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boss-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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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让波尔站在这种孤零零境地的,正是他自己。虽然这样说大概有些自大……但如果不是为了满足他的愿望,恶魔本可以让所有暗黑属性的智慧生物匍匐在地,对他的强大顶礼膜拜,在他的庇护下无所顾忌的狂欢。
狼人一天天的焦虑起来。随着城堡工程的进展,劳工也越来越不安。就连丹持自己也不敢去问博尔瑟菲斯,他想把这些人类怎么样。天性的善良让狼人不愿意看到这些人类被杀死,但他也不敢求情波尔愿意放他们安然无恙的离开。这些人也许比他更清楚恶魔领地一触即发的氛围,如果他们将这里的消息带到王城,引来大批的讨伐军队,博尔瑟菲斯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众多敌人,还有领地居民的骚乱和叛逃……
丹持思考的问题,显然人类们也充分考虑过。与丹持所想他们至少会忍耐到城堡更加接近完成那样不同,在他仍在犹豫中的某一天。波尔扶着狼人的腰,威逼利诱着他主动含着恶魔坚硬的性器吞吐运动时,有人攻击了居住着波尔丹持和索菲亚公主,由波尔亲自修建的简陋木屋外面的魔法阵。
屋外魔法阵受到撞击造成的魔法波动,绚烂得像是新年的烟火。就算是几乎完全没有魔法天赋的狼人,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它的存在。虽然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但原本被恶魔逗弄得浑身僵硬一动不肯动的丹持还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加紧了身体内恶魔的硬挺,惹来金发恶魔千回百转地一声呻吟,他甚至眨着那双瞬间泛上水汽的天蓝色眼睛,小声哀求,“噢~亲爱的,轻一点……”
丹持先是被堵得第无数次升起想要殴打恶魔的冲动,紧接着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慌张挣扎着想要从波尔身上爬下去,穿回自己的衣服拿起武器。一直在心里担忧的事发生了,他压下对自己的懊恼,只希望能顺利地解决眼前的麻烦。
但博尔瑟菲斯先生显然不像他那样认为,而是伸出手拽住他的胳膊,将他用力拉回自己身上。丹持没想到会被这样对待,仍然没有脱离自己身体的部分重重贯穿了他,一下子顶到敏感的那一点上,让他差点尖叫出声。
在窗外火光和魔法波动五彩光芒的照射下,狼人看到恶魔的眼睛亮得惊人——那是每晚不论他如何丢脸没有的请求他停止都会看到的,势在必得的眼神。狼人这次真的忍不住提高了声调:“波……波尔,别这样!”
“魔法屏蔽很坚固,”恶魔握紧狼人的腰,用毋庸置疑的语气撒娇道,“只要你快一点就可以了~”
短暂的剧烈挣扎后,丹持总算明白眼前这个混蛋并不是在吓唬他。他绝望地望着这个恶劣的魔鬼,窘迫地连脚趾间都变成了红色。恶魔握住他一只手,另一只稳稳托住他的腰,催促着,“快一点,外面只是小问题而已。”
一直担心着,甚至现在也觉得这样做简直是疯了。但丹持低头与波尔充满了渴望的蓝眼睛对视片刻,竟然真的自暴自弃选择顺从恶魔。他低下头,不假思索地恶狠狠亲吻了恶魔柔软的嘴唇,“有没有人说过……您真是个混蛋!”
接下来,丹持只记得他直起腰将头后仰,凭着心底充斥的火气控制着身体。后来……似乎博尔瑟菲斯并没有任凭他掌握住节奏多久,而是将他提起来,按在木屋的窗边的窗帘上狠狠蹂躏。这种时候,窗外的人类骑士和勇者对狼人来说简直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问题,他甚至没有余力为有可能被人看到羞、耻的画面而分神,而是像每次一样怀疑自己会死在性爱的快感里。
当波尔离开他的身体,慢条斯理穿戴好,提着一把剑推开房门,丹持看到索菲亚公主在客厅里疯狂地撞击着由于在外受到攻击而变成牢笼的魔法壁……狼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板上,腿软得几乎没办法站起来穿上衣服。波尔留在他体内的那些液体流出来,弄脏了垫在地上的地毯。
波尔轻描淡写地挥开挡道的公主,拉开门离开了木屋。
丹持勾到自己的衣裤,勉强包裹住□的身体。接着他对上了正从门缝外窥视着他、充满仇恨的眼睛。索菲亚公主试着推了推那扇看起来破烂得只要用大点的力气去开关就会散架的门——它现在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屏障。狼人和公主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们隔着木门的缝隙对视。
……对于丹持来说,现在这种狼狈的样子,也许随便被什么人看到都会令他羞愧。但奇妙的是,在索菲亚公主充满杀意和压迫感的眼神下,他完全没有想过退缩或者避开视线。像从前没有角斗表演一样,他牢牢盯住敌人,甚至下意识用喉咙发出低沉的野兽一样的咆哮。
从决斗场无数次生死搏斗中活下来的狼人,还有战场中杀敌无数的公主彼此充满敌意的对视。窗外的火光和从天而降的范围魔法映照得彼此的脸忽明忽暗隐晦不明,直到窗外响起龙吟般的长啸……黑暗属性的力量像海啸一样冲击着屋内两个对峙的人类,扑灭了窗外一切的光亮,盖过了一切声音。
索菲亚公主仿佛被从梦中惊醒,眼里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她神经质一样小声说,“不要与恶魔交易……呵……不要与恶魔交易!”
丹持叹了口气垂下头,终于放松下来……波尔很快重新回到木屋,像出门时那样轻描淡写地挥开挡路的公主,带着一身人类血液的腥甜味道走进进屋,弯腰将他抱了起来,愉快而灿烂地笑着说:“亲爱的,是不是普通人类只要被咬就会变成狼人?”
狼人惊讶而不敢置信地扭头。
恶魔亲了亲他的脸颊,笑得越发灿烂,“我刚刚才想到……屋外这些家伙,他们的表情,反抗时的样子,和你都差不多嘛。原本也不是非要留下他们在这里,可是既然他们想要离开,甚至不惜向我举起刀剑,总觉得简单放走实在让人不开心。”
萎顿在地的公主忽地从地上弹起来,不可置信地尖叫,“你不能这样!”
“哦!不能……”波尔鼓起脸重复了一下索菲亚公主的用词,“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不能”这个词?”
他低头思索了一下,紧接着说:“如果我这个决定令你不快的话,让丹持咬你一下,我就放过屋外还活着的那些家伙?”
博尔瑟菲斯,他又露出那种充满恶意让人血液凝结的笑容。狼人愣愣地望着,望着索菲亚公主苍白的面孔……无论公主如何选择,她和她的骑士们都将无路可去:假如公主选择了牺牲自己,骑士们献上忠诚的对象就令人讽刺地变成了他们口中低等的黑暗种族;假如公主没有那样的牺牲精神,一群变成狼人的骑士又怎么会仍旧忠诚与她、不惜牺牲生命反抗一个恶魔,帮助她回到自己的国家?
博尔瑟菲斯,再没有比此刻更有一个恶魔的架势,就算是他跪在地上亲吻他的脚趾时,也没有这一刻那样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压。这一刻,丹持觉得自己再没有任何怀疑,只要是博尔瑟菲斯承诺给自己的,就终将会实现。就像创世神创造世界,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与一开始相遇的那个时候不同,博尔瑟菲斯仿佛冲破了什么规则的束缚。这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黑暗之神。
也许黑暗生物身体里真的都存在臣服屈从与更加强大,丹持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望向此时的波尔时,眼神里不可自抑带上的畏惧和眷恋,“那些骑士……他们会成为您新的收藏么?”
狼人青年没有发现,自己竟然会轻声将心里的问题问出口。
听到丹持的提问,波尔扭过头,收拢了脸上的笑容,苦恼地挠了挠头,那个邪恶可怕的恶魔瞬间原形毕露,“哦怎么可能!”
“德雷斯的眼睛虽然是绿色的,可是没有丹持你的那么漂亮……”
“彼得的头发,天哪棕色的怎么看怎么别扭!还是黑色的头发看起来顺眼。”
“乔治也太壮了……”
“汤姆又太高了……”
“第一件收藏太完美太合心意也许不算什么好事,那代表着你再也找不到更合意的东西——如果有谁有你这样的绿眼睛,这样的黑头发,这样奇怪的个性,我也许会很喜欢吧?”博尔瑟菲斯小声地抱怨着,又不确定地嘀咕,“可是如果真的和你那么像,我已经拥有你了,还要另一个麻烦的家伙做什么呢……”恶魔抬起他的下巴,温柔地轻吻他的嘴角,说出了最终的结论,“……我有你就足够了。”
索菲亚公主茫然而痛苦,完全没有意识到狼人涨红的脸和波尔苦恼的表情。但她的麻烦和痛苦并不能引起爱管闲事狼人的关注,他心脏剧烈的跳动,凝视着博尔瑟菲斯那张令人眩晕的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仿佛怕他还不够吃惊似的,博尔瑟菲斯继续自语,“我觉得……像我们这种关系,在你们这个世界,你似乎并不能算是我的收藏。”
狼人下意识地抓紧了恶魔的袖口,他甚至觉得如果不强迫自己这样做,因为恶魔的话而紧张起来的自己也许会转身逃跑。“那我是、是什么呢?”他听到自己磕磕巴巴的声音,在他的家乡,就算是害羞的少女也不会比自己更加笨拙了……从来没有恋爱经验的狼人懊恼地想。
“呃……”波尔犹豫地拖着长调回答,“据说如果你像我一样的想,并且觉得只和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我们就也可以称对方为爱人?”
他带着疑问的语气说完,怀疑地盯着丹持的绿眼睛,“你觉得呢?”
狼人碧绿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当、当然足够了!”
“真高兴你这么想……”恶魔满意地笑起来,他终于又想起可怜的索菲亚公主。
恶魔温柔又感激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公主,如果将心里的话坦诚地讲出来,博尔瑟菲斯必须要说,他很感激这位人类的公主:正是这位公主告诉他,他的教养者是一个天使。就算各族的法典上都毫不吝啬赞扬地描述了这是一种和恶魔截然不同的物种,记录了他们的种种美德,但他亲爱的爹地显然没有严格地遵守他们。也许他没有犯过大错,他仍然保留了使他翅膀颜色没有被染黑的底线,但……显然他并没有按照一个种族的行为准则来决定自己的选择。
虽然脑筋不那么灵光,但波尔渐渐也从自己那并不算短的过去中悟出了一点道理。在不够强大的时候,他既然是一个恶魔,当然还是按照恶魔的方式生存更加可靠。可是当他长大了,那些条框似乎也不再像他想象的那么重要。随心所欲去做些好事,对想要珍惜的人好,这样做显然比违心的选择更加令他快乐——当然,想做坏事的时候,同样更应该毫无负担地做——只要听从自己的心。
想到这里,成长了的恶魔晃着尾巴,欢快地拥紧他的狼人,他漆黑的翅膀在墙壁上留下巨大的影子,弯曲盘在脑侧的羊角和身后的尾巴一晃一晃,纯洁无辜地微微弯腰,另一支手臂微曲着贴在胸前,彬彬有礼地笑着询问:“殿下,请告诉我您的答案……您的选择就是我的意愿。”
不论他得到的回应如何,那都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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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上)
总所周知,光明神和黑暗神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的诞生仅次于创世神之后,在世界仍是一片荒芜时就存在着。但就像最俗套的小说和演义那样,这对尊贵无比的兄弟感情并不好。在人类仍处于蛮荒中、神祇还没有相约着离开下界时,他们存在的绝大部分时间内,都是在不停尝试着让对方消失的神战中度过的。
那个时候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对于神界人间或者地狱都比之后出生的同族们熟悉的多,三界无一处不是他们的战场——所以当某年某月某日,天使瓦尔基里带着他的军队像之前无数次那样越过黑暗之门时,这位高阶天使半点都没有意料到这一次和之前那许多次有什么不同,没有想到距离他下次返回上界,会度过那样漫长的时间。
他在之后出乎意料惨烈的战争中,受了几乎致命的伤。虽然让他的敌人付出了更大的代价……但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同伴们,都以为在这一次,这位军团的指挥官终归熬不到回归上界神国。战争没有结束,同伴们甚至没有时间埋葬他,他们只带走了他羽翼上的长翎。
被留在地狱里的天使本来想自我了断,以免自己丧失尊严,变成那个恶魔领主的俘虏。但说不上是不幸还是幸运,在这场战役中牺牲的高阶天使实在太多,为了保护他们的尸骨不受恶魔和地狱生物的亵渎,活着的同胞们在匆忙撤退前,用他们濒死时喷洒的鲜血和释放的光明之力勾画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天使的血液甚至改变了这片战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