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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赵氏贵女-第116章

小说: 赵氏贵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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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传闻的赵文宛在之后的几日暗暗磨刀,只可惜罪魁祸首像是知道一般,隐匿了几日,愣是没让赵文宛逮着,然这已是后话。
    而此时,被六王爷一路高调护送回府的赵文宛显然已经成了京中猜想六王妃的不二人选,顾景行在赵老夫人留他用饭时厚着脸皮应了,一副我待宛宛真心不悔的痴情模样,虽说这是来之前赵文宛提的计策,然顾景行这般没皮没脸的演法,反让策划人觉得十分羞耻。
    对于顾景行的到来,赵宏盛是最高兴的,听他刚回京,就一早去接了文宛回府,更是觉得他对文宛上心,虽不求女儿嫁得如何显贵,可若是嫁给德才兼备的六王爷那可是幸事。
    席间,对着顾景行便热络了几分,在后者有意的拉拢讨好下,就差没来了一句岳父大人了。
    赵文宛隔着张桌子瞧,对上顾景行投来的暧昧视线,趁着众人不备,呲了一口白牙。
    “宛丫头昨日个是为了替六王爷祈福去的普济寺罢,今儿十五,我正想着去一趟顺道接人回来,没想到让王爷先了一步,这般巧的。”冷氏抿嘴笑着悠悠说道。
    赵文宛闻言停了筷箸,亦是噙了笑地看向了冷氏,只笑意未达了眼底,“可不是,盼着盼着人就平安回来了。”
    冷氏未作言语,两人对话藏了暗语,一番交锋,哪个都奈何不了哪个。只是显然赵文宛不会就此作罢,冷氏亦是心中郁卒,犹见不得赵文宛毫发无损且还风光得意的模样,衬得自己当年愈发可怜。
    用过饭后,赵文宛得了老夫人嘱咐,送顾景行出门,临到门口,后者瞟了眼她身后跟着宝蝉,目光凝了一丝深意,却把宝蝉看得毛毛的,无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当个隐形人来着。
    “改明儿我送两个机灵的丫头过来。”顾景行如是说道。
    赵文宛一听就明白,他是怕自己身边出乱子,也是一番好心,自然就应下了。然身后的宝蝉听了却是僵住了,待顾景行走了,赵文宛要往回走之际,才堪堪追了两步追上。
    “小姐,六王爷的意思是……我不够机灵么?”宝蝉耷拉着脑袋,闷声问道。
    “大概……是罢。”赵文宛瞧着有趣,难得坏心捉弄了道。
    宝蝉闻言打击甚大,整个人都蔫了。
    “行了,逗你玩的,六王爷是想……”赵文宛刚溜到嘴边的解释在见着路上显然候着自己的人时,咽了回去,淡淡道了一声,“四婶娘。”
    冷氏噙着一贯的笑意,“宛丫头可有时间同婶娘聊会儿?”
    赵文宛扫了眼左右,并没有什么人经过,挑眉看向了人道,“四婶娘成日里这般端着累么,有什么不妨在这儿说,到了你的地儿,我还真怕就出不来了。”
    冷氏微垂了眼眸,划过一抹暗芒,嘴角仍是向上翘着,作了不懂道,“这天儿还未黑的,宛丫头怎的就说起来胡话,婶娘可是一头雾水呢。”
    “啧,我累得跟你说。”赵文宛挨近,临到她身旁,轻道了一句,“你且等着,别教我抓着一丝证据,否则,定叫阖府上下看清你真面目,若四叔知道他枕边人如此恶毒,看还会不会像当初那样护你!”
    冷氏姣好的面容在赵文宛提及赵宏世时划过一丝惊颤的异样,赵文宛不愿再与她多说,错身之时,二人视线皆是凌厉。
    ***
    江北的事情一出,折子如雪花般递上京城,堆在梁帝御书房的案头,大抵是分成两派,一派是替太子过错米分饰太平的,一派则以新任丞相孙德舟为首的究责,坚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论。两方之间明争暗斗,闹得是不可开交。
    而顾景行失踪前最后呈递的一份折子,条条状状罗列清晰,矛头直指罪魁祸首恰是梁帝心存侥幸的那人,其中又牵扯出早年险些动摇国本的两广水患贪赃舞弊案,皆有外戚作祟,然本该励精图治的储君却也同流合污成了受益人。梁帝震怒之下当即废了太子储君之位,适逢顾景行突然失联,梁帝焦心之余对待那些颇有微词的臣子,均是派了名目去江北。
    此举之后,朝野之上再无人敢反对梁帝决定,而被派出去的臣子有些死于流民暴动,有些水土不服,一到江北就染了疟疾不治身亡,其中皇后一系最倚重的秦太尉等几人由人检举,与卞国互通,有通敌叛国之嫌,扣押回京等候发落。至此,盘亘大梁王朝多年外戚扰政的毒瘤拔除了个干净。
    皇宫,御书房内,水墨大理石铺就,映出一条修长身影,行礼过后直直立在了梁帝下方。
    “朕还以为要搭进去两个儿子。”金丝楠木座椅上,梁帝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目光凝着顾景行,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
    顾景行孑然而立,脸上神色隐了隐,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父皇是怕母妃哭得淹了这御书房罢。”来时就已听说在他失踪的这段时间,越贵妃不是在自个儿的寝宫哭,就是在御书房外哭着等消息。
    梁帝没好气地觑了他一眼,掩嘴咳嗽了一声,“说到底还是你太胡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父皇这些年还体会不够么。”
    “你——”梁帝闻言猛地沉了眸子,他何尝不知道小六此行九死一生,皆是因着自己的一念之仁。
    瞧着顾景行直挺聊赖的样子,梁帝不怒反笑,意味深长了道,“那你且说说,朕废了太子之后,该由谁来接掌朕的江山?”
    “儿臣仅为当年报私仇,后来之事非儿臣所料。父皇杀伐决断,明断是非,想必也能找到称心如意之人。”言而总之,就是同我没什么关系,顾景行微垂着眼眸语调仍是淡淡道。
    梁帝教他这套私仇的说辞堵了堵心,险些气笑了,这个自个最中意的儿子偏生排行老六,而一直以来小动作不断的老二又似乎缺了那么一点什么,唉……
    “明明是最早纳了宫的,偏生来得慢,要是……朕何至于这么愁!”殿上仅是父子二人,梁帝瞪了眼人,半点没辙道。
    顾景行扯了扯嘴角,认真地考虑了道,“大抵是父皇当时还不够努力罢。”
    “……出去。”梁帝一脸的心肌梗塞。
    顾景行麻溜地滚了。
    廊檐下微风徐徐,驱不散夏日炎热,顾景行一踏入延禧宫只觉得一阵凉爽,宫殿四周皆是摆了铜盆,里头盛了硕大冰块,各守着几名宫娥轻摇扇子,丝丝凉意扩散,使得殿内不同外头的炎热,叫人觉得舒服。
    越贵妃一瞧见人,急急起身拉了人往近了看,脸上尤挂着泪痕的,欣喜神色里还夹杂了几分后怕,“奶娘说你好好的,叫本宫安心,可本宫只有切切实实见着人才能放下心中大石,这几日都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幸好回来了,回来了。”
    说罢,拉着人仔细检查着,确是没受伤的,才绽了笑颜。
    “儿臣这次能平安脱险多亏了有贵人相助。”顾景行任由越贵妃折腾摆弄,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了道。
    “知道,是那位神机阁主。”越贵妃听容奶娘提了点,心底对这人是感激万分,“这么厉害的人物,景行该请进宫来让母妃当面跟人道个谢,颁些赏赐什么的。”
    “阁主乃世外高人,不受虚礼,不爱俗世。母妃的心意儿臣定会好好转达,儿臣要说的贵人可还有一位。”
    越贵妃先是点了点头,听完却是不解道,“还有谁?”
    “赵家大小姐赵文宛,若非她请动神机阁主,儿臣哪有本事让人不远千里前来搭救。”顾景行正了神色道。
    “这……”越贵妃诧异,先前听容奶娘描述那位神机阁主是个多么超凡脱俗神机妙算的人物,怎么会跟赵文宛扯了关系?
    像是知道她所想,顾景行稍作了解释道,“那位与沐郡主有某些机缘而来了京城,沐王府与定国公府相邻,郡主与宛宛交好,才请动阁主出面。”
    越贵妃轻轻颔首,接受了这番说辞,那位沐郡主她也见过几面,气质容貌均属上乘,相处起来亦是让人觉得舒服,能与这样的人交好且肯帮忙的,越贵妃觉得自己似乎该重新考量赵文宛的为人,难道是自己眼拙了?
    母子俩说了会儿贴心话,顾景行便提出告辞带了容奶娘回府,走时,正巧碰见一品诰命李夫人入宫陪伴越贵妃,点头错身而过,那李夫人顿了顿脚步,瞧着六王爷的背影,喃喃道了一句没入风里。
    李夫人是陪着越贵妃解闷的,宫中无趣,李夫人自然挑了京中最新发生的趣事儿说,其中最让她乐道的还是定国公府赵二小姐的事儿,说是环王被楼里的花娘砸了脑袋,那花娘传闻长得像极了赵文熙,不知怎么就就传成了赵文熙想攀王妃的头衔,与环王私会,不愉快便动了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京中世家勋贵的传闻向来不缺,定国公府自然是不承认此事,赵文熙更是不予余力的否认,大多数人还是信了前者,后者肯定也有坚持信的,总是事情不了了之。
    将那事儿从头到尾的一说,越贵妃的脸色就变了好几回,尤其听到李夫人捏着窃语道了一句“空穴不来风”,知晓她疼爱赵文熙,便好意提醒一句吧,最后越贵妃更是黑了脸,堪堪觉得后者才是真相。而自个儿对赵文熙的青睐拉拔都成了笑话,赵文熙那不要脸的行径像是巴掌打在了她脸上,火辣辣的难堪。
    最后,李夫人瞧出越贵妃的不对劲,体贴地自动请辞离开,就听得身后茶盏扔到地上的碎裂响儿,显然火气不小。当下,越贵妃就下了命令,若赵文熙请见一律回绝,甚至收回那块玉牌。
    完全不知自己事情败露的赵文熙还因着顾景行送赵文宛回来而气闷,想到越贵妃先前提起过的意愿,六王爷既然平安回来,当中还有神机阁主的缘故,便想着再暗里添添柴火,将这事儿含糊到自个儿名下,遂匆匆入了宫里,却被延禧宫的嬷嬷没收了玉牌,连贵妃都未见着就被赶出了宫。
    赵文熙一头雾水灰溜溜地回了定国公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贵妃这乍然转变的态度……莫不是知晓了那事?!可怎么会……祖母顾忌女儿家们的声誉明明压下了此事,她更是装作是因为花娘长的像自己而受了委屈的样子。
    一想到那恶心的环王,赵文熙再次恨的咬碎了牙,将身边所有东西又砸碎了不少,抱着头一个劲儿的摇,像是要把那天的记忆统统甩出去一般,杏眸一眯,不掩狠戾,哪个?哪个能捅到宫里去!
    有,赵文宛!这一想法蓦地划过脑海,赵文熙愈发觉得肯定,定是她从中使绊,不愿自己嫁予六王爷做侧室,她都甘愿退让一步,为何还要如此步步紧逼!
    赵文宛,你实在欺人太甚!
    这厢赵文熙一门心思认定了是赵文宛所为,殊不知这回倒真是错怪,赵文宛在祖母面前应下了,自然不会往外宣扬,毕竟她们几个未出阁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多半连着名声。只是顾景行得知事情始末后,善加利用,借李夫人堵上了越贵妃逼他纳侧妃的口。
    误会就这么结下。
    ……
    近日,赵宏世忙着名下酒楼在京城开分店的事情,用了一贯的名儿,宏悦酒楼,取他与冷氏的单字,可见二人感情之深,酒楼选址装潢逐步有了规划,原都有冷氏协助,只是近来她身子不大爽利,赵宏世就不舍得她操劳,什么事儿都是自个儿亲自去的。
    初一祈福,冷氏一早就去了普济寺,顺道请了尊财神爷回府,下了马车柔声嘱咐碧蓉仔细捧着,一边想着老师傅交代开业当日该做的,不留神地险些撞上门口候着的人。
    “夫人小心。”碧蓉紧张地唤了一声。
    冷氏回神,看了杵着的人一眼,那人左眼眼角下方的大颗黑痣率先映入眼帘,大抵是察觉冷氏视线,回了个谄媚笑脸,那黑痣隐隐而动,冷氏满眼的冰冷,血色倏然褪去,猛地移开视线,匆匆往府里大步走去。
    碧蓉忙跟了上去,还怕碎了手里的财神爷,不敢快了去。迎面就遇着了像是要出门的赵文宛,微微福身见了礼,紧随冷氏而去。
    “方才一阵风儿似的人是四奶奶?”宝蝉砸吧了下嘴,只来得及瞧见一抹裙袂。
    赵文宛从碧蓉离开的方向收回了视线,随后就看到了门口杵着的人,头戴硬角幞头,身穿紫花团锦缎长衫,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像足了暴发户,不管好看不好看的,只管拿贵了的往身上套。
    见着赵文宛,谄媚笑着恭声询问道,“四老爷可在府上?”
    “在不在的,等通传不就好了。”宝蝉有些受不了那品味地皱着眉头道,“别挡了道儿。”
    那人挨说讪讪一笑,往旁边挪了挪,继续伸着脖子探看着国公府门口的动静。
    “小姐,你看那人像不像荷花池子里的乌龟,脖子也能伸那么长呢。”宝蝉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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