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冉重生-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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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就是来找邵凯龙。
当他见到邵凯龙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消瘦的身体,疲惫的面孔,非常的憔悴,外貌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和几年前比真是天壤之别。
“凯龙,好久不见了。”
邵凯龙见到来人时也有些意外,“汪同?”
汪同礼貌的伸右手,却看见邵凯龙的右手带着一只黑色的手套,善于察言观色的他急忙换左手与他握一下,“凯龙,你的手?”
邵凯龙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不小心伤到了。”
入夜,二人在酒吧喝完酒之后邵凯龙带着汪同一起回了别墅,并吩咐管家为他准备了客房。汪同从小的时候就很开朗很活泼,这个性格到现在也没变过,一见到老朋友就嘴不停歇的说了几个小时。直到睡了才算消停,邵凯龙悄悄的退出房间回了自己的卧室。
洗过澡之后坐在沙发上开了面前的影碟机,依旧是那一副副血腥而且残忍的画面,邵凯龙看了无数遍,每天每天都要看,每看一次心就狠狠的痛一次,那种感觉时至今日也没有减轻,甚至越发无法承受。
这么久以来邵凯龙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那些凶手,可一直都没有查到任何线索,让他越来越
64、六十四: 。。。
痛恨自己的无能。
半夜起来找水喝的汪同偶然间被一阵阵凄惨的叫声惊到,顺着声音找过去最后停在了主人房门外,汪同听了一会儿悄悄的推开了房门。未开灯的卧室里只有电视画面发出来的一片银光,邵凯龙背对着门,残破的右手夹着一根香烟,上面的烟灰已经燃到很高一截,盖住了橘光,散出一丝丝青渺的烟雾。
汪同轻手轻脚的走到邵凯龙身侧,惊讶的发现他的脸上莹莹的一片全是泪光。要知道他认识邵凯龙这么久就没见这个男人流过眼泪。汪同好奇的把视线移到电视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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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六十五: 。。。
血腥暴力的画面有点让人无法承受,是新拍的惊悚片?不过看这种片子用的着哭吗?汪同拍拍邵凯龙的肩膀。
“凯龙,你在看什么?”
邵凯龙匆匆摸了摸泪痕拿起遥控器刚要关掉,汪同却阻止了他,“先别关,我看看,这电影拍的技术好象很不错。”
“这不是电影,是。。。。”汪同硬是把遥控器抢过去,把声音调大了两格。恐怖的画面却让汪同越看越兴奋,并连连点头。
“拍的不错,什么电影我怎么没看过?”
邵凯龙叹了口气,“那个男孩儿是我的爱人。”
汪同愣了下,回头问道,“你爱人是演员?”
“不是。。。。。。他。。。。。”邵凯龙强往下压了压那种心痛的感觉,“他,他死了!”
汪同看看他又看看屏幕,惊讶的张大口,“你,你是说,那男孩儿就是这么死的?”
邵凯龙抬手捂住双眼,痛苦的点点头。半晌后汪同猛的拍了他一下,“喂,别开玩笑了,这画面上的内容明明是在拍戏,全是假的,这你也信?”
邵凯龙愣了下,“你,你刚才说什么?”
“这特技镜头拍的太好了,也难怪你看不出来。”
“特技?”
“你忘了,我就是干这行的。”邵凯龙此时才想起,汪同干的就是拍电影这一行。
汪同蹬了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指着画面说道,“这画面都是剪辑过的,而且里面还用电脑做了特技效果,绝对是假的。”
邵凯龙惊讶的瞪大双眼,“你,你肯定?可这看起来明明都是真的。”
“就是因为太真了,所以才是假的。你想呀,如果是私人拍摄怎么可能把画面拍的这么清晰,而且镜头竟然都没有晃动过,一看就是专业摄影师的技术。”
邵凯龙把视线转回到屏幕上,被他一说才发现果真如此,可是他还是无法相信。
汪同兴致勃勃的继续给他找证据,“你看这一段镜头,那个少年虽然叫的很凄惨,身体挣扎的也很厉害,可还是能看出破绽。”汪同把光碟从新放了一遍,邵凯龙看了一会儿还是看不出任何的不妥。
“你别拐弯抹角了,快说。”
“背景的杂音经过处理,所以才会那么安静,骨头断裂的声音也是后配的,还有他身上的血那些全都是血浆,包括他嘴里面吐出来的血,这些道具拍电影的时候经常能用到,只要是干这行的全都能看出来。”
汪同摸着下巴很是肯定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些人肯定是专门拍恐怖片的,所以才能把画面拍的那么真实和恐怖。”
邵凯龙死死的盯着画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汪同专业对口,兴致正浓,把两张光碟所有的细节都解释了一遍。
“不过话说回来,这男孩儿演技够好的,可以比的上专业水平了。”
而邵凯龙在一边根本就没听到他后来说的话,宁冉的演技在一次把他彻彻底底的骗了,整整一年多自己就活在悔恨和思念中,结果这一切都是假的,也就是说那个男孩儿根本就没死?邵凯龙此时无法形容自己的心理的感受,生气,庆幸,愤怒,激动,乱七八糟的什么感觉都有。
有时候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过于复杂化的联想却忽略了最简单的细节,就很容易被并不高明的骗术蒙蔽了双眼。又也许邵凯龙根本就不曾往那方面想过,宁冉在之于他是个单纯,善良,敢爱敢恨的男孩儿,即使之前已经有过欺骗,在他看来那也只是小孩子的任性。他不明白宁冉到底是何时变的如此会隐藏自己,如此的精于算计!
而与此同时在郊外的影视城里,某人正津津有味的吃着一碗西红柿鸡蛋打鲁面。对面的人叼着两根筷子,满脸无辜的看着那张满是刀疤的面孔,狰狞丑陋的伤口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你说。”
“可以请你把那张面具摘了吗?”
“为什么?”
“拜托,我在吃饭耶,看到这张脸我哪儿还有食欲吃东西?”
“这是你做的耶,都一年多了你还没看习惯呀?”
“我天天拍恐怖片已经搞的精神疲惫了,拜托你不要在让我消化不良了。”
宁冉嘿嘿一笑,一点点的把脸上那张薄薄的面具撕下来,放在一边,“这样可以了吧?”
刘佳立刻眉开眼笑,“还是这张脸看着有食欲。”胃口大开,吃的狼吞虎咽。
刘佳,今年二十一岁,是一个长相很漂亮的大男孩儿。专业是剧组的化妆师。因为闲暇时期无聊就去酒吧打工,在那里认识了平海,二人成了朋友。经平海介绍又认识了宁冉,先前的绑架勒索,酷刑光碟等等都是宁冉策划,刘佳实施,并找到剧组里的同事一起制作完成,当然,宁冉也给了他们一笔不小的酬劳。半年前刘佳与平海确立了男男恋爱关系,目前感情很好!
宁冉经刘佳介绍在剧组里找到一份剧务的工作,那时候他曾问过导演,为什么肯把他这个杀人狂,神经病留下工作,那个导演半开玩笑的对他说,“你没听过那句话吗?拍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所以你这种疯子最适合干这行了。”
于是宁冉就这样留下了,剧组里的人刚开始也会怕他,但接触久了都发现他是个很好的人,渐渐也都和他成了朋友 。宁冉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充实,开心,而且很刺激。
刚刚吃完饭平海就拎着一口袋水果进了门,二人也不客气抢过去就吃。现在的平海已经升做了酒吧的经理,穿着一身西服看起来很有气质,英俊的面孔透出了成熟的味道,很有男人味儿!
“小刘,导演找你。”
“来了!”刘佳在平海的脸上亲了一口,哼着不知道是谁作的小曲走了出去,“世界是个大垃圾场,人们在里面争争抢抢,吃的是良心,拉的是思想。。。。。。。”
平海笑着摇摇头,明明比自己还要大几个月,怎么总像个小孩子似的?
宁冉摸摸撑起来的肚子伸着懒腰走到阳台上,这个影视城里的建筑风格是大上海时期的,站在这里似乎还能体会到民国时的那种气氛。老爷车,黄包车,楼下还有一群穿着旗袍走来走去的演员,要是没有那几个摄影机在的话,真的会以为身在三十年代。
“小冉,都这么久了,你还不想见他吗?”
宁冉垂下眼叹了一口气,“反正他也以为我死了,还见他干吗?”
“哎,你是不是还在恨他?”
宁冉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听说自从你离开之后他在家养了半年的病,直到现在情绪也很不好,而且他还为你离了婚,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肯原谅吗?”
“。。。。。。”宁冉抿着嘴不知心理那种感觉要如何表达。
平海拍拍他的肩膀,“当初你那么做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这叫金蝉脱壳,要是当时不跑出来,还指不定有多少人来杀我呢。在说这么做也是一举两得,保住了自己的小命,也出了那口怨气。”宁冉看着平海的眼睛继续说,“小海,我两世为人,得出最大的一个真理就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亲人也好,爱人也罢,谁也不值得相信!。。。。。。而且永远也不要把自己的命托付到别人手里!”
“小冉,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一直不肯说?”
“那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小海,你只要知道,我的处事作风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犯我一寸,我定要千百倍的讨回来!”
“我猜邵先生一定是做了非常过分的事,不然也不至于把你惹毛了。”
“小海,你知道人生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当然是死亡!”
宁冉摇摇头,“NO,死亡,只是转瞬及逝的痛苦,那是身体上的,前世我经过所有残忍的对待都不及父亲丢下我一刻来的痛苦!所以我告诉你,身体的痛永远也比不上心理的痛。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看着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死在你面前,而你,却无能为力!”
宁冉看着月亮露出诡异的笑容,“那感觉会让人生不如死,即使活下来了也会一辈子承受内疚,悔恨和自责!那,才是最痛苦的!”
平海感叹,“人都说不能得罪女人,看来有些男人也不能轻易得罪。。。。。。哎,邵先生还真可怜,偏偏得罪了一个最不能得罪的男人。”
宁冉危险的眯起眼睛,“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你总是向着他说话?”
平海笑道,“我不是向着他,我是向着你,嘴上说不爱了,可我看的出来你天天都在想他。”
宁冉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有时候心理想着一个人,可不一定是因为爱。。。。。。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我看那个导演没事总找刘佳,说不定是看上他了,你在不看好他,小心被人抢跑了。”
平海看着远处的情人,露出一丝笑容,“小冉,刘佳的眼睛。。。。。。和你长的很像。”
宁冉自然知道这话中的含义,其实早就发现了。宁冉拍拍平海的肩膀,“珍惜手中的一切,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很早以前平海就对宁冉死了心,他现在只想一心一意的爱刘佳,可是心理有个小小的角落还是藏着宁冉,无论如何也摸不去,那感觉很是奇妙。
在剧组里工作很忙碌,每天都要工作到后半夜才能休息,收工后宁冉就睡在剧场临时租用的布景房里,所有人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他一个,安静的空气中似乎飘着寂寞的因子,宁冉扯出脖子上的一根红绳,那上面吊着一个白金戒指。
想吗,很想,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想,这么久了,宁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忘不了他,更忘不了心理的恨。他也知道自己的报复心可能太强了点,可是回想当年被林胜折磨身体,折磨心,整整折磨了三个月,死里逃生的跑出那座岛,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
自己曾那么信任他,那么爱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交到他手里,可他却。。。。。。不够,还不够,心理压着那块巨石还是很重,闷堵在胸口让人无法呼吸。自己的感情被他践踏,怎能光凭一句对不起就一笔勾销,不千百倍的讨回来,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几日之后的夜里,剧组里的摄影师突然神色慌张的来找宁冉。
事情的起因是几天前天龙集团突然发出一则招聘启示,年薪百万诚聘专业摄影师一名,一时间上千名专业摄影师挤破了脑袋往天龙集团里钻。这名摄影师也被那百万年薪吸引了去,结果面试的内容竟然是被关在房间里看一段血腥的录象,不巧这段录象正是出自这名摄影师之手,当时他露出的惊讶表情全被监控那边的邵凯龙和汪同看了个清楚。
那摄影师走出大楼就赶紧把这件事通知了宁冉,可惜的是在赶来的路上他没发现身后跟随的两条尾巴。
摄影师走了之后宁冉走到阳台对着弯月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看来平静的生活又要结束了。对面双楼的夹缝里隐约看到两条黑影,宁冉盯着那个方向看了片刻,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