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合奸-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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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头,张扬的眼泪还在持续不断的掉下来。
他想起自己还是个小孩儿的时候,那时候魏朗也叫他小扬。直到记忆里清亮的童声一声一声的蜕变成少年,然后是男人,最后跟他耳边的这个声音重合在一起。
好像魏朗还在他身边一样。
朦胧中,张扬看到有一张不断放大的脸,从下面的角度贴过来,极其温柔的触碰了他的嘴唇。
小朗并不是魏朗,这一点他很清楚。不管是气质还是长相,这两个人可以说是相去甚远。但是偶尔张扬不看不听的时候,这个皮肤黑黑的男人却总是能带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魏朗,可理智却告诉他,那不是魏朗。
思绪混沌,他闭起眼睛,在一种荒谬而幼稚的不清醒里默默的张开了嘴唇。
、目的与方向
电影正式开拍的第一天,吴顺起了个大早,事实上这一晚上他都没睡好。头天晚上,沈淮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直到早上吴顺起床,沈淮那边还是维持着昨天的状态。枕头被褥整整齐齐,根本就没被人掀开过。
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这一夜等待几乎把吴顺活生生的熬成只大熊猫。强打起精神去楼下集合,埃里克被他憔悴的样子吓的连声哎呦。
“哎呦我去,你这是怎么了,被那个冷面公关小黑屋了?”说着坏话,埃里克还没忘记四下看看,确定没有发现沈淮,才掰过吴顺的脸继续说,“你们是不是大战三百回合坚。挺到天明啊,这黑眼圈重的,等会儿得压几层粉才能盖下去!”
吴顺有气无力的挡开他:“乱说什么,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得,你当我没说。快上车上车。”小娘炮不服气的挤挤眼睛,顺手拍了一把吴顺的屁股,准备把人往剧组的车子里塞,刚推进去一半,就听后面有个清亮的女声:“魏朗!”
埃里克猛力的拍吴顺:“快快快!”两个忙不迭的挤进车肚子,正要拉门,乔莉安走到了跟前,靴子尖往卡拢的门缝里一戳,流畅而霸气的推开了车门。
“在这儿挤什么,跟我下去,我罩你。”乔女神今天穿的很精神,牛仔裤包得底下顺顺溜溜的,身材曲线毕露无遗。埃里克羡慕嫉妒恨,胳膊一横,把乔女神伸进来拽人的手挡住了。
“乔小姐,你还是快回自己车里去吧,魏朗跟我一趟,等会儿化妆什么的也方便。”
乔女神嘴巴一抿:“你谁啊?”
埃里克眼睛弯弯,假笑笑得额头都爆青筋了:“我是他的化妆师。”
“化妆师?”乔女神好奇的往车肚子里望了望,正好看见吴顺低调的扭头在那儿找东西。“奇怪,沈淮呢?”
要是平常,只要有魏朗的地方不出几米就必定能看到沈淮,但是今天却破了例。光有魏朗,没有沈淮。
他不是个恨不能24小时贴身的护食主义者么?乔莉安在心里吐槽。
接近集合时间,各个工作组的人员差不多陆续到齐,负责确认人数的组员挨辆车厢的清点人数,乔莉安的经纪人也从前面的保姆车里下来。
女经济板着张脸,还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样子,看到埃里克和吴顺,她的脸更冷了。
“走了乔乔,车子一会儿就开了。”
同车几个小演员站在边上等着上车,看见乔女神,一个个都彬彬有礼的对着她点头哈腰。乔莉安不好继续扒车门,就乖乖的在甲乙丙一众仰慕的眼神中跟着自家经济回去,临走,她笑微微的对吴顺说:“一会儿见啊,有什么事情,你找我就行。”
看她那副老大哥的口气,埃里克一下就把他们那半边的车门关上了,害的剩下的几个人只能从前面的驾驶座继续往里进。
点完人检查好设备,工作组按照原定的计划开始往影视城的片场里赶,车子一开起来,吴顺就困了。本来他就是一夜没合眼,现在小面包晃晃悠悠,就跟进了人工摇篮似的。脑袋沉沉的往肚脐里掉,他听到埃里克在边上问:“沈淮呢,好歹今天是你第一次进片场,他这样连个人影都不见,算什么事儿?”
吴顺懒得支应,脑袋一扭,整个人都倒进座位里头去:“找富婆睡觉去了。”
“哈?”
到片场换完衣服化完妆,吴顺还是没有看见沈淮。赵大志跟江常辉几个在那里说戏,暂时没他什么事儿。早上还咋咋呼呼指责沈淮的小娘炮也脚底抹油,做完他的妆就不知道闪到什么地方去了。吴顺没个认识的人,像个闲人似的四处游逛,头一次跟剧组,他看什么都新鲜。
早上的戏主要是在一条长街里拍,因为整部戏的背景设在民国时期,所以街面上到处都是白脸长眉毛的洋画美人图。吴顺一张张看过去,就跟进了大观园似的,他只拍过广告,那家伙条件比这简陋多了,有什么画面大多是靠后期制作,哪儿像现在这样实打实的。
走完长街,他在拐弯的档口发现了一辆黑色的黄包车,兴冲冲的就要上去,结果边上出来几个负责搬运大道具的。吴顺站在路当中,挡了人家的去路,就有人冲他大声叫骂:“哎,让一让让一让,没事儿站路中间干嘛!”
吴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行人抬着块大广告牌子从他身边过去。走出老远他还看人家,人家却是头也不回的直走到长街另一端去。
好家伙,连抬道具的都这么跩!
都说人生如戏,忽然换了个大背景,吴顺也琢磨出点小意思——装什么壳,演什么人,比如他现在——就是电影里那个苦情的男配。
自我感觉良好的继续在场景区里溜达,街角里忽然窜出个人来,一头撞进他怀里,坚实的力道把当即把两个人都弹开了。
跌跌撞撞差点摔在地上,他揉着胸口抬头一看,我了个去,这个人他居然还认识。
谁啊,不就是那天在摄影棚踹他的小金毛么?
小金毛也是一身戏服,不过他那身比吴顺高出许多档次,吴顺演的男配在开场只是个码头的运货小弟,随随便便破布烂衫。可金毛不同,精致笔挺的一套西装,加上他原本就洋气的外表,整体看着就显得很有贵气。
金毛撞上吴顺,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看过来,他的嘴张成个O型。
“你!”
“我什么?!”吴顺把身体挺得笔笔直,心说那天你踹我那一脚的帐还没算呢,见面就指指点点的是个什么意思。
“你怎么在这里?!”金毛讶异的发问。
吴顺傲气十足的刚想说“拍戏”,就看后头的一间屋子里出来个人——沈淮。
沈淮大概是没注意到他,往外走的时候还在整理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先前是干了什么,他的衣服和头发看着都有些乱。瞟一眼跟前的金毛,吴顺的脑内小剧场轰隆轰隆的滚起了轮盘。
难不成沈淮一夜没回来,是找这个金毛去了?不能啊,金毛不是张一宁的人么,难道是金毛气自己勾搭了张一宁,所以现在反过来跟沈淮插一脚?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不带停,沈淮走到了他们跟前。看到吴顺,他先是惊讶,然后扭头在街道两边张望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不去准备台词,到处瞎逛什么?”一开口,沈淮又把吴顺的玻璃心给戳碎了。
我担心你一晚上你知道么?
他是很想这么说,但是当着金毛的面,他不乐意露出矫情的那一面。万一这俩真是奸。情进行时,那不显得自己掉价么。
撇撇嘴,吴顺回答道:“我随便看看,你在这里干嘛?”
沈淮说:“带人。”
“带人?谁?”
金毛站出来了:“我啊。”
“你?带你干嘛?”
沈淮说:“他是我们公司新签的,暂时由我带着。”
吴顺顿时不高兴了,这感觉就像俩小孩儿在幼儿园抢一件玩具似的,明明是他先到先得,却被老师说玩具要和别的小朋友一起分享。
“我昨天有事耽误了,偏偏今天早上还有我的戏,要不是沈淮连夜开车才把我接过来,真怕赶不上。”
金毛说的理所当然,那口气里既有对沈淮的感激,又有跟吴顺炫耀的意味。吴顺性子毛糙,立马就被他撩起来。
“赶不上就不拍呗,你又不是主要演员,什么时候拍不行?”吴顺满脸不高兴,说话的态度也是刺刺的,一想到沈淮就为了这么个人晾自己一晚上,他就挖心挠肺的难受。
相对于对吴顺的狭促,先得一城的金毛倒是显得很大度,嘴角翘翘的跟沈淮道别,他赶不及似的往片场跑。直等他跑出长街跑得彻底没影,吴顺才把视线拉回沈淮身上。
“你昨天跟他在一起?”
“对。”沈淮不以为意,抬手看看表,似乎很注意时间,“你还有事儿么?”
看吴顺光是站着也不说也不动,他一步步的朝这边走过来,走到近处上下一打量,然后伸出手给吴顺理了理衣服。
这个简单的动作就像个辛酸而浪漫的心理暗示,刺得吴顺心里突突跳痛。
沈淮注重仪表,所以每次出门之前都会很仔细的帮他整理仪容,久而久之,吴顺开始习惯并且享受这种短暂而甜蜜的小细节。想入非非的时候,他甚至还幻想那动作背后是否隐含了别样的寓意,说不定是和爱有关的东西,又或者和细微的好感有关。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沈淮说他的位置一直正确从未偏离,那唯一偏离的,就只有自己心而已。
一想到自己的位置谁都可以替代进来,吴顺沮丧不已,视线渐渐下垂,他捕捉到对方修长漂亮的手指。
“别碰我。”他抗议。
沈淮并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只是抬眼撩他,轻声冷哼,好像故意惯着他的小性子。
“叫你别碰我!”
“啪”的一声响,吴顺打开了他的手。
一瞬错愕,男人瞳孔紧缩的望过来,声音低沉冷漠:“发什么疯。”
冷下脸,他扭身往长街的另一边去,步伐从容干脆,丝毫没有留恋挽回的意思。
望着他的背影,吴顺的第一反应是六神无主,急切的想要追上去,抓住沈淮的手叫他不要生气,不要走,可沉重无比的双腿却迈不出去。
如果两个人的目的不同,那即便是他们在同样的地点用同样的速率出发,最终的局面也不过是分道扬镳。
可如果这当中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对方改变自己的方向呢,那结局会不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金毛的八卦
回到拍摄中的片场,群演和工作组已经把那里填满了。负责现场执行的人按照导演的要求和群演们做着沟通,江常辉跟另一个演员在场地里简单的走位。
吴顺绕过人群回到休息区,埃里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鼻梁上架着副闪闪亮的大墨镜,一看到吴顺,他就蝴蝶似的翩翩而来。
“哎!哪儿去了你!我刚走开一下你小子就不见了,万一导演找你怎么办?”
吴顺瞥他:“你不是化妆师么,什么时候还成人身监督了。”
“别卖乖,我还不是给沈淮面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吴顺有点不高兴:“那你省着点,别到时候再见了别人面子不够用。”
“什么意思,冷面公有新欢了?”小娘炮八卦模式全开,顺手在吴顺裤裆里掏了一把,“这么快就腻了?不如你跟了我算了!”
吴顺扭开他:“瞎摸什么瞎摸,跟你说了多少次我是卖钱的?!”
埃里克笑嘻嘻,想趁着他还没翻脸继续揩油,却被切进来的半句话挡住了。
“怎么卖啊?”
抬头,居然是金毛!
“我先来两斤尝尝鲜。”
“严肃?!你怎么在这里?!”埃里克合不拢嘴,吴顺眨眨眼睛,心说什么破名字,也把臭脸扭开了。
“你不做空少了?”
严肃嘿嘿的笑,伸手帮埃里克把下巴送回原位:“说来话长,你之前跟的那个二线小明星呢?”
埃里克瞅瞅边上的吴顺:“我改做慈善了。”
严肃一撇头,笑微微的跟着打招呼:“帅哥,刚才着急过来都没跟你做介绍,我叫严肃,严是严肃的肃,肃是严肃的严。”主动递出橄榄枝,那边的吴顺却没有因为这种冷笑话似的介绍对他报以好感,相反的,他像个傲气又别扭的小王子一样跟对方亮出了矛头。
“你什么时候签的?”
严肃楞了楞:“这是关键么?”
吴顺前辈似的拍拍对方的肩:“都是一个公司的,有什么事情就开口,我罩你。”
严肃嘿嘿嘿,两只眼睛笑得弯弯的,一句话不说。大白天吹牛皮,有人吹就有人看,话一出,两头都是心照不宣的沉默,眼看个死要面子的都快把牛皮吹破了,埃里克忍不住出来打圆场。
“少在这里拉帮结伙,台词背熟了么?”一巴掌糊在吴顺胸口上,他接下去动作亲昵,好像本来就是为了占便宜。
吴顺由着他摸,一边很豪气的握住严肃的手,五个手指抓住对方往紧了掐,掐得对面的严肃眼皮直跳。
“我叫魏朗,沈淮的同居人。”
好好的非得刨出同居人三个字,严肃一听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心说小弟你真心想太多,但是一记起这位跟张一宁的那点苟且未遂,就不由自主的也要龌龊一把。
“上面还没给安排宿舍,我能搬去跟你们一块儿住么?反正咱们都是一个公司的,还都是沈淮手底下带着的,没问题吧。”
吴顺顷刻石化,“咎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