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有瘾[重生]-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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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青笠听得院中声响,笑笑,从舒笙手里拿过时晷,随手放在桌上,便带着舒笙出去。
舒笙跟着舒青笠身后,有一丝茫然,一丝懊悔,更多的,还是伤心。
两人出门,见不远处的院里已是飞沙走石,尹行和逸真的内力都高深莫测,虽说尹行差逸真一筹,逸真却也未尽全力,他可没想要这未来尹王的命。
舒笙和舒青笠就看见院里两个人影晃来晃去,间或掌风猎猎。
舒青笠看了看,转头对舒笙道:“陪爹走走?”
舒笙点头。
二人也不再管尹行和逸真,一起往后边走去。
鹤鸣观的观里后院舒笙是来过的,这次过来,那些白鹤却都认识舒青笠,纷纷围上来,舒青笠微笑着摸摸脚边鸟儿的头,道:“逸真道长原本是你叔公,他幼年便上了山做了道子,我当年从三思院出来便来这山上住了一段时间,在这里遇见了你娘。”
“你娘原本就是这山下苏家的小姐,也是你叔公做媒,我才与你娘结下百年之好,有了你之后,方才改命舒子鹤,搬去了雅儿村。”
舒笙却听的勾了勾唇角,笑了,之前他就在想他娘答应嫁给他爹,一定是沾了这景致的关系,看来不假。
舒青笠回头,看见儿子微笑,稍稍愣了愣,直起身伸出手捏住舒笙的脸颊一拉:“笙儿,记住了,以后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去做,别落到最后反倒后悔,那可没有什么后悔药卖的。”
舒笙无奈的笑笑:“那可不定,要不您把改命的法子教给我?”
“又胡闹。”舒青笠佯装着板起脸来,屈指在舒笙额头上一敲:“我和你娘费尽心思让你好好活着,你就这么不让我省心?”
舒笙笑不出来,揉着脑门儿不说话。
舒青笠无奈:“小时候都不见怎么哭,怎么越大反倒越容易动情绪了?”
“谁让您是我爹啊。”舒笙小声嘀咕了一句。
半日的相处,倒是找到些爹还活着的感觉来,舒笙就觉得自己忍不住想要依赖一下,想念的太久了,乍一见,心绪百转千回,静不下来,也绷不住。
白鹤似乎受了些气氛的影响,也不围着他们了,纷纷张开翅膀飞上了天空。
舒青笠一手搭在眉前仰头看着天空,天上数只大鸟围着头顶着一片天转,与这山顶上云雾绕过,松柏长青的景色凑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舒笙也仰头,一只手紧紧的牵着舒青笠的衣袖,就跟小时候一样。
……
尹行早就知道逸真的功夫好,可没想到好成这样,几乎毫无破绽,得亏两人都没带兵器,否则这架打的要精彩的多。
木青和水牧他们在山上转悠了好久,都没见着时晷的影子,他们是现在后山开始找的,偏偏这观里房舍众多,找了半天还没找到前面呢。
三人刚从后院溜过来,一边好奇这观里怎么都没人,偶尔有两三个小道子之外再见不得其他人,三人就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劲。
再过一个院子,三人一愣,就看见院里尹行正跟一个老道长在过招。
内劲外泄搅动周遭空气,二人打的不相上下,但仔细看了,就见那老道长要显得游刃有余的多,尹行就略认真了。
三人把掉下来的下巴推回去,相互望望——这人谁呀?
皆摇头,不知,倒是木辰沉默了一会儿,道:“观里的掌门吧。”
木青啧了一声:“功夫真好!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边境地带有这等高手啊?”
水牧和木辰都转脸看他:“你是江湖出身,你都不知道你问我们啊?”
木青摸摸鼻子,选择闭嘴,反正没听说过就是了。
看了许久,前面过招的两人才收手,尹行双手叉腰直喘气:“娘的,真过瘾!”
逸真和蔼的笑笑:“尹王功夫自成大家,不必过谦。”
尹行默默的想——您就别埋汰我了!
木青等人跳下去:“爷,您怎么在这儿?”
尹行眯着眼瞧他们,摆摆手给他们介绍了逸真道长,这才反应过来那书呆不见了。
心里一跳,人呢?
逸真见他紧张模样,笑了笑:“青笠带他去后院儿了,你去寻吧。”
尹行抱拳道了声多谢,带着木青他们去后院,恍惚间听见逸真好像说了句什么,回头想听清,却见老头已经走远了。
尹行摸了摸下巴,也不想去管,先去找书呆要紧。
后院的鹤园里,舒笙坐在亭子的栏杆上,仰头看着天,他的身后站着微笑的舒青笠。
尹行在远处看着,觉得,这时候的舒笙,应该是很幸福的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古时候确实有些怪怪的异术,不过现在都没人信了
、第41章 夜晚
舒笙也不知道自己在亭台处坐了多久,夜幕降临,观中人都撤三两无几,灯火也没几盏。
院里的白鹤都纷纷落下来休息了。
舒青笠轻轻的拍了拍舒笙的头:“回去吧。”
舒笙回头看他,眼里不舍分明,尹行这时走过来,舒笙在这坐了多久,他就在外站了多久。
舒青笠本就长的年轻俊美,尹行看着他半天,还是称了一句‘伯父’,他从没这样叫过人,听得出很是生疏,况且他本就是皇家人,能让他称上一句伯父的寥寥无几。
舒青笠看着他笑了笑,轻轻点头,又对舒笙道:“你们回去吧。”
尹行伸手拉过舒笙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舒笙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尽量不去看他爹,走出很远,终究还是落了泪。
尹行感觉到手心里舒笙的手冰凉,转身将舒笙抱在怀里:“书呆。”
舒笙点点头,双手环住他脖子,尹行转身将他背起来,沉默的下山。
那老伯一直守在门口,见他们回来了,便去厨房给他们做晚饭,木青等人跟去帮忙。
尹行拉着舒笙进了屋,让他坐在床上,拧了湿帕子给他:“擦脸。”
舒笙仰头:“尹行,我想回家。”
尹行道:“明天就回。”
舒笙笑了笑,摇头:“不行,至少……得带回我爹娘尸骨,我无法为小舒笙做什么,也无法为我自己做什么,至少能把尸体带回去。”
尹行看着他那张脸庞,脸上笑容有些僵硬,还透着股子悲凉劲儿,就觉得自己心里实在不好受。
舒青笠说的没错,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谁也没有能力去改变,舒笙不行,他也不行,但是即便这些都是真话,对舒笙的打击也还是足够的大了。
尹行擦好手放好帕子,在他身边坐下,认真的问道:“书呆,你要不要哭一下?”
舒笙转头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烛火的原因,舒笙慢慢的弯起一个略略有些尖锐而诡异的笑容:“尹行,我喜欢你。”
“……!”尹行怔怔的看着他,刚想摸一下舒笙的脸颊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抑或是被刺激过了头失了神志。
这书呆有多害羞他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他通过时晷见识过舒笙曾经最恐惧的事情,他怎么会释怀?
就像最初见的时候,谁也不让碰谁也不让拉,甚至连小孩子拉他一下都要小心避开,尹行不太相信这种样子的舒笙会主动的接近他。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舒笙见尹行目光茫然不答他,便欺身上来双手捧了尹行的脸,往上凑上去。
微凉而软儒的嘴唇贴在尹行的唇上。
昨天晚上,也是傍晚时候,舒笙亲了尹行,纯粹意义上的亲吻,不带一点别样的味道。
舒笙本就不知道何为亲吻,他所知道的就是双唇相贴,但是只是这些已经足够要了尹行的命了。
尹行双手在床单上抓紧了许多的褶皱,低声喝道:“书呆,住手。”
舒笙似乎没听到,开始解他衣衫。
尹行一怔,一把抓住舒笙的手:“书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舒笙抬眼看他,那只手上青筋暴起,却很有技巧的握着他的手,没有弄疼他。
舒笙眉角微微一挑,两手按着尹行的肩膀将他按倒在床上,带着三分笑意道:“我就是喜欢你,有什么关系?我爹说的对,要做什么就去做,别等到后悔的时候,可没有后悔药给你吃。”
尹行浑身僵硬的被推倒在软绵绵的被褥中,双目涣散,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突然的那么的不真实。
“书呆……。”尹行呢喃道。
舒笙笑了笑:“我在。”
半个身子横陈在尹行的身上,舒笙两手放在他肩膀处,低头,稳稳的又亲了上去。
尹行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唇上软软的两片糯米糕,颈间全是这书呆的头发,痒的厉害。
“书呆……。”尹行又叫了一声,抬手搂上舒笙的腰际,一手摸着他的发丝,一转身,舒笙已被压至身下。
真正的亲吻来临的时候,舒笙晃神,紧紧的抱着尹行的脖子,发了抖。
闭着的眼里润了水色。
纵使先前如何大胆,现在也是被磨了戾气,那点儿胆色都被磨了下去。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当年从山下刨出爹娘尸体时的绝望,想起了蒋翰对他的虚情假意,想起了那些痛苦不堪的过往。
纵使全身颤抖都无法停止,舒笙还是牢牢的抱紧尹行,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松手。
活了两世,总不愿让自己有什么遗憾。
只因为,这一次,再没有人会为了他而舍命,再没有人会为了他而是做那些逆天而行,不得好因果的事情。
尹行猛然觉得双唇之间的攻势猛烈了起来,心道:这书呆不对劲。
想起来查看,奈何舒笙搂的紧,严丝合缝的抱着他,学着他的样子在他唇上生涩的回吻。
“书呆。”尹行惊了一跳,反射性想要推开他,却不知这书生是哪里来的力气,推不开不说,反倒越抱越紧。
“书呆!醒醒!”尹行无法,只得在唇舌之间的缝隙中叫了两声。
“尹行。”那书生却突然哭了起来,边哭边吻,双手在他身上摸摸索索。
尹行慌的抓住他的手:“书呆,别哭,我们不做了。”
“要做!”书生低喝了一句,挣脱开那手,胡乱拉扯着尹行本就被他闹腾的散乱的衣衫,哽咽着道:“我不想再有一丝后悔的余地,纵使你以后不要我……。”
话没说完就被尹行凶狠的吻住。
这个一直强力自制的男人终于是被挑拨的红了眼,更是被书生那语句中的悲凉劲儿给唬住了。
“要!怎么会不要你。”尹行吻着他的唇角,耳垂,脖颈,一点一点的将这个煽风点火,又哭又闹的书生给剥了个干净。
“灭灯。”书生突然道了一句:“不要灯。”
尹行反手一股内力卷向烛火,烛火的火焰晃悠了两下,终于在这阵劲风中偃旗息鼓。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中,但是纵使黑暗,也遮挡不住那些喘息与别样的情愫。
屋外,木青和水牧两人从厨房出来,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寻思着他家王爷和先生应该是饿了,便从老伯手里买了只红冠儿公鸡炖了。
这会儿两人正端了两碗鸡汤想给尹行和舒笙送去,离屋子还有七八尺,就被绷着一张脸的木辰给拦住:“爷和先生这会儿没空吃,你两吃了吧。”
木青和水牧对望一眼,一脸“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
木辰顿了顿,又道:“还有吗?我也饿了。”
木青和水牧两人一起指了指厨房:“自己去盛。”
又看房门:“两人咋了?真不吃啊?多可惜啊……。”
木辰:“……”
怎么感觉这两是被饿了十年八年的,怎么这么馋……。
突然就听屋里一声哭闹,木青一口汤喷出来:“先生还哭呢?该是难过死了吧?”
水牧煞有介事的点头:“就是,要说这舒大人也够狠的,看把先生给伤心的,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就不能不干这事儿了?”
“你傻呀?”木青嚼着鸡骨头,腾出一只手敲了水牧一下,瞥着他道:“咬着很干了那还能有先生吗?我算是看明白怎么回事儿,简直不敢相信。”
“你明白什么了?”水牧冷笑了一声:“明白咱们还有回到过去的本事?明白咱们站的这地儿,住的这地方其实都是一片荒芜?明白这山其实早垮了?”
木青被噎了个半死,瞪着眼瞪他:“那你明白,你说说咱们这是见鬼了还是见鬼了还是见鬼了?”
木辰看他两在门口还给聊上了,本来想去厨房弄鸡汤来喝,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一伸手把两毛小子也给拎走了——放这儿丢人现眼!
三人吃完就去睡了,本来木青和水牧两不走心的还想去叫自家王爷一声,让他出来吃饭,他自己壮实饿一会儿不要紧,先生那文文弱弱的,别给饿出病来。
木辰冷着脸,一头黑线的给他两扔屋里去睡觉——说他们不走心,还来劲儿了!
自己出门看了看黑夜中藏匿起来的山峰,微微皱了皱眉。
这山……木辰摇了摇头,去院墙边上守夜去了。
木青和水牧两人早已睡熟,恍然不知。
木辰在院墙边上守了会儿,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天上月亮很亮,没有几颗星子,木辰抬头看了看天空,反手握了佩剑去屋里,把木青给拎了出来。
木青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就被拎出来放在冷风里,不由的一个哆嗦,再看木辰,脸色有点怪,木青本就是个机灵的,一见便问:“怎么了?”
木辰把从屋里顺出来的衣服扔给他,道:“你守夜,我去山上一下,总觉得奇怪。”
木青倒是比水牧走点儿心。
木青也狐疑的看他,木辰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