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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迷离之花-第26章

小说: 迷离之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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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克说:“还没有,早上吃得晚,没怎么觉得饿。等一会儿在街上找个地方吃吧,我发现A市吃、住、行很方便。”

马维民说:“小普,实事求是地说,你的工作态度确实值得学习,但生活方面,自己也得学会照顾好自己。你来这几天,我发现你对一日三餐好像没什么明确的概念,老是等到觉得饿了才想起来吃饭。这样身体会吃不消啊。你现在还算年轻,可能不把身体当回事,等到时候当回事儿了,说不定就晚了。”

普克听了马维民一番话,诚恳地说:“谢谢您的提醒。我知道了,马上去吃午饭。等一会儿再跟您联系。”

马维民笑着说:“你安心吃饭吧,吃过饭再给我打电话,不必着急。反正现在大家都得稍微休息一会儿。”

挂了电话后,普克看到不远处便有一家麦当劳,虽然从口味上对它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因为这种洋快餐方便、卫生,能够补充足够的热量,而且环境相对舒适,所以偶尔会去吃一次。在麦当劳,普克买了一个套餐,找了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边吃边看外面的风景。普克忽然觉得对现在这种情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那是与米朵认识不久的时候,有一天也是因为工作太迟,下午找不到地方吃饭,米朵便陪他到麦当劳吃快餐。

那一天普克与米朵也是坐在临窗的位置,而且外面的街景与现在普克看到的有几分相近,因而才会给普克带来一种熟悉的感觉。普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事实上并木相同的两种场景,常常会给人带来一种相似的感觉?而有的时候,事实上完全相同的一种环境,又会给人带来不同的感觉?人在对某一项事物或者事实进行判断时,到底根据的是什么?仅仅是这种事物或者事实表面所表现出的特性,还是不可避免地掺杂了个人感性的分析?

普克怔怔地想着,依稀觉得这种思路还可以延伸。

深化,可以上升到另一个高度。可普克一时间似乎又觉得还缺乏一些必要的因素,来帮助他对这种想法进行深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暂时放弃,准备等到了更安静更适合的环境中再去思考。

这时普克的思绪又落到了米朵身上。普克想起来,来A市好几天了,除了第一天给米朵打过电话,接下来每天都是忙到很晚,人很疲惫,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今晚无论如何,要记得给米朵打一个电话。普克不是为了完成任务,米朵也从不会这样要求普克,而是因为在普克心目中,米朵真的占据了十分重要的位置。

想到米朵,不知怎么,普克马上又想起了项青。从形象及性格来看,项青与米朵之间,存在着木小的差异。实事求是地说,项青比米朵美丽,项青比米朵温柔,项育比米朵更善解人意。普克不否认自己对项青有好感,他甚至想,从事情的发展来看,这种好感的出现几乎是必然的。而且似乎应该可以继续发展下去。但不知为什么,普克心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使他觉得,他与项青之间,他与米朵之间,两种情感是不一致的。

这种微妙的感觉是什么,普克说不清。普克努力想,米朵给自己最深刻的感觉是什么呢?米朵当然聪明,也很敏锐,虽然没有项青那么细致体贴,但也是十分善解人意的。可这些,似乎都还不是米朵最最吸引普克的地方。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普克几乎有点急迫了。他隐约觉得,现在他努力在寻找的,米朵给他最深刻的感觉,正是米朵与项青之间最本质的差别。而这种差别,又正是导致项青在普克心目中虽然好感日增,却始终存在一种禁忌的原因。

想了好一会儿,普克也没有得到结果。看看时间,已经两点半了。普克走出了麦当劳,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拨通了马维民的号码。

普克刚一讲话,马维民马上说:“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拿来的两种毛发经过DNA测试,其中一种与欧阳严浴室里所取的完全一致。虽然这两种毛发还不能区分哪一种是周怡的,哪一种是项伯远的,但只要有了现在这个结果,基本可以做出判断了,欧阳严浴室里的另一种毛发,正是周怡的。”

马维民的声音显得严肃,同时也有些沉重,他接着说:“小普,现在局里的同志还不知道我拿来测试的毛发是周怡的。下一步该怎么开展,我暂时还没完全考虑好。这样吧,我现在去你住的地方,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普克说:“好,那我也马上回宾馆。”

半个小时后,普克与马维民都到了普克在宾馆的房间。

马维民的脸色很凝重,普克能够理解马维民此刻的心情。虽然普克来到A市的最初目的,正是马维民安排他暗中对项伯远之死进行调查,而调查的矛头基本指向周怡,但到了现在,比较有力的证据拿到手中时、马维民还是感到了下一步行动的难度和分量。

普克问:“电信局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马维民皱着眉头,说:“我来的路上接到他们的电话,说已经从电信局调出了两个月以来欧阳严手机的通话记录,他们正准备按照上面所列的号码进行归类定位,由于号码数量相当大,要—一查清来源,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普克点点头,问:“那么马局长,您认为下一步该怎么行动呢?”

马维民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普克,语气凝重地说:“小普,我的考虑是,先私下里和周治谈一次。”

普克听了,考虑了一会儿,说:“您认为她会不会……”

马维民说:“会不会承认是吧?很难说,以她的性格,我想不会那么轻易就接受失败的。但如果我摆出事实依据,按照她的层次,即便要抵赖,也要找到合情合理的解释。那么我们还有一个余地,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能够有时间去验证。而一旦公开了,万一事情有突然的变化,到时就很难收场了。你的意见呢?”

普克想了想,说:“好像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如果找她谈,是您一个人,还是我也出面?“

马维民犹豫了一会儿,说:“俄一个人出面……是不是不太好?算了,反正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的身份暴露不暴露也木那么重要了,还是我们两个一起和她谈,说不定她回头想想,你隐匿身份进出她家,说明我们早已注意她,反而会给她形成一种压力,逼她一下。你看呢?”

普克说:“也是。那我们选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马维民说:“既然是私下谈话,就找个比较私人的地点。这样吧,我先跟她打电话约一约,就说有重要的事情和她谈,是到她家还是到我家,或者到你这里来也可以,主要看她的意见了。”

普克听了,点点头。然而他又有些矛盾,想了想,还是说:“马局长,如果我们跟她谈了之后,她出现什么意外的话……”

马维民脸上露出豁出去的表情,说:“最多她逃掉,那样我们反而好办了。”

普克想了想,没有再表示异议,问:“您知道周怕的电话吗?”

马维民说:“她办公室的号码可以查到,其它的就不知道了。也不知她现在是不是在家里?”

普克说:“我可以打电话给项青,问问情况。不过,上午我去她家时,周怡正好出门,后来我走时,项青也出门了。不知现在有没有回家。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给项青打个电话问问再说。”

普克拨了项青的手机,很快接通了。

“喂,普克是吗?”项青直接问。

“项青,是我。你现在在哪里?”普克问。

“我正准备回家,在出租车里。”

普克想了想,说:“项青,你到家以后,看看你母亲在不在家。不管在不在,你都给我打个电话好吗?我和马局长都在这里。”

项青说:“好的。我就快到了,等一会儿再打给你们。”说完挂了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项青打电话来,说:“她还没回来,也许在办公室,我告诉你们她办公室的号码。如果不在办公室,我还有她手机的号码,你们也可以试试。你记一下吧。”

说着,将两个号码都告诉了普克,普克—一记下,便挂了电话。

普克问马维民:“您来打这个电话?”

马维民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我来打。”拿起电话,按照普克记下的号码,先拨了周怡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好一阵子,没有人接,直到自动断掉。马维民又试着再拨了一次,仍是没人接。

“可能没在办公室,我拨她的手机吧,说不定也关掉了。”马维民说。

结果手机果然打不通,估计是关机了。

“怎么办?”马维民自言自语地说。

普克说:“不知会去哪儿了。”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今天马维民要与周怡谈话,自己也要参加,那么周怡便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像项青所介绍的那样,不知会对项青产生什么样的感觉?而且,项青还不知道这个情况。普克觉得,这件事如果不告诉项青,她毕竟是周怡的女儿,到时母女相对,会不会给项青造成一种难堪的局面?

想到这儿,普克把自己的担心向马维民讲了,然后说:“我想现在先跟项青简单说一下,也不说详细情况,只说可能周怡很快就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让项青有个心理准备,您看行吗?”

马维民说:“没关系,你给项青打个电话说一下吧。

顺便再问问她周怡有没有回家,如果周怡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家的话,可能会去哪儿。“

普克说:“好。”便又拨了项青的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普克说:“项青,还是我。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现在马局长和我准备一起与你母亲谈一次话,基本是私下性质的,但你母亲可能会了解到我的真实身份,我想让你知道一下这个情况。”

项青沉吟了一下,说:“我知道了。你们……”也许项青想问问普克,他们想与周怡谈些什么,但又没有问下去。

普克又说:“例才我们给你母亲打电话,办公室没有人接,手机打不通。她还没回家吧?”项青说:“还没有。”

普克问:“那你知不知道,如果她不在这两个地方,最可能在哪儿找到她?”

项青似乎犹豫了一下,说:“我也不太清楚。这样吧,我给我外公打个电话,看看我妈会不会到他那儿去了。

然后我再打给你们。“

没过多久,项青的电话又来了:“普克,我妈真是去我外公那儿了,不过,这会儿她已经离开了。外公说她应该是在回家的路上。等一会儿,你们再试着打打办公室的电话或者她的手机。如果她直接回了家,我马上通知你们。‘马维民再试了一次周治的手机,这次一下就接通了。

“哪位?”周怡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马维民看了普克一眼,说:“周副市长吗?”

周怡说:“我是。你是哪一位?”

马维民说:“周副市长,你好,我是马维民。”

周怡的声音略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说:“哦,你好,有什么事吗?”

马维民没有兜圈子,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周副市长,我们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面谈一下。你现在方便吗?”

周怡说:“你们?除了你,还有什么人?”

马维民说:“公安局的。”

周怡冷淡地说:“如果是工作上的事,现在我还有个人的事要办,等明天上班后安排个时间再谈吧。”

马维民的倔劲上来了,说:“周副市长,这是对你我都很重要的事,希望你尽量现在就安排一下时间。”

周怡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现在在哪儿?”

马维民将宾馆的地址和房间号报给周怡,周怡听了,淡淡地说:“好吧,我大约要二十分钟后才能到。”

电话挂了以后,马维民做了一个深呼吸,拳头轻轻地砸了一下桌子,说:“来吧。”

普克与马维民对视一眼,商量了几句与周怡的谈话内容后,默默地开始等待。他们都不完全清楚,即将到来的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

18

三月二十六日,星期日。下午四点半左右,周怡来到了普克住的宾馆房间。

普克早已打开了房间门,周怡走到房间门口时,普克马维民都站了起来。普克一眼瞥见马维民见到周怡的一瞬间,眼睛里的那丝惊愕,短短几天里,周怡容貌上的变化的确太明显了。

周怡看到普克,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便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反而变得镇定了一些,对马维民微微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在走进房间之前,她的眼睛不引人注意地四下扫视了一下。

周怡站在房间里,没有坐下,语气平淡地问:“马局长,有什么事,尽快谈吧,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办。”

马维民先是走去关了门,再走回来,客气地对周怡说:“周副市长,可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谈完的,你还是请坐吧。”

周怡瞄了马维民一眼,略一犹豫,还是走到沙发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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