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尸档案-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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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遇到毒贩子不过一个死,遇到人贩子才惨。就你这样的,抓住了先打一顿,饿两天。你长的还不错,如果人贩子的头目是女的,还要贞操不保被轮流玩一遍,最后通过这个灰色地带运出国。咱中国现在虽然赶不上英美,但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知道东南亚那些小国家有多少黑色生意吗?像你这样的如果被倒卖出去,一般有三个下场。”
我下意识的问道:“什么下场?”
宋侨明伸出一根手指,道:“一,长相不错,没准儿会让你去做鸭子。”我听了觉得乐,道:“好啊。”可以免费和各种姑娘……天呐,不能想了,我不能想这么龌蹉的事。
宋桥明见我的反应,顿时露出好笑又无奈的表情,道:“是免费的鸭子,老板收钱你干活,从早到晚接客,一直吃各种秘药,有些到最后不是射精,是射血,直到死在里面,被秘密处理掉。还觉得好吗?”
我忍不住捂住裤裆,咽了咽口水道:“太他妈惨了。”
宋侨明又道:“这是在你长相不错的情况下。如果长得不怎么样,也会被倒卖去一些黑市,被控制起来,做免费的劳动力,没准儿一辈子待在矿洞里挖矿,直到死都没人知道。”
我道:“还有呢?第三呢?”
宋侨明道:“第三种比较痛快,打麻药,将你全身能用的器官都取了,两个肾、一个心、肝、还有角膜,反正你睡一觉不知不觉就死了。这是比较大的团伙,人家就取价值高的器官。”
我打了个寒战,道:“小的团伙呢?”
他道:“小团伙就跟吸血鬼一样,会将你身上但凡有点儿价值的都取走,血都给你抽干了。”
我忍不住抽了口凉气,道:“这么猖狂?不对啊,我说宋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宋侨明三十出头,年纪比我大,所以叫声哥也是应该的、我说完,他道:“我接触过啊。”紧接着,他就说起了一件事儿。
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儿了,他去马来西亚谈生意,和他做生意的那个老板当天晚上神神秘秘的说要带他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所以他就跟着去了。
那地方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会所,而且外表挺简陋的,但进去后,却有地下室。
那地下室很大,到了后已经坐满了人,看那些人的衣着,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男男女女都有,当然,又以男人居多。
中央有一个台子,看样子是有什么表演,周围交谈的人说什么,宋侨明也听不懂,只感觉这些人挺兴奋的。
等了不久,表演开始了。一个浑身*,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赤身*的走上了台,对面跟着上台的还有个赤身*的男的,接着就开始表演起了各种禁忌的把戏。
具体表演什么,宋侨明递给我一个‘你懂的’眼神,我吃惊道:“现场活春宫?”
宋侨明道:“什么活春宫,那简直就是**,还有太多把戏了,我当时都看不下去了,但偏偏有人好这一口……”他大概想细讲,但一边的周玄业突然咳嗽了一声,宋侨明便摸了摸鼻子,道:“话题扯远了,咱不说这个,总之那些表演的人,都是从各国被倒卖的,什么人都有,还有些**喜欢玩残疾的,活活将人打断了手脚,割了舌头。你能想象一个只有身体没有四肢的人,在台上做各种表演的情景吗?”
估计是我的表情太过难看,宋侨明挥了挥手,道:“……不说了不说了,别以为只有小孩儿容易被拐卖,每年失踪的成年人,男男女女还少吗?咱们中国还算不错的,电视里报道的致人伤残,逼迫去乞讨的,和国外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所以如果被拐卖了,在国内或许还有希望,至少咱们中国人还没有那么**,要是被倒卖到国外,那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器官组织直接弄死,已经算是最幸运的了,很多人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说完,他还故意吓唬我,道:“小苏啊,你这么老实,进了林子可得跟紧队伍,千万别丢了。”前天刚上车认识的时候还叫我苏先生呢,现在就沦落成小苏了。果然,人一熟就容易蹬鼻子上脸。
宋侨明似乎只是这么一说,说完,就一拍脑门道:“扯远了,言归正传,我们进了林子后,就伪装成自助探险队,不能走散,尽量不靠近有人的地方,秘密潜入密支那,有没有问题?”
周玄业点头道:“没问题。”
我没吭声,心中依旧没能平静下来,当初得知顾欣的遭遇后,我都已经觉得这个世界太黑暗了,但刚才宋侨明跟我说的那番话,却让我觉得震惊。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吗?这还是我所熟悉的那个世界吗?
我忍不住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成年人被拐卖呢?”
宋侨明道:“拐?你觉得成年人是那么好拐的吗?拐卖二字,就是个说头,很多都是强行掳人,比如你一个人下夜班,突然冲出来三个人把你敲晕了,往车上一放,你知道什么?”
第三十四章教化
我想起那些有失踪人口的家庭,不由觉得心凉,如果他们得知自己失踪的亲人,可能遭遇到宋侨明所说的那些情况,那该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这一刻,我只恨自己的力量太过弱小,如果我可以把那些失踪的人都找出来就好了!
可是,我没有周玄业和谭刃的本事,即便有,我们三个人哪怕不停的接单,又能帮助多少人呢?
我不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谭刃闻言,眼光从平板电脑上移开,沉声道:“量力而行。”
周玄业笑了笑,道:“还记得捐款的时候,我给你推荐的那份儿名单吗?”他说的是一份助学单。
我点了点头。
周玄业便道:“有需求才有市场,像这种生意,在有些国家很少,有些国家却很流行,这就是那个国家民众的需求。”
我道:“就不能有点儿正常的需求吗。”
周玄业道:“是啊,正常的需求。我接过很多一例拐卖人口的单子,对象是个女性。她被拐卖的那个村子,男人很多,而女人大部分都是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周玄业道:“因为穷,思想落后,所以那里的人女胎打,男胎生,男的长大了村里没女人,就去外面买,这就是需求。人和动物的却别在于,动物是遵循着本性而为,但人却可以控制自己,这份控制自己的力量,就来源于你所接受的教育和你所身处的环境。”
我隐隐有些明白周玄业的意思,但没等我发问,他又道;“你觉得,男人、女人、孩子、老人,他们中,哪一个最和善,哪一个最残忍?”
怎么话题变得这么快?
我想了想,觉得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大概是老人最和善,男人最残忍吧,于是我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周玄业却哈哈笑了起来,道:“一个都没有答对。你为什么觉得老人和善?”
我觉得周玄业的话题变得有些奇怪,但我知道,他不是个不靠谱的人,所以便老老实实回答了自己的想法:“老年人,见的多了,性格比较平和,慈祥这个词儿,不就是老年人的专用吗?”
周玄业又道:“为什么觉得男人最残忍?”
我道:“周哥,虽然我也是男人,但我站在公平的角度来说,咱们男人的心确实要狠一些。”当然,也有些比较残忍的女人,但相对比起来,毕竟是少数。
周玄业摇头道:“你错了。”
宋侨明也来了兴趣,好奇道:“那正确的答案是什么?”
周玄业道:“正确的答案是,孩子最残忍,女人最和善。”
这个答案,实在是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说女人和善,或许也可以接受,但说小孩子残忍,是不是太过奇怪了?
我和宋侨明同时问道:“理由!”
周玄业道:“我小时候在山上,没什么玩的,后来喜欢上炸野狗。先抓两只鸟弄死,然后引野狗过来,最后用鞭炮炸,炸的它们头破血流哀哀嚎叫,觉得很有趣。”
**!
我震惊了,周玄业小时候是这么**的人?
他看见我惊讶的表情,耸了耸肩,道:“看我干什么,小孩子,随性而为,他们没有接受教育,没有善恶观,身上有人类最纯真的一面,也有最残暴的一面。成年人在受到教育后懂得控制,而孩子是不懂得控制的。”
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常常玩的几个游戏,一是往蚂蚁窝里灌水,将里面的蚂蚁全部淹死,看着它们挣扎觉得很有趣。二是捡来废弃的针筒扮医生,给抓住的动物打针,往针筒里吸满水,然后抓一只蜘蛛给它打针看病,最后活活的用水将它的肚皮撑破,看着它拖着不停冒水的肚子在地上挣扎,最后死亡,然后寻找下一个‘病人’。
那时候这只是一个游戏,而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分外惊心。
没错,我们常说孩子是最干净可爱的,但同时,还没有学会善恶是非观的他们,遵从本能行事,往往会干出很多让人触目惊心的事。
宋侨明听完,回忆道:“你们这么一说,我小时候也挺混蛋的,有好吃的都是一个人抢着吃,父母自己不吃肉,都会把好吃的让给我,那会儿日子真穷啊。”
周玄业又是一笑,道:“护食、自私,这是人的本能,自私并不是一个贬义词,是所有生物都与生俱来的。但人可以通过后天的环境来抑制它,有些人抑制住了自私,所以人类社会,才产生了博爱这个词。”
我顿时明白了周玄业这几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所要表达的意思了,于是说道:“所以你认为,要想根本上解决和减少这些事情,只能从教育塑造着手?”周玄业所说的那个山村,那里的人如果能接收先进的思想和教育,自然就不会再缺女人,同样的,也就不会再买女人。源头的问题解决了,市场就会慢慢缩小甚至消失。而那些畸形的市场需求,又何尝不是人类心理的扭曲所延伸而来的?
周玄业点了点头,道:“不过总有那么一些人是无法遏制自己的,所以还需要法律。法律和教育,强权与人格塑造,缺一不可,但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我们能做的,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阴暗面,但也有很多的阳光。人之所以为人,正是在不断学习和进化的过程中完善自己,就像每一个生来就带着残忍基因的孩子,他们慢慢学习知识,慢慢塑造人格,最后,才成长为一个健全的人。只有塑造了好的人格,才不会滋生那么多扭曲的市场需求。
下午时分,我们到达了边城片马。这是个小地方,下面还有四个村社,由于地处中缅贸易的中心,所以地方虽小,经济却是不错,人人脸上都挂着一种满足,就是建筑物有些老了。
‘片马无穷山’的说法却不是瞎来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片马这个词儿,来自于景颇语,意思就是‘木材堆积的地方’,站在片马的高处,还可以眺望到‘三江并流’的壮丽景观。所谓的三江,也就是发源于青藏高原的水系穿云南的情形,金沙江、澜沧江和怒江,三江汇聚,又恰逢落日,远远望去,只觉得山间如同有三条金龙在崩腾,远处的高山,有些已经带了雪,江水与雪山,落日与莽林,郁郁葱葱,绵延万里,令人心潮澎湃。
我深深吸了口气,觉得空气都是十分清冽的,顿时有种免费旅游的感觉。
当天晚上,我们在片马住了一晚,又逛了逛当地的夜市,吃了些特色小吃,第二天便收整了装备,开始朝着那片危机重重的莽林而去。我们一行一共十六人,并没有全部离去,而是留了四个人在片马,以防出什么意外,好随时接应我们。
我们十二人开始徒步进入滇缅丛林,这段路由于已经被人为开发出来,所以走起来并不困难,站在看出,还可以看到炊烟袅袅。我记得宋丰的话,那些农民,很可能都是白天种地,晚上干黑活的,所以众人都没有接近那些有人烟的地方,而是拿着指南针,在丛林里疾走。
因为有人类的加入,因此滇缅丛林的前半截并没有什么危险,很多大树都被砍得只剩树桩子,宋丰所形容的那种遮天蔽日、挨挨挤挤的大树根本看不到,没有足够的树,猛兽毒虫什么的自然也就少了,因此最初给我的感觉并不像原始森林,反而像一片普通的林子。
这一走,便走到了下午时分,众人正估摸着该扎营的时候,居然和林子里的另外一批人不期而遇了。
对方看到我们也显得很惊讶,那是几个农民模样的人,有些穿着少数民族服饰,有些穿的比较现代化,一行五六个,背着背篓,扛着工具。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他们会是谁?是普通的良民,还是隐藏的毒贩子?或者人贩子?或者是干其他不法勾当的?
拖宋侨明的福,我现在对外界的警惕,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看谁都觉得像犯罪分子。
不等我们开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