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枭-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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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爹,你就放心吧”赵敏一脸自信地说:“女儿不会令爹失望的。”
赵老族长点点头,也不多说,带人退回后院躲避,让女儿独自去应对。
等赵老族长走后,赵敏对身边的贴身侍女说:“春梅,走,我们会一会这位不怀好意的陆县令去。”
“是,小姐。”
第六十二章 美人赵敏
一个真正有底蕴的家族,不是声名有多显赫响亮,也不是宅子堆金砌银,而是追求一种怡然自在的精神,奋发向上的态度,在平凡中彰显奢华,在沉默中酝酿,在前进中爆发,陆皓山走在赵家村时,还没有交流,已经对赵氏一族有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赵家村是建在一个谷地上,四面环山,在谷地的中心点有规律地建立屋舍,在屋屋的四周,好像辐射一样,尽是一垄垄的良田,显得很是整齐,仔细看去,约约有八卦之形,屋舍与屋舍之间好像成阵形之势,要是遭遇外敌,稍加整理就能以屋舍作为防围圈,收缩御敌。
很明显,出自高人之手。
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看着漂亮的景色、听着朗朗的书声、闻着空气中散发的炊烟的味道,给人一种回归自然、回归神作的态度,最令陆皓山动容的是,这个赵家村的人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与满足,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很容易感染别人,身处于这个环境,整个人都就变得精神,心境也为之一宽。
没想到,在小小的江油县还有这样一个所在,陆皓山有些后悔,上次下乡巡逻的时候,没有到赵家村走一趟。
突然间,陆皓山瞳孔一缩,嘴巴张成一个“o”形,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一个美人儿。
就在陆皓山在那青石板小路走的时候,没想到迎面走来一群人,而走在最前的那位,赫然是一个妙龄少女,那女子,乌黑的长发、梨花带雨的俏脸,气质高雅,身材婀娜,带着一股有如山间兰花的纯洁与芳香,款款向自己走来,特别是那种清新淡然的气质,让人感觉有如山间的精灵,又有如云间的仙子。
在男尊女卑的时代,这个女子竟然走在前面,只怕她的地位不低。
“小女子赵敏,见过县官大老爷,不知县官大老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大老爷恕罪。”赵敏走到陆皓山面前,微笑着行了一个礼,眉色稍稍有些不悦。
这个县令好生无礼,一见面就直直盯着自己,在赵敏心中已把这个县令当成了**之徒。
赵敏一露出不悦之色,陆皓山马上察觉,心里一个激灵,好在后面什么样的美女都见识过,自制力很强,很快双眼就恢复了清明。
“免礼”陆皓山一脸正色地说:“姑娘天生丽质,惊如天人,陆某刚才一时失态,还请姑娘多多包涵。”
“大老爷真是风趣,小女子也就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大老爷是抬爱了。”赵敏微微一笑,语气比刚才平缓多了。
刚才还觉得他是一个**之徒,心里都有点看不起这个人了,没想到他双眼很快就恢复了清明,还大大方方说出来,这样一来,反而显得他落落大方,前面“**”的表现,反而是对自己容颜最大的赞美。
哪个女子不喜欢别人说自己美的?赵敏也不例外,现在说这话的人还是一县之尊,这样一来显得可信多了,于是,赵敏不仅不讨厌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县令,反而有生出一丝好感。
“赵姑娘,你与赵里长是什么关系?”陆皓山左右看了一下,有些奇怪地说:“怎么不见赵里长,莫非是本官地位太低,不值得里长大一见?”
陆皓山知道,这里的里长也是族长,姓赵名余庆,虽说能量很大,但并没有功名在身,自己是七品县令兼江油的父母官,自己来了,就是不能远迎,至少也要亲自迎接吧,没想到进赵家村这么久了,连人影都没有见一个,陆皓山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有点不太妙的感觉。
“县令大人”赵敏微一笑,柔声细语地说:“小女子就是里正是赵里长的女儿,因家父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不宜见外人,特派小女子欢迎大人,还请大人多多见谅。”
这个赵余庆,早不风寒,晚不风寒,偏偏自己来了就得病,那有这么巧,明显是不想见自己的托辞,陆皓山公开宣扬要募捐,现在上门就是要钱粮的,这个时候有人借故避开,也在情理之中。
看不到赵氏一族的“话事人”,不过看到他的女儿倒也不错,陆皓山还怕他派一个亲信或长老来应付自己,这伸手向人要银子,果然不是一件好差事,还得看别人的脸色办事。
想归想,纵然对赵氏一族的赵余庆没有亲自迎接有些不爽,不过这些不能表露在外,陆皓山还是佯装关心地说:“赵里长现在怎么样?没事了吧?”
也不错,有这么一个体美女相处认识,陆皓山心里还是很愿意的,毕竟,对一个美女可以比对一个中国大叔有趣多了。
“现在还不错,大夫说静养一些日子就好,有劳县令大人挂心”
陆皓山一脸关切地说:“赵里长宅心仁厚,是我们江油县少有的善人,身体可不能有事,对了,县里有个郎中对伤寒一症自己的见解,要不,本官现在令他来给令尊查看一样身子”
要是让他请的大夫看到,那自己老爹装病的事就泄露了,赵敏不假思索地说:“有劳县令大人费心,不过我们族在有自己培养的医师,不敢劳烦大了。”
一听到这话,陆皓山心中已经确认:那个赵氏一族的族长,是有心不见自己的了。
“哦,本官也那么一说,既然没事,那就免得节外生枝,对吧,赵姑娘。”陆皓山笑着说道,话中似有所指。
赵敏楞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县令,竟能这样沉得住气,人也比较有自信,一口就咬定,爹爹病重的事,看来陆皓山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不过赵敏倒是心中笃定,一直隐而不发。
“是,县令大人所言甚是”赵敏笑着说:“不知大人找我爹爹,有何吩咐。”
直接一些好,两人都是聪明人,没必要再弄那么多虚的,还不如开门见山说出来,东拉西扯的完全是一个美好的愿望,,陆皓山决定直接进入主题:
“指教说不上,不过最近之事,相信赵姑娘也听说了,说实在话,老百姓实在交不起这笔税赋,为了本县的民生,为了本县的稳定,陆某也就厚着脸皮来募捐了,还请赵姑娘不要吝啬。”
第六十三章 有奖问答
县令大人前来募捐,这本是在赵敏的意料之中,并没有让她感到奇怪,不过让她吃惊地是:这位县令大人还真是开门见山,刚才一见面就赞自己长得漂亮,显得有点与从不同,现在门还没有进、茶还没有喝,张口就开口讨要银子,还真够直接的。
赵敏还准备了很多客套的话还没说呢。
“难得县令大人大驾光临,茶水还没有奉上,不如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吧。”赵敏笑着说。
孤男寡女,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聊天,好像有点尴尬,也显得不够庄重,赵敏决定尽地主之宜,授人以柄,还是也应爹爹的话,把县令大人接待好。
听到赵敏的邀请,陆皓山苦笑着说:“现在税收任务重,百姓都被这些税赋压得头都抬不起,愁得饭茶不思,早一日能募捐到钱粮,老百姓就早一日得解脱,赵氏一族是江县有名的富户,还望赵族长持一颗仁慈之心,率先做一个榜样。”
“县令大人,这边请。”赵敏并没有正面应答,而是笑着请陆皓山进门,原来不知不觉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赵家村的中心,赵氏一族族长赵余庆的大宅。
为了表示对县令大人的重视,赵敏虽说是主家,不过伴在陆皓山的身边时,落后小半个身子,以示对他的尊重,看着陆皓山矫健的身影,赵敏心里暗想道:这个县令,年纪虽小,办事倒是老道,一开始叫赵里长,这样不见也得见,因为他是一县之尊,可是索要钱粮时,则改口为赵族长,别看只改了一个称呼,可是意义已经大为不同。
避免了以大欺小的嫌疑。
在赵敏在思索的时候,陆皓山表面是参观这里的环境,而实则上心里也有些郁闷,正主不在,推一个弱女子出来,好像对做慈善没什么兴趣,这样一来,自己出师不利,以后的工作就更难做了。
选择赵氏一族下手,陆皓山也是经过再三考虑的,一来家底厚,二来好脸面,第三就是他们是外来户,没有根基,‘就是吃亏一点点,他们也会认了,陆皓山已经想到了很多方法,没想到人家一招伤寒,就是让自己一拳打到空处,说不出的难受。
郁闷啊,赵余庆避而不见,就是口舌生花也没用。
“县令大人,这是新出的白毫银针,请你品尝一下味道如何?”侍女给两人泡上茶后,赵敏轻声请陆皓山品尝。
白毫银针产自福建的建阳、水吉等地,因色白如银,细长如针而得名,冲泡时,满盏浮茶乳,银针挺立,上下交错,看起来非常美观,茶色黄亮清澈,喝起来清香爽甜,是茶中的上品,不用喝光是看都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
陆皓山也是第一次品尝这种茶,看到茶叶好像松针般挺立,感觉很有趣,忍不住说道“白毫银针?这名字倒起得不错,不仅贴切,也很有雅意,本官还是第一次喝这种茶。”
“这种茶制法复杂,揉搓的时间也长,需要很熟悉的茶工才能制出如此上品的白毫银针”赵敏有些骄傲地说:“放眼江油,能端出这等上品白毫银针的,估计找不到第二家。”
江油位于茶马古道的范围,茶叶不少,不过中原对那些少数民族在茶叶上处于统领地位,差的当好的,好的当成是极品,那些极品的茶叶,反倒落在那些朝廷官员、富商巨富手中,这种极品的白毫银针,一年不到一百斤,普通人就是有银子也买不到。”
“这么好的茶叶,不知价值几何?”
“大约十两银子一包。”
“一包一百斤?”
赵敏宛然一笑,摇摇头说:“不是,一包是二两。”
陆皓山吃惊地说:“一包二两的价钱是十两,那么一斤的价钱岂不是五十两?”
“是”赵敏犹豫了一下,很快说道。
“茶是好茶,不过一想到这税交不下,不知多少百姓要倾家荡产、卖儿卖女,本官怎么喝不下了”陆皓山摇摇头,一脸苦闷之色。
赵敏楞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陆县令,几句话又巧妙地把这个话题扯回到那募捐上去,弄得自己好像有一种内疚的感觉,好在她聪慧无比,很快说道:“县令大人宅心仁厚,有大人这种父母官,真是江油之福。”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好官也难为无钱粮之苦,这次征税,还得诸位有钱粮善长仁翁多多出钱出力才对。”陆皓山有些苦涩地说。
赵敏没有被陆皓山忧国忧民、七彩上面的感情触动,只是淡淡地说:“县令大人其实是抬爱了,别人都说我们赵氏一族有多显赫富贵,其实都是谣传,说出来也不怕县令大人笑话,我们赵氏一族是有点银子,不过大多在建村买田时用了,现在是表面风光,暗里悲怆,早已外强中干,这些年江油的百姓受灾,我们赵氏一族也不能幸免,只怕是心有力而余不足了。”
“都不好受啊”陆皓山有些感慨地说:“有名的赵氏一族都这样的境况,何况普通的老百姓呢。”
“大人,不知此次征税需要多少银子呢?”赵敏有些好奇地问道。
陆皓山犹豫了一下,开腔说道:“加上辽饷,合计两白银。”
“二万两?这么太多了吧。”赵敏吃惊地说:“一个县能有一万两,朝廷和皇上也不用如此发愁了。”
“我们江油田地多,但是能免田赋的田很少,朝廷派辽饷是每亩为一分二钱,光此一项就是一个巨大窟窿,再加上一次收一年的税赋,老百姓担上加斤,苦啊。”
陆皓山说这话的时候,心情也有些复杂,相对来说,大明农业很发达,在洪武时期,在务实的朱重八同志的大力鼓励下,农业得到极大的发展,有史料可查的,登记在册的田有一百八十余万顷,平均分配到每个全国的一千四百多个县,每个县也有一百二十万亩土地,就是税务再轻,这么多田地,大明的财务也差不到哪里去,可实际上,大明的财务可以说糟糕得一塌糊涂。
大明少有财政健康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拆东窗补西窗,张居正是个牛人,他在位时国库破天荒有几百万两结余,可是后金一作乱,那点银子一下子就折腾光了,到了崇祯时期,国库一年收入在三百万到四百万两之间,可是光是辽东战事,每年的花费就高达三百万左右,也就是说,全国的收入差不多全填在那个无底洞了,可是大明那么大,不可能把银子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