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语-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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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嘿嘿的笑着，骑上三轮车就离开了。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已经快到八点五十了，天早就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常歌现在整个人也已经快要虚脱了。体力上的严重透支加上超过了晚饭时间太久，常歌现在已经饿的眼睛发黑心里发慌，站都快站不住了。
“就在附近吃点吧，别回家再做了，我实在是饿的撑不住了。”常歌攀着佳佳的肩膀有气无力的说，虚弱的就好像一个垂危的病人。
锁好幼儿园的大门之后，佳佳就扶着常歌沿着街道慢慢的向西边走，寻思着吃什么好。
“别走远了，就近随便吃点吧。”常歌的声音轻的都几乎听不见了。
前面不远处有个卖水饺的摊子，佳佳指着水饺摊摆在路边的灯箱问常歌：“要不吃这个吧。你又喜欢吃肉，饺子馅里面肉多。”
“也好，好久没过吃饺子了。上次吃饺子还是过年的时候。”走到了水饺摊前，常歌赶快就挑了个最近的桌子先坐了下来，此时已经前心贴后心了。
按照两人平时的饭量，佳佳就先要半斤猪肉馅的水饺。
水饺很快就下锅了，饿到极限的时候连等水饺煮好的这点时间都显得格外的漫长，而汤锅里逐渐散发出的水饺香气完全就是对常歌的一种折磨。偏偏煮饺子总是要加几次凉水的，每次老板掀开锅盖释放出要人命的香味之后，仅仅是加入一点冷水后又随即把锅盖上。常歌痛苦的趴在桌子上，忍受着这种折磨，想和佳佳说说话分散点注意力也实在是使不出一丁点力气开口，就只好颤抖着打着了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来干扰胃的食欲。
终于，水饺端上来了，常歌丢掉没吸完的烟二话不说夹起一个水饺就往嘴里塞。
佳佳还没来得及提醒常歌小心烫着，常歌就一口把饺子吐了出来，眼泪都流下来了：“烫死我了。”
佳佳快要笑死了，连忙安慰他：“别哭别哭宝贝儿，慢慢吃。”
明明饺子就在眼前，偏偏这么烫无法下嘴，这也是一种要命的酷刑。常歌也是被疲劳和饥饿折磨的太厉害了，以至于脑子一点都不能运转了。还是佳佳提醒了他：“你蘸一下醋再吃不就不烫了吗？大笨蛋。”
常歌如梦初醒，立刻就依法风卷残云似的一口一个的往嘴里塞。很快三两水饺就一扫而空了，佳佳面前的二两还没吃到一半。
“我肚子里还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常歌抹着嘴巴上的油，委委屈屈的对佳佳说。
平时常歌也就最多吃三两的饭而已，今天委实是太出乎佳佳的意料了。佳佳并不像常歌那样考虑事情比较周全，忽略了今天的特殊情况。
“再来半斤吧。”佳佳对老板说。
趁着老板在煮水饺的功夫，佳佳帮常歌把头发撩到耳朵后面，悄声的说：“感觉怎么样？好一点了吗？比那次还要累吗？”
那次指的是许多年前的某一次，常歌和佳佳在床上整整的折腾了一天，也仅有那一次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激情早就在岁月的长河中燃烧殆尽了，但是那一次的刺激和美妙却依然清晰似昨日，情浓之时两人总会提起那一次。现在对于常歌而言，佳佳的存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一种习惯。常歌并不清楚什么是爱，但是每次把佳佳的脑袋抱在臂弯的时候总会觉得心里很踏实很安心。一路走来，我习惯了有你，你也习惯了有我，这或许就是一种爱吧。
吃下了一碗水饺，气力也恢复了不少，常歌咯咯的笑了起来：“比那次可累多了，年龄不饶人啊，原来我也老了。”
佳佳抚摸着常歌的脑袋，就像常歌抚摸小肚子的脑袋一样，喃喃的说：“我的大笨蛋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永远都不知道累的小伙子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
炉膛里的火被鼓风机吹的通红，呼呼的跳动着的燎舔着锅底。十一月下旬夜晚的街头充斥着初冬的寒意，常歌和佳佳无言的相对坐在光线昏暗的水饺摊前，心里却感觉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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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师的游乐场计划开始实施的这天，安监局的整改通知也下发到了明日之星幼儿园。
常歌拿着那张崭新的单子已经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XXX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整改指令书”，题头下的＇某＇改字（2010）号让常歌完全搞不懂什么意思。
“改你媳妇啊。”常歌嘴里喃喃自语着。
2010年11月25日，对你单位进行检查，发现——
下面是两行用黑墨水写的像鬼画符一样的字，写的实在是太龙飞凤舞了，就像是老郎中开的药方。常歌皱着眉头连猜带想的琢磨了好半天才看懂——
一，无消防许可证
二，无消防通道
这个“通”字写的极其的抽象，宛如毕加索1932年以后的作品，搞的常歌一开始还以为是个“阴”字呢。常歌咯咯的笑着，继续往下看——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现责令你单位：
1、立即整改；
2、一二条隐患于2010年12月20日前整改完毕。
——常歌并不知道《安全生产法》的第五十六条规定是什么玩儿意，只知道美伢和小新的第二十四条约定是不准在暖被窝里放闷屁，什么屁都不准放——
逾期不整改的，依法给予行政处罚；由此造成事故的，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
署名和题头一样，还盖了一个圆圆的公章，不由的让人肃然起敬。常歌仰着头苦苦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到底哪种动物的头和屁股长的是一样的。
“随他去吧。”常歌把整改指令书远远的扔在了一边，觉得极其可笑，第二条隐患完全就是吹毛求疵，消防通道明明是有的，非要说没有。常歌认为完全可以再加一条——三、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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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师已经把沙画和气球都买来了，大厨和小东北这个时候正躲在小仓库里把气球一个个的吹起来。
“啪”的一声，好像是气球破了，随即小东北捂着腮帮子从仓库里走了出来，大厨正在后面幸灾乐祸的大笑着。
“吹气球，吹个大气球。”常歌看到小东北走了进来，晃着二郎腿也幸灾乐祸的唱了起来。
小东北毫不客气的踢了常歌一下说：“吹的我的脸酸死了。”
常歌忍不住脱口而出了一句：“这个应该多练练，以后会有好处。”
小东北的眼睛似笑非笑的在眼镜片后面闪着光：“要不要我和你一起练？”
常歌发觉失言了，脸色一下就变的通红，立刻转移了话题，“今天晚上就开始吗？”
常歌指的当然是游乐场的开放，小东北却偏偏好像是故意没听明白：“你想今天晚上就练？”
常歌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怦怦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好小东北打算饶过他了：“从今天晚上开始，先开放一个月看看效果怎么样，然后再做别的计划。”
常歌点了点头，还没从尴尬中回过神来，一时想不出说什么好。
小东北笑吟吟的看着常歌，忽然又说：“你老婆让我转告你一声……”
“转告什么？”常歌一愣。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留到游乐场活动结束之后再走。”
“啊？”常歌的表情瞬间又变成了欲哭无泪的样子，“那要到几点啊？”
“游乐场活动是七点到九点半，你就得待到九点半之后才能走。”小东北得意洋洋的看着常歌哭丧着脸，越发说的眉飞色舞了，“因为晚上老师和保育员都回家了，这里总不能一个人都不留吧，所以你就必须留下来。”
常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好认了。
小东北大概觉得常歌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玩了，就忍不住又说：“不过也不是只有你留在这里，你又不懂得和家长套近乎，也不会哄小孩。所以呢……”
“所以什么？”常歌又一愣。
“所以我也会留下来。”小东北把脑袋得意的晃向了一边，一字字的说，“只有我和你。”
第三十章
放学之后，老师们先跟着小东北去街上发了一圈传单，常歌独自待在幼儿园里无所事事。
发完传单回来之后，其他的老师陆续的都回家了，肯德基开始向常歌抱怨说：“刚才发传单的时候，在西边那家童心幼儿园门口被人家骂了。”
【‘文】“谁骂的你？因为什么？”常歌奇怪的问。
【‘人】“就是被那边童心幼儿园的老板骂的啊。”肯德基气哼哼的说。
【‘书】“哦。”常歌明白了，就笑了起来，“骂你们抢他们的生意是不是？”
【‘屋】“你们要不要脸？抢生意都抢到门口来了。”肯德基撇着嘴翻着白眼晃着脑袋，学着人家骂她时的口气。
“骂得好，该骂。”常歌呵呵的笑着，“要是我我也会骂，不光骂，我还会揍你。谁让你抢人家的生意？”
“去你的，这还不是都是为了你，我要你补偿我。”肯德基给了常歌一拳，这句话说的有点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常歌摸了摸鼻子，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会儿，忽然纵声大笑了起来。
肯德基莫名其妙的的看着常歌，不明白他为什么发笑，还以为他犯了神经病呢，忍不住又给了他一拳，气急败坏的说：“你笑什么笑？你的脑袋是不是刚刚被门挤了？”
也幸亏肯德基没问：“丞相何故发笑？”不然就真的搞笑了。
“他听你说你是为了他挨骂，他就得意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事呢。”麦当劳从旁边插了进来。
常歌收住了笑声，搓了搓手指头上的油脂，闭上了嘴巴不置可否，脸上的神情有点古里古怪。
女人似乎天生就喜欢被男人调戏的感觉，肯德基对常歌“哼”了一下，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然后扭动着小巧的屁股和麦当劳一起高高兴兴的上楼去了。
常歌压根就没去看肯德基的小屁股一眼，而且压根就没有想什么好事。常歌只是刚刚在和肯德基说话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肯德基和麦当劳一直都是住在幼儿园里的，所以小东北说的晚上只有她和常歌两个人的话根本就是逗他玩儿的。常歌只是着实被小东北吓到了，脑子才一时没转过弯来。现在既然想通了这一层，常歌顿时就觉得小东北一点儿都不可怕了，于是就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离预定的游乐场开放时间还有点早，小东北先去小仓库里把沙画拿出来几十张，然后一张张的用双面胶贴在了大厅的镜子上，而肯德基和麦当劳上楼不知道干嘛去了。现在又只有常歌一个男的，常歌就只好出去买饭了。
对于目前的这种局面，常歌一点儿都不懂，不知道是应该AA制还是应该由作为唯一的男性的他掏腰包请客。如果以常理来考虑，自然应该是他这个大男人请女生们吃饭，这个本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如果从业务的关系上来考虑，大家都是同事，或者说常歌是她们的上级，AA制也是很理所当然的行为。尽管常歌并不在乎请客，但是常歌也并不清楚别人是不是愿意欠他的人情。
常歌不由的又开始感觉到纠结了。
沿着街道向西逛了一会儿，常歌打定了主意，暂且先不去考虑这个问题了，先把饭买回去再说。倘若吃完饭她们非要给钱就AA制，如果她们都没有掏钱的意思，那就自己请客吧。既然自己不懂这种世故，那就只好由得她们选择了。于是常歌就去买了四份牛肉板面，但是又不知道那三个女人的口味偏好，只好两份放了鸡蛋两份放了香肠。
常歌回到幼儿园的时候发现吃饭的桌子已经被搬出来了，桌子上摆好了四副碗筷，桌子旁边还放了四个小凳子，而且其中的三个小凳子上已经放下了三个女人的屁股。常歌不由的感慨这些女人比自己要明事理的多。
坐下之后，小东北和肯德基各自挑了一份放鸡蛋的，常歌就只好和麦当劳各拿了一份放香肠的。
刚吃没几口，肯德基忽然就指着常歌和麦当劳说：“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们两人吃的是情侣套餐，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发展成这种关系的？”
麦当劳立刻就开始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差点就把面条全喷到了常歌的脸上。
常歌一点也不觉得哪里好笑了，反而有点急了，辩解着说：“这明明是你们挑剩下的。”
“那就是我把她许配给你的了，那你要怎么感谢我呢？”肯德基也一本正经的说。
常歌一口面没咽下去，噎住了，好不容易喝了口面汤把面咽了下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小东北就指着肯德基开口了：“为了表达谢意，你就把她也娶了吧，让他肉偿你。”
然后肯德基和麦当劳又一起没心没肺的笑起来，还异口同声的说：“才不要嫁给他呢。”
常歌一点都笑不出来了，脸憋的红红的，闷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面。
小东北可没打算放过他，用胳膊碰了碰常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