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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那一片绚烂的云霞-第27章

小说: 那一片绚烂的云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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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说:“不是也给你分了一个来吗?人呢?”,“我让他一早到工地上去了”王主任咕嘟道:“年轻人要多学真本事,老蹲在办公室干嘛?”,牛黄脸上不禁有些发烫。这个王主任够呛!

陆续有师傅来拿当天的维修条子或工具什么的,办公室里有些忙碌,刘海趁势带着牛黄上了二楼和房顶。二楼是青工宿舍,左二间男,右二间女。房顶上种着蔬菜,丝瓜花开得正艳。站在屋顶上望去,脚下是一大片低矮殘破的房浪,远方呢,一片又一片,层层叠叠的房顶颠连挤着波浪般推向更远方。歌山就在那儿,青幽幽,绿油油,顶着八月灼热的太阳……

王主任皱着脸撬着嘴巴,根本不承认周师傅和徒弟进度慢与人斗欧一事。

他说:“你们坐在舒服的办公室,哪了解基层工作的情况?那老头儿是个十足的混蛋,一天只许我们的工人在早晨10点到下午3点之间动工,其余时间不能动,说是影响他的休息。更有甚者,我们的工人渴了,找他要点开水,老头居然说没得,开水要给自家狗留着呢。他报房顶上二处漏雨,实际上工人维修一检查,七八处漏雨,还有垮塌的危险。我派办公室的周三和周师傅找到他,让他另填请修单,你猜出怎么着?老头儿倒说是我们踩漏的,有这个理么?”,牛黄埋头做着记录,想:“今晚回去问问周三,不就清楚了。”

“那又怎么动起手来了?”刘海皱皱眉。“老周那个人,技术好脾气暴,受不了这个气,一扬嘴巴,手下的徒弟心领神会,就与老头推了起来。”,刘海压着火气道:“老周带徒弟是去工作还是去打架?真是莫明其妙!即出了事,办公室为什么不向公司汇报呢?”,王主任不屑道:“报了又怎样?我们自己把事儿搁平捡顺不就行啦?省得惊动公司。”,“问题是,你不但已惊动了公司,还惊动了市革委。”刘海生气的站起来:“这事儿一定要严肃处理。”

王主任扬扬睫毛:“怎样处理?我已严厉的批评了他们。”,“不行,按公司规定,进行罚款和记过,上班打架,想造反了?”,王主任笑笑,说:“刘书记,你才来不过半年,怎知道基层工作怎样进行?你要罚款或记过就先记我罚我好啦,工人和师傅不能动。现在我的人手就紧,他们撂挑子工作做不走谁负责?”,王主任的大包大揽激怒了刘海,“你负责!”,王主任也怒了,站起来拍着自个儿胸膛叫:“我负责就我负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刘海是好汉就把我撤啦。”,牛黄忙站起拉拉刘海,又拉拉王主任,有些胆怯的劝道:“都不要吵了,外人看见影响不好。”,“滚一边去,狐假虎威的家伙。”王主任火了,将牛黄一推,牛黄差点点儿跌倒。这时,一双手伸过来,扶住了他,是周三。

“你怎么回来了?”王主任正没地方发火,见周三独自从工地回来,便借故大发雷霆:“我扣你的工资,无组织无纪律。”,周三莫明其妙的望着他:“不是你叫我一早领找不到路的师傅去了工地后,就回来的吗?”,王主任一时语塞,兀自气呼呼的……

“真是封建割据,封建割据。”回来的路上,刘海气得直摇头;牛黄第一次见识了工区主任的威风,不禁失口说:“比公司柳书记还霸道哩,莫非公司就把他无法?”,刘海瞅瞅他,没多说话:牛黄才来,还太嫩哩,有些事,还不是他该知道和参与的。

二十二、

晚饭后,周三找到牛黄,一脸的愤慨:“这个王头儿才混帐哩,自己说的话自己忘记;还当着那么多人乱发脾气,让我脸没处藏,哼!”,牛黄道:“工区主任是一方诸候,连公司的话都不听,何况在你?周三,以后自己工作注意点才行。”,周三烦了:“牛黄你倒好,留在公司。我呢,说起好听工区办公室内勤,其实,打杂跑腿一个。”,牛黄安慰他:“慢慢来吧,日子还长,将来我说得上话时,争取调你上来。”,“那当然好!喏,牛黄,告诉你吧,你和刘书记走后,王头还不了然,说你们是公司柳书记养的狗,柳书记叫你们咬谁,你们就咬谁。”

“说得好!”牛黄冷笑道:“我们就是公司的走狗,否则,工区主任还不乱了套?”,“你不知道,王主任在下面有多霸道,叫师傅站到他不敢坐到。”,“师傅们不是很厉害吗?还怕他一个王老头?”,周三摇摇头:“我也是去了后才知道的,王头有权呵,想停谁工就停谁的工,被停工者就没有工资。我发现这些师傅们几乎都怕他这一手。”,“可停工要公司劳资科批准呀。”牛黄纳闷的望着周三:“他一个工区主任,有啥权力停人家师傅的工?”,周三拍拍楼梯栏杆:“我原先也这样认为,现在才弄清楚:工区主任有权停工,因为,这些师傅基本上都是‘临霸天’。”,“临霸天?”,“就是临时工呀,随时都可叫你滚蛋。”牛黄恍然大悟。

牛黄摇摇头,上班已半月啦,自己对公司的了解,还没有在基层工作的周三多,真是的!

陈三叼着烟过来:“牛黄周三,有没有事?”,牛黄斜睨他一眼:“有事怎样?没事又怎样?”,“有事就算啦,你俩现在是公事人啦,惹不起了。”陈三嘻皮笑脸的:“没事,兄弟想请二位到花海溜溜,有事相求。”,“有事?你能有什么事?和尚做道事吧?”周三瘪瘪嘴,想想又说:“好!走嘛,我们也好久没到花海了,随便逛荡逛荡,你说呢,牛黄?”,“那就走吧。”牛黄想起自上班后,确实也有好一阵子没到花海里去啦,今晚无事,闲着也是闲着。

九月初的花海,绰约多姿。恍惚间,花海似乎比原先又茂盛了许多。一大簇一大簇的野花,花蕊吐香,绿叶摇曳。晚风吹来,便风起云涌的起伏,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波波连决,丛丛倒倾,发出低低的诱惑的呼啸声。哦,我的花海,您好!

三人沿着花海中心地段闲散地逛荡。

陈三狠狠吸口烟道:“牛黄周三,我们都是喝着老房的风长大的朋友,我真的想请你俩帮个忙,不帮的话就拉倒。”,周三不耐烦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不说不放,我们知道是什么事?”,“帮我拉拉皮条”,“什么是皮条?”二人不约而同地问。“还工作了哩?”陈三笑笑,说:“就是帮我介绍女朋友。”,牛黄不禁笑了起来:“介绍女朋友?我自己的女朋友都不知道在哪呢?哈!介绍女朋友?”,陈三皮笑肉不笑的:“牛黄你算了吧,老房的人都知道,肖蓉容就是你的女朋友,还装什么蒜?”,牛黄愤怒了,向前一步:“陈三,你弄清楚,肖蓉容多久是我的女朋友?弄不清楚,当心老子捶人。”

陈三后退一步说:“连你妈都在暗地问我,我怎么没弄清楚?”

“我妈都在问你?”牛黄皱起眉头,感到问题严重了,一时无语。周三瞟瞟牛黄,再瞅瞅陈三,问:“那你要我们替你介绍什么女朋友呢?”,陈三神秘地眨眨眼:“介绍二丫头就行!”,“二丫头?”牛黄一惊,没想到陈三喜欢上了老房邻里黄家二妹。周三一下笑弯了腰:“你?哈哈哈,喜欢二丫头?哈哈哈!”,陈三不悦的盯住周三咕嘟:“你才怪哩,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二丫头?”,周三停住了笑,正色地说:“你喜欢谁都可以,就是不许喜欢二丫头。”,陈三不服:“为什么?我不够格吗?我一个月拿36块5呀,养得活她了。”

周三一下恶狠狠瞪起眼:“妈的,36块5多了吗?多了去给乞丐嘛。”,牛黄奇怪地望着周三,他不知周三为何如此?陈三还在不服气:“我就要二丫头,我就喜欢她,怎样?”,周三终于憋不住了,迸出一句:“二丫头是我的。”,牛黄和陈三呆住了,嘿嘿,原来周三喜欢二丫头呀!二丫头原先一直躲藏在她姐姐身后,不显山不露水的,老房的邻里谁也没注意到她。没想到女大十八变,水灵灵的丫头有人爱,同样变得水灵灵的二丫头呢,有周三爱哩!

陈三不信:“吹牛哟?我送了几次白鹊灵霜给二丫头,她都没拒绝哩,你有啥证据说二丫头喜欢你?”,牛黄也不信:周三爱二丫头?从没听他说过嘛;再则,自己和周三算是最好的朋友啦,也没见过周三失眠、不安或喃喃自语什么的?“没拒绝是因为把你当着老房的好邻里看待,你以为是什么?”周三不屑的笑笑:“自作多情”,陈三脸涨得通红,一用力,将嘴巴上叼着半截烟卷吐得老远:“自作多情?哼!上次我约二丫头到花海聊聊天,她不是一个人来啦?”,“我在后面跟着”周三又不屑的笑笑:“你穿件长过膝盖骨的新劳保服,抽得是盒白壳‘经济’烟,对吧?”,牛黄惊奇极了:周三这下子如此观察细致,记得如此清楚,还真看不出他。牛黄忽然感到周三变得有些陌生,但为什么变得陌生?自己也说不清楚。

陈三彻底失望了:“嘿,周三,真有你的;嘿嘿,二丫头,不喜欢我就直说嘛,可惜我那几盒百鹊灵霜,是我专门调休跑到乡下供销社买的……”,牛黄道:“陈三,这事儿要有缘分,没有缘分,你爱人家人家不爱你呀,空忙!好好,不说这些了,我们走吧。”,他又狠狠儿捶周三一拳:“看不出,你深藏不露哩!”,“事情还没得个结果,就急慌慌的叫什么叫?”周三故意随着牛黄的推动左右摇晃,头一点一点的:“可惜黄五还蹲在看守所里,也不知现在怎样了?”,提起老同学,牛黄周三陈三一时悲伤无语,大家默默的逛荡着,只听得草丛在晚风的抚慰下,不断发出哗哗的低响。牛黄抬起头,天上半轮明月,星星闪着寒光……

第二天上班,牛黄就把昨晚上周三告诉的话,原封不动的给刘海讲了。

刘海听后,打开一个黑色大本,记了下来。“等会儿柳书记问你,你照实说。”他叮嘱牛黄:“我马上要到市里开会,今天你就和小肖守办公室,顺便把前几次下工区的记录整理整理。”,刘海匆忙的拎起皮包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牛黄和小肖二人。

梳着短发的小肖沐浴在临窗的阳光中,浑身金黄。“我以前怎么不认识你呀?”她边帮牛黄整理下工区记录边问:“住哪儿呀?”,“红花厂老房,你呢?”,“工人新二村”,牛黄有些意外的抬抬头:“新二村?就在花海左边嘛,我怎么不认识你?”,“你怎么就该认识我呢?”小肖笑起来:“我家才搬来,原先在市中区官井巷,六九年被一把火烧啦。”,二人唠唠嗑嗑的,觉得时间过得真快。“牛黄,听说你挺会吹笛子?读了不少书?”,“一般!至于读书嘛,告诉你,我可是读的红宝书《老三篇》哟……”,“那就是因为这个留在了公司?”,牛黄瞧瞧她:“不知道,真的;你呢?”,小肖一笑,也说:“我也不知道。真的。”

柳书记悠闲地踱了进来。

见二个年轻人正在忙碌,柳书记高兴道:“小肖,忙啦?牛黄今天没出去?”,“刘书记开会去了,吩咐我把前几次下工区的记录,整理整理。”见牛黄恭恭敬敬的要站起来,柳书记左手向下压压,示意他坐着忙自个儿的,问:“昨天到三工区如何?”,牛黄便仔细地把情况作了汇报,并把昨晚上周三告诉的事,也一同告诉了柳书记。柳书记有些发怒:“我养的狗?哼哟,这些工区主任哪越来越无法无天,根本不把公司放在眼里,想干什么?想干什么?”,他忽然回过神来住了嘴,扭头瞧瞧小肖,道:“我昨天写给肖副局长的那封信,你转交没有?”,“转啦!”小肖边忙边回答,并不抬头看柳书记。

牛黄惊讶小肖说话居然敢不看柳书记。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小肖敏捷的拎起:“哪里?”,小肖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瞪起了眼睛,又取过身边的记录簿记了起来。她埋头对牛黄说“丰山铁路机务段来的,说是我公司的二个男青工今晨跳车时,被火车轧断了双腿,正在机务段医务室抢救,叫我们赶快去人。”,她又忙忙地拨通了党支部的电话。

当天下午,被柳书记用电话从市里急叫回来的刘海,便带着牛黄坐上了火车。

丰山机务段医务室,牛黄一眼便看见了那二个紧闭双眼惨白着脸,被雪白的绷带浑身包裹着的公司青工------玩具和卷发。从机务段谢工段长的介绍中,牛黄和刘海知道了大致情况:三工区泥水工学徒玩具和卷发,上周扒车到外地游玩。车到丰山段时遇到乘警查票,无票的二人跑车而跑,结果……刘海当即打长途电话找三工区王主任了解情况,得知二人事先并未请假,属擅自外出,刘海话没听完便呯的放下了电话,脸上滑过一线得意。

牛黄猜想:王主任该倒霉啦!

二人将断腿的玩具和卷发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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