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言情电子书 > 有风自南 >

第20章

有风自南-第20章

小说: 有风自南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看了下环境,离医院已经不远了,于是卷起裤脚,趟着水往医院而去。
    水很脏,里面还夹杂着各种渣滓砂砾,她光着脚一路走,小腿很快火/辣辣的,也不知被什么所割,可是,她浑然不觉,终于涉水走到医院。
    沿着昨晚在医院走过的路再走一遍,瞪大了眼睛寻找着那颗翠绿色的宝贝,其实,即便真的是掉在这一路,也是必然找不到了,只是不死心而已。
    这么光着脚在医院里走还是有些奇怪的,有护士路过,看见不忍心,给了她一双软底拖。
    她谢过,套上继续找。每个走过的角落都不放弃。
    然而,一直最后找到ICU,也没有发现戒指的踪迹,大概真是找不到了……
    倒是许墨沧和冯婶,看见她又回来,而且还是这幅模样,都大惊。
    许墨沧上前,将她抱起,抬起她的脚,急问,“这是怎么回事?”
    许自南这才注意到,她的脚在流血,白色的软底拖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她摇摇头,“不知道,不痛……”
    许墨沧甚为恼怒,“不是叫你回家吗?又跑来干什么?”
    许自南此刻的各种神经都是迟钝的,爱啊恨啊,好似都没了力气和感觉似的,面对许墨沧也没之前那么多戾气,只是问冯婶,“妈妈没醒吗?”
    冯婶摇头,“我去找护士要点纱布和碘来消毒。”
    许自南也知道妈妈不会那么快醒,否则哪里还需进重症监护室。
    她苦苦地思索着,还有什么地方她遗漏了没找,猛然想起花园!对,她昨天是开车来的!不是步行!经过停车场和花园啊!
    她立即从许墨沧怀中跳下去,仍旧穿着那双带血的拖鞋,奔了下楼。
    许墨沧跟着追下去,一边喊,“南儿!你上哪去?外面雨很大!”
    许自南犹如没听见一般,直奔花园和停车场。
    外面的雨的确比来时又大一些了,她一头扎进雨里,在花园边寻找。花园旁边一条小水沟已经被水溢满,她伸手进水里去掏,一点一点地,唯恐错过一定点地方。
    许墨沧赶来,再度将她抱起。
    她挣扎着要下地,“我在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
    “有什么破东西比你更重要!”许墨沧火大,脱口而出。没错,他后半生做错了事,可是女儿是他一生最重,这点毋庸置疑。
    许自南骤然间听到这句话,一怔,只觉雨水冲刷在脸上,热热的。
    每个人都有生命中之最重,晏暮青也不例外。
    外人传说,晏暮青冷酷无情,她从前不信,如今,却不由她不信。他曾说,在他那儿,他的容忍度很高,她大概是错误理解了,将很高想成了无限,很高,它仍然是有限度的,不管限度在哪里。
    而她,今天就触到了他的限度。
    其实想来,他倒并非无情。往往冷酷无情的人又是最专情的人,这是一个矛盾统一体。对某个人或者某件物专情到了极限,那对其他,就只能是无情了,而她,凑巧也是归属于其他那一类的,跳出类别来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梦醒了,还得一边儿老实待着去。
    许墨沧抱着她往内走,忽然她眼神一晃,好像看见一块碧绿色的东西在花园的土里闪光。
    “等等!”她不顾一切地跳下来,蹲在地上翻土。
    晏暮青来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情形:浑身湿透的她一双脏乎乎的手在地上刨,裤脚挽到了膝盖上,不知道穿了一双什么鞋,白色,却又红呼呼的像染了血,而许墨沧则站在旁边,然后飞快蹲下把她抱起。
    她手里举起一个东西,亮亮的,碧绿色,是玻璃。
    “你就要找这个?玻璃片?”许墨沧问。
    她摇头,将玻璃片扔了。
    父女俩没有伞,许墨沧正抱着她快步往内走,他走上前,挡在他们前面,一把打伞将他们遮住。
    许墨沧对他,从来没有好感,此时也不愿意将怀中爱女交给他,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女儿返回医院,莫名其妙找的东西跟他有关。
    晏暮青眼眶发青,眼睛里有红血丝,虽然打着伞,也是一身淋湿,只不过,就算淋成这般,也不觉得他有何狼狈之处。
    许自南和他的目光短暂相接,便自动转开了。
    许墨沧过来人,愈加明白这二人有问题。可不管是谁的错,这样的台风天里,让他女儿一个人跑出来,还弄成这幅样子在脏水泥地里刨,就都是晏暮青的错!
    “父亲,我来。”他欲将伞交给许墨沧,自己去抱许自南。
    “不敢劳驾!”许墨沧身体一侧,避开了晏暮青的手,大踏步走了。
    晏暮青只好举着伞跟着,给他俩遮雨。
    许自南始终没有往后看一眼,她不知道,是不愿,还是不想,抑或是不敢了……
    晏暮青,好似一个她从来就不认识的人啊……
    ………题外话………噗,是还有7000么?再来!!



☆、第75章 拥抱
    许墨沧将许自南又抱回了ICU那一层楼。
    晏暮青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所谓正常,就是回复到平时冷静的状态,无所不能的状态,对许墨沧说,“父亲,南儿一身都湿透了,脚上还有伤,我从家里带了干净的衣裤来,开了间病房,让南儿休息一下吧。”
    不管怎么说,晏暮青此时的做法是对的,许墨沧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把许自南交给了晏暮青。
    晏暮青,永远都是处事最周到的那一个。
    “父亲,我会照顾好南儿的,这边有什么情况打我电话。”晏暮青从许墨沧手里接过许自南的时候说桕。
    许墨沧没有表态,能不能照顾好许自南,不是用嘴巴说说而已。
    许自南没有和晏暮青在医院大吵大闹,这个是她的教养做不出来的,不一定对,但是深受妈妈的影响些。
    “跟我去,母亲这边我会留意。”晏暮青正常的时候,声音是很好听的,如清泉,润泽人心。
    不过,她如今默然听着,也只是听着罢了。
    晏暮青见她并没有说什么,便抱着她离开。
    说是病房,其实是疗养科室的一个单间,很干净,也很安静。完全没有医院的味道,外面风大雨大的,这里也感受不到。
    晏暮青把门一关,跟刚才的一切就是两个世界了。
    “我知道你担心母亲,在这里离那边近,你不用大风大雨里两边跑了。”晏暮青轻柔地说着,伸手来解她的衣服。
    她这才有了反应,立即捂住胸口,不让他动。
    “乖,先洗澡,换身干净衣服。”他说。
    又是乖这个词,如果说她以前听见这个词还能有种被养宠物般养着的感觉,现在听来,只觉得恶心了。
    她不喜欢这个词,可是她会很乖,毫无疑问的。
    “我自己可以。”她站直了,抱住胸口。
    他注视着她的脚。
    她知道,她的足底出血了,可是当时都没感到痛,何况现在血已经凝固了?再者,有时候,有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伤害比流血更让人痛。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她在这里的,又是如何知晓妈妈的情况,在她看来,他通天的本事,要想知道一件什么事情简直太容易,就好比现在,医院病床这么紧,他却能在这里轻易弄到一间病房,虽然只是疗养房。
    “那个戒指……”她听见自己有干涩的声音在说,“我今天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她略停了一下,“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也知道那个戒指很珍贵,即便我想赔也赔不起一模一样的一个了,就算世界上真有一模一样的,意义也一定不同,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尽全力。”
    虽然这一晚半天的消耗极大,可她却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至少在他面前从未如此清醒,而且,以后还要继续这般清醒下去。
    以后……
    她其实真没想过以后怎么办……
    晏暮青站在她面前,稍作沉默,“先去洗澡吧。”
    她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或许,彼此都需要时间来想一想吧,她给他这个思考的时间。
    淋了好几场雨,热水一熏,居然开始打喷嚏了,她快速地清洗了一下,难洗净的是脚,沐浴乳随水流淌到脚上,开始刺痛,尤其脚底,因为光足走了一路,也不知道伤成怎样,只觉得痛得厉害。
    他带来的用品全是家里她用着的,浴巾,睡裙,拖鞋,穿惯了的,很是舒适,如果不是一颗心因为这两天的许多事绷得很紧,的确很舒服。
    用毛巾包了湿漉漉的头发,她试着走出浴室,脚底还是会疼,可她能忍住,就像没事人一样。
    走到床边,慢慢地,尽量从容地坐下,才松了口气,斜靠在床上,没事可干,也不想和晏暮青干瞪眼,闭上眼做养神状,心头浮现出妈妈在ICU里的画面,眉头下意识轻轻一皱。
    忽然有什么东西凉凉的,触到了她的脚。
    她脚一颤,睁开眼,看见他正捧着她一只脚,他的手边放着酒精、碘、纱布、镊子。
    她想要收回脚,他却捏住她趾头,“别动,没洗干净,伤口里面好多砂子。”
    她没有再动,只用眼角的余光,冷眼看他的动作。
    他手指的优美得到再一次展现,当他用镊子夹了纱布给她消毒,然后再轻轻一粒一粒把砂子夹出来时,手指的动作漂亮无比,而且,轻柔得她一点也没感觉到痛,再加上他盯着她脚心时专注的表情,她眼里泛酸。
    还好,还好,今早的他在她心里刻下了深刻的烙痕,否则,这样的他,只怕她真的要沦陷进去。
    她转开眼,提醒自己,要记住“资格”二字,牢牢记住!
    不知道他到底在她双脚上做了多久功夫,她躺在床上,只觉得头开始发疼,一紧一紧的疼,转一下脑袋,还觉得脑袋很重。
    终于听到他说一声好了的时候,她的双脚都被酒精凉透了。
    他大约也感觉到了,立即用被子给她盖上,而后,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一个吹风,在她身边坐下,解开了她包着头发的毛巾。
    “不用。”她开始本能地抗拒他的温柔。她真的做不到在发生了这件事以后还能像他一样一切如初。
    他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她说不用,他就能听她的不用吗?他最是霸道……
    最终,他一个字也没说,她都没能拗得过他,被他结结实实按着吹头发。
    他的手指很有力,一边给她吹一边按着她的头皮,手指还在发间穿梭,给她梳理,一个通宵没睡,担忧疲惫到极点的她,在他这样梳理按摩下,渐渐放松起来,头不那么疼了,却晕得厉害,昏昏沉沉,最后竟然睡着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昏睡了很久,可是又睡得很不踏实,心中仿佛始终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妈妈病了,妈妈病了,醒来去看她,然而,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梦里各种画面飞一般的掠过,熟悉的,陌生的,似曾相识的,她还没看清,就闪过去了。
    她在各种光影里穿梭,她在寻找妈妈,她只记得妈妈在医院里。
    她清晰地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清晰得看得清每一个病房号,并且熟悉地走进其中一个病房,病床上的妈妈失去了双腿。
    她在梦里哀叹,不对,她怎么找到的是两年前的妈妈……
    “妈!妈妈!”她叫着病床上的妈妈,可是妈妈却突然不见了,她奔出去寻找,眼前一个又一个的人走过,嘻嘻哈哈地笑着,男声女声,可是他们都只有一张白色的脸,没有五官,她一个也认不出来……
    前方的拐角,有人的背影一晃而过,这个背影却是她熟悉的,是晏暮青!是他!这样的身形,蓝青色系的衬衫,是他最喜爱的打扮。
    她想问他,看见妈妈没有,可是,却想起了他冷着脸对她说,她没有资格,于是站住了脚步,不再往前。
    再转念一想,不对啊,这里是两年前妈妈住院的地方,为什么晏暮青会出现?两年前她不是不认识晏暮青吗?
    画面突然一转,阳光、绿树,全是美好的颜色,前方有男子,背对着她,她轻轻巧巧地跑步上前,想要捂住他的眼睛,可是,手臂一合拢,那人却消失了,她转身寻找,在她的身后,再次出现这个背影,她笑,这回跑不掉了!
    轻手轻脚,踮起脚尖一捂,那人抓住她的手转过来,冷冷地看着她:“你没有资格!”
    是晏暮青……
    她撒开腿就跑,遍地突然开满了郁金香。
    她不喜欢郁金香!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画面再度一转,妈妈出现在前方,坐着轮椅,只是,妈妈所在那一块突然塌陷下去,妈妈连同轮椅一起往下坠。
    她惊吓极了,伸出手去抓妈妈,可是没有抓住,她自己也往下掉,跟她们一起坠落的还有郁金香,满天的郁金香……
    “妈妈!妈妈……”即便在坠落,她也听见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