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伊拉克-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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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韩晋抱着伊丽莎向着东方微微鞠了一个躬。
二拜高堂。韩晋转过身向紧跟而来的亚提尔、萨乌、谢罗特等人鞠了一个躬。
夫妻交拜。韩晋轻轻吻了吻伊丽莎的唇。
仪式完毕,韩晋抱着伊丽莎向着自己的新房走去。
新房是威尔玛按中国模式布置的,墙上贴着红喜字,房间上空拉着五彩的丝线,床上是两床大红的崭新被褥。
“我们要洞房了,请来宾们回避吧!”韩晋把伊丽莎放在床上,堵在门口对亚提尔等人说。
“韩先生!”亚提尔想说什么,但胸口堵得慌,什么也说不下去。
韩晋微笑着把让轻轻关上。
亚提尔转身看着身后跟进来的哈奈根镇上的居民,对他们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各位,韩先生的婚礼已经结束,请回吧!”
哈奈根镇上的居民们这才慢慢散去,谁也没有说一句话,有的眼中含着泪花,有的紧握双拳。
没过多久,哈奈根镇上的居民们自发地在亚提尔等人的屋外点一枝白色的蜡烛,然后双手合十虔诚地念一段《可兰经》。到了晚上,韩晋的婚礼现场像银河一样闪烁。
在门外守了十多个小时的亚提尔等人并没有离去,除了谢罗特来回不断走着,其他人都默默地望着韩晋关上的那扇门,希望韩晋能开门出来,或者至少能听到屋内什么声音。但十几个小时过去了,韩晋不但没有出来,屋内更是什么声音也没有传出来,这十几个小时,亚提尔等人感觉就像过了十几个轮回。
“谢罗特,你别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的,还嫌我们不够烦!”幕萨里德对谢罗特在屋内练竞走终于忍无可忍。
谢罗特搓着手来回走着,边走边说道:“你们说,这么久了,韩先生不会想不开有什么三长两短吧?韩先生这么爱伊丽莎,该不会对尸体也兴趣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幕萨里德对谢罗特低声恐吓,“如果不是给亚提尔一点面子,我非剁了你!”
“你不用给我面子!”亚提尔两眼一闭低沉沉地说道。
幕萨里德抡着拳头就要揍谢罗特。
“打吧,别打我的手脚,手脚要用来打美国鬼子的。打吧,狠狠打我我会好受一点。”谢罗特一咬牙昂首挺胸对着幕萨里德。
韩晋的门开了,亚提尔、幕萨里德、谢罗特、威尔玛、萨乌都吃惊地看着韩晋。
眼前的韩晋,满头白发,眼角多了密密的鱼尾纹,短短十几个小时,韩晋竟老了四五十岁。
“韩先生!”萨乌哽咽着喊道。
韩晋笑了笑,对萨乌说道:“我应该叫你哥了,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韩晋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安详躺着的伊丽莎,说道:“我和伊丽莎约定过,白头到老,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做到了,做到了……”韩晋说着向前一步步走去。
谢罗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舒了一口气说道:“太好了,韩先生总算没什么大碍了。”
谢罗特的话音刚落,韩晋“扑”地喷出一口鲜血,面朝地面倒下。
幕萨里德咬牙切齿地一指谢罗特:“乌鸦嘴!”
亚提尔紧张地扶起韩晋,轻轻喊了两声,翻开韩晋的眼皮看看,略显宽心地说道:“没事,悲伤过度了!”
走进新房内的威尔玛一指墙上:“幕萨里德你们快来看。”
幕萨里德瞪着谢罗特凶狠地命令:“还不过来扶着韩先生!”谢罗特连忙过来扶着韩晋,嘴唇紧紧闭着,不敢多说一句话。
亚提尔、幕萨里德和萨乌快步走进新房,只见墙上用毛笔写着一首诗:
天河尚有雀桥架,
人间相顾已汪洋。
自古真情遭天妒,
美国鬼子日你娘。
“幕萨里德,你说这首诗写得怎样?”亚提尔问道。
幕萨里德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前三句都很不错,但最后一句有点不雅。”
亚提尔幽幽说道:“最有力度的就是最后一句,不雅的原因是韩先生被彻底击怒了。”
幕萨里德赞同地点了点头。
镇上的居民们自发的为伊丽莎在旷野上堆了一个高高的柴堆,按当地的风俗,人死以后用柴堆火葬,这样才能升入天国。
星空下,哈奈根的居民们排成长队,目送着亚提尔等人将伊丽莎抬上柴堆。伊丽莎依然睡得很安详,脸上盖着那块绣着百合花的大手帕,双手放在肚子上。萨乌扶着白发韩晋在柴堆旁默默地站着,注视着柴堆之上的亲人。韩晋苏醒后,不仅头发白了,人也仿佛真的老了好几十岁一样,脸上的肌肉全塌陷下去,双目无神,走两步都要喘好一阵子,韩晋每喘一次,萨乌的心就像刀绞一样。
火堆点燃了,熊熊的大火多像伊丽莎热情的舞蹈,柴堆的“噼啪”声多像伊丽莎的清脆的欢笑。
镇上的居民们自发地围着火堆坐下,双手合十,闭着眼小声念着《可兰经》。
韩晋和萨乌相互扶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大火,萨乌左手在口袋里反复数着里面的子弹,韩晋手里也紧紧握着伊丽莎的那枚鹰眼子弹,亚提尔从萨乌和韩晋眼中都看到了同样一个词:仇恨!
大火足足燃烧五个多小时,到东方出现蒙蒙亮的时候才结束。
小镇上的居民们也陆陆续续走完,两伊边境的特殊地理位置,让他们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别。
“韩先生,你看!”萨乌突然指着柴堆的余烬说道。
亚提尔、幕萨里德和其他人也被萨乌的突然喊叫吸引过来。
只见柴堆的余烬上竟升起一群萤火虫,而且,越聚越多,像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大家。
萤火虫不再增加后,一大群萤火虫慢慢涌向萨乌和韩晋,绕着萨乌和韩晋的身体飞来飞去,萨乌和韩晋顿时笼罩在星光点点之中。
“伊丽莎,是你吗?”韩晋激动地问道,抬起自己的双手,有几只萤火虫就歇在韩晋的手背,微微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一生一世,永不分离。”韩晋似乎看见萤火虫中现出伊丽莎的笑脸,韩晋不自觉地伸出手抚摸。
萤火虫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终于在空中消失不见,韩晋和萨乌依旧痴痴地看着天空。
第十六章 战争失控(三)
亚提尔走过来对两人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这笔账我们一定会让美军偿还的。我已经安排哈奈根的人等火完全熄灭后安葬伊丽莎的骨灰,现在,我们赶快离开哈奈根吧。我得到情报,有美军地面部队在向哈奈根靠近。”
萨乌这才扶着韩晋一步一回首跟着亚提尔和其他人地向北而去。
亚提尔等人还没走出一百米,谢罗特突然大喊一声:“狼!”说着就拔出了自己的手枪准备往回冲。
“慢,是阿里巴巴和他的四十大盗,他们是伊丽莎的朋友。”萨乌大手一拦挡住了谢罗特。
亚提尔等人又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几十只狼围着柴堆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只长得像骆驼的狼竟扑进余烬中四处翻弄着,直翻得余烬上升起一团团火星。当火星都翻不出来后,那头狼坐下昂头对着天空凄厉而悲壮地嘷了起来:“嗷呜——”
围成一圈的狼群也跟着“嗷呜——”地长嘷起来,夜色中,这样的叫声能让人肝胆俱裂。
萨乌含着泪水向伊丽莎的这些朋友行了一个礼,亚提尔等人也跟着萨乌向狼群们行了一个礼。
在向老乡们借了几头骆驼后,亚提尔等人的速度快了起来,亚提尔知道,在哈奈根虽然美军的空军不敢靠近,但自己这些人毕竟在哈奈根待了整整一个星期,美军迟早要发现他们的踪迹,时间拖得越长,自己这些人的处境就越危险。
亚提尔心中的目的地是伊拉克东北的苏莱曼尼亚城,虽然路程远一点,但途中大多是人烟罕见的荒漠,而且行进路线靠近伊朗,这样的敏感地区美军是不敢有大规模行动的。
傍晚时分,亚提尔带着众人行进到一处丘陵起伏的地方,亚提尔突然感觉四周的气氛不对,但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又说不出来。亚提尔下意识地拔出了自己的手枪。
幕萨里德、谢罗特、威尔玛、萨乌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都拔出手枪一边前进一边警惕地张望着四周。
突然,右边的一个土丘上冒出好些披着伪装网的美军士兵,萨乌一眼就认出为首的是当初自己在萨勒曼放过的马丁少校。
亚提尔调转骆驼对众人喝道:“快跑!”亚提尔知道,在这杳无人烟的荒漠被这一百多美军盯住就如同一群羚羊被狮群盯住,击败对方是不可能的,逃生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但亚提尔还是选择逃跑。亚提尔相信,只要活着,也许就会有奇迹出现。
但没跑出多远,亚提尔等人都重重在摔在地上。没有人受太大的伤,美军的狙击手们猎杀了他们所有的骆驼。
“快走!”亚提尔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痛,扶起了地上的韩晋。
韩晋身体此时本来就不太好,经这么重重一摔,站起来都有点晃晃悠悠。
“我来背!”幕萨里德快步蹲到韩晋面前,让亚提尔把韩晋扶上了自己的背。亚提尔又带着众人向西跑去,西边远远的也有一个小土丘。
天骤然黑了。
马丁少校和他的士兵在后面远远地跟着,谢罗特、亚提尔和威尔玛分散躲藏,频频向美军开枪射击,谢罗特还同美军扔了两个手雷,以延缓美军追击的距离,为幕萨里德带韩晋后撤争取时间。萨乌则伏在地上,冷静地用自己那把中国制造的67式7。62毫米微声手枪,一枪一枪在美军之中索命。
亚提尔四人且战且退,终于也退到了那个小山丘后。
山丘后面依然是隐藏在黑夜中一望无际的荒漠,亚提尔探头看了看远处紧紧逼近的美军,对其他人命令道:“你们把武器都留下,然后带着韩先生一直往西走,走一个小时就可以到基夫里城,进了城美军就不好找你们了。我来拖住美军。”
“不行,我留下!你是头,必须活着!伊拉克还要靠你和韩先生。”谢罗特断然拒绝亚提尔的命令。
幕萨里德正要开口,谢罗特马上指着幕萨里德说道:“你不能留下,你留下了谁背韩先生走?”
就在争论不休的时候,谢罗特身边“啪”地一声枪响。
萨乌身子一歪坐在了小山丘的斜坡上,右小腿腿肚不断地涌着血。威尔玛急忙撕下一块衣服替萨乌包扎。
“最后一颗子弹,居然枪走火了。”萨乌苦笑着说道,将微声手枪扔在身旁。“都别争了,只能我留下了。”
最后一颗子弹?谢罗特想起贾米尔送萨乌这把微声手枪时,萨乌曾说过,那一百零八颗子弹要用一辈子的。谢罗特马上明白了萨乌真正用意。
谢罗特扳住萨乌的肩拼命摇着:“听着,你是伊拉克的英雄,不应该死在这里。亚提尔,你带萨乌走!”
但亚提尔没有采纳谢罗特的建议,亚提尔把自己的手枪递给萨乌,然后对谢罗特命令:“把枪留给萨乌,我们走!”
谢罗特还想说什么,但亚提尔的目光告诉自己,没有商量的余地,谢罗特用衣袖抹了一下眼角,将自己的手枪塞给了萨乌,又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子弹放在萨乌身边。
马丁少校感觉对方似乎放弃了抵抗,于是带着自己的士兵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
突然,“啪啪啪啪”四声枪响,马丁少校和士兵们马上来了个相当熟练的战术隐蔽。
“有人伤亡吗?”马丁少校趴在地上问道。
没有人出声,马丁少校松了口气。
“我的帽带断了!”一个士兵喊道。
“我的帽带断了!” “我的帽带断了!” “我的帽带断了!”又有三个士兵喊道。
马丁少校猛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急促地命令道:“全体都有,趴在地上脸贴地都不要动。千万不要抬头!头盔帽带是哪边被打断?”
“左边!”“左边!” “左边!” “左边!”
马丁少校心底一凉,这样的结果即使马丁少校不下命令,所有美军士兵也会觉得抬头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马丁少校脸贴着地面,右手拔出腰间的匕首,左手解开自己的帽扣,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头盔微微举起。
“啪”,一声枪响,自己的帽带又断了,左边。
马丁少校不再怀疑了,这回自己肯定是碰上萨乌了,韦尔斯少校阵亡的样子至今让他想起来心有余悸。但萨乌为什么只打自己的帽带呢?马丁少校突然醒悟了萨乌只打自己这些人左边帽带的原因,萨乌并不是想消灭自己的人,而是想造成恐惧效果,把自己的人拖在这里。
马丁少校轻轻按下肩头的步话机,小声说道:“西偏北十度,一百米左右,发现萨乌。”
福克斯中将曾在全军下达过命令,一旦发现萨乌的踪迹,绝不可追捕,只能呼叫总部由空军或海军发射导弹进行轰炸。
也就是说,十分钟后,前方的块小丘将成为一个大坑。
马丁少校突然意识到,前方的小丘后肯定只有萨乌一个人,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为自己的战友羸得时间。想到这一点,马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