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这是哥的床-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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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别说了。”那些是他穆千梵自己的事情,与别人无关,现在提起来,又有何用?
“什么别说了!你不说他们知道什么?!”莫亦云今天是真的生气了,这些人,都只管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要求,他们有没有想过梵梵?“三岁被扫地出门与将军府断绝关系,梵梵跟月姨南下的路是那么好走的吗?平阳第一名妓,多少心思龌龊的人盯着她呢?这一路上,月姨到底是怎么保住自己跟梵梵的?到了穆城进了穆家?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吗?穆云一妻四妾,月姨是带着别人的种进门的!梵梵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你们能想象到吗?五岁就被月姨送去西域,你们以为是为什么?啊?西域怪医,性格乖戾是出了名的,就为了试探梵梵的心性,把他关在蛇窟里足足五天五夜,那蛇都是无毒的没错,甚至连牙都被拔了,可一个五岁的孩子,在蛇群里呆上五天五夜,换成你们,你们谁能做到!子桑舟,你真该去西域看看,看看梵梵的书房里都是什么!你才认识梵梵几个月?但是梵梵认识你二十一年!从你出生那天算起,他比你娘都了解你!”
“云,说够了没?”穆千梵抬眼,脸色冰冷地看着莫亦云。
“没说够!他子桑舟不就跟你有点儿血缘关系吗?他知道你什么!你在穆家受辱的时候他在哪?你在西域蛇窟的时候他在哪?武林大会众家挑衅的时候他又在哪?是他们子桑家对不起你跟月姨,你跟月姨吃苦受难这么多年,都是他们子桑家的错,你还护着他干什么!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就是要让他愧疚!你喜欢千梵?你爱千梵?你想跟千梵在一起?我倒要问问你子桑舟,你凭什么?”
凭什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问得子桑舟心虚,牵着穆千梵的手微微松开,但就在穆千梵的手要从手里滑出的时候,子桑舟又突然收紧了手,紧握住穆千梵的手不放。
“就是因为我欠他的,我对不起他,所以,我会用剩下的全部生命去补偿他。”
“但是梵梵不想呆在这里!你以为将军府对他来说是什么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吗?到最后,你还不是只想到你自己?什么补偿,什么喜欢,你只不过是在给你自己找借口!”
“云,够了,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莫亦云越说越过火,子桑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他的手却一直抖个不停,穆千梵大致能猜到他颤抖的原因,心里一揪,有些心疼了。
当年的事情跟还未出生的子桑舟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跟娘亲的那些遭遇也非子桑舟所愿,也不是完全没有怨恨过子桑舟,但那都是年幼的时候,因为羡慕,所以憎恨。穆千梵还记得师叔神医说过,所谓恩怨,是因为心里放不开。而他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跟着师父和师叔东奔西跑,见过了太多的生死和留恋,也见过太多的悔恨和泪水,那些因为执着和放不开而造成的悔恨和悲剧是那样的让人无奈和心痛,所以在不断地旁观中,穆千梵认为他有太多需要珍惜的东西,所以没有时间和心力可以浪费在仇恨上。何况孰是孰非,又怎是说得清楚的。
“与我无关?好!与我无关!是我多管闲事!这样的你,我也不想再管了!哭去吧你!”盛怒中的莫亦云一瞪眼,气得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歇斯底里地胡乱吼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云!”穆千梵一惊,抬脚就要去追,但子桑舟死拉着他不放手,穆千梵甩了几次都没甩开,只能看着莫亦云的背影干着急。
“去哪?”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正好挡住莫亦云的去路。
“师叔!拦住他!”穆千梵一愣,然后眼睛一亮,忙喊一声。
那身穿白衣的男人有些疑惑地蹙眉,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反而快得莫久君几个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莫亦云就被人点穴定住了。
“唔……”被人挡住了去路,莫亦云本想破口大骂的,可是鼻尖一动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即将破口而出的词句就在嘴边一转又给咽了回去,一身暴怒的七焰也瞬间变小了,就连被人点了穴都没脾气,“师叔。”莫亦云对这些人的称呼,都是随着穆千梵的。
莫久君和楼弋珣看了看突然从天而降的男人,再看突然间变得乖顺的莫亦云,茫然对视。这又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神医总是穿着白衣出场……〒_〒
第43章 师叔澜沧
莫久君和楼弋珣看了看突然从天而降的男人,再看突然间变得乖顺的莫亦云,茫然对视。这又是什么情况?
“师叔!”穆千梵上前一步,却又被子桑舟拉了回去,“松手啊!”穆千梵扭头,瞪着子桑舟。
子桑舟抿嘴。穆千梵的师叔?也就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他来干什么?子桑舟抬眼看向书房外站在小院里的神医,戒备着。
澜沧别的没看见,就看见满屋子的狼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小子拉着穆千梵不让走,澜沧眉心一蹙,右手抬起,轻飘飘那么一挥,一股真气汹涌而出,直奔子桑舟就去了。
“小心!”子桑舟一惊,下意识松开穆千梵的手,然后手腕一转,将穆千梵推了出去。
“喂!”穆千梵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推了出去,等站稳了再扭头看子桑舟,却见子桑舟这次直接被澜沧的真气拍墙上去了。
“阿舟!”莫久君和楼弋珣吓了一大跳,赶忙过去查看子桑舟的状况。
见子桑舟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将穆千梵推出去,澜沧蹙眉,有些疑惑。难道不是他想的那样吗?
“师叔干得漂亮!”不用回头,莫亦云只听声就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不禁幸灾乐祸起来。
“我让你来做什么?”然后莫亦云的嘴角都还没咧开呢,就被澜沧一句话打回原形,抿嘴,低头,“说话。”澜沧的声音不大,也没带怒气,却让莫亦云心肝一跳,吓得口干舌燥。
“师叔您让我来保护梵梵……来着。”莫亦云有些心虚地说道。
“嗯,然后?”看着莫亦云垂着头那心虚样,澜沧的眼中有笑意闪过,但也只是瞬间,昙花一般。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人是来了,可梵梵哪需要他保护啊。莫亦云撇撇嘴。天晓得他为什么那么害怕这位神医,每次碰面他都有种老鼠看见猫的感觉,而他莫亦云是那只悲催的小老鼠。
“千梵,过来。”澜沧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然后转头看向穆千梵。
“是,师叔。”穆千梵瞄了子桑舟一眼,然后快步走向澜沧,“师叔怎么来了?”
“从雪山回来,没看见澜清。他来过?”澜沧先上下打量了一下穆千梵,确定穆千梵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才开口。
“师父?没有啊。怎么?师父又不见了?”穆千梵蹙眉。那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到处乱跑。
“无事。”只是在雪山上碰到了个老朋友,虽然那时澜清的老朋友,“为何住将军府?”
“嗯……身份刚刚暴露。”穆千梵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澜沧。
“回去?”澜沧蹙眉。
“师叔。”澜沧话音刚落,子桑舟就弓着背有些艰难地走出了书房。都说神医医术高明,怎么从来没人告诉他神医连内力都如此浑厚?这把他往墙上一拍,差点儿就下不来了,“初次见面,晚辈子桑舟,是千梵的弟弟。”
看见子桑舟疼痛难忍的样子,穆千梵微微蹙眉。
“给。”千梵和这什么什么舟的关系好像不错,不然不会担心。所以澜沧手一翻,掌心就多了一粒小药丸。
“多谢师叔。”穆千梵扭头一看,就忍不住笑了。师叔虽然总是冷着脸没什么表情,实际上很疼他的。穆千梵拿起药丸就走到子桑舟身边,“这是师叔特制的,能调理内伤增进内力。”
子桑舟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将那小药丸吃掉了,然后席地而坐,开始调息。
子桑舟如此果断的行为,让澜沧的眼中、出现了满意的神色。这小子,相信千梵,不错,不错。
“哼!师叔,你管他做什么!”莫亦云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
“乖,别闹。”澜沧抬手,揉了揉莫亦云的头顶,揉乱了莫亦云的头发。
师叔……您在做这种代表疼爱的举动时,能不能稍微露出点和蔼的表情?您这冰冷的表情,让人好生怕怕啊!
“千梵,雪莲。”
“嗯?”穆千梵一愣,扭头就看见澜沧的手上又多了一个玄冰盒,“师叔,给我?”
“用不上。”他不会说这是他特地去给穆千梵找的。莫亦云怕冷,雪山那样的地方,不适合千梵去。
“多谢师叔。”不用自己亲自去找,穆千梵乐得省事,笑着去接下了雪莲。
“多谢神医。”莫久君跟楼弋珣对视一眼,也恭恭敬敬地跟澜沧道了谢。
“嗯。”澜沧点点头。
“药材这就齐了,我去配药,趁着师叔还在,我心里也能有点底。”不等澜沧回答,穆千梵就拿着雪莲一溜烟儿地跑没了影。他知道,澜沧疼他,会帮他,而且这么多年了,他也不需要跟澜沧客气。
澜沧一愣,摇头失笑。他本是想送到了雪莲就离开的,不过罢了,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冷静了?”澜沧转头看向莫亦云。
“嗯。”莫亦云乖乖地点头。
澜沧手微动,就帮莫亦云解了穴,见莫亦云能活动了,就走向楼弋珣,然后在楼弋珣面前蹲下,在楼弋珣的腿上捏了捏。
“神医,弋珣的腿情况如何?”莫久君眼睛一亮,有些激动地抓住楼弋珣的手。
“与我无关。”谁知澜沧轻飘飘地瞄了莫久君一眼,轻飘飘地丢给莫久君四个字。
莫久君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穆千梵不在,莫久君就只能向莫亦云寻求答案。
“师叔的意思是说,楼弋珣是梵梵的病人,他不插手。”莫亦云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解释道,“都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找个地方让师叔坐下啊!”
“是是,神医这边请。”莫久君猛然惊醒,赶紧为澜沧引路。
“将军府,你做主?”澜沧有些疑惑地看向莫久君。将军府的男人不是只剩下千梵的弟弟了吗?哦,对,还有千梵。这个人是哪冒出来的?
“哈哈。”莫亦云被澜沧这话逗笑了,然后嬉皮笑脸地为澜沧解释,“师叔,他是皇帝,哪都少不了他。”
“是嘛。”澜沧上下打量了一下莫久君,微微点头,“皇帝换人了啊。”
莫久君脚下一歪,差点从栽倒。神医大人,皇帝早就换人了好吗?他都当皇帝七八年了,要不要这样无视他啊!但是澜沧并没有放过莫久君,紧接着又摸着莫亦云的脑袋说了另外一句让莫久君想立刻撞墙的话。
“云要乖,不当皇帝,死得早。”
“噗哈哈哈!”莫亦云一愣,然后捧腹大笑,“师叔说得对!不当皇帝不当皇帝,我可不想早死。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慢点。”这孩子,笑点真低,他说的事实而已,有那么好笑吗?还是千梵的笑点高一点。
“师叔,我真是爱死你了!哈哈哈!”因为澜沧的手一直放在莫亦云的头顶抚摸着,所以莫亦云这一笑,就顺势笑倒在澜沧怀里。
“嗯。”澜沧一愣,偏头看了看莫亦云笑扭曲了的脸,眼中精光闪过。
“师叔喝茶。”亲自引着澜沧去了将军府的茶厅,莫久君殷勤地亲自为澜沧斟茶倒水。
“嗯。”澜沧并不觉得这有何不妥,泰然地接了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一顿,才将茶水咽下。
“有白水吗?给师叔倒杯白水去。”莫亦云一见这架势,就知道这茶水不合澜沧口味,眉梢一挑,对莫久君颐指气使地说道。难得抓到个欺负莫久君的机会,怎么能不欺负个够本?这黑心皇帝刚刚还和楼弋珣两个人欺负他一个人呢!
“嗯?怎么?是这茶水不合神医口味吗?”将军府的茶叶,可都是他给阿舟的贡茶。
“哪那么多废话!师叔喝的茶都是用西域雪山上的水泡的,你这能比吗?就那点茶叶不错,还被这水糟蹋了。”
莫久君嘴角抽了抽,赶紧吩咐人给澜沧准备水。莫亦云这小子可算是找到机会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是不?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为了弋珣这双腿,他忍了!
楼弋珣则是有些担忧地看了眼莫久君。久君本就和定安王不合,这样被欺负,肯定不开心吧?
像是察觉到楼弋珣的担忧一样,莫久君微微偏头,冲楼弋珣笑了笑。
这一笑,楼弋珣的心瞬间就安稳了。
“师叔。”没过多久,子桑舟就亲自端着白水进了茶厅,亲手给澜沧倒上。
“有事?”澜沧盯着那杯白水看了一会儿,没动。
“嗯?”子桑舟一愣,不知道澜沧这“有事”指的是什么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莫亦云下巴一扬,鄙视地看子桑舟一眼。
“所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