,在这天然宝地呆久了,天天吃着灵果,喝着灵水,体内充满了浓郁的灵气。
司味千微微一笑,心情稍微转好了一些。
找了一处空阔之地,把乌羽鸟宰杀洗净,去除黑色的羽毛,露出细白的鸟肉,切成小块,在锅中快炒至金黄色。
然后从厨神空间里拿出了一只石锅。这只石锅他曾仔细研究过,是取自昆仑山下的一块石头,质地绵软,用这石锅烹制出来的食物香味浓郁,最大限度地把灵气锁在食物内。
他凝出一团真火,将石锅烧热,放入高汤,放入乌羽鸟,铺上姜片,再加入当归、党参、佛手参、莲子、薏米、百合、天麻、枸杞、大枣等药材炖煮。当汤汁煮开后,他手一收,大火转为小火,慢慢炖煮。
香气随风飘散,实在是等得煎熬,他打开空间,加快炖煮速度。
再取出时,一锅石锅乌羽鸟已做好了。鸟肉肉质细嫩,鲜美入味,汤汁浓郁,带着淡淡的药香,只是闻一闻,便让人馋涎欲滴,口中生津。
他舀了一勺汤,在嘴边小口吹凉,刚要喝,就感觉到有人走近。
“做了什么好吃的了,那么香。”
司味千回头,看到纪雍向他走来,他眼波流转,那邪异的气息已回到眼中,淡色的薄唇勾起优美的弧度。
为什么每次一做好吃的,他都能准时出现?他属狗的吗?司味千严重怀疑。
石锅乌羽鸟还漂浮在半空中,纪雍陶醉地闻了闻,这张妖魅的脸,偏偏在馋着吃食,这种反差,让司味千一时回不过神。
“你又来抢我吃的吗?”司味千沉着脸。
“我今天救了你,还被我父亲训斥了一顿,难道你不应该做点什么来表达谢意吗?”
司味千一愣。
这句话听上去是这么的在理,他的确在自己神魂颠倒时把自己救下,他也的确被他父亲唤去责骂,乍一听,似乎的确亏欠了他。
可细细想来,来温泉是受他的邀请,这荒唐事发生在他的地盘,那作恶的是他的父亲,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他而起吗?
见司味千迟迟没有动作,纪雍自己动起手来,从他手中夺过勺子,盛了一大勺。
司味千看着他,也懒得再跟他多说,怔怔地看着他。
自己是因为白天的事心有余悸,夜不能寐。
可他呢?他为什么这么大半夜的还不睡觉,还要来这里闲逛呢?
“你先前说什么值得你去做?”司味千问出了疑惑了大半天的问题。
纪雍咬着鲜嫩喷香的鸟肉,细细品味着,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说话。
第15章
这三天,司味千过得特别的平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哪怕是纪雍都没有出现。
起初他还有些战战兢兢,生怕纪煦来逼迫他,但这一情况也没有发生。
他不敢直接下水沐浴,便坐在池边打坐吐纳,虽然这样效果差了很多,但胜在安全。
但是,他总觉得这份平静,来得有些奇怪,大概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第三天的早上,司味千和往常一样在池边调息了一会,然后回到竹屋,意外地看见墨桃双目通红,好像刚刚哭过。
“发生什么事了?”司味千好奇道,墨桃向来活泼,总是甜甜地笑着,哪见过哭成这样。
墨桃低下了头:“没什么,刚才哥哥来了一次,跟我说了点话。”
这更奇怪了,他们孪生兄弟,亲密无间,据说伺候纪雍都是两个一起上,为什么哥哥来了一次,哭得眼都肿了呢?
“他来说什么了?”
墨桃支支吾吾了半天,一肚子的心事,似乎觉得不说出来实在是憋得不行,才带着哭腔道:“哥哥叫我这些天没事就别回去了,说少宗主那儿的哥哥们都被他送去伺候宗主了。”
司味千微微一惊。
墨桃一打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了:“我们本来在少宗主这边都开开心心的,少宗主很疼我们。这去了宗主那边,八成是凶多吉少了,我前儿还听说宗主那儿死了个人,抬出来的尸体都不成人形了。我跟哥哥因为伺候着少宗主的生活起居,逃过一劫,可我一想到那些要被送走的人,心里就难过。”
难道是纪雍为了不把自己交出去,所以把他的侍宠们都送给纪煦,而且一个不够,送一堆?
纪煦的凶残早就耳闻,从自己踏入修仙这条路起,就听说纪煦吸人精气,手段歹毒。
这些少年们都是替自己送死的吗?
司味千心中一颤:“你带我去看看吧。”
墨桃哭着摇头:“我不敢。”
“那你给我指个路,纪雍住在哪里?你好好呆着这里,不要出去。”
辨明了方向,司味千直奔纪雍所住的紫星阁。
一踏入大门,果然听到哭声一片。
不少豆蔻年华的少男少女站在门前,几名凶悍的合欢宗弟子看守着他们,有的面露怜惜之色,有的幸灾乐祸。
合欢宗里分为两类人,一种是正式弟子,一种便是炉鼎,这些样貌俊美的少男少女就是炉鼎,炉鼎修为能有多大提升,能不能转为正式弟子,全看跟了谁。
司味千出现在紫星阁门口,守卫们看到他也不阻拦,稍稍看了他一眼并不在意,他径直走进了阁内。
紫星阁典雅华丽,层层楼阁,勾心斗角,院内山石精致,竹林清幽,芭蕉红艳,端的是一步一景。虽然他并没有来过,但他准确找到了主屋,迈了进去。
尚未进内屋,隔着珠帘,他就看到一位少年跪在纪雍脚边,纪雍眉头紧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那少年司味千见过多次,就是一直跟在纪雍身边的那个,原来他也要被送走吗?
“求求你,少宗主,我真的不想走。”少年的声音都沙哑了,看来是哭了很久。
纪雍眼神冰冷:“你把父亲伺候好了,我父亲一高兴,说不定就收你进宗了,还哭丧什么!”
“我……我不舍得少宗主……”
“好了,你别啰嗦了!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你们这些人活着一天,就是多捡了一天的命!是死是活,全看你们造化!”
司味千听着他们一个哭泣,一个斥骂,心中涌起阵阵寒意。
弱肉强食,亘古不变。
“司前辈怎么来了?”一个微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司味千回头一看,是纪雍的属下钟柒,他曾见过几面,修为是结丹初期,所以尊称一声前辈。但是司味千并不喜欢这个人,总觉得他个性阴冷,难以捉摸。
“司前辈你坐,你看这里乱的很,招待不周,请多见谅,我去向少宗主禀报。”
“这些人……”
“哦,这些炉鼎是少宗主准备了孝敬宗主的。”钟柒面无表情地回答,“少宗主因为前些天惹怒了宗主,所以才出此下策。”
司味千冷笑:“你是想说因为我,是吗?”
钟柒沉默不语,冷漠地看着司味千。
司味千苦笑:“倒是让我于心不忍了。”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也不会天真狂妄到去劝阻什么,毕竟在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更没有他插手的权利,但他终究还是叹息,毕竟他是这事的起因。
不过话又说回去,要不是纪煦心生邪念,又怎么会有后面的事呢?
“其实,前辈与其替这些炉鼎难过,不如替少宗主担心担心。”钟柒道。
“担心什么?担心没人给他暖床吗?”
“难道前辈真以为这些资质普通的炉鼎,就能平息宗主的怒气吗?”
司味千一愣:“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内屋传来一声哭号。
“少宗主!求求你!我真的不想走啊!”少年扑在纪雍的脚边抱着他的腿。
“放手!真烦人!”
“求求你!你就看在我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走!”
“那你就去死!”
少年面色惨白,失去了理智,高声吼道:“那我现在就去死!去了那老妖怪那边我哪里还有活路!”
纪雍一听这话,大惊失色,一巴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少年身子一软,倒在他脚边,当即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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