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界-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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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某人在「偷盗」清箴子的道符时轻松得手而至今未被察觉的手艺,就可知此天赋的强悍程度。再加上虚海图片的暗示,那入口显然是通往地下,剔除了房顶、墙壁等大部分物品后,最可疑的,也就是和地面相连接的供台泥塑以及这满是灰尘的青石地面了。
感谢老天爷,这个世界显然还没有发现科技文明的优越性,所以自己至少不必为「到时候要是找到的入口处需要用电子锁、声纹、虹膜等身份验证」这种夸张的事情而头疼,否则还真是要抓瞎了呢敖彦一边找着,一边在心底小小地幽了自己一默,探寻的视线越过灰尘整齐、不见痕迹的地面,最终落在了供桌上那只陈旧的石香炉上。普通的香炉多是三足鼎立,而这个香炉仿佛是担心三只脚不够站,所以在三只炉脚的内侧又多雕刻了一条附腿,只是这附腿和主腿紧挨着,从外表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发觉,只当这石香炉的炉腿比较粗而已。
发现问题的敖彦得意地咧了咧嘴,借着桀枭的肩膀的高度迅速地爬上供桌,丝毫不在意本来干凈的衣裳蹭上厚厚的灰尘。石香炉的机关开启并不复杂,只要抓着香炉的炉耳,向左微微拧动就行了,随着香炉的移位,在桀枭无比纯洁的崇拜眼神中,本以为和地面焊死的供桌无声无息地向前滑出一尺,地面上露出一个幽深的大坑,一排石阶慢慢地向那黑幽幽的深处延续下去。
宾果!自己果然是专业级的人才,敖彦得意地在心底夸耀这自己。
不过很快地,敖彦就发现自己似乎找错了方向,那黑幽幽的地洞虽然很深,但并非是敖彦所预期的那种隐藏秘密的地方。事实上地洞的尽头只有一个小徐奥的空间,除了散落在地上满坑满谷的书籍经卷之外,就是些陈旧的木箱,木箱里的东西早就被拿个精光,估计这地洞本事庙里的主持收藏信徒供奉的贵重物品和书籍经卷的地方,只是设计了个巧妙的入口防范盗贼罢了,和敖彦所分析的根本就是两回事。
自己居然被那该死的虚海给耍了!亏得自己还为要不要插手管这闲事而为难了大半天。
看着地面那散落丢弃的书籍,敖彦觉得自己脸上一定布满了黑线,狠狠地瞪了一眼再角落里偷笑的桀枭,这个混蛋显然失去了记忆、换了一副单蠢的模样,但是在看到自己出糗时,非但没有飞奔上前蜜语甜言地安慰,反倒是用手捂着嘴巴,无声地窃笑着自己,让敖彦不由得有种咬人的欲望。
桀枭被敖彦宝宝那有些泛红的双眸瞪得讪讪地收敛了笑容,是刚才宝宝那满脸愕然,眼珠子外凸的搞笑模样实在太有趣,他一时没有忍住罢了。本来一路上他还担心宝宝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如今看来宝宝只是因为发现了这破庙里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前来探寻罢了。
「宝宝,这里很」桀枭刚开口打算劝宝宝回去,免得让大家担心,却意外地听到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不知哪个角落里传了过来。
「都小心着点搬,这可是咱家花了大半年时间才凑齐的宝贝你们都给咱家皮绷紧了,要是砸坏了一个角,就是把你碎尸万段都不够赔的!」
有戏!敖彦的眼睛一亮,顾不得继续思考回去怎么惩罚该死的桀枭,猛地扑上地洞的泥墙,耳朵紧贴着,倾听从墙头外传类的搬动声和交谈之声。
「夏公公,车子都安排好了,这些个人形冰棱,今天晚上肯定能够送到柳州城外三十里长亭,您老就放心吧。」
「嗯,干得不错,不过怎么会少了一个孕妇冰棱?你给咱家说个清楚,不然你这柳州臬台也不必做了。」
「啊,公公息怒,那个缺少了的孕妇冰棱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运送来的路上,马车的车轴脱落,才砸坏了一个这着实是意外中的意外,并非下官所愿啊」
「哼,要不是咱家的神虫来报,说附近还有一个孕妇是漏网之鱼,咱家哪能轻易饶了你,要是坏了陛下的大事,你就算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敖彦听到这里,没来由地脖子猛发凉。这附近的山村除了不久前被湮没的三焦镇之外,就只有林石镇了,而林石镇上的孕妇只有一个人小月。
「坏回气,坏修(快回去,快走)!」敖彦猛地回身拉着桀枭的裤腿,现在回去报信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只能希望敖玄已经回到林石镇。
敖彦突如其来的紧张立刻影响了桀枭,七手八脚地把敖彦抱入怀中,桀枭转身就跑,只是走得太急,没注意脚下那些四散的书本,被绊乐歌踉跄,虽然万幸地扶住了一旁的书架没有连宝宝一起摔在地上,但是那陈年的书架却脆弱得不堪重负,「卡啦」一声巨响后散落了满地。
「什么人!」暑书架的巨响自然告诉了隔壁交谈中的两人隔墙有耳,这种永远只能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当然不能容忍被别人窃知,对方非常强悍地紧接着一掌便拍碎了那面相隔的泥墙,在满天的泥土中,玻ё叛劬Φ陌窖蹇醇颂哪嗲狡票冢潜”〉囊徊悴挪还氤叩南喔簦压侄苑剿祷八悄芄惶萌绱饲逦�
「嘎嘎,我还当是何方高人驾临,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小萝卜头啊,哈哈,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前儿个还说差着一个小鬼头没处找呢,如今倒是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穿过破壁站在敖彦面前的男子,一身青缎的外袍,一张铁质的面具赫然遮住了他的面目,但是那尖锐得有如钢笔划过玻璃一般刺耳的声音,却是敖彦曾经听过的、那个夏傅的声音
对于送上门来的两个小鬼头,夏傅并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在他看来,这两个小鬼会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十之八九是在和小伙伴们捉迷藏的时候巧合地发现了破庙的入口罢了,毕竟没有谁会吃多了撑着,派出一个十岁的男孩和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婴儿前来窥探、找寻这深藏在地底的秘密。所以夏傅没有和以前一样用冰封术把这两个小东西也冻成临时棒冰,用绳子把桀枭捆成一团后,也没有去绑敖彦,而是直接把两人甩进了运送冰棱的大车里,反正大车前后都有人押运,也不担心这两个小东西从众人的眼皮底下飞走。
缩在车厢的角落里,敖彦在小小地打了几个喷嚏后,有些后悔没有多穿些衣服出门,在和许多冰块待在一起快冻死了的同时,也暗自感谢前生那些在地球上制作恐怖片的编导们,正因为他们那五花八门、要多阴森有多阴森、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的影片,让他早早培养出了绝对够等级的胆量,至少在眼前这个落后的类似于太平间冷冻房的地方,没有吓得魂飞魄散。
倒是桀枭的模样有点可怜,显然失去了记忆之后连胆子也掉了不少,被捆成一团的身子很明显因为恐惧和寒冷而颤抖着,只是为了安慰比自己更加幼小的宝宝,桀枭强打着精神,慢慢靠着小宝宝,口中努力地安慰:「宝宝不怕哦,哥哥会保护你的。」
可惜,要不是说话的声音结巴得厉害的话,还满感动人的不领情的敖彦翻着白眼撇着嘴心里恶劣地说着,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当桀枭的话出口时,他的脑袋很配合的缓缓上下挪动着,一副乖小孩的模样。
敖彦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并不觉得很担心,因为他在心中笃定地确信敖玄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同时,也很自信凭着自己的能力和智慧,要蒙混逃脱并不困难,只要自己悄悄地变成龙形,相信没有人会把一个婴孩儿和一条四脚蛇联想在一起在这个问题上,敖彦非常不介意别人把龙形的自己误认为四脚蛇。
只是眼下被逮到的人并不仅仅只有他一个,身边这个粽子一般的桀枭,本来最多也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跟屁虫,但现在却变成了超级大累赘。
为什么这个混蛋会失忆呢?敖彦蹲在角落里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安全可靠的带人跑路的好方法后,忍不住开口迁怒了,看着桀枭那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寒冷而显得有些青白的脸庞,敖彦很不讲理地开始怀念原先那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妖王起来。
如果那个混蛋现在在的话,怎么也可以想出个不不俗的办法吧当然,敖彦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念妖王的深层原因是,如果桀枭还是那个阴狠的妖王的话,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甩下对方,自己悄悄溜走,不会有丝毫愧疚。
要是桀枭能够听到此刻敖彦的心声的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颠簸的马车在山道上行驶着,眼看着透入车厢缝隙的光线逐渐暗淡,想来离林石镇也已经有足够遥远的距离,敖彦的脱逃计划始终处于难产之中,直到日落西山黑色的天幕遮蔽天地,马车行进时那刺耳的卡啦卡啦声嘎然而止时,敖彦很干脆地作出了最终的决定:走一步是一步吧,实在不行就只能指望敖玄来当救世主了。
「堂堂玄门道,传宗至今数百万年,今天门下居然做出如此畜生不如的事情,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斥骂声,夹杂着稀里哗啦的铁器碰撞声在空中回荡不已。
「哼,天谴?等我们开启了通身飞仙之路后,肉身成神了,还怕什么天谴?」反驳者的话语中是遮掩不住的洋洋得意。
「住嘴,别和这些废话连篇的玉泉山道士斗嘴,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要动手就快一点,若是错过了时间,上面怪罪下来,把你整个赔出去都不够!」这个声音敖彦倒是能够听出来,毕竟夏傅那尖锐刺耳的声调实在是很好辨认,「还不快点把车子各自赶到位置,准备投阵。」
可恶,为什么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偷窥一下呢。敖彦郁闷地在车厢的四面墙上,上窜下跳地寻找着可用于偷窥的缝隙,想看看车外究竟是怎样一个状态,更想知道那些出言反驳的人又是如何模样。但是很可惜,这马车本是车行用来载客远行的,四壁都是用三四层甲板隔层封得死死的,最是强调挡风避雨的能力,敖彦要在这上面找空隙自然是不可能的任务。
光火的敖彦愤怒地爬上了桀枭的脑袋,试图攀上马车那封死的车窗上,但是人才爬到桀枭的肩膀上,马车却又一次地开动了,可怜敖彦猝不及防,一下子从桀枭的肩头骨碌碌地如同皮球一般滚落到了地上,末了脑袋还在不远处的人形冰棱上狠狠地砸了一下,顿时被撞得满头金星。
尽管光是听宝宝摔落的声音,就知道宝宝这下摔得肯定不轻,桀枭努力挪动着被捆得死死的身子向宝宝方向靠近,满心都是不安,生怕这小东西真摔坏了。但是等他看到宝宝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睁着那双可笑的蚊香眼,桀枭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路上的担心和恐惧一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当然这会儿敖彦即便很鄙视桀枭这没有道德在一旁偷笑的家伙,也没有办法提出任何的抗议。
「唷,瞧瞧,真难得,我们的小客人居然笑得那么高兴,我还担心他们被吓得尿裤子了呢。」推开车门的夏傅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桀枭脸庞上那天真的笑容,那不带任何利欲和虚伪的纯真笑颜,恍然间和夏傅深埋记忆中的某个笑容重迭在了一起,如同一根无形的刺,刺痛了夏傅灵魂中最脆弱的一部分。
不容分说,夏傅伸手如同抓小鸡一般把敖彦和桀枭从车内拉了出来,紧走几步顺手丢到了一旁的人群中,要不是有人手疾眼快伸手保住两个小家伙,说不定真会摔出个好歹来。顿时敖彦的身边耳际又响起嘈杂的怒斥之声,怒斥的内容自然是夏傅不是好东西之类文绉绉的话。
别说这些个充满了道德啊、伦理之类的斥责没办法让夏傅有所触动,就是敖彦听来也觉得这些说话的人未免太文雅了,换作自己,早就把死太监全家上下十八代内的远亲近邻都用国语和英文逐一地问候一边了,哪像这些人,都说了半天了,居然还是「XXX你怎么对得起天地良心」之类,吵架还说良心,真是他*的够了,若不是因为脑袋至今又痛又晕的话,敖彦恐怕早就跳起来张牙舞爪地先把这群不会吵架的笨蛋骂个痛快再说。
不够敖彦后来还是没有找到时间或者机会把这个想法付诸于行动,事实上当他感受到脑袋上渐渐鼓起一个小包包、眼睛里的小星星也开始逐渐消散时,周围的环境和人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虽然夜幕降临后的黑暗笼罩着四外浓密的树林,但是附近几堆大篝火点亮了足够大的空间,让敖彦可以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令敖彦无比吃惊的是,在他眼前出现的,既不是预想中摆满了黄符纸和桃木剑的供桌台,也不是满地画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OOXX符号的降魔阵,而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足有六公尺的深不见底的天然坑洞,尽管四周的篝火光亮度很强,但光亮也仅仅只能浅浅地照映出这巨坑的边缘而已。
夜色中的寒风刮过时,这漆黑幽深的坑洞随着风声发出「嗡嗡」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