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异闻录之诡楼 作者:牧野洋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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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刚贴上耳朵,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老板……”江大老板的狮子吼就惊天动地传来:“凌霄!你敢走?!单子一天没搞完,你给我老老实实留下!”
我操!欧老板的威力咋就那麽大呢,一句话就把脾气和善的江大老板给炸出毛了!
“江老板……我不是……我我……”
“凌霄,你听好。”江大老板喘了几下,努力平复自己,语重心长,“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搞欧老板的工程,其他事你不用操心,你不回公司直接去欧老板那也行,只要能把单子签了,要不然……”声音停了,故意没说完,凌霄已经脑补出江大老板的隐藏对话。
要不然,你就等著卷地铺滚蛋吧!
放下手机,凌霄一脸沮丧。
欧老板起身:“走,我们去图书馆。”伸手朝凌霄。
凌霄气闷地瞄了眼欧老板的长腿,被西裤挡著,看不清里面的伤势:“都几天了,还没好吗?你这是玻璃还是膝盖啊?”
欧老板不慌不忙拿起手机又要拨打,凌霄触电般弹起,看破红尘,俩眼一闭,恭恭敬敬地搀扶过去……
市中心的图书馆非常大,可惜来的人却寥寥无几。
毕竟科技发达,不少书可以通过电脑和手机观看,图书馆渐渐成了摆设,不过有国家养著,图书馆倒是过得挺滋润。
旧报纸杂志有专门的阅览室,在大楼最底层的角落,除了柜台的老头,几乎不见任何人影。
老头正在看报纸,见欧阳晖过来,指指旁边的电脑,示意他自己查。
搜索好报纸的书柜号,便过去一列一列地找。
旧报纸杂志从改革开放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有保存,书柜密密麻麻,柜与柜之间窄得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
欧阳晖查询的是近五年的报纸,好不容易找到柜子,却发现一整列全空了。
看看标签,三十年内的报纸全没了。
有个号码牌放在空柜子上,明显有人把它们借走。
是谁呢?
坐在角落的虞清感觉到有人接近,抬起头,欧阳晖和凌霄正低头看他,准确说,是在辨认报纸上的日期。
“噢,是你们啊。”虞清想起来,昨天还在碎尸案的小楼门前见过他们。
“能借来看看吗?”欧阳晖示意桌上的一堆报纸。
“随便。”虞清又埋头翻找。
凌霄闷闷地坐在欧阳晖身边,闲著无聊,掏出手机玩。
“你也来翻。”一叠报纸堆到凌霄面前,“把凶杀案的都挑出来。”
“城中村的吗?”虞清恍然大悟,笑道,“那叠报纸我翻过,没有记录,这一边还没查,不过估计也没有。”
欧阳晖撇撇嘴,难道是自己推测错误了?不可能!
捞过报纸就翻。
三个男人在图书馆里泡了大半天,一无所获……
4、蓉蓉
黑白无常在楼里追了大半天,一无所获。
看看时间,都已经下午了,早上八点那个魂到底逃到哪去了?
楼里有家属哭哭啼啼,年迈的老人被裹著白布抬出来。
三楼,一名七十多岁的老头儿突发心肌梗塞,早上八点断了气。
“爸……爸……呜呜呜……”中年男人护在担架旁,哭得声嘶力竭。
母亲搂著女儿站在家门前:“蓉蓉乖,爷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爷爷不就在那里吗。”女娃娃指指楼梯,担架早已被抬了下楼。
母亲不知怎麽安慰好,摸摸女儿的脑袋,平时爷爷最疼她,吃饭让著,好菜留著,还经常买零嘴,爷爷这一走,不知道她习不习惯……
女娃娃有点不能理解大人的悲伤,她望向楼梯,爷爷正在那里朝她招手。
“爷爷!爷爷!”蓉蓉以为爷爷要带她出去玩,挣脱母亲,高高兴兴地跑了过去。
“蓉蓉!别乱跑!”母亲匆匆忙忙跟上,转念想起没锁门,返身锁好门再出去,楼梯里早已没了女儿的身影。
蓉蓉一直追著爷爷,这楼梯好长,怎麽跑都跑不完。
“爷爷!爷爷等等!”蓉蓉高高兴兴,加快了步子,距离还是那麽远,蓉蓉实在累了,跑著跑著,停下来喘气,楼梯不知什麽时候起了变化,有雾气弥漫在四周。
咦,这里是什麽地方?好长的一条路,为什麽两边都是高高的树呢?
蓉蓉好奇地摸摸树干,树很高,穿刺进雾气中。
哦!我懂了!这是公园!
“爷爷!”蓉蓉大喊,“爷爷我好渴,想喝可乐!”
一般这时候,爷爷总会哄著蓉蓉乖,喝可乐不健康,却还是弓著身子,晃晃悠悠地去小卖部买可乐。
手被牵上,蓉蓉回头,一个陌生的阿姨正低头看她。
这个阿姨头发好长,脸好白,不过笑起来挺温柔。
“阿姨,爷爷呢?”蓉蓉朝路的尽头眺望。
“爷爷走了。”阿姨朝小女孩笑笑,“乖,回去。”
“我渴,要可乐!”蓉蓉朝前方大喊,“爷爷!我要喝可乐!”
“走,阿姨给你买。”
“噢!好!!”
长发女人牵著小女孩,往来时的方向返程。
蓉蓉睁开眼,白花花的光管照著白花花的墙壁,她一下子没认出这是哪。
“她醒了!她醒了!”护士们一声欢呼,赶紧出去通知家属。
母亲几乎是扑过来,抱著孩子呜呜哭了起来。
父亲一脸憔悴,松了口气。
早上老爷子才走,孩子追出去居然当场摔下楼梯,还好抢救回来了……
父亲把妻子和孩子一起抱在怀里:“我们今晚就搬出去。”
这楼是住不得了,七楼出了命案,早上老爷子莫名其妙心肌梗塞,接著孩子就摔下楼梯生命垂危。
“先搬出去再说。”父亲坚定地朝妻子道,“一会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叫上搬家公司,随便找个地方先住著。”
“爷爷呢?”蓉蓉不懂,为什麽无端端要搬家,搬家是不是就意味著住得远,不能去公园玩了?
“好孩子。”父亲抽泣著摸摸孩子的头,“爷爷走了。”
“那阿姨呢?”蓉蓉惦记著可乐,“阿姨说给我买可乐。”
父母面面相窥,最後笑著摸摸孩子:“小傻瓜,睡糊涂了吧?”
医院的消毒水味太难闻,蓉蓉嚷著要回去。
拗不过小女孩,医生又不放心检查了一遍,才叮嘱一番,随他们出院了。
真是奇迹,前一秒还没了心跳就要下病危通知,下一秒就居然跨过鬼门关活蹦乱跳了?这该怎麽说呢?生命的奇迹吗?
医生摇摇头,觉得实在莫名其妙。
城中村的小楼外,聚集了大量搬家公司,住户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匆匆搬走。
上车的时候蓉蓉朝窗外望去,有个长发女人站在阳台前朝她笑。
“阿姨!阿姨!”小女孩开心地探出窗外嚷嚷。
“蓉蓉,危险!”母亲把孩子拉进来,关了车窗。
车子开动,渐渐远离了小楼,蓉蓉挪到後座朝小楼看。
那阳台早已没了任何人影。
转了个弯,小楼被围墙挡住了。
蓉蓉忽然觉得,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那个阿姨了。
5、无常
白无常气喘吁吁地把一个魂魄堵在楼道里。
魂魄转身要逃,黑无常现身,堵住了後路。
黑无常从早追到晚,心里早就憋了团气,怒道:“好哇,这次我看你往哪逃!”
白无常趁魂魄不注意,抬手一翻,一根细细的捆仙索就缠了上去。
察觉到不妙,魂魄开始挣扎,无奈捆仙索越缠越紧,白无常正要上前收魂,一股莫名的澎湃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是什麽东西?!
白无常一惊,赶紧後退,黑无常也感觉到强烈的杀意,连连後退躲避。
地面上弥漫起一层雾气,像是露天温泉的水蒸气,黑白无常正愣神,就见雾气形成一只爪子,猛地从地面探出,一把抓住了挣扎的魂魄就拖了下地。
糟了!
觉察到不对,黑白无常一路追了下去。
魂魄似乎从入地後就没了气息,一连搜了几层,一无所获。
黑无常掏出生死簿翻翻,朝白无常摇摇头。
又一只魂魄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白无常神色凝重,转身就走。
“你去哪?”
“回地府。”白无常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後融入进黑暗中消失了。
黑无常叹了声,跟了上去。
这一趟出差看起来不简单,也好,回去问问阎王老子。
那爪子看起来更不简单啊……
第八章 玄机
第八章 玄机
1、欧阳晖
既然镜子换好,法阵重启,这回有足够的理由赖著不走,凌霄理直气壮地鸠占鹊巢。
豪华大床就是不同,上次没享受够,凌霄把自己卷成一坨春卷,从这边滚到那边,恨不得把整张大床纳入怀中。
欧阳晖没眼看,关门下楼。
夜晚,正是酒吧营业高峰,欧老板的出现更是把热闹的气氛推上顶峰。
吧台里,欧阳晖优雅地调试鸡尾酒,高挑的身影被灯光框出朦胧的轮廓,画一般美,周边的女士们都看呆了。
“阿晖,酒里加点可乐。”女白领调侃欧老板。
“阿晖,要加片柠檬。”旁边的女孩不甘示弱。
“晖哥哥,来杯葡萄酒。”其他人马上跟上。
“欧老板,冰不够呀,多加点。”
“小欧,来杯咖啡。”
“白开水一杯!要有酒味的!”
女客人们叽叽喳喳,欧阳晖利索地执行各种要求,片刻便处理完,倚在柜边微笑著看她们品尝。
“这几天没见你,跑哪玩了?”女白领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大家都对这位帅老板的失踪感到好奇,平时每天都能见著老板的身影,他似乎成了酒吧里赏心悦目的一部分,忽然不在的那几天,酒吧里蔓延著一种失落的空虚感。
“怎麽,想我了?”欧老板暧昧地凑过去。
男性特有的气息拂在脸上,女白领就要醉了,恍惚中好像见到一抹红,低头看去,女白领的脸蛋霎时白了。
“晖……你的手?!”这一声惊呼宛如信号,女客人齐刷刷地看过去,就连委屈缩在角落的男客人也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欧阳晖莫名其妙也低头看去,一看之下心脏马上跳到了嗓子眼。
手背正在冒血。
那道奇怪的红痕似乎裂开,破了血管,血一直在冒,缓慢的,却打湿了手。
不疼,可欧阳晖从小见血就晕,更何况那麽大面积的红,刺了眼,欧阳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疼不疼?有纱布吗?快包扎。”女客人们手忙脚乱地又掏纸巾又掏药,服务生也被老板的伤吓得不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没事。”虚脱之余不忘投去优雅的微笑,捂著手,撇下瞎担心的众人,匆匆忙忙逃了上楼。
凌霄躲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直到被欧阳晖一把掀开被子。
被子里果然有一摊新鲜的血迹,那源头还止不住地往外冒。
失血的凌霄觉得有点晕,迷迷糊糊:“干什麽呀!还让不让人睡……”
“凌霄,别睡!我们回去!”
“哎?什麽?”
“走!”
没一会,楼下的客人们见到一个年轻男人扶著受伤的老板往外走。
“欧总……”服务生不放心地跟上。
欧阳晖铁青著脸,摇摇头,吩咐几句看店的琐事,就与凌霄钻进了计程车里。
两人手上缠的纱布已慢慢浸出了红,欧阳晖一路咬著牙,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不能晕。
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如同烙印般刻在两人身上,下车的时候纱布已经彻底红了。
平安到达五楼的小单间,欧阳晖终於挺不住了,身子一软,凌霄吓了一跳,赶紧撑著他坐到床沿。
看看闹锺,他妈的才两点半!离天亮还早,靠!大师你不能就这样晕过去啊!
手上红红的实在太恶心,凌霄找来抹布擦擦,清理干净,发现伤口开著,却不再冒血了。
欧阳晖虚弱地瞄了眼,心里暗暗庆幸。
果然没错,手背这道痕,就如诅咒,明码实价地摆著。
有块干净的毛巾揩在手上,凌霄捞起欧阳晖的手,轻轻擦著。
欧阳晖的皮肤很好,羊脂白玉搭配帅气造型,整个人就是上帝精雕细琢的杰作。
廉价的毛巾掉了毛,断下零星几根线,凌霄抬头见到欧阳晖看过来的眸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大师,这毛巾没用过,干净的。”
它唯一值得炫耀的,就只剩下干净。
染了血的毛巾脏兮兮,擦著擦著,它连炫耀的资本都失去了。
欧阳晖的伤口也止了血,凌霄吹走残留的毛渣,一脸蛋疼地把毛巾丢进垃圾桶。
一杯温水递来,欧阳晖别过头:“有酒吗?”
靠,有水就不错了!
凌霄硬是把杯子塞进他手里,欧阳晖无奈地喝了口,放下杯子倒头就睡。
大师!你等我啊!
凌霄也慌慌张张地缩进毯子里。
他可不想大师皆睡他独醒,独醒就意味著随时会撞鬼。
灯还亮著,白花花的光太刺眼,大师轻声道:“关灯吧。”
灯很听话,闪了几下,自动灭了。
瞬间笼罩的黑暗让凌霄愣了神,睡在外面的欧阳晖忽然身子一震,猛地翻身,捞起毯子就把凌霄盖了个结实。
毯子里闷闷不透气,凌霄想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