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都市电子书 > 云不语 >

第5章

云不语-第5章

小说: 云不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魇菪〉哪歉雠⒔锌追背卜值共坏停统8璧母缑请尥病�

“KFC,肯德基。”常歌低声的念叨着,自然而然,旁边的那位就是麦当劳了。

大中小托的老师都齐了,这两个新来的女孩分在托班,一个做老师,一个做保育员。这样就暂时没什么要做的了,剩下的就是尽量的招生。

把两份快餐打发上去,常歌拍拍屁股浑身没力的站了起来,要开始干活了——佳佳交给常歌的任务是把屋内两层的墙壁全部画满。

刚刚在一堆颜料中蹲下,卫生巾急匆匆的跑下来,手里拿着常歌原本扔在颜料堆里的调色盘和一瓶褐色的颜料:“这个怎么用?”

“用水……稀释……”

卫生巾立刻急匆匆的跑回楼上去了,就像是火烧到了她的卫生巾。

卫生巾是负责大班的。她来应聘那天常歌正在往楼上搬东西,她一定要帮忙。常歌看了看她极短的裙子和极高的鞋跟,立刻就谢绝了。但她完全没有理会常歌的好意,把东西搬起就走。常歌提醒她走慢一点的意思是为了让她走在后面,但她偏偏要走在前面,所以上楼的时候常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先用粉笔在墙上打出底线,然后再挑选颜色由浅到深逐一上色。为了让颜色自然饱满一点,稀释颜料的时候常歌故意加多一点水,涂三遍以上,每涂完一遍就边抽烟边等颜料自然干燥。着色完成后再用黑色描边,最后再修白一次就完成了。常歌完全没画过壁画,就按照漫画的技巧对付着来玩。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总算完成了第一幅,粗略估算一下,两层全搞完差不多要一个月的时间。这下就好了,常歌终于找到乐趣了,终于可以不用搭理别人,终于可以自得其乐的玩上一个月了。

但是,事情总不会尽人意,快乐的背后经常会伴随着痛苦。

天快黑的时候,常歌接到了佳佳的指示:由于肯德基和麦当劳家离市区太远,只有周末才能回家,所以晚上要住在幼儿园里。又由于幼儿园是利用城管的商品房改造的,前面是大大的玻璃窗和玻璃门,还没来及装防盗门窗,两个女孩住在里面不安全,所以常歌以后也要住在这里负责女孩的安全。

大厨的眼神里闪烁着羡慕和猥琐的光芒看着常歌,常歌垂头丧气的看着佳佳:“我想回家。”

“不行!”

“那我自己住这,让她俩另找地方?”

“她俩没钱!再说让你在这就是保护人家的,你自己住又有什么狗屁意义?”

“要是我被轮了呢?”常歌打算以退为进。

“那你就美着呗!”佳佳毫不退让。

“我要怀孕了怎么办?”常歌绝望了。

“怀你妹!”

“打飞机都不方便……”常歌摸着鼻子咕哝着。

佳佳对着常歌的屁股踢了一脚:“你动静小点就行了!”

~~~~~~~~~~~~~~~~~~~~~~~~~~~~~~~~~~~~~~~~~~~~~~~~~~~~~~~~~~~~~~~~~~~~~

天很快就黑下来了,越是不希望到来的事情总是很快就到来了。常歌在附近吃了碗面又在外面磨蹭了一会,抽了好几支烟,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了。与其考虑怎样熬过这不在家的夜晚,还是尽量找点事情来做比较好。

所以一直到夜深常歌都站在梯子上画着。还好那两份美式快餐和他还不熟,一直都安静的待在她们二楼的教室里没出来。

两点钟,常歌进到另一间教室关上门,铺开地铺躺下来,点上一支烟。这些天来,一直面对着很多人很多事,常歌感到心里非常累非常厌烦。如果可以在家多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玩游戏,可以上网聊天,可以玩玩吉他,可以用软件做点音乐,可以用笔在纸上想画什么就画什么——虽然在这里也可以画,但是总有人在看,一感到背后有人在看,常歌就总觉得脸上不舒服,就好像有很多虫子在爬。

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噪音,让常歌不由的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的那台老式洗衣机。每次妈妈用洗衣机洗衣服的时候,邻居家的大大就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说:“你家有轰炸机。”大大家有条杂交的长毛小狗,白色的毛总是脏脏的,有时候会偷偷跑到厕所去,回来的时候嘴巴周围的毛都会黄黄的,自然会换来一顿暴打。

常歌在疲惫的黑暗中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起了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常歌也说过,狗是永远改不了吃屎的,狗不吃屎只是因为没有屎吃,现在的厕所都是水冲的,不再是以前那种旱厕,所以不会囤积屎。如果有屎在,狗依然会去吃。所以永远不要指望别人会为你而改变,就算改变了也只是暂时的,一旦有机会,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改回去。

你吃,或者不吃屎,

屎就在那里,

不软不硬。

脑子里依然交织着各式各样的杂音,就像是受了潮的效果器,白天所经历过的诸多繁杂的声音一股脑的涌现出来了,如同一群二流的乐手各自演奏着调式相差小二度的旋律,远处的公路上偶尔传来汽车疾驰而过的声音一下下的冲击着这些声音……不知过了多久,这些声音开始的逐渐的扩散、远去,然后又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汇聚,就像是被黑夜的漩涡所吸引。就在这黑夜的最深处,那些汇聚在一起的声音忽然变成了一个小三和弦,轻轻的跳动了一下,随后响起了几个模糊的音符,断断续续隐隐约约,随着暗夜的微风轻柔的飘荡着。不知道是什么人,在不知道什么的地方轻轻弹奏着吉他,就像是专为常歌而奏。常歌聆听着这悠悠的夜曲,不觉中已被睡眠抱拥。

第八章

中秋之后就是国庆,除了服务行业的,似乎所有的人都放假了。

高速公路又要变成游乐场和公厕了,景区和海滩又要变成垃圾场了,网上的购票系统又要崩溃了,自以为别人都是蠢货的家伙们又要抓住机会在各个领域布下陷阱请君入瓮了。或许我们是世界上最逍遥自在的民族,我们可以把许多共识置之不顾,可以把许多原则置之不顾,可以把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所有事置之不顾,只要我们自己高兴。我们可以悠闲的在高速公路上遛狗撒尿,也许只因为我们的社会发展的太快了,汽车从一个做梦都不曾梦到的奢侈品忽然变成了比手表还普及的大玩具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我们的整个社会体系都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可以自由自在的把垃圾丢在任何我们喜欢的地方,也许只因为我们身边的一切发展的太快了,但我们自己内在的东西却还没来得及做出相应的转变。我们可以仗着自己是弱势群体理直气壮的不管信号灯是什么颜色随意通行;我们可以不管法律规定的多么严厉依然怀着侥幸的心理酒后驾车;我们可以用弹钢琴的节奏去刺杀柔弱的女人;我们可以用不畏强暴勇气的去刺杀执法者;我们可以用罗丹的思想者般的沉默去面对跌倒的老人;我们也可以在跌倒后像双色球开奖一样随机的抓住任何一个可以去讹诈的想帮助你的人。

我们可以做任何事。

所有的一切都让人迷茫,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这一切的根源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有兴趣知道。都市的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烟尘,那既不是春天清晨的雾霭,也不是秋天黄昏的云霞。那是唱颂文明的标识,那是各种各样的污染源混合着人们的欲望和怨忿与大自然划分出的界限。所以云只是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既不表现出欢喜,亦不表现出悲伤,那是包容也是隐忍。他快乐吗?不知道。但他会下雨,下雨的时候或许是云在哭泣。他自由吗?不知道。云只能任凭风的吹动无奈的飘荡,永远也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移动。那是谁的悲哀?

~~~~~~~~~~~~~~~~~~~~~~~~~~~~~~~~~~~~~~~~~~~~~~~~~~~~~~~~~~~~~~~~~~~~~

整个小长假期间,常歌都待在幼儿园里。

老师和孩子们都放假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幼儿园里就清静了。

前面是切割机、冲击钻和电焊机在折腾,后面是瓦刀和铁锨在折腾。常歌打算利用这几天把厨房和楼梯整改好,顺便把防盗门窗安装上,这样节后就可以去请防疫站和消防队来检查了,自己也可以不必住在这里了。

装防盗门窗的小老板喷着一嘴酒气,脸膛红红的挂满了汗珠。常歌不想介绍年轻的老师给他认识,所以就走到后面去看瓦工干活。

瓦工却在发烧,嘴里一直在骂他老婆还不给他送药来。常歌叹了口气,又走到前面去看切割机截断不锈钢管时溅射的火花。

“晚上你走,我来。”小老板笑的眼睛和眉毛都挤到一起了,“两个呢。”

常歌懂得和什么样的人要用什么样的方式交流:“去你舅子的,你不怕你媳妇弄死你。”

“她弄不死我,只有我弄死她。”小老板兴致好的就像是喝了半瓶二锅头回家还不用给老婆洗脚。

“你只管吹吧,你媳妇要是在这里保证你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是你吧?我看你这么瘦,是天天晚上被媳妇弄的吧?”小老板无疑是经验丰富之人。

可是常歌不喜欢和男人聊这种话题,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丢了过去,转身走开了。

瓦工的老婆终于给他送药来了,但他还是在骂,一边和水泥一边骂他老婆。他早上来的时候坐车花了两块钱,但他老婆来的时候却花了五块钱。这绝对不可原谅,竟然多花了三块钱!三块钱啊!三块钱!!

“你这狗日的女人,一点屁用都没有!哪个狗日的司机敢要你五块钱?他要五块你就给五块了?你管干什么吃的??你个狗日的女人,回家看我揍死你!!”

自己的老婆是狗日的女人。常歌觉得快要笑出来了,于是就退到了阴影里。

瓦工骂的唾沫飞溅,常歌不免担心唾沫落到水泥里会不会让水泥变的太稀?会不会影响粘合力?会不会因此不能通过房屋安全鉴定?佳佳说房屋安全相对比较好通过一点,毕竟房子建成之后都有过鉴定,所以打算最后再去办理,但是天知道到时候他们又会怎样刁难呢?常歌对任何事都不抱什么信心,是个莫名其妙的悲观主义者。

拆墙砌墙没什么好玩的,常歌很小的时候就跟爸爸一起干过。那时候爸爸养了很多鸽子,常歌和爸爸一起在太阳底下给鸽子搭棚砌窝,窝棚里面做成一格一格的,大门上面还设了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活动小门,为了防止晚上鸽子回窝之后还会再跑出去。那时候真的好开心,每天为了训练鸽子的飞翔能力,常歌和爸爸一起扔鞭炮,摇小红旗。常歌喜欢看鸽子在水盆里洗澡的样子,还喜欢看鸽子把头扎在水罐里喝水,小鸽子总是把头伸到母鸽的喉咙里去吃食。常歌经常钻到鸽子棚里,抱那些新出生的肉红色的小鸽子,一身细细的绒毛,捧在手心里暖暖的舒服极了。有时候为了控制鸽子的数量,要把鸽子的蛋拿出来煮熟吃。但是鸽子会保护蛋,所以常歌用鹅卵石把蛋换出来,鸽子依然会傻傻把鹅卵石当蛋来孵。有一次常歌用鸡蛋换出鸽子蛋之后,鸽子竟然孵出了小鸡,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也有时候爸爸会把老的或品种不好的鸽子杀掉做下酒菜,虽然那时候常歌年龄还很小,但爸爸还是喜欢让常歌陪他喝一点酒。据爸爸说,在常歌一岁多的时候被爷爷带过,那时候爷爷就给常歌喝过酒,所以常歌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也许就是因为小时候被酒精烧坏了脑子。

爸爸的一个朋友是个标准的鸽迷,一直到现在依然还养着很多鸽子。爸爸住院的时候,他送来了两只鸽子让常歌烧汤给爸爸喝。常歌心里很清楚,这两只鸽子对他的价值绝不亚于别人眼里的S级轿车,所以常歌知道,爸爸从不曾孤独过。

但常歌却时常感到孤独。

常歌的朋友虽不多,但绝对都是对得起朋友二字的朋友,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快乐,从来不会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常歌也比大多数人更有乐趣的活着,无论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都可能引起常歌的兴趣,而且对很多兴趣都可以保持长久的热情。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常歌都可以找到让自己不会无聊的事情。在任何人眼里常歌都是个乐观开朗的人,但事实上常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内向的悲观主义者。或许矛盾就一直存在于任何地方,正如同孤独一直存在于常歌心里一样。

孤独就是孤独,不是空虚,不是寂寞,也不是无聊。就正如二奶、小三和情人是三种群体一样,虽然很多人认为她们是一种东西,但她们的的确确是不一样的。

这种孤独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常歌的心里生根发芽的,或许源于他那一直不曾长大的内心世界,也或许源于他那与众不同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但无论因为什么,这种孤独感已经挥之不去了,已经在心里埋藏的太深太深了,而且时常会在不经意间侵蚀常歌的精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