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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赵氏贵女-第68章

小说: 赵氏贵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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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元礼声音拔高几分,颇为威仪,“还请侯爷让开道路让吾等进去。”
    安远侯迟迟不见动静,一言不发地伫立原地,脸色被火光映衬得黑沉。赵元礼与方子墨对视一眼,方子墨一声令下,门外的巡防营的侍卫就冲了进去,方子墨打头,临到门口遇见安远侯,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冷冷道:“圣上许我今日冒犯。”
    安远侯有些不可置信,圣上许赵元礼插手,竟然也下了口谕允许其硬闯来府中抓人,可见心意,颓然的退了身子,方子墨扶剑起身,径直朝苑内行去,侍卫们提剑跟随,一路无人敢挡。
    王博文骂骂咧咧的被人扣押出来,见到安远侯一个劲儿的旁边喊叫:“爹爹,救我呀。”
    安远侯气的脸色通红,手上没忍住,一巴掌糊了上去,“你个逆子,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王博文被扇的一怔,双手被一个魁梧的侍卫牢牢扣住,挣扎不得,只是睁大了一双恨意滔天的眸子瞪着赵元礼,“赵元礼,分明是你因着个人私怨诬陷与我!”
    “哦?周隆派人刺杀我也是我诬陷你了?”赵元礼语气淡淡地反诘道。“周隆可是把你的事仔仔细细的交代了,有什么话上了公堂说罢。”
    王博文因着那名字稍顿了下,再看他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稍一联想便猜到定是周隆自作聪明想给赵元礼教训,反而栽在人家手里连累自己,还把自己卖了,想到其中牵涉的各方,王博文心一横道,“什么周隆张隆我根本不认识,天子脚下,红口白牙还能乱冤枉了人不成!”
    王博文的媳妇陈氏是急急跟着缉拿的官兵一道出来的,瑟缩着旁观,此时攥着帕子,紧紧咬着唇角,露了一丝惨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公子请罢。”赵元礼惯着冷淡神色,带着人押着王博文走了。
    入了府衙,走了手续,同样被关入牢中,不过待遇稍显好些,三四间牢房的空阔地儿,王博文被人推进了其中一间,神色阴沉地对着牢房门外云淡风轻的赵元礼。
    “真没想到你我之间还有这种新奇的见面方式。”赵元礼轻挑了下嘴角,露了一丝淡然笑意,无关恩怨。
    “赵元礼你别得意太早,我迟早会出去!”王博文刻意挺直了背脊维持风度,咬牙沉沉看着他道。
    “出去?明兰的供词的确能让你钻空子,可周隆并非那见识短的女子,他交代的……你怕是要在牢里蹲一辈子。”
    王博文闻言心一紧,周隆是市井混混出身,无利不起早,要是真有什么别的心思,难防不留下点什么,难道……
    赵元礼察觉他微变的神色,嘴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面上如常道,“周隆已经供认了幕后指使是你,三条人命,哦,或许不止,还有那些外放的私债……此事已经惊动圣上,圣上下令严查,涉了案子的周隆首当其冲要被问斩,王公子可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王博文袖下的手倏地握拳,心底胆颤,若是圣上……他必然为卒子,不,要自保,脑海中刹那只余下这一念头,想到自己临走前给陈氏的暗示,稳住了心神道,“赵元礼你是恨我先前所为,才故意弄出这么个人物想要借此诬赖,什么周隆,我听也未听过,杀人放债,定是穷凶极恶之徒,被问斩有何可怜。”
    隔着一堵墙的另一间牢房里发出细微动静,很快湮灭于无。
    赵元礼从那处收了视线,重新落回王博文身上,敛了那一点笑意,留下一句王公子真是冷血后拂袖离开。
    随后,嘴里塞着布团浑身被捆得严实地周隆被带了出来,脸上神情怨愤,赵忠取了他口中的布团,那人一脸阴鸷道,“我招,我这儿的确留有几份存证,能证明与王博文有直接干系!所做一切皆是受他指使!”

☆、第71章

翌日,侯府王博文被抓一事传的人间皆知,不知怎么的,连带以前王博文联合王雪鸢诬陷赵元礼发癫打人的事也重新起了言语,真相昭然若揭,王氏一族跟着蒙羞,王博文收押监牢,等待审判发落,期间安远侯去求了圣上几次,都是黑着脸色出了御书房。
    慈安宫里,花团锦簇,不见半分凉意,皇上同太后请过安后,便留下一道用午膳,宫娥莲步端上盘子。
    色泽晶莹,入口软烂的白玉蹄花,燕窝如意肥鸡,鹿筋拆肉,鲜虾丸子……都是照着皇上的口味特意让御膳房做的,最后上了甜而不腻的银耳蛋奶羹和金栗酥作为饭后点心。
    “皇上可有阵子没陪着哀家吃饭了,听闻这两日你都宿在御书房,国事繁忙,自个儿也要注意身子呐。”窦太后颇是心疼道。
    “让母后担心了,先前确是被一事困扰,所幸有位助力,事情得以圆满解决,这不就来陪母后了么。”皇上染了几分喜色道,提到那人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显是十分满意。
    “哦?瞧皇上神色,好似十分欣赏,可愿同哀家说说。”
    “说起来母后也认得的,就是赵国公府那位长子赵元礼,命途多舛,却不折不挠,有惊世之才,实在难得。”
    “看你夸的,真当有这么好?”窦太后闻言抿了嘴笑,支系子孙出息,她心里亦是高兴。
    皇上起了诉说的念头,搁了筷子同窦太后说道起来,赵元礼查到的放私债一事,王博文只是其中一环,当中牵涉不少朝廷官员,尤其是掌管国库的户部,与皇后一系关系甚深,牵一发而动全身,然却不能无作为放纵下去,他为此事震怒,更多的却是头疼。
    淮南水患国库拨款,户部趁机中饱私囊,瞒天过海,往外放债,伤了国库根基。寿宴在即,各国来贺,人情来往以及操办风光成了问题,刚刚下令免了苛捐杂税三年,君无戏言,可国库亏虚真真是愁煞人了。
    赵元礼的折子恰是解了燃眉之急,案子必然要办,跑马走卒死不足惜,户部之首更是严加查办,以儆效尤,以此保全皇家颜面,又能让底下人不敢二心。至于亏空的国库,赵元礼提议以融金令的形式下发,借着皇上诞辰的名头,鼓动商户官员购买,第一批购买融金令的人可以适当给一些实惠,爵位、朝中虚位、特许令这些都可以,待缓过这阵国库充盈再买回来,是还钱还是专门颁布律法都是后话。
    而这番雷厉风行的手段及见解,都让皇上甚为欣赏,龙心大悦,对赵元礼更加另眼相看。
    今晨朝堂之上,他便下颁了此令,以赵宏盛带头纷纷解囊,购置第一批融金令,起了极好开端,而平日里只会谄媚进言的蔫了声儿,两相对比,皇上心里头明镜儿似的。
    皇后随后到御书房负荆请罪,说父亲年迈识人不清举荐,酿成大祸,一番说辞在情在理,快速撇清了干系,表明皆是维护皇上圣明决断,皇上心里暗骂了句老狐狸,却也是松了口气,如此一来,惩治一事便更能得心应手。
    “这么说元礼的确出了不少力,老国公泉下有知定是欣慰了。”窦太后感慨了一句。
    “元礼哥哥做什么了?”一道娇俏的声音透过纱幔传了进来,永平撩了帘子,给两人请安。“父皇,皇祖母。”
    窦太后瞧了一眼自个儿怀春的小孙女一眼,没好气地点了点她脑门,“女大不中留咯。”显然是知道前些时候天天偷着摸儿往翰林院跑的事儿,念着皇上在场没给戳穿了。
    永平吐了吐舌头,冲着太后露了小狗讨好的表情,央着唤了声皇祖母。
    皇上挑了挑眉,略过一丝怀疑,就听得永平小声抱怨着赵元礼在翰林院屈才了,不禁笑了笑道,“的确是屈才,不过少年郎有自个儿的志气,想脚踏实地,也未尝不好,倒是这次的事情帮朕解决了个大烦恼,该好好赏赐才是。”
    “唔,元礼哥哥喜欢字画书册,还有……呃……”永平憋了一会儿没好意思说出来,眨小鹿眼盯着父皇一脸正义道,“父皇可不要小气了!”
    皇上闻言更细细打量了永平几眼,直把后者看得往后缩了缩,脸上露了一抹羞红,皇上突然扔下了重磅道,“永平喜欢赵家那小子,想嫁给他?”
    赵家嫡子一下成了赵家小子,窦太后瞥向他,有些难测龙心。
    永平被点了心思,闹了个大红脸,这会儿却是迎上皇帝毫无波澜的眸子,并不畏缩道,“父皇也说过元礼哥哥是人才,而元礼哥哥重情甚过身外之物,儿臣是想帮父皇笼络,也是为了父皇着想呢!”
    “……”皇上叫她一番胡搅蛮缠哽住,半晌,也只得叹了口气摸了摸少女柔软的发顶,显是落败道,“父皇还得谢你不成。”
    “那倒不用。”永平颇是大度地摆了摆手,眨巴着晶亮眸子,认真道,“父皇好好考虑就是了。”
    合着是被自个女儿逼婚了。皇上心底莫名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想着赵元礼那温润性子,配永平……呵,倒是永平这不着调的赶着好了,只是日后……
    窦太后察言观色,瞧着皇上并没什么不悦,让人呈了永平爱吃的杏仁酪岔开了话题。
    ……
    阴暗的牢房里,赵元礼再站在王博文面前,后者真正成了阶下囚。皇后一派抽身自保,他原以为的后路被断了个干净,成了圣上要杀鸡给猴看的那只鸡,好不狼狈。
    短短几日,眼下青黑,胡子拉渣,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我要见我爹……我要出去……爹……”颠来倒去地就这么两句话,浑浑噩噩也不知是不是打击过大。
    再见到赵元礼时,却是陡然冲了过来,扒住了铁门栏杆,带起一阵挣动响声,回荡在牢房里格外刺耳。“放我出去,赵元礼,放我出去。”
    “我来是告诉你判决已下,春后立斩,时日无多,你好自为之。”
    王博文如遭雷击般定住,满脸惊愕,过后睁着大眼仍是不可置信地喃喃,“你……说什么?”
    “安远侯降为四等子爵,闭门不出,事情已成定局,早在你做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日。”
    王博文踉跄地退后了两步,流下浑浊的两行眼泪,从世家贵子沦为阶下囚的落差心理在死亡面前变成了深深的恐惧,没了,什么都没了,从算计赵元礼开始,不,从赵元晋找上他的那刻起,好像一切都拉不回来了,赵元晋……
    “我是自作孽,你那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蹲坐在地上的王博文捂着半边脸,哼声笑道,自己出事后,那人把罪责撇得一干二净,虽说是债多了不愁,可他凭什么替人担过。“诬你名声一事是你弟弟的主意,我不过是搭了把手,顺道替我转告句,等我去了下面,会时常找他叙旧的。”
    赵元礼深深看了眼像是要融进黑暗里的王博文,几不可闻地应了声,不再逗留,离开了牢房。
    回到定国公府,已是傍晚,天色渐沉,赵元礼先去了湘竹苑,赵文宛替他受过一事让他后怕不已,要不是方子墨恰好经过……
    屋子里赵文宛眯着眼一副沉思模样,见赵元礼进来,露了灿烂笑脸,“大哥今儿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用过饭了么?”
    “还没,先过来瞧瞧你。”
    赵文宛闻言蹙了蹙眉,晓得这两日大哥还在为那日心惊,叹了口气安慰道,“我又不是瓷做的,没那么脆弱,早就没事了。”只是想起还是会有些小心惊罢了,以及一丝丝的疑惑,她被推进去时好像是有人挡了剑,可方子墨和两个家仆并未受那么重的伤,难道还有别人?
    “总之日后还是少出去为妙,便是出去也要带够了人手。”
    “是,我知道了。”赵文宛乖巧应下,“大哥去看过南云么,小孩儿可还好?”
    “在邻舍的照顾下瞧着好一些了,后事也都料理完毕。照顾南云的那户人家自个儿无所出,跟南云家颇是相熟,心疼南云的遭遇,提出要收养,我问过南云的意思,她也同意,有人照顾,你也可以放心了。”
    赵文宛闻言宽心地笑了笑,突兀地想起今儿白天的事,忙拉着赵元礼道,“大哥,我听说赵元晋被衙门找去问话回来之后就病了,好像病得还挺重,还会传染来着,叶氏将墨渊居整个都封起来了,很紧张的样子。”
    赵元礼瞧着妹妹滴溜溜转着的乌黑眸子,皱了皱眉,“不管是不是真的,好好休养,别去掺和。”赵元晋病得再怎么蹊跷,都没有宛宛来得重要,来日方长,他并不急在一时。
    赵文宛点头应了让他宽心,只在心里有了另外打算,赵元晋和王博文一起坑害大哥,现在王博文得了应有的惩罚,他却撇得一干二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赵元晋这时候病,联系府里流传出的各个版本,赵文宛更相信是他花柳病加重,快要兜不住了,叶氏才那么紧张地封了院子。
    这么好的机会怎好错过。
    ***
    墨渊居,乌漆门扇上悬有三尺匾额,曾是赵老国公当年文豪挚友的题词,因其挚友名中蕴有“渊”字,便叫了这一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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