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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雨季莫忧离-第45章

小说: 雨季莫忧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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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到周末,我总会跟在返家学生的后面偷偷溜出学校,跑到离学校有一段距离小镇的一家小餐馆里做一名服务生,有时餐馆打烊后也会帮着刷一会盘子。
也就是在那间小小的餐馆中,我遇到了那位改变了我一生的男人。
那天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像每个周末那样穿着那身黑色的服务生制服游走在桌与桌的空隙之间。那天下着雨,我记得,所以店里也比往常热闹了一点,大多是为了避雨的路人,三五个人凑成一桌,叫上几扎啤酒几根香肠,谈论的话题无疑是联邦德国第三次获得世界杯冠军以及东西德统一。
十五岁正是对政治嗤之以鼻的年纪,但同样,在听了无数遍马特乌斯如何连过三人射出时速高达的210公里的世界波几乎射穿球网一举摧垮了自命不凡的南斯拉夫人,还是西德队进入淘汰赛后的关键先生布雷默,先是在18决赛2比1淘汰荷兰时打进一个匪夷所思的后角弧线球,半决赛对英格兰,主罚的任意球折射后吊入希尔顿的大门,决赛对阿根廷获得点球时,马特乌斯让出了罚球权,顶住压力的布雷默面对点球门神戈耶切亚,冷静的推射死角入网……等等等等,好吧,我承认那些口水喷的到处都是的谈话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
也正是和这些犹如打了强心剂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让我很容易注意到那个静静地坐在角落的男人。或者说刚开始我只在他在上午九、十点钟要了一份半熟的牛扒而感到少许惊讶,那么在他结束用餐后以一百马克作为小费时,才让我真正将他作为脑中的一份回忆。
他比我见过的所有客人都要尊贵,虽然我看不出他的衣服是不是更加昂贵。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就是有一种名为“贵族”的气息流露。虽然我作为龙德施泰德庄园的隐形继承人,从小也受过系统培养,但我是决计做不出如他那般的自然,再怎么努力,也好像上足发条的木偶,死板而又可笑。这也许就是我之所以是个弃子而他是个天生的贵族的原因吧——源于DNA里的优劣。


、新春特别番外:我是特纳·黑森【中】

我目送了他的背影,他将黑色呢子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撑起雨伞,缓步消失在小城的雨中。这是我们的初遇。
我真的以为这会是我们唯一的一次相遇,毕竟在我看来,他不可能是这里的常客——他,不属于这里;他,不属于平凡。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淌,波澜不兴,而曾经那个让我嫉妒又羡慕的男人也随着那张一百马克的分作他用而光彩逐渐暗淡直至彻底褪色了。一切仿佛从未有过更改,只是在有些个下雨的午间会不经意地想起那抹消失在雨中的剪影,直到我拿到了劳滕巴赫市亚历山大?冯?洪堡一级文理中学的毕业证书,并且在那里取得了不错的毕业成绩。当然,因为黑森州州长突然脑抽决定提高学费的原因,我选择提前两年结束我的中学课程,也就是我遇见那个男人的同一年。
我从未主动规划过我的人生,即使一直被我视为母亲的龙德施泰德夫人离世,也无法让我养成这个一般德国人都应该有的良好习惯。所以,漫无目的的过活直接导致了我直到从文理中学毕业也没有考虑好究竟去哪所大学专供哪个专业。
也许我该出去玩一圈,面对着写满“1分”的成绩单(德国一分通常为最高分)我讷讷的说,无论是近一点的瑞士、比利时、卢森堡,还是北边的挪威、丹麦、荷兰,抑或是隔着法国和英吉利海峡的英国,都是不错的选择,或者可以在规划路线后把这些地方都游览一遍……不过这个计划在还没完全成型时就被迫夭折了,一来我讨厌规划任何东西,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没有多余的钱去支付旅费,我可不想到处去和陌生的德国人搭讪,扬起和傻瓜一样的笑脸询问对方的目的地,接着就是经典的那句:“那我可以和您同程吗?”哦,该死,我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但也就是这样的犹豫不决,也多亏了这样的犹豫不决,我接到了来自海德堡大学蛋白质与核酸专业的邀请,同时到来的还有柏林自由大学发来的邮件,同样是医学系。我左右为难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前往海德堡,好吧,我承认只是因为海德堡的那份邀请更长一些,让我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
不过,冥冥之中,上帝指引了我走向了最正确的道路。
我的确在海德堡大学混得如鱼得水,而我在医学上的锋芒也开始展露,即使在开学之初任何人都没有将那个身高1。77,体重只有132磅的“钓鱼竿”放在眼里,不过话说回来,我真的有那么瘦吗?
大学时只有两件事触动了我的心弦,第一件,是我有幸在阿尔布莱希特考索尔生前用过的实验室实习了一段时间,并且收获了我一生致力研究项目的理论基础——动物细胞的脱分化,这是人体克隆的前提,如果我没有得到这份笔记,那么也许穷尽一生我也不会取得任何研究成果。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对克隆人的研究是完全合法的,毕竟当时的人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克隆”。但是我至今认为我的成功不是巧合,因为在冥冥之中,那个男人已经替我规划好了一生。
第二件,则是发生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在越过数个果晒的少男少女,脸色黑的和阳光成反比的我终于成功通过了这些“障碍”到达食堂。
“嘿,你好,我叫约翰?海德!我说,你就是那个蛋白质与核酸专业的天才吧?”赶在我将已经被分割好的鱼排送入口中之前,一个满脸雀斑,满头都是乱糟糟的金发男孩闯入了我的视线,他不客气地将餐盘与我的紧挨着放下,然后他的人也同样不客气地一下坐到了我的对面。
好吧,因为他的鲁莽,让我对这个自称约翰?海德的家伙第一印象糟糕到无以复加。
但是我还是强忍着心里的不快,放下已经送到嘴边的美味,“你好,我是特纳?冯?龙德施泰德,但是我想我并不是你口中的那位‘蛋白质与核酸专业的天才’。”
“嘿,得了吧,伙计,芬教授已经当着我们的面预言你将成为海德堡大学蛋白质与核酸专业第三个获得诺贝尔奖的人,还有别这么一板一眼的,要知道现在是午餐时间!午餐是……”他的话还在继续,而我的思绪却已飘远,目光中唯有他那对标志性的大门牙在他那番“心情愉悦有助于消化吸收”的高谈阔论中夺了头彩,成了我对他印象的全部。
“哦,对了!你可以叫我强尼,那作为交换,我可以叫纳特咯!而且也不要用‘您’来称呼啦!”
虽然心里很不情愿和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结交,我不得不点头同意,该死的如果再不出声,他嘴里嚼了一半的白肠会和同样成碎屑状的酸菜一起掉进我的餐盘。上帝啊,请允许您愚钝的子民许下他今生唯一的愿望,为此他宁愿永远活在安静之中,请您赶快把眼前这个手舞足蹈的人带走!
啪嚓,先是疑似不明物体撞击了餐盘的声音,再者是餐盘和餐盘发出了碰撞,接着,世界果然安静了——不过这份安静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种——“哦,那个、嗯、伙计,哦,不,纳特,我很抱歉,那个、那个……”
看着对面那个刚刚还口若悬河异常自信的家伙变得满脸通红而又期期艾艾,尽管前一刻自己真的怒火滔天,真想一叉子解决了这个二货,但此刻我却神奇的恢复了平静,不过表面却还维持着一副想要杀了他的表情,“尊敬的约翰先生,我想如果你还不赶紧说出你的目的,那么现在你就可以带着你的这‘一坨’和我的餐盘滚了。毕竟你一定不想成为我的临时操刀对象,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我都是在练习在蛙卵上切割细胞膜来练习手指的灵活性。”
“哦,好吧,”约翰先是冲对面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速去速回,但实际上拿着餐盘内剩了多半食物的他只能偷偷摸摸地将餐盘放回去,然后快速返回,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我真担心那个凶巴巴的老处女会让我把盘子里的东西拿回去吃光!”
“那可真是遗憾。”我继续面无表情地平视前方,不过即使这样也让单纯好骗的约翰心里发毛。
“哦,你不能这样,而且,咳咳,”约翰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一本正经地开腔,“我是真的有事要和你说。”不过即使把自己伪装的很正经,可一旦对上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约翰内心还是心虚不已,泥煤的我是来谈正经事的好不好!“那个,那个你也知道的、的……是吧?”
“知道?知道什么?我想我不知道,尤其对你知道的,近半数可怜而又愚昧的我不会知道。”
“哦,不不,这个你可以知道!而且必须知道啊!”也许之前从未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因为他的面部表情明显地发生了变化,但却不是恼怒,反而是沮丧又夹杂着懊恼,高大的白人男孩约翰想要倾身握住那双交叠放置在餐桌上的手,又在注意到对方凌冽目光的刹那尴尬地缩了回去,讪笑着,“你知道的,我们每个人进入这里学习都需要一个推荐人,而这个推荐人也是可以被公开的,所以我们恳请你的推荐人阿道夫?黑森先生参加我们的晚会!”
“哦?”老实说我现在确实摸不准这个约翰想要干什么,推荐人?见鬼了吗?好吧,我承认我那个冯?龙德施泰德的姓氏多多少少给自己带来了些好运气,可能有些无知人士看着这个伟大的姓氏而暗中“做了好事”?但是为什么我的推荐人会是那个一手策划他不得不提前毕业的黑森州“吸血鬼”!“所以你认为推荐人和被推荐人之间的关系就要好到好似一块铁板的正反两面?”
可能我的脸色已经坏到不行,坐在对面的约翰已经由原本的尴尬又忐忑变成了如今的手足无措,他几乎要从椅子上蹦起来了,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也许为了他口中的那个所谓的晚会?我的心情似乎开始变差了。
“不!不,您听我说!”他摆着手,面色急切,口齿却不伶俐了起来,“这,这是这,这这样的!”
我挥了挥手,不想再听他说一些这这的短音。不过看在他娱乐了我大概三分钟的时间,我决定对他说实话,“你别着急,先听我说。”看他“刷”地闭上嘴,即使一副欲言又止,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回去的样子,我的脸色也开始回暖,“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我发誓我说的一定是实话,首先,我并不知道我有一个推荐人,”没有管他惊讶的大张的嘴巴,我继续说了下去,“是的,我的邀请就像被大风刮过来的一样,没有任何征兆地收到了,而且事实上我当时收到了两份邀请,另一份是柏林自由大学,也是医学系。所以,即使我的推荐人真的是那位‘传奇’的黑森先生,那么你觉得我这么个情况,能够邀请到吗?”不等他回神,我便起身离开了。
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因为那个约翰真的邀请到了阿道夫?黑森,而我也不知缘于什么的对他死心塌地起来,加入了他的麾下,继续潜心有关克隆人的研究。
后来的几年,我不仅成为了他的医疗队长(虽然我对给人看病并不怎么擅长),也成了他的床、伴。


、新春特别番外:我是特纳·黑森【完】

床伴?呵,我又一次抬高了自己,也是又一次把自己当做了一个独立的个体。
在那个时候,有时我会坐在窗前,俯视着落地窗外林立的世界,鼻尖萦绕着的净是阿道夫的味道,心知他就睡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熟睡着,代表了他对自己的信任,本应就此满足的内心却总是难掩就这样跳下去的欲、望。
盛满的酒液在高脚杯中静止,深琥珀的颜色也同时掩饰了我发颤的左手。是的,那里充满了我全部的怨怼、全部的不甘、全部的窥伺,同样也充满了我全部的奢求和希冀。
我不甘于只做那人的替身,却又深谙即使那个中国南不出现,他的身边也不会有我的位置。不甘,但只能认命。所以贪恋着阿道夫赋予我的一切的我不得不谨小慎微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不敢越距,更得偷偷地去打量我最讨厌的人,然后模仿他,甚至在有些时候代替他。
我不知道我究竟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堪。也许是在别人把我的研究当做异类,排斥我,甚至想要控制我,却只有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不仅保护了自己的安全并为自己投下了大量的资金?还是那个站在高处被成千上万的信徒仰视着的他们心目中的神?可能正是那个享受着万人的顶礼膜拜、睥睨众生的眼神迷惑了我,让我也不禁为他臣服,让我臣服了这个有权利,有武力,更有能力的男人。我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赋予的,所以相应的,我的一切也都属于这个男人,包括身体和性命。虽然我曾经很讨厌他。
所以能如此近距离的呆在他身边,我所有的颓废只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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