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比梦长(清穿)-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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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干粮吃光了,神仙也会饿的啊……”
坐在路边的小茶馆里,小南边喝着粗茶边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已经回不去了。就算真得能回去,也会像莫白说得那样,成为黑户口。看样子只能留在这个时代了,可是留在这个时代能做什么呢?
“你坐着吧,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你的。”莫白喝完茶,站了起来。忽然风起云涌,天空颜色渐变,却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回身一顾,发现莫白已经不知所踪,接着,连茶馆都不见了。就剩下小南一人孤零零的立着,拿着包袱,恨恨的指着天骂了声:
“不是叫我坐着吗?凳子呢?”
傻呆呆的站了半会,天空已经变回原来的颜色,忽而听到远远有马蹄声传来,小南也不管,毫无目的的顺着路走着。马蹄声渐近,小南回身望了望,发现来人居然是她的胞兄——诺杰。
“跟我回家去,语柔!”
小南像只兔子一样被诺杰拎着回了府。小南心想:这回完了,不被杀也要被剐了。果不其然,一进到正厅,就见能特黑着脸,旁边站着福晋和思霖。小南准备学诺杰一样给各位请安,可是请安还没说出口,能特就大声拍了桌子,怒道:
“把这个目无王法的东西拖下去打死!”
“阿玛!”
“老爷!”
福晋和思霖双双按住了能特,小南虽然见过能特发怒,可是也是第一次见发了这样的大火。
“你们休要拦着,她居然敢做出违抗圣旨的事,今日不打,日后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能特冲着旁边的下人喊道,“拿家法来!”
“阿玛!”思霖在小南身边跪下,小南才想起来她也应该下跪赔罪,也跪在思霖的旁边,诺杰见大哥跪下,也顺势跪了下来。
“阿玛早就知道这个妹妹顽皮,交儿子管束,这都是儿子的失职,如若阿玛要责罚妹妹,请阿玛先责罚儿子吧!”说完,思霖不停的对能特磕头,诺杰也顺势说道:
“阿玛,这个妹妹如若还是自家的女儿,任打任骂容易,只是已经嫁了十六阿哥,已是十六福晋。如若打坏了,怎么向十六阿哥交代?”
旁边的福晋已经泣不成声,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来。能特叹了一声,对小南说道:
“你可知道你犯的错么?咱们全家……要不是十六阿哥瞒着,是要满门抄斩的!”
听到此,小南才发现她原来犯了这样严重的错误,她还一厢情愿的想成全了十六阿哥和廖氏。却想不到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利害关系,不禁全身发冷,软了下来。
“老爷,十六阿哥那边已经得了消息,派了人来了。”有人禀报。
来吧来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小南在恍惚中被人扶起,抬回了她的房间。
小南任由竹墨和研柳给她洗了澡、穿了衣、施了浓妆,她也不怎么看镜子,都由她们弄去。最后扶起了小南,示意她应该出门了,小南这才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去哪?”问的有气无力。
“去十六阿哥府。”竹墨和研柳答道。
“都是府,没有一个是家……”小南喃喃的说。
家是什么?家对小南来说是一个很温暖的地方。晚自习回家,总有一盏灯为她等门。期末考拿了个不及格回家,虽然妈妈斥责的话令人想哭,但是睡到半夜,妈妈还是会推门进来腋一腋被角,怕着了凉。爸爸总会自豪的说,我女儿考到首都北京去了。小北也会嬉皮笑脸的说,我姐是个不美但很善良的人。可是,今天看到思霖诺杰为她下跪磕头,福晋哭的差点咽了气,能特的叹息压在小南胸前。迷茫,说不出的迷茫,日思夜想的家已经回不去了,而这个被小南看似“府”的家,也随着马车渐行渐远……
下了马车,小南被人扶了进了十六阿哥府。还没进正厅,只见几个下人簇拥着一位丽人款款而来。只见她一副标准的瓜子脸,柳眉凤眼,翘鼻薄唇。见到小南怔了半会,才微微笑道:
“简管家,这位便是……”
“回您的话,这位便是福晋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回答道。小南这才注意到这位老者便是刚刚带她来的人。
“爷早说了,姐姐来了就住到‘桃梨轩’去。”说完拉了小南的手道,“姐姐,妹妹叫含玉。姐姐如若以后有何不便,只和妹妹说就是。”
小南随着含玉绕过了正厅,款步到了后府,只见雕栏画栋,好一副园林风景画。正中为一水池,从东南处引了一条活水,流向西北,水池中央建一两层的楼阁,由一小桥引上。小南看了看那楼的匾额。
“听荷斋?”荷花怎么听?
“那是爷的书房。”含玉指着那水中楼道,“这儿共有八个院子一个书房,四个院子已经修整好了,还留着四个爷说过了年再整。姐姐住的‘桃李轩’就在那边。”
小南顺着含玉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座屋子坐落在一片桃树梨树中。小南心中冷笑了一声:桃梨轩?是笑话我逃婚吧?
含玉也把小南送到桃梨轩门口,就带着人走了。小南跟着一个年老的嫲嫲进了院子。满院子的桃树梨树早已落了花,枝头已经结了小小的果子,浓密的枝叶遮了阳光,心里道:也是个凉快的好地方。
一进屋子,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小南想闪人的,可是看样子已经躲不过了,那熟悉的背影已经转身扑了过来,提了小南的前襟,红着眼道:
“小南,你要走就走个干净!还回来做什么?”
“琼大姑奶奶,我已经被他们骂死了,你还……”小南忙解释,看了一眼傻在一旁的老嫲嫲,使了个眼色叫她先下去了。
小南和琼儿一起坐在外炕上,琼儿抹了眼泪道:
“你倒好,自个儿拍拍屁股就走了。我在路上发现不是你是廖氏后,吓的急忙告诉了郝嫲嫲。郝嫲嫲令我回府马上告诉老爷。府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不久府里就得了信儿,十六阿哥已经知道了,不过他把这事给压了下来,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混过去的。过了几日,我便听福晋的吩咐,来这儿了……”
“不禁想给大家惹了这样大的麻烦……”小南喃喃道。
“我想,你走了便别回来。我听说成亲那晚,十六阿哥不知道发了多大脾气呢。等客人们走了后,把跟前的人都打了一通,该撵的撵了,该卖的卖了。”琼儿说起十六阿哥,就浑身发抖。
“那廖氏呢?她会不会……”如果他把廖氏也给卖了,那小南更是愧疚死了。
“她?现在承了恩露呢。”琼儿说起廖氏,就撇撇嘴,“王侧福晋都没她那么得宠。”
小南又与琼儿聊了聊王含玉,才知道她是十六阿哥第一个娶的福晋,含玉自小就在宫里做公主的伴读,与诗柔是一样的。论起亲戚关系,王含玉还是十六阿哥的表妹。十六阿哥的母妃密贵人本姓王,因多了一层这样的关系,王含玉才早早的嫁于十六阿哥。
少时,那位老嫲嫲回禀说十六阿哥回府了,叫小南过去迎接。
小南到了正厅,见含玉和廖氏都已经在了,她们对小南曲了曲膝,算是请安了。小南看廖氏冷冷的神色,也就不说什么,除非找骂。说实话,小南还真没准备好怎么和自己的丈夫见面,封建社会,男人可以主宰女人的全部。单单看建筑就可以看的出来了。十六阿哥的书房就建在全府的正中央,暗示了他是这府里的绝对权力中心。跟府里的最终级BOSS打交道,小南心里还一直打着鼓。正低头胡思乱想之际,就听远远的一个声音说道:
“把福晋关进桃梨轩思过,没我的吩咐,不许出来!”得了,心里的鼓也不用打了,小南连十六阿哥的侧脸都没瞧见,自然口也不用开了。只见到十六阿哥的背影绕过了正厅,往后去了。回头看廖氏还是一副面无表情,倒是含玉微微对小南点了点头表示安慰。众人渐渐散去,小南随着琼儿和老嫲嫲回到了桃梨轩。
初吻
作者有话要说:听从YOYO姐的建议,改《打嗝》为《》。 小南已经在桃梨轩住了近一个月,也没见“解禁”的消息。这日洗了头发,懒懒的坐在桃树下的石凳子上自言自语道:“思过?……确实应该想想将来的事了……”
在这虽然不愁吃穿,可是没有自由,也别提有什么将来。小南低头看着斑驳的树影,又抬头望望穿越过树叶缝的阳光,自朝的笑笑:
“一层层的树叶遮了我的太阳……”
“毒日头底下,又神神叨叨的。”琼儿打着阳伞走了过来,“中了暑,可没好心人给你请大夫。”琼儿说完也坐到小南身旁,收了伞,从地上捡了根小棍逗着地上的蚂蚁玩。
“他们指望我死?感情‘思过’是‘死过’的意思?”小南一脸的恍然大悟。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正经点。”琼儿扔了小棍儿,拍了拍手上的土,“你鬼点子那么多。那天也不知道给廖福晋喝了什么东西,让她那么听话?你就不能想个办法,让住水中间的那位饶了你?”前几日,十六阿哥把廖氏升了庶福晋。
“现在又没什么‘胡僧’给我‘胡药’给人喝去。”小南说到这里,才想到“胡僧”可能就是莫白所变,但此事是她自找的,又不想再去求莫白。哀叹了一声,“你说,我到底是林辰南还是语柔?”
琼儿一脸的不明白:“这……也要问你自己啊。”
小南无奈笑了笑:“如果我知道,我也不会问你了……”
琼儿的建议小南也不是没想过,她也打听过这个时代有种类似离婚的契约叫“休书”。不过要男方写给女方。所以小南苦思冥想,写了封短信给她的丈夫十六阿哥,大意就是“希望十六阿哥休了她,她不会责怪任何人”。半个月前托了那老嫲嫲送出去,可是石沉大海,至今杳无音信。
小南在最大的桃树下,做了个秋千,平日无聊就在那里荡秋千。看着枝头的树叶一片一片变黄,小桃子变成了大桃子,小南发现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了。小南无奈的对桃树笑笑。想想来这个时代,已经一年了。活了十九个年头,居然落了个被人软禁的下场。
“是不是应该做为语柔,好好的活下去呢?……”小南自言自语道。
一日,小南和琼儿正在吃中饭。琼儿从一开始吃饭起就一直抱怨东西越来越差了,饭菜越来越冷了,送来越来越晚了。小南正想拍拍琼儿叫她别抱怨的时候,简管家进来了,打了个千说道:
“爷请福晋过去,要事商议。”话如其姓,很简单。
小南平时也没怎么出去见人,头发也是松松的在脑后绾了个发髻。琼儿一听十六阿哥要见小南,赶紧替小南打理了一下头发,还拿了水给小南漱口,只是那水是冷的,把小南弄的直打冷嗝。琼儿还要去弄热水治打嗝,小南见时间不够了,简管家还杵在那等着,对忙活着的琼儿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
小南跟着简管家一路出了桃梨轩,见来时的一派繁花似锦,现在已经是残枝败柳,一副寥落的景象。湖中的荷花早已谢了,留了半湖的残荷。湖里的锦鲤倒是游的欢快,给这萧瑟的秋天增添了一点暖色。
到了听荷斋,简管家通报了一声就退下了,小南对着十六阿哥的背影,坐又不是立又不是,只是绞着手帕,这时候才发现宝儿之所以那么喜(…提供下载)欢绞手帕是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小南认为她的手帕快被绞拖线了,她的丈夫十六阿哥才发了话。
“你跟前桌子上有封帖子,你明日去宗人府,让这户人家入汉军旗。”
“哦。呃。”小南终于放弃了折磨她的手帕,打着冷嗝拿了那封帖子。帖子并未封口,小南拿出了帖子瞥了眼。
“林辰南?”小南发现世上原来也有人与她同名。
“并未叫你看贴……子……”十六阿哥回头说道。
公元一七一零年九月二十三日,也就是康熙四十九年八月初一。时值秋分,太阳直射赤道,正值正午,阳光透过窗子,斜斜的照在十六阿哥棱角分明的脸上。小南看清了这张脸,直想撞墙。十六阿哥一改元宵灯节的忧愁面容,微皱着眉毛,目光炯炯的看着小南,直挺鼻梁下的嘴唇微微张着,说道:
“你……到底是郭络罗•;语柔?”十六阿哥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条手帕,“还是林辰南……?”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小南想了几乎一个月,想破了脑袋也确定不出正确的答案。小南看到十六阿哥手里的手帕,才发现是她元宵灯节失落的那条。抬头直视她的丈夫,难道他所找的“林辰南”就是她?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小南已经完全陷入了迷茫之中,只痴痴的望着十六阿哥答道。
“那你就是柔儿……”十六阿哥上前一步拥小南入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