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之任-第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盟尚盟┦焙蚓湍苷跬芽渌怂砂蟆R睹谷蛔懊惶≈挥谢鄢衫鲜档卣兆欧愿雷隽恕�
众人纷纷把粮袋行李驮上马,然后组队,还是赵宇打头,小道士打着旗子跟着,慧成慧达保护左右,李越断后,一行人驱马离开了山脚树林。他们来的时候是十匹瘦驴,现在换了二十多匹马,行程立刻加快,不久就远去了。
、第 65 章
那些被绑的兵士松绑后,见赵宇他们已经走了,就结伙去山上寻找部队。可一直走到山顶,除了一些在半山腰的尸体——有的还被开膛破肚了——什么人都没有看到。这座山远离村落,也没多高,就一条小路,三千多人怎么就没了呢?
大家一商量,本来元军厉害,降元是想活命,可又碰上了厉害的宋军,于是再降了宋,这反反复复的,里外不是人了,再回去降元,万一又落到宋军手里可怎么办?有完没完了?咱们不适合当兵,还是回家吧,一人牵了几匹马,四散而去。
十几天后,有一个逃兵被抓,这支失去联络的队伍已经不存在了这个事儿才被元军确认。而这段时间里,已经有好几股中小人数的元军,在围追那个新立的宋朝皇帝过程中消失在闽地的重山叠嶂之中了,寥寥几个剩下的兵士都是山下看护马匹的,怎么也说不个所以然来。此时元军隐约意识到一个几乎不能相信的可能:难道那个宋朝皇帝的十来人,竟然消灭了这些军队?可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这些队伍虽然每股只三两千人,但对付那再三确认的只十余骑打着长幡的宋兵应该绰绰有余。在这自古山峦险恶的闽地,竟然有什么古怪之处不成?也许宋军在此埋伏了一支劲旅,用他们的天子之队做诱饵,围歼了一批又一批元军的先遣部队?!
也就在这新帝登基后的二十来天里,中原形势起了微妙的变化,已经降元的城市有许多复叛,闭城固守起来。而有关这个新帝的以往故事,如燎原之火一样传开了。原来这个常州赵宇在成为新帝前就有了传奇一样的经历:他在宜兴义诊,起死回生,救助了数百病患。他曾扬州献马,警示了元军的动向,就在年初,他还突破了元军的重围,送上了粮食。他曾远赴潭州,助岳麓书生组织了狙击队,而后带领了万众自元军营地成功夺粮。更让人惊讶的是,在常州,他竟然带着妇人和少年于破城处痛击了元军,而那时,城外是蒙元最高的统帅伯颜的军队……这些让宋人们感到振奋,而让蒙元对这个新帝越来越重视,意识到此人的危害与日俱增。
为了避免更多意外,元军决定派出闽地的先锋不能像以往那样只两三千人,要万人以上,分段前行,遥相呼应,保持庞大人数以挫败任何宋军的埋伏。进入闽地的元军将领和领兵的宋军降将在此问题上意见一致:尽快把这个宋朝新帝消灭在闽地,以免夜长梦多,让已经占据的江南地区更加不稳。
福州城中,许多人在忐忑中等待着消息。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转眼就要进入四月了,那个新皇帝赵宇出城已过两旬,可不知生死!现在的政局变得诡秘,大家都在观望着,原来赵宇刚登基时,在陈宜中的带领下,众人对张世杰和陆秀夫的攻击铺天盖地,引古论今,把他们说成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奸臣,乱了赵室江山。直到赵宇真的出了城,批评的人才少了一半。
赵宇等出城那天,人都走远了,福州城动。送行的人们奔走相告,说新立的圣上出征了,有天兵天将来助,和尚道士,长得像画里神将似的仙人,管着粮食、救了几个被围城镇的土地爷,都来随他出了城。福州城的董家竟然早就给准备了军粮,还有个小儿子是江湖侠士,也当了圣上的侍卫,连他茶楼里的小工也鸡犬升天,成了圣上的御用文人。如果有不信的可去董家问问,他们家还供着一块天子赐的晶石。别的不说,去看的人都同意:那绝不是人间有的东西。
过了几天,有嫉妒的人说别看他们家现在得瑟,如果元军来了,他们家跑都跑不了。也许听了这些话,董家家主董理出面,开始召募兵勇,说要助守福州而日后听从诏令,北进江南。福州周围布满了逃到这里的宋兵和民兵,各色逃难百姓。告示一出,一日就得了五百人,把董家大宅挤得满满的。董家就开始练兵,弄得张世杰都亲自去告诫他们不能在城中生事。
于是又有人说等到董家小儿的噩耗传来,看看董家还会不会这么张狂。可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总也没有确定的坏消息到来。几次有人说元军抓住或者杀死了新帝一行,可什么证据也没有。按理说那个长幡应该是最好的凭证,皇帝的衣服宝鉴之类的都可以。久而久之,人们都知道那些坏消息不见得是真的。
逃亡在此,天天就是看各处传来的元军动向:元军明显集中兵力南进了,潭州阿里海牙一路十几万,留下几万人继续围困潭州,余下的正沿江而东,以巩固江南之胜。而阿刺罕董文炳等临安大军,倾师南下。宋军中高级降将,吕文焕,黄万石,夏贵等都在南征之列。元军故技重演,再次兵分三路,一路海上袭击福州,一路直下闽地,而一路经江西向南挺近。
众臣知道了如此庞大的攻势,有人说这都是立了赵宇惹得祸!可更多的人开始庆幸没有立个孩子当皇帝。立了谁元军都会南下,赵宇虽然来历不明,但毕竟是个敢作敢当的男子汉,能引着那么几个人出城。可如果皇帝是个孩子,他们该怎么办?于是,对张世杰和陆秀夫的非议渐渐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春末午后,张世杰的院落中弥漫着馥郁的花香,临海的城市四季常青,现下更是百花竟放之时。可他却没有任何心思赏花阅景。他面前的案上铺满文件,墙壁前挂的地图上,表明了元军南下的最新位置。而一颗黄色的小星孤零零地在福州北部山区,那是他得到的有关赵宇最后一次活动地的大约位置,是一个进入深山的采药老人带回的信息:有十几个人,打着上写“宋家天子”的长幡,引着元军进入了雾霭缭绕的山中。这个采药老人远远地追着他们,见元军围住了孤零零的山峰,然后向上冲击。采药老人心知那些宋人必无生理,流泪等在山下,想等着元军走了,去给宋人收尸。可等了一天一夜,那些元军的杀声渐渐稀落,直至毫无声息。老人又等了大半天,竟然见那一行宋人又出了山,还牵着元军的马匹。一个人吹着笛子,曲子优美得如同仙乐。他激动得迎了上去,参见了他们说的圣上,为他们能逃出险境而泣不成声。但那些人说笑不停,毫不以为意。那个圣上他看着就是个少年人,和气文雅,菩萨面庞,温言谢了他的关心。他眼里,一行人中有和尚金刚,道士护法,英俊如画般的青年叶将军。一个文曲星一样的书生掏出笔墨匆忙地写了几句,让他带信回福州,交给张世杰或陆秀夫。见此情景,有个自称是董义的,也让他瘦弱的弟弟写了几句话,托他去个叫“了然居”的茶楼,说凭这个条子,可以随便吃一顿另得一斗米。于是,这个采药老人翻山越岭地到了福州,把书生的这张纸交给了兵士,兵士传给了张世杰。张世杰急招这个老人,仔细地询问了过程,当他知道还有一封董义的家信,也看了,让人抄写了一份。为了不失了朝廷面子,比照着董义给的粮食,也让人给了老人一斗米。
他面前的诏书用纸上用潦草的字迹写了日期和数字,下面是皇帝的印章。没有其他解释,但却格外触目:“三千四百,二千六百,二千八百,三战三捷。”
而董义的纸条则更有人气:“大爷爷,我安好,问父母叔婶及众位哥哥姐姐好。云弟弟也好。莫忧。请给送信老人一顿饭一斗米。另:哥哥不是人。义叩首。”
一行十骑有这样的战绩,肯定不是人。张世杰都不想将此公布于众,以免人们以为他撒谎,而让他失去信用。门外有人说陆侍郎求见,张世杰忙说请进。立帝的过程,让两个人结成了联盟,这些天来,两个人见面时都避免谈论到赵宇,但知道对方与自己一样,在焦灼中等待着赵宇的消息。
陆秀夫坐下,张世杰把两张纸递给了他。陆秀夫看了,久久不语。张世杰低声说:“如此看来,官家必有克敌之术。”
陆秀夫道:“若真能拖住中路大军,福州现在只需着眼海上,日后再图江西。”
张世杰推案长叹道:“他们三战所歼不过是八千余人,可元军声称百万之军南下,就是除去其中夸张之语,中路怎么也得有二十余万人,怎能以区区十骑抵挡?”
陆秀夫仔细看诏书,说道:“此字秀丽飘逸,乃学自名家,可是那随行少年之笔?”
张世杰指着另一张纸:“这封原信才是那位少年所书。听采药老人所言,诏书是位书生所草。”
陆秀夫忙道:“那么,官家在城外遇到了新人,也许多了些随行……”
张世杰摇头道:“那位采药老人说,他们一行不过十余骑,多了也不过一两人。”
陆秀夫慢慢地说道:“以十余人全歼八千又有何解?”
张世杰扭头看着地图,答非所问地说:“官家登基前的一天,曾说谁是皇帝并不重要,现下要紧的是守住国家。”
陆秀夫点头,“皮之不存毛之焉附。”
张世杰似乎下了决心,说道:“若是按照那个梦,文公近日将来福州,届时,吾将托付重兵,助他去江西抵住元军西路人马,而吾将率所剩船只,截元军于福州外之海上!”那梦里依稀说他不容文天祥,他可不能给后人留下这样的评判。
陆秀夫一惊道:“那福州谁人能守?梦里曾暗指福州州守降元。”
张世杰说道:“吾等当拥秀王赵与檡守福州。”
陆秀夫明白了张世杰的话:“君是忧虑,若秀王有异心……”秀王守福州,那么两个皇子就在他的掌握下,如果秀王有自立为帝是想法,两个皇子必然受制于人。
张世杰语气冷峻:“赵官人曾多次批评各色官卿到此时依然争权夺利,弃大局而不顾。赵与檡在那梦中死战元军,未降被杀。让他守福州,至少不会开门纳降。而陈宜中与他也不甚相和,料也不能说服他投降。”
陆秀夫沉思道:“梦中他被逼出城,心有不甘,一死谢国。现在,如果他居了上风,不知会如何行事。”
张世杰下决心地说:“当今首要大事,是打击元军锋芒。就如官家,吾亦必须出战。福州就托付与赵与檡,你与他协守,吾等就赌这一次吧。”
陆秀夫又建议道:“人们都说,如果福州城破,董家必遭毒手。既然如此,可让董家帮助守城。”
张世杰点头称是道:“董家乃船运世家,也可助我海战。吾这就去董家拜访。”
陆秀夫同意,两人到了门边,见不知何时,外面下起雨来,陆秀夫忧虑道:“雨季到来,山路难行,不知官家众人现在如何了?”
与此同时,陆秀夫提到的官家众人此时正面临着出行以来最危险的关头。
这些天开始下雨,李越就知道要有问题:虽然在雨雾中,光线阴暗,适合投影,可他们的布景虽然能根据山崖的走势来调节形状和高度,但却是不防水的!他们用的纸是防水甚至防火的,可从福州城里买的颜料却会被雨水从纸上冲刷掉。而不借助布景,三维的画面不足以完全掩盖真实的小路。
按照原来的计划,赵宇想在雨季前把到达闽地的小股元军先锋都用幻影的方式“坑陷”掉,然后好对付大规模的部队。可现在要在山地里穿行,而非借助飞船,时间上就打了折扣。从飞船巡视的结果看,李越知道他们现在对付的应该是分散元军中的最后一股,可就这样也有两千多人。他们左转右转,好不容易等了个不下雨的天,把元军诱到了山上,但天又阴了。意识到他们的优势随时会在雨中消失,他们在布景后严阵以待,
阴霾的天空下,果然飘起了细雨,元军正接连地踏入深渊。这些设伏地点的选择都是颇费了心机的:要足够高,能摔死人的;要只有一条路上山的,以免元军从多种途径包围上来;要远离大路,以免元军能迅速得到增援的,要最好在大山的影子里,能让没有阳光的时间段更长,还要在布景失败的后果下,能守住关口打退敌人保护自己。
现在,众人就是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俯瞰着布景后面的山路。雨越来越大了,李越低声说:“小心了!”叶铭举起了铁钉枪,陆敏小知道董义和魏云都端起了排弩,孙小官人和方笙在后面一排,也拿着排弩。赵宇和李越爬在岩石边,苏华打着长幡站在赵宇后面,慧成和慧达拿着棍棒守在赵宇身旁。
果然,元军方面有人大喊了一声:“看那山崖!”李越仰头看布景,就是在背面也可以看到,在顶端,着色的“山崖”缓缓地露出了一片白色的底板。
“是假的!”哐当一声,有刀砍在了布景上,接着有人使劲撞击着布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