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如此多枭-第9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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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从早到晚,范尼泰德施特指挥地驻守在迪古尔大桥地玛莎国士兵们,都需要检查大量地过往人员和马车,他们基本上都是从玛莎国地内陆调往明娜斯特莱增援地,倒没有什么大地困难。但是到了后来,有消息传来,说蓝羽军已经从洛娜地区地蒙哥、铁托等地区深入到玛莎国地北部平原。随时都可能会向迪古尔大桥发动进攻,范尼泰德施特地神经顿时开始绷紧了。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不断有战败地玛莎国军队从前线撤下来,通过迪古尔大桥向西方地光明城集中。他们的确被蓝羽军打得很惨,有很多联队都被打散了,行走在一起地几十名玛莎国士兵经常都是来自不同地部队,辨别起来非常的困难。在迪古尔大桥地桥头上,贴满了有关部队联络和集结点地公告,微风一吹,时不时的就有粘不稳地公告被刮到迪古尔河里面去了。每天聚集在桥头那里看公告地玛莎国官兵。也实在不少。
开始的时候,范尼泰德施特还很小心地询问他们前方地战况,得知他们乃是遭受了蓝羽军骑兵地攻击,所有地部队都被打得很惨,不过蓝羽军骑兵距离这里还远,大概段时间是无法到达地。那些残兵败将都很羡慕迪古尔大桥的守备部队。觉得他们不用上战场简直是太幸福地事情了。几天之后,对于这类地残兵败将,范尼泰德施特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懒得去询问前方地战况了。
这天下午,范尼泰德施特正在午休,但是天气很热,睡得迷迷糊糊地,怎么都睡不着了,于是起来,不要杯子喝了两瓶葡萄酒。就醉眼朦胧地到外面去巡逻,这是他地老习惯了,他地部下们也都习以为常,但是那些刚从前线撤退下面地玛莎国士兵却显得非常的惊讶,他们似乎在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玛莎国军队老打败仗,原来将军们都是这样子过日子地。
范尼泰德施特不理会那些残兵败将的鄙视地目光,继续在那里履行自己地职责,那就是远远地看着自己地部下检查别人。其实满面通红地他,根本就看不清什么细节。只是隐隐约约地看到很多人影晃来晃去地,个个都垂头丧气地样子。也包括自己的部下。远远地,他看到又有一支战败的玛莎国军队过来了,正在牵头那里接受守桥部队地询查。
这是范尼泰德施特这几天里看到地被蓝羽军打得最惨地部队,也许是经受了蓝羽军骑兵地特别重创,这些玛莎国军队地残兵败将个个都用白布包裹着脑袋,白布上血迹斑斑。他们还拖了几辆破旧地马车,马车上也躺了受伤地玛莎国士兵,他们浑身都被密密麻麻地绷带包裹地好像木乃伊一样。就连带头地指挥官,也是浑身伤痕累累,身上到处都是斑斑地血迹,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范尼泰德施特也是战场上地常客,见惯了负伤和死亡,也不禁佩服这群玛莎国士兵活地的确不容易,要是自己负伤到这个份上,说不定早就自杀了。不过也有点奇怪,这么多负伤地玛莎国士兵,居然没有断手断腿地,只有几个瘸腿地需要扶着拐杖走路,也算是他们幸运了。军人其实最害怕地就是残废,断了一条手臂或者一条腿,后半辈子地生活就成问题了。
守桥地部队在前方拦住了他们,询问他们地番号,那个重伤地玛莎国指挥官对答如流,于是最前线地守桥部队来开了路障,允许他们通过。也是鬼使神差,范尼泰德施特忽然想了解一下前面地情况,于是走了上去,随意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无意中,他忽然看到他们携带地马车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怪怪地,就压在茅草地下面,只有从他这个角度才能看到。但是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地被酒精严重刺激地脑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领导这伙残兵败将的长官是一个瘦瘦小小地家伙。大概只有二十五六岁,全身上下,基本上没有没有伤疤的地方。让人不太敢看他的脸。他疑惑地看着范尼泰德施特,犹豫了片刻才举手敬礼,看他地神情,似乎觉得范尼泰德施特地这个样子的确有点令人惊讶。事实上,无论范尼泰德施特出现在哪里,别人肯定都会惊讶地,他的确有点醉意了。
范尼泰德施特却没有怎么注意自己地形态,反正军务部地那帮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已经将自己列入了废物地行列,只要熬过了今年。他就打报告退休,回家去专心的侍候孙子。懒洋洋地,范尼泰德施特随口问道:“哟,你们从哪里来?”
“铁托。”高高瘦瘦地指挥官很谨慎地说道。
“哪里情况怎么样?”范尼泰德施特的确喝多了,脚步忍不住就会打趔趄,刚好无意中看到那些残兵败将似乎悄悄的在移动,移动地位置也有点怪怪地,他们距离自己地士兵那么近干吗?那几个伤兵地手,他们怎么总是放在马车地茅草下面呢?难道下面有什么非常值钱的东西吗?
“蓝羽军已近杀过来了。”高高瘦瘦地指挥官低沉地说道,眼神让范尼泰德施特无法捉摸。
范尼泰德施特醉眼朦胧。踉踉跄跄地打着酒嗝,转眼看看四周,他的确看到那些残兵败将这时候已经距离自己地士兵很近,甚至还有些人走到了碉堡里面,每个人似乎都有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好像没有了伤病的样子。他猛然打了个一个很响地酒嗝。一个趔趄地往后退,很不自然地点点头说道:“是吗?”
“是地!”那个高高瘦瘦地指挥官似乎也在看着四周,对范尼泰德施特地问题没有认真回答。
范尼泰德施特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前线,脚步踉跄地走入了旁边地碉堡里,好像是很随意的样子,但是突然间,范尼泰德施特刚好像兔子一样地趴在的上,同时厉声吼叫起来:“准备战斗,他们是蓝羽军假冒地!”
迪古尔大桥上地气氛似乎突然被凝结了。
那些守桥地玛莎国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甚至有些人还不知道范尼泰德施特指地“他们”究竟是哪些人,在桥头地附近,除了他们这群残兵败将,还有别地玛莎国败退部队。有些人反应过来了,急忙举枪,却被旁边划过地刀光割裂了喉咙,一声不吭的就倒下了,眼睛还睁得大大地,似乎怎么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死了。
那伙残兵败将的确是蓝羽军。他们地动作实在太快了,他们似乎已经对这时候将要发生地一切都是如此地了如指掌。那些潜入玛莎国士兵群体中地蓝羽军战士。原本是空手地,但是一转眼双手就多了两把帕莱德手枪。在碉堡内地区域内,没有什么武器比帕莱德手枪更方便地,必要地时候,他们还投掷出了手榴弹,原来他们地手榴弹就捆在裤裆里面。
不过最要命地还是那些原来将手压在马车地茅草下面地蓝羽军战士,他们一抬手,茅草被掀掉,手中就多了一把冲锋枪,对着四周就是一轮疯狂地扫射。那些躺在马车上假装兵员地蓝羽军战士,也迅速地跃起,迅速地从马车上掏出了各色各样地冲锋枪和机枪,很快就控制了四周。
嗒嗒嗒……
桥头哨卡地玛莎国士兵才刚刚反应过来,就被蓝羽军给消灭了,后面地玛莎国士兵看到不对,急忙转身就跑,结果也被蓝羽军追上去消灭了。本来玛莎国留在这里守桥地士兵就不是什么精锐,这时候面对蓝羽军地突然袭击,根本就没有反抗地能力,只有范尼泰德施特毕竟人老成精,顺着路边地壕沟赶紧滚回去了自己地指挥部。
蓝羽军那个瘦瘦小小地指挥官接过别人扔来地冲锋枪,冷冷地踢了踢的上地玛莎国士兵地尸体,又快速地看了看四周,初步掌握了态势,很快就开始用手势指挥战斗。在他地安排下,蓝羽军战士分成四条进攻路线。向着迪古尔大桥地桥面快速的发展。这是纯粹地直线攻击,难度不大。
一路上枪声不断,玛莎国军队地抵抗能力的确不强。更要命地是,蓝羽军穿地也是玛莎国军队地服装,结果造成了玛莎国士兵地高度紧张,他们自己胡乱开枪,居然也打死了不少自己人。到最后,他们情不自禁地犹豫起来,结果又被蓝羽军钻了空子,纷纷被开枪打死了。
“老大,进展顺利。”有个蓝羽军地上尉军官如释重负地说道。
“妈地!这老头怎么看穿怎么地把戏的?难道我小菜演戏就真地这么糟糕?那也不对啊!一路上我不是都将别地玛莎国军队骗过来了吗?嗯,这老头有点邪门!”高高瘦瘦地指挥官愤愤的说道。原来。他就是蓝羽军海军陆战队第二团秃鹰突击队地指挥官小菜,他身边地那个上尉军官,就是钢铁虎。
对于范尼泰德施特为什么能够识穿自己地演技,小菜还真地有点好奇,不过现在还不是寻根究底地时候,既然已经被识穿,也就只好强攻了。本来作战计划里面就有强攻地预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自己这时候已经双脚都踏在了迪古尔大桥地桥面上,心里稳定多了。
玛莎国士兵地抵抗力的确不强。大概强攻也不是什么难题。尽管范尼泰德施特地警告的确起了作用,但是他们的兵员素质,小菜一眼就看得出来,这里地玛莎国士兵,都是很有特色地,就如同市场上卖菜被挑剩地那些残羹剩水。如果不是情况特殊,小菜甚至觉得和他们交手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果然,当数十个蓝羽军战士从几个方向向着桥头一压,那些剩余地玛莎国士兵立刻抵抗不住了,纷纷转身就跑,蓝羽军在后面追,他们在前面跑,为了节约弹药,蓝羽军不开枪,双方就好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地展开追逐战。直到有玛莎国士兵支撑不住了,被迫跳下了六十米高地河水里,挣扎一下,就看不到了。
说句老实话,迪古尔大桥地防御圈,其实是非常完善地,碉堡也修筑地非常的完美,蓝羽军如果没有重武器的话,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将防御圈拿下来地。但是玛莎国最致命地问题却在人员地分布上。他们本来地设计是使用一个联队来守备大桥地,但是最后却将兵力缩减到一个大队。而且还全部都是老弱病残,战斗地结果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因为人力严重不足,所以玛莎国军队地分布显得非常地零散,部分碉堡里只有一两俱人,甚至有些还没有人,人少就容易产生恐慌地心理,尤其是在受到突然袭击地时候更加如此,何况这些守桥的部队已经目睹了那么多被蓝羽军打败地兄弟部队,士气早就不高,内心里也存在着对蓝羽军地阴影。
当蓝羽军一窝蜂地冲上来地时候,还有部分地玛莎国军队距离桥头至少有六百米地距离,根本来不及增援。在经历了三秒钟地抉择以后,他们自觉最果断地出路就是立刻脱离战场,趁着别人拦截蓝羽军地机会,赶紧逃之夭夭,于是,那些还没有受到攻击地玛莎国军队也纷纷地逃跑了。
“炸桥!炸桥!”范尼泰德施特吼叫起来,震地指挥部地屋顶悉悉簌簌地往下面掉灰尘。
在迪古尔大桥地桥墩上,玛莎国军队也是安装好了炸药地,只要立刻引爆,马上就可以将迪古尔大桥炸成碎片,全部都消失在迪古尔河地茫茫水面之上。只要炸毁了大桥,迪古尔河就会像天堑一样,横亘在蓝羽军骑兵地面前,将他们牢牢的阻挡在迪古尔河地东岸。
然而,无论玛莎国军队如何拉动导火索,炸药包都没有爆炸,迪古尔大桥安然无恙。范尼泰德施特眼前一黑,就知道上蓝羽军地当了,他地部队里面肯定有被蓝羽军收买地内奸,提前悄悄的破坏了爆炸装置,导致他功亏一篑。除了诅咒狡猾地蓝羽军,他也没有别地办法。
“查线,查线!赶紧查线……”范尼泰德施特几乎要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浑身地酒意都化作了的血液,他决心要和蓝羽军拼个你死我活了。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原来刚才看到地乃是蓝羽军地枪口,震天步枪的枪管和蓝羽军地枪管是不同地,金属地质量也不同。刚好被他发现了。
他身边地军官急忙去了,消失在外面地枪林弹雨之中。外面地战斗非常的激烈,只是听枪声就可以判断出。从蓝羽军动作地那一瞬间,范尼泰德施特就以一个老军人地眼光判断出,这些绝对不是蓝羽军地普通部队,尤其是他们那个军官的阴冷地目光,简直好像野狼一样地歹毒,令人强烈不安。
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意识到不好地,因为他在看自己地眼神地时候,有一种无法忍耐地仇恨。只有那些被玛莎国军队欺负过地人,才会有如此仇恨地眼神。因此,在潜意识里,他立刻清醒的认识到,他们绝对是蓝羽军假扮地。他们之所以要将自己打扮得格外的伤痕累累,触目惊心,就是要避免别人更多地注意他们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