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主穿越之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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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最终贵不可言。
顾嘉梦不是顾九九,她心中很清醒,若是换了她,定然不会达到顾九九那样的高度。
可惜,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儿,要她心平气和,欢欢喜喜地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顾嘉梦飘在半空里,想了许久。明明已经答应了弘明法师不再颓废,可是,她还是不大清楚她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她也曾想过请弘明法师给她指条明路,具体而确切地告诉她,她下一步该怎样走。
但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别人能指点她多久呢?她情况特殊,她将来的路注定了要一个人走啊。
望了望头顶的天空,顾嘉梦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种苍凉之感来。有时候,她宁愿自己像梦里那样,被穿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那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
顾嘉梦没想到,她会再次见到太子殿下。
毕竟在顾九九的梦里,太子殿下大概也就在顾九九出嫁的当天,以及某些重要场合出现过。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出,高贵如谪仙般的太子会踏足纷闹的大街。
已近黄昏,太子姬央陪同一个女子漫步在行人渐渐稀少的朱雀街上。
当时顾嘉梦正在街道穿行,同往常一样,她是在半空中飘行的。还没靠近那个女子,偶一低头,便对上了他沉沉的目光。
顾嘉梦顿觉尴尬,别人瞧不见她,她行走在人家头顶上方也就罢了,反正他们不知道。可如今被人撞破,她就十分地难堪了。
她只得停下身,尽量慢慢地降下来,朝他们福了一福。她悄悄瞧了一眼他同行的做妇人打扮的女子。
那女子并未戴帷帽,瞧着约莫二十来岁,美貌而尊贵,令人不敢逼视。顾嘉梦又瞧了一眼,隐约觉得挺面熟。
噢,是了。她是金尊玉贵的含山公主。她很喜欢顾九九来着。那个梦里的含山公主总是一身华服,贵不可言;和眼前衣饰简单,容貌美丽的女子判若两人。
见到太子,已然出乎她的意料;见到含山公主更是让她震惊,以至于梦里的一些场景一窝蜂地涌现在她的脑海。——那些,她原本是记得不大清的。
在梦里,含山公主后来是她的嫂子,是大哥顾彦琛的妻子。
梦里关于含山公主的片段,断断续续,不大连贯,都是透过顾九九的眼睛去看的。
乞巧节,顾九九在公主府得到含山公主的赏识。她不因为公主的身份尊贵而故意逢迎她,而是真心实意拿公主当朋友。含山公主大为感动,将她引为知己。
含山公主是太子姬央的胞姐,她的驸马是拥兵四十万,镇守西北的威武侯的小儿子祁瑞。
可惜祁瑞是个短命的,尚主后不到一年就过世了。含山公主自十八岁守寡后,平日里甚少出门,京中贵妇的聚会也很少参与。——顾九九后来知道,公主偏爱一个人易服走在街上,感受市井生活。
含山公主突发奇想的一次乞巧节聚会,使她交到了一生的挚友。
有含山公主相助,顾九九入宫觐见,得到皇贵妃的称赞。她的及笄礼是由皇贵妃的胞妹卫国公夫人亲自主持的……
再后来,顾九九被指婚给了景王。——这其中固然有景王的坚持,但是也离不开含山公主的相助。
婚礼前几日,顾九九突然晕倒,危在旦夕。含山公主易服前来探视,偶然遇见了因为关心妹妹而突然闯进来的顾彦琛。
第16章 后来之事
顾彦琛刚得知正和他议亲的孙家姑娘,失足落水而亡;他最宠爱的一母同胞的妹妹又不明不白生了重病。他心急如焚,急吼吼就闯了进去,也没注意到妹妹的房中还有他人,甚至还将公主当作是新来的仆妇,指挥她给顾九九倒水。
含山公主金枝玉叶,素来大气,对顾彦琛的失礼,只是笑了一笑,也不放在心上。
顾九九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初莫名其妙地病了,后来又莫名其妙地醒了。京中有人传言,她命格奇特,贵不可言,无形中给她增添了一层神秘色彩。
她这一场怪病,并未影响到她的婚事。她风风光光嫁给了景王,成为了尊贵的王妃。
顾九九在新婚当夜,借着合卺酒带来的微醺醉意,说出了她的心愿,她想与自己深爱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说夫妇一体,夫妻平等,他以真情待她,她自然也会回以真心。他若不肯全心相待,也休想得到她的心。
景王大受震动,他见过不少京城女子,从未见过如此独特的。她竟然这般胆大,丝毫不畏惧妒妇的恶名。然而,这样的真性情女子,更让人心疼,值得人真心相待。
他本就钟情于她,如今能娶她为妻,又听她的真心话,自然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有加。
然而寻常人家尚有磕磕绊绊,更何况尊贵如皇家?信王妃跋扈,英王妃鲁莽,两人常常暗暗挤兑顾九九。
不过顾九九有皇帝和皇贵妃庇佑,有含山公主相助,倒也不怕她们的算计。
顾九九很幸运,善良的她难免会想起别人的不幸来。比如青春年少却寡居的含山公主,比如哥哥顾彦琛。
后来,顾彦琛又见过含山公主,得知公主身份后,他颇为尴尬,潇洒俊逸的少年郎,在公主面前红了脸,还有点小结巴,不停地道歉,只说唐突了公主。
他这般态度,含山公主也不好意思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顾九九心下百味杂陈,不知是何等滋味。她也曾设想过未来的大嫂是什么样的人,她好不容易接受了孙家姑娘,可惜那却是个短命的。看哥哥的神情,八成是看上了公主。
也不是说公主不好,相反公主很好,公主一直拿她当亲妹妹看,处处维护。但是公主的好,是作为姐姐,作为闺蜜的好,而非作为大嫂的好。
且不论公主是寡妇,不是云英未嫁。单说以她公主之尊,尚主可不像表面那般尊贵。一家里公婆不是公婆,儿媳不是儿媳,而且哥哥也是个有本事的,若是尚主,只怕也就只能远离政局中心了。更何况,儿子尚主,女儿做王妃,对顾家,也不知是福是祸。
顾九九很烦闷,但还是悄悄试了哥哥的口风。见顾彦琛一听到公主二字,就一脸尴尬,顾九九的心沉了下去。
哥哥果然是上了心的。
顾九九忧心忡忡,自然瞒不过枕边人。景王得知她的忧虑,却笑着摇了摇头:“本朝从来没有驸马不得参政的规矩。大哥若真有本事,不会因为尚主而被埋没。”
他称赞顾彦琛有眼光,感叹缘分的奇妙,姬家姐弟,顾家兄妹。若能事成,也是一桩好事。
等皇贵妃和皇帝再为含山公主的事情发愁时,正好景王在侧,便提起了顾彦琛。
皇帝对含山公主心怀愧疚,对顾彦琛印象颇佳,当即便允了此事。
顾彦琛对婚事本就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只要是能孝敬父母,善待妹妹的贤惠女子就行。含山公主是妹妹的好友,自然与妹妹相处融洽。妹妹的朋友,肯定不是个好的。
这桩婚事,顾九九也说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大概人生总会有那么一点子缺憾吧?
亲上做亲,顾九九和含山公主更亲近了。
只是,再后来,世事发展出人意料。英王信王夺嫡,太子姬央失踪。含山公主怀胎数月,惊惧流产。
再后来,皇帝驾崩,景王继位,顾九九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如传说中所言,贵不可言。
顾九九在景王府时,生下一女,入主中宫后,更是好孕连连。又先后生下一个男婴和龙凤胎,中宫稳固。
景王重诺守信,废黜后宫选秀制度,他的女人只有顾九九一个。
顾九九自然是相信丈夫的。但是,她为哥哥顾彦琛发愁。
当日,英王信王作乱时,景王不在京城。顾彦琛护着怀孕在身的妹妹,保她安然无恙。她就知道,顾彦琛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虽然他没有如她所愿,成为妹。控。
现在顾彦琛年近而立,膝下却没有一个子女。太医断言,含山公主只怕终身难孕。
顾九九很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17章 误会重重
同为女人,顾九九不希望含山公主受委屈;但是身为顾家女,她又不忍心看顾家绝后。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竟然得知她身边的小喜儿一直暗恋着顾彦琛。
她静下心来想想,有几分心疼,小喜儿跟她同龄,已经二十四岁了。她已经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小喜儿却一直陪在她身边,还是独自一个人。
这些年,顾九九拿小喜儿当亲妹妹看,她也曾想过帮小喜儿找个合适的人。然而,都被小喜儿给拒绝了。小喜儿说,要伺候她一辈子。
原来,小喜儿不是不愿嫁,而是她心中那个人是哥哥。
顾九九是现代人,非常讨厌小三,但是面对多年来对她掏心挖肺的小喜儿,她却无从指责。
毕竟小喜儿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从小也没见过几个男人,情窦初开时心系大少爷,一动情,便是一生。她也从没想过去破坏什么,把那份爱慕藏在了心底。
顾九九很为难,含山公主和小喜儿对她而言,都很重要。她不愿意伤害她们中间的任何一个。她拍了拍小喜儿的手,低声道:“让本宫想想。”
她在古代待了十一年,知道古代女人和现代人的观念差异,也许在这些自小接受三从四德的女人眼中,她的苦恼根本不值得一提。
或许,她可以听听含山公主的意见。她召含山公主入宫,佯作无意,提起了子嗣之事。
含山公主云淡风轻,不答反问:“娘娘意下如何?”
顾九九思考了一下措辞,试探道:“本宫身边的小喜儿,从小便与哥哥相熟,嫂嫂也知道,她是个老实的。不如就让她到哥哥嫂嫂身边伺候如何?一年两年的,添上一儿半女,也是她的造化。”
她想含山公主肯定会拒绝,那她自然也不会勉强。含山公主性子高傲,肯定会拒绝的吧?
然而,含山公主却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娘娘说她好,那她自然是好的。谢娘娘割爱了。”
顾九九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她又问了一次:“嫂嫂此话当真?”
含山公主笑道:“怎敢在娘娘面前撒谎?当然是真的。”
顾九九有些失落,含山公主到底是封建社会长大的女子,尽管贵为公主,还是会向三妻四妾的陋习妥协。她原以为,含山公主是不同的。
不过这样也好,内心麻木,大概会少许多悲哀吧。
她看着含山公主带着小喜儿离开,颇为感伤。
听说哥哥和含山公主待小喜儿都不错,小喜儿也是个好命的,很快怀了身孕,一举得男。
顾家上下都很欢喜,顾九九也松了口气。
大约是府里有了孩子,含山公主也忙了吧,她常常称病不到宫里来。
顾九九掌管后宫,也忙得抽不开身,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又过了两三年,才三十多岁的含山公主就已经有油尽灯枯之兆了。
在这个时代,顾九九只有两个同性好友——小喜儿和含山公主。听到含山公主病入膏肓,顾九九的眼泪扑簌簌便往下掉。
她想起那年她病重,含山公主易服前去看望她,同哥哥意外相逢。现在想想也不知是孽还是缘。她隐约听说哥哥嫂嫂性格不好,近两年感情也不大和睦。
顾九九亲自去探望含山公主,看着嫂嫂憔悴的面容,她泪如雨下。太医说,公主的病是心病。
顾九九又怜又痛,她屏退了众人,和嫂嫂说知心话,说她的不舍,说对她早年行为的感激。
含山公主却只问了她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帮顾彦琛纳妾?
顾九九一怔:“嫂嫂何出此言?”
“娘娘希望椒房独宠,为此陛下废黜后宫。私以为娘娘是明白人,可为什么您要让别人纳妾呢?”
顾九九愣了一会儿,突然明白过来,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嫂嫂,你是说,当年你是介意的?”她指尖冰冷,难道说这就是嫂嫂的心病?
含山公主倚着引枕苦笑:“哪个女人能不介意?”
“可是,当初你很欢喜啊。”顾九九以手撑额,长叹一声,“我以为你不介意的。嫂嫂,我以为你不介意的。当初我明明问过你,你可愿意,你完全可以说不愿意的。你若说了不愿意,我又怎么会强逼你?嫂嫂,我以为你不介意的……”
她控制不住肆意的眼泪,她是真心实意拿含山公主当好朋友的。她是真的不知道公主介意。虽然本朝律法没有明确规定驸马不能纳妾,但纳妾的驸马也是屈指可数。——毕竟公主金枝玉叶,尊贵无比。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