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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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有父皇那样的身手,让我拦不住,这皇宫你可以随便出入。”仿佛又猜到了轩辕孤鸿的心思,轩辕天晨嘴角再度扬了一扬。
深宫大内,了无生趣,也就只有同他斗嘴的时候才能寻到些乐趣,以眼角的余光瞥见身边人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挫败感更甚,轩辕天晨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好,我应你。”横竖不就是今年不能出宫了嘛!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可是自家父皇和九弟明年却不一定能见到了。想了一想,轩辕孤鸿便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一般的猛的站起身来,“走吧!”说完,他就率先往宫外而去。
掠出数丈,觉察到轩辕天晨并未跟来,轩辕孤鸿有些奇怪的转过身去,见轩辕天晨正抱了双肩立在那刚才那屋脊上看着他,就挑了挑眉毛,“你后悔了?”
两个纵跃,赶上轩辕孤鸿后,轩辕天晨又抱了双肩上下打量着对面的男子,“二哥就打算穿着这一身龙袍招招摇摇的去见父皇和九弟?”
……
“我回去换便服。”片刻的沉默,轩辕孤鸿愈发的郁闷起来。
呵呵!一声低笑,跟在他身后的轩辕天晨脸上便现了一抹忍俊不止的笑意。
换去了龙袍,换了一件靑缎锦袍后轩辕孤鸿就跟了轩辕天晨出了皇宫往西城门而去。
轩辕孤鸿的功夫虽然在轩辕天晨眼中不济,但是毕竟自小就是跟了红叶习武,后来又有云锦天偶尔点拨,却也算得上是高手,所以一刻钟后两个人就到了西城门。
西城门已经有暗卫接应,有了他们的接应,两人也就顺顺利利的出了落凤城,往铸剑山庄而去。
铸剑山庄是轩辕天晨常来常往的地方,庄内之人到都认得这位飞岚的晨王,今日见他来了并未做任何的阻拦,就把他放进了后院轩辕亦所居的那一座院落。
进了院门,穿过院子,来到正房的台阶之上,立在正房门前听房内传来嗡嗡的说话声,轩辕孤鸿正犹豫着怎样进去,冷不防就被轩辕天晨在身后推了一把。
身子一晃,他便顺着给轩辕天晨打起来的门帘踉踉跄跄的冲进屋内。
他措不及防的给轩辕天晨推进去,原本热热闹闹的房内霎时一片寂静。说话的不说了,聊天的不聊了,下棋的不下了,所有人的视线就都落在了从门口闯进的轩辕孤鸿身上。
从暗处乍一进到亮如白昼的房内,轩辕孤鸿便眯了眼睛。
“鸿儿——”
“鸿儿——”
轩辕孤鸿正有些怔忪,透过微眯起来的眼眸看见眼前那一片灿烂的光亮中,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着自己扑过来,接着身子便被环住。
吧唧,吧唧,两声,两边面颊就被分别香了一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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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特典又是一年除夕夜(二) (4017字)
手臂被冲过来的两个人一边一个的抱住,两边脸上又是一湿,才进门给这屋子内亮堂堂的光线晃了眼睛的轩辕孤鸿着实被吓了一跳。
片刻的适应过后,轩辕孤鸿的视线就落到了攀着自己的手臂正把自己往屋子里面拉的两个人的身上。
这该是自家那个一直都没大没小,率性洒脱又很是厉害的静皇叔,至于另一个……看着那张与自家皇叔有七分相像的脸,轩辕孤鸿身子一矮就要单膝跪地,“鸿儿见过皇爷爷。”
“这里没外人,鸿儿不必多礼。”未等轩辕孤鸿跪下,轩辕笑炫伸手扶了他向下沉的身子后依旧攀着他的手臂道,“几年不见,鸿儿倒是越发的俊逸了。来进来陪皇爷爷说说话。”
“就是就是,鸿儿快进来。”未等轩辕孤鸿开口,攀在他另一边手臂上的轩辕静也连声附和,一边附和还一边把他往屋内拉。离朝数年,虽然还算不上物是人非,但这飞岚无论是朝堂还是后宫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现在虽不掌权却也挡不住他八卦,探究的心思。
皇爷爷,静皇叔……
给两个人一边一个攀了手臂,生拉硬拽往屋子里面走的轩辕孤鸿忽然觉得自己以取消今年微服私访的行程为条件,三更半夜的跑到铸剑山庄来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多少有些尴尬,又给身边两人弄的有些无语的轩辕孤鸿抬眼忽然看见自家的七皇弟,他的大内侍卫总管,飞岚的晨亲王正点了脚尖,屏了呼吸,躬了身子,若入室行窃的小贼一般,小心翼翼尽量不引人瞩目的往屋子内侧蹭……
他该不会是早就知道霸了自己手臂的这两人会有这样的反应才会把自己推到前面去当挡箭牌的吧!呆了一呆,轩辕孤鸿脸上忽然现了抹笑意。
“若说陪了皇爷爷和静皇叔说话,鸿儿倒是有一个更适合的人选。”微微低了头,躬了身子,以耳语的姿势伏在身边两人的耳边轩辕孤鸿笑道,“呐,皇爷爷,静皇叔,你看……”说着,轩辕孤鸿故意停了一停,引着身边两人的视线落到了正一边庆幸把自家二哥推出去何等的明智,一边顺着墙根悄悄的往红叶所在方向蹭的轩辕天晨身上。
“天晨是暗影隐三卫的总管,这宫内宫外,朝堂上下明里暗里的勾当他该是比鸿儿知道的还多……”话未说完,见身边两人的眼睛都亮了,轩辕孤鸿就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话起作用了,也就恰到好处的停了话题。
那边,正顺着墙根,无比卖力,无比小心的往屋内移动的轩辕天晨忽然察觉到自己竟然给两道灼热无比的视线牢牢的锁住,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僵了一僵。
迟疑了一下,在硬着头皮,转了僵硬的脖子顺着那两道视线看到轩辕孤鸿身边的那两人后,轩辕天晨的额角上立刻挂了一滴冷汗。
“晨儿——”
“晨儿……”
唤了轩辕天晨的乳名,原本还攀在轩辕孤鸿手臂上的两人见轩辕天晨正看向自己就松了手,转身,穿过大半个屋子直直的扑向呆立在墙边的轩辕天晨。
二哥!不带这样陷害人家的!
越过扑过来的两人,见他们身后轩辕孤鸿嘴角高高扬起,满脸戏谑的望着自己,轩辕天晨欲哭无泪。
“天鸿,这边坐。”屋内一侧长榻上,盘膝坐在摆在长榻上一张四角棋盘边的云锦天见轩辕孤鸿终于见摆脱了那一对同样没大没小的父子,就扬了嘴角,抿了双唇唤他。
“先生。”云锦天唤他,轩辕孤鸿快走了两步,来到他身前,一如当年随了他学治国之道,御人之策时一般,垂首后恭恭敬敬的唤了他一声。
“天鸿不必多礼。”见轩辕孤鸿虽已是一国之君,却依旧若当年一般待他,云锦天脸上的笑容又添了几分后随手点了点长榻不远处的一张太师椅,“坐吧。”
“是。”再度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轩辕孤鸿撩长袍坐下。接了丫鬟递过来的茶盏,揭了盖子,嗪了一口茶后,轩辕孤鸿的视线才再一次回到了铸剑山庄庄内这间厅堂内。
与云锦天,斜倚了身子,手臂重又撑了下颌那有些随性的姿势不同,与之对坐的云中城城主,一身素面窄袖锦袍,正襟危坐,左微微搭在盘起来的双膝上,右手指尖上衔了一颗乌黑的棋子,抬起来的手臂悬在半空中一直不肯落下,该是犹豫着要将棋子落在何处。
屋子最内侧角落内靠墙放置的另一张巨大长榻上,并排坐了三个人。
七分像的两张俊脸,同样笑颜如花,同样兴奋异常,甚至……同样的两眼放光,可是给这两人夹在中间,一边手臂上挂了一个的轩辕天晨就没有那么兴奋与幸运了……
轩辕孤鸿原本是给那笑声吸引了视线的,却不想一下子就撞见自家七皇弟那无比哀怨,无比愤恨与无比不满的视线。见他大有恨不得冲过来把自己狠扁一顿的冲动,轩辕孤鸿有些心虚的别过脸,选择忽略掉他那灼热的视线。
长榻边上太师椅上,坐了自家父皇的师父。
这个自己应该叫做师公的人架了双腿,悠闲的品着手中白瓷茶盏中茶。看情形虽未有人与之叙话,却也是十分享受这厅内的气氛。
与之斜对,红叶一如以前一般微微低了头,抱了双臂,后背靠在角落里的一根红漆大柱上。
一身素色长袍,青玉簪束发的红叶一双眼眸和脸上的表情虽然给额前稍显长的碎发遮挡了,不过他注视的人该是那长榻上,笑颜如花,和轩辕笑炫一左一右,一唱一和缠了天晨的自家静皇叔吧!
这两人,这五年该是很幸福!
视线顺着红叶所看的方向,重又落到了自家皇叔的脸上。见他脸上的笑容竟是从未有过的干净,如水一般没有一点的忧伤,再看出红叶依旧对他回护意味极强,轩辕孤鸿嘴角不自觉的扬了一扬。
不过,扫了一圈后并未见到自己最想见的那两个人,轩辕孤鸿就有些意外的转头问身侧云锦天,“先生,父皇和九皇弟不在庄内吗?”若是在了这些人都在这厅内,怎的不见他们两个?
“你父皇忙去了,至于寒儿嘛……”瞟了眼身侧的轩辕孤鸿,云锦天忽然一笑,“南元帅回京叙职,他自然是帅府探他外公去了。”
不过……三更了,寒儿,你也该回来了吧!
言罢,云锦天忽然收了脸上笑意,微微蹙了眉毛,瞟了眼厅内黄铜的滴漏。
三更了啊!
听院内更梆响过了三声,落凤城的帅府内,原本坐在天下兵马大元帅南东轩对面,与之对坐下棋的水寒忽然抬头望向窗外,同时也多少有些心神不宁。
五年的时间,原本稍显稚气的少年已经弱冠之年。身子虽然与同龄之人相比依旧显得有些单薄,一张清俊的脸上却也添了许多同龄人尚且难得的沉静与从容。
水寒对面,皱着眉毛,原本凝神静气的对了面前棋盘的南东轩似是感受到了水寒的不安,愣了一下抬起头来,顺着水寒的视线目光也落到了那两扇合在一起的窗子上。
窗外,已隐隐传来哔哔剥剥的爆竹爆炸的声响。
视线从那窗子转到立在门边黄铜滴漏上,微微眯了眼眸,片刻,南东轩一笑将夹在手指指尖,迟迟未落下的棋子扔回到身边装棋子的罐子里,随后转头向对面的水寒笑道,“三更了,寒儿也该回去了。”
“啊,外公。”有些游离的注意力被南东轩浑厚的声音拽回来,水寒先是一愣,紧接着垂了头,将视线重新落在面前的棋盘上,多少有些心虚的低声道,“寒儿说了今年要陪了外公过除夕的。”
“寒儿若是在这里陪了外公,太上皇那里岂不是要孤枕难眠了?”嘴角微微扬起,南东轩笑意盈盈的望着对面青年。
“有师父他们在,而且,前两日皇叔和皇爷爷他们也去了。”半是认真半是戏谑的话让对面水寒脸上顿时现了抹红晕。
“寒儿。”片刻的沉默后,微微倾了上身,南东轩探出手去,将对面青年鬓边的发丝拢到耳后,南东轩的脸上忽然现了一抹难得一见的温柔的笑意,“外公虽常年驻军边关,分分离离早已是家常便饭,可是每到年节都会想到你那个未曾见过的外婆。想着这个时辰她带了你娘和你舅舅在做什么,他们有没有想我这个不称职的丈夫,父亲。心里面虽然有些酸楚,却也没太多的伤感,因为当时想的是毕竟来日方长,总会有守在一起过除夕的这一天吧。”
南东轩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坐了回去,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打散,分开,一枚枚的拾进罐中。
玉石的棋子落进素白瓷的罐子中发出细碎的脆响。伴着南东轩愈发低沉的声音,“可是,直到你母妃出嫁,你舅舅离京外任,你外婆去世,外公想象中的情景都未出现……这也就成了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言罢,一声低叹颤悠悠的飘散在室内,引得本是低了头的水寒重又抬起头来望向对面的男子。
片刻的沉默过后,南东轩才重又开口道,“寒儿留下来陪外公过年外公自然欢喜,可寒儿早已不是一个人了,外公不想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再有这样的遗憾。”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该有。伸手搭上对面青年的肩,对了青年那双清澈见底的黑眸,南东轩再度一笑,“这些年太上皇对你如何,外公虽未亲见,却也能从你身上感受到一些。”自家外孙虽然情绪很少外露,自己却也从未在那少年身上感受到过哀伤悲戚的神情,反倒是偶尔提及他这些年在外的经历,说起那个一直都陪伴了他的男人时,那张清俊的脸上常常会带了连他本人都未曾察觉的幸福。
“外公曾说过,帝王之爱本就难得,既然让寒儿得了也该当无比珍视才是。”
“哪有什么难得不难得的……”听南东轩这般说,想到此刻该是在铸剑山庄庄内的轩辕亦,水寒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讪讪低了头。
“而且就算寒儿今夜不在这里……”听院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孩童清脆的笑闹声,南东轩的视线从水寒脸上转到门口,接着笑道,“外公今年不是也还有他们陪着呢吗?倒是寒儿这个时候该是回去……”陪了太上皇才对。后面的话南东轩虽未说出,水寒却也明了。
他们啊……稍显羞涩的笑意在明了南东轩说的是谁后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快乐,视线也同样落在门口。
随着笑闹声和脚步声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