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蛊降-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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逹亚当然也知道万峰山上所有的凶险,但是她还是去了。
由于她不会说话,所以一路上她都是选择小路以及根本没有路的山林里穿行。逹亚从小就在深山里长大,所以这些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一路上饿了就用野草树根什么的捣成泥,或者猎捕一些野兽充饥。渴了就摘些野果,喝点山泉或者嚼着植物的茎解渴。
当我和呼玛等人到达黑库部族的第三天,也就是我们出发的第二天,逹亚就已经到了万峰山边上。
当天晚上她并没有急着进山,而是找了一个小小的山洞准备休息一晚上。
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夜里的时候,逹亚找来一些树枝升起了一堆火,然后等待火堆熄灭之后,再用碎石把火堆掩盖起来,然后找了些干草就躺在下面有火堆的地上准备睡觉。
经过这几天来的奔波,她早就疲乏之极。
但是为了安全,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在山洞口放了一只石头蛊,然后才闭上眼睛安心的睡去。
上半夜虽然洞口的风声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声音,但是逹亚还是睡得很安身。道了下半夜的时候,地下的温度却已经完全消失了,逹亚被冻得醒了过来之后就准备再出去找点树枝升堆小火取暖。
可是当她走出洞口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放在洞口的那个石头蛊居然不见了!
要知道石头蛊虽然只是一种被动蛊,但是其威力却不容小觎。而且任何蛊的本人都和养蛊者有着一定的精神联系,所以不管是在蛊攻击别人的时候,还是在蛊被别人攻击的时候,养蛊者都能感到不同程度的精神波动。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逹亚放在门口的石头蛊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一开始逹亚还以为自己忘记了放那个石头蛊,她甚至还不信的伸手在自己装蛊的袋子里摸了摸。袋子里却同样没有那个石头蛊的踪迹。
这下逹亚才确定,那个石头蛊的确是自己在睡觉之前就放在这里了的,而现在也的确是不见了!
逹亚一阵紧张,整颗心如同突然间暴露在外面冰冷的夜里。
不过紧张归紧张,她还是在确定石头蛊不见了的瞬间就退回了洞里,身子紧紧的贴在山洞的墙壁上,一手抓住一只蜈蚣蛊,一手却不动声色的在地上放出了一只蟑螂蛊,眼睛一动不动的死盯着洞口。
那只蟑螂蛊很快就爬出了洞口,在黑夜里人眼根本看不见会有那么一直指甲盖大小的蟑螂在黑暗的山洞里飞速的爬向了外面。
逹亚分出一缕精神力,感受着蟑螂蛊出了洞口之后的动静。
蟑螂蛊在爬出洞口之后,晃动了几下触角然后就沿着山洞口的石头爬道了洞口的顶端。接着就看见在洞口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插着一根小小的黑色旗帜。
但是瞬间,逹亚就感觉到蟑螂蛊消失了。
仿佛是自己的精神里瞬间就被某种东西切断,又或者是那只蟑螂蛊在刹那就分解在了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逹亚心里的震惊越来越强烈,按照道理来说,即便是蟑螂蛊受到攻击死亡的话,那么作为施蛊者的她,应该会受到或多或少的蛊术反噬才是。
可是逹亚除了感觉不到那只蟑螂蛊以外,其它却一切正常。
直到现在,逹亚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
这种情况是她在苗疆里从来没有遇到过也从来没有听到人提起过。
逹亚觉得有点不甘心,心下一动,手里的蜈蚣也放了出去。不过还是和刚才一样,蜈蚣爬出去不一会,就消失了。
——就这样没有了!
转眼间,逹亚的蛊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去了三件。
逹亚虽然震惊,但是她毕竟是在长期的蛊术斗争中锻炼出来的女孩子,所以在失去了三只蛊之后,她还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就在逹亚很想自己亲自出去看个究竟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一种像是有人用棍子敲打着空竹竿一样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膜。“梆!梆!梆!”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响,但是逹亚却觉得那每一声都似乎敲打在自己的心上,声音每响一下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似乎跟着跳一下。
而且那个声音传进了这个山洞里,似乎整个山洞里都有了回音,逹亚甚至觉得,整个山洞都随着这个声音在轻微的颤抖,头上的石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而那个声音似乎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似乎又就在洞口响起。
逹亚被这种声音吵到血气上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钉子蛊就冲了出去,
外面依旧黑暗,天上的云层似乎很厚,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逹亚冲出去就感觉到那个“梆梆”的声音仿佛就在自己面前一般,接着身子一震,就突然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同样是躺在一个黑乎乎的山洞里,在自己的身边,熊熊燃烧着一个火堆,这个山洞比起她昨天晚上休息的那个山洞要宽敞许多。
逹亚惊奇的翻身坐起,然后就看到一张让她一辈子都忘记不掉的脸!
甚至在离开万峰山之后的几个月里,她都会被这张脸从梦中惊醒过来。
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全身瘦到只剩一副骨架的老者,那老者似乎浑身的皮都是用烧焦的木头做成的一般,黑得发亮。
而且那个老头身上穿的,也同样是一身漆黑的长袍,头上绑着一张破旧的黑色头巾。
由于过度的瘦弱,他的一张脸已经完全被皱纹覆盖,挂在眼眶里的两个眼珠凸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看到逹亚醒来,那个老者张嘴一笑,逹亚才发现,那个老者居然连牙齿都是黑的!
心下在震惊,逹亚张嘴就想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般,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而且就在逹亚挣扎的时候,突然看见在老者的身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自己昨天晚上放出去的那三只蛊。
不过现在那已经不叫蛊了,那个石头蛊已经完全失去了蛊的光泽,而是变得和普通的石头一般变成了一种泥黄色,而那只蟑螂蛊和那种蜈蚣蛊,现在已经成了两具毫无生命迹象的尸体。
逹亚仿佛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为什么自己的蛊死了,自己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没有受到一点蛊术的反噬?
老者嘿嘿笑了两声之后,然后从地上拿起两截黑色的,上面雕刻着奇怪符文的像是擀面杖般大小的木棒,接着两根棒子一敲,逹亚就听到昨天晚上所听到的那种声音“梆”的响一下。
然后很快的就听到洞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生得矮小而粗壮的年轻男人端着一碗水走进来,站在老者身边,眼睛不住的偷偷看着逹亚。
老者嘴里说了两句话之后,那个男人才把手里的碗递到逹亚面前,然后轻轻的把碗的边缘对准了逹亚的嘴,似乎要让她喝下去。
苗疆历来的习惯就是绝对不轻易吃陌生人送的东西,加上这个地方本身就让逹亚感到害怕,所以她现在虽然觉得口渴万分,但是还是紧闭着嘴唇死也不张开半点。
那个年轻男人见逹亚不肯喝水,有点着急的样子看了看那个老者,那个老者冷哼一声,手里的木棒在逹亚肋下轻轻一戳,逹亚就啊的张开了嘴巴!
然后那个年轻那人才一脸憨笑的把水倒进了逹亚的嘴里,逹亚虽然嘴巴张开,但是一滴水也没有吞下去。
那个年轻人倒进去的水就顺着逹亚的嘴角流了出来,全部滴在了地上。
老者眼里一丝怒意闪过,抢过年轻人手里的碗就“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年轻人似乎很惧怕老者一般被吓得浑身一抖,然后一脸为难的样子看了看逹亚。
老者也阴森的转头看了看逹亚,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点点头就出去了。
当老者出去之后,那个年轻人才转头用一种近乎痴呆的样子细细盯着逹亚,逹亚甚至看到他嘴里口水都流了出来。
意识到危险的逹亚用力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想催动袋子里的蛊却发现自己连精神力似乎都已经消失了一般,完全感应不到自己袋子里的蛊的气息。
又或者,自己的蛊难道已经全部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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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重获自由
更新时间2008…12…2 18:29:23 字数:3473
那个男人看了好一会逹亚,然后呆呆的笑了几声,就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摸逹亚的脸。逹亚虽然全身不能动,但是眼珠还是可以转动,所以看到那个男人脏兮兮的手指居然朝自己脸上伸过来的时候,只能一脸怒意的紧紧瞪着他。
没想到那个男人看到逹亚愤怒的眼神,似乎有点害怕的样子把手停在逹亚面前,指头动了动,还是犹豫着缩了回去,然后嘴里咕噜了几句话,逹亚居然听懂他说的意思了。
那个男人有点结巴的说:“对,对不起。我爷爷说让我娶你做老婆,所以我,我想先来看看你。”
听到那个男人这样说法,逹亚心里的惊慌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个老头莫名其妙的把自己抓来,居然是要让自己和他的孙子,眼前这个木桩一样的男人结婚。
不管逹亚再怎么坚强,毕竟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所以当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又惊又怒之下,胸口一阵憋闷,忍不住再一次晕了过去。
当她又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突然记起那个男人说的那个老头要把自己嫁给那个男人,心里一惊,赶紧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不过还好,全身上下的衣衫都很完整,而且自己还是躺在原来那个地方。
这时候那个老者和那个男人都不在,逹亚尝试着动了动,觉身上的力气似乎回来点了,她已经可以挣扎着坐了起来。
坐起来之后她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就沿着洞口的方向向门口爬了出去,却没想到刚爬出没多远,前面就传来一声“梆”的声音,很快那个男人就跑了进来,然后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拖了回去。
逹亚被拖回去之后,心里完全充满了绝望。想不到自己来万峰山不但连公母蛇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却被那个老头抓了进来,要让自己嫁给这个恶心的家伙做老婆。
想到这里,逹亚就把心一横,趁那个男人没注意候,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头就向石头墙壁上撞了过去。
却没有想到这一撞根本连墙壁的边都没有碰到她就一头栽倒在地。
刚才的那阵爬行,似乎已经把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力气都用光了。
那个男人见她似乎有寻死之心,脸上不由得闪过一点惊慌,轻轻的把逹亚拉回了原地,嘴里说道:“不,不,你不要怕。我,我们不会害你的。我,我,我。你,你能不能,能听懂我说话?”
逹亚绝望的躺在地上,对这个男人说的话充耳不闻。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寻死的念头!
而那个男人似乎也很害怕她再次想不开,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就一直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看守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万峰山边上。
下午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胸口有点不舒服。
似乎心窝处有个东西在轻轻的挠动着我胸腔里面的肌肉,让我有种想挠又挠不着的酥痒感。
到了傍晚,我们就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干净舒适的山洞,准备晚上在这里休整一夜,第二天开始正式进山寻找逹亚。
而黑库人也告诉我们,逹亚好像也曾经在这个山洞里面停留过。
几人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拿出干粮胡乱的吃了几口,我就感到胸口处那种痒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变成了轻微的疼痛。
似乎胸口的骨头里面有一根小小的针在轻轻的刺痛着我。
我用手轻轻的摸了摸胸口,心想估计是这几天奔波过度肌肉疲乏的原因,也没有太过于在意。
马路带着两个黑库人出去找了一大堆的枯枝和石头回来,在山洞的中间围起了一圈篝火。
风灵子掏掏包裹,又摸出一张符出来走到山洞口看了看就把符贴在了洞口的顶端。
我不由得嘲笑道:“上次就差点被你的符害死,你还是别贴了吧,我看着碍眼!”
风灵子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出门在外,一符保平安!上次的事,意外,意外而已!”
马路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的问道:“浪子,你还记得血妖童是怎么来的不?”
说到血妖童,我心里闪过一丝惊悸,胸口的疼痛感似乎都跟着增加了一些。
有点不自然的对马路说道:“不就是风灵子‘生’出来的么?”
风灵子贴好符几步走到我面前有点不服气的样子:“什么我生出来的!那明明是我着了人家的道不是嘛!”
我没好气的说道:“你不但自己是个大麻烦,而且还专门制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