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姻缘今古情-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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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官兵看到后,也自行奔逃。
哥舒翰万分痛心,误中奸计,损折兵马二十万啊!我还有何面目活在人世啊?有何颜面去见皇上?本欲自刎,又想到空虚的潼关城,忍痛收回宝剑,眼见大势已去,只得率身边三万残兵从历名山西渡黄河,进入潼关。他向来善于用兵,此次虽中计大败,乃是形势所迫,崔乾佑即在此设伏,有了准备。必会派人出奇兵偷袭潼关,必须在叛将到来之前,退回关内。
潼关外面原先挖有几条护城河,宽三丈,深一丈,败退的人马跌落在地堑里。不一会儿就填满,其余官兵纵马践踏越过,最后进入潼关的兵马才剩八千多人,十八万大军回来只剩八千,这应该是大唐战争史上最惨烈的一仗。哥舒翰痛心疾首,欲哭无泪,为今之计,只有固守潼关了。
进城不到两个时辰,田承嗣就率大军赶到潼关城下。崔乾佑,张孝忠,严庄等叛将也先后齐聚关外,趁潼关刚刚惨败,军心溃散之机,全力攻城。次日,哥舒翰亲率三万守军坚守在城楼上。无奈叛军十五万人马大举攻城。三万守军死伤大半,第三天中午,潼关终告失守。哥舒翰也被俘。
田承嗣被委任为攻打长安主帅,亲率十万大将军开往长安。
安禄山曾下了严令,一旦攻下长安,把李唐的皇室亲贵,一个不剩,全部挖心剖肺。特别是广平王府的人,更要不留一个活口。李豫夫妇务要押回洛阳,由他处置。
安禄山恨透了李豫,恨透了所有行李的,二儿子安庆绪被李豫残忍的阉为太监,大儿子安庆宗在刚刚起兵时就已被玄宗处死。可恨的李唐皇帝,连他宗室的荣义郡主都被赐死。
第三十四章 问君西游何时还
更新时间2011…12…25 7:31:25 字数:6078
玄宗仓皇出逃,美其名曰‘西幸’,虽是逃跑,皇室的仪仗车驾可不少。那五千多匹燕地白马全部带走,五千御林军护驾,一干武将随行,皇室子孙中,皇子有十人在外藩地,另有四人随行,尚有九人留京,公主、皇孙、郡主跟随的更是寥寥无几。四百余宫女太监侍奉,尚有千余宫女,八百多太监,十几位嫔妃被扔在宫中,叛军占领长安后,这些宫女、嫔妃全都无一幸免地落入安氏手中,惨遭侮辱。
这支队伍依然浩浩荡荡,庞大威武,太子李亨的十四子,七女,除了有成年的五子五女在身边,另有十六岁的衡山王李倕,十八岁的柳阳王李珽。八岁的永安王李侗,六岁的清河王李僖。其余尽留长安。
玄宗坐在全副鸾配,仪仗黄罗伞罩的华丽马车上,心里难以平静,建唐一百五十年来,自己可算是唯一一位最狼狈的被臣子打得被迫逃跑的皇帝,他叹了一身,叫人传广平王过来。
江枫一直守在李永佳的马车外随行,他明显感到一向乐观,好动的佳佳已经变了,这场国难家祸让她受到太大的震动,由一个一呼百应的公主成了如丧家之犬的逃难者,她那柔弱的身心如何承受的了?
“一切都被你料中了,”李永佳叹道:“真的到了李唐皇室必须西去的地步。”
“其实这都是可以避免的。”江枫道“只怪奸佞当道,皇上听不进良言,这是历史早已安排好了的,谁都无法改变。”
“你又成了我的皇兄,”李永佳神情有些哀伤:“我不缺哥哥,只缺一位真心爱我的意中人。”
“佳佳,他们不相信。难道你也认为我是你的皇兄吗?”江枫正然问道。
“可是,滴血认亲是不会出错的。”李永佳说。
“哎!如果你和我一样晚出生一千二百年,你就会知道,凭鲜血相溶与否,就断定是否父子关系的论调有多荒唐,我自己是谁,我会不知道?可笑这些人竟然全都咬定我是李豫,现在我也不想再争辩了。”
“那么,你身上记号为何与我皇兄相同,这真的是巧合吗?”
“佳佳,我也不相信这样的巧合,只是偏偏就遇上了。”
李永佳沉默一会问:“你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马蹄急促的声音老远就传来,许清河边跑边喊:“广平王爷,皇上叫你过去。”
江枫黯然叹息:“清河,你也要这样唤我吗?”
“皇上下诏:天下已没有江枫,只有广平王李豫,我可不敢抗旨!”许清河笑道。
江枫无精打采的疾驰到御车前。
“豫儿,怎么两天没看见你了,你到哪里去了?”玄宗问。
“我陪着佳佳呢!这几天,她受了太多的惊吓。”
“是啊!佳佳生性善良,柔弱,这一连串的事,对他打击不小,你从是她的的皇兄突然不是,最后又确定了是,循环往复,朕和你父王都有些接受不了。何况是她。现在又仓皇出京,长途跋涉,多陪陪她也好。”
顿了顿,玄宗神情变得萎靡:“豫儿,朕真后悔没有听你的,派兵去抄安禄山的老巢,不该迫哥舒翰出潼关,这一仗损失二十万大军,还使京城失守,朕不该啊!”
杨贵妃一张姣好的玉面不施脂粉也是国色天香,倾倒多少英雄汉?难怪前人形容玄宗对她的宠爱,有了“六宫粉黛无颜色,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经典名句。她回首一笑可使人神魂颠倒,此刻,她却是暗淡着脸:“皇上,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出京是暂时的,永不了多久,就会重返京师!”
江枫冷冷地说:“贵妃娘娘恐怕没有机会再回长安了!”
杨贵妃吃惊地问:“广平王此话何意?你是说皇上也不能回长安了吗?”
“皇上一定会回京城,而你们杨家的人就不能了。”江枫说完,理也不理满面怒气的杨贵妃,转身打马离开了。
“皇上你看,广平王他竟然当着圣驾诅咒我杨家。”杨贵妃怒道。
“好了,爱妃,豫儿近月受了不少委屈,让他发泄一下吧!”玄宗笑道:“他又不是神仙,他说什么就会实现啊?你应该相信朕,没有朕的话,谁敢对杨家不恭?”
此刻,天气还早,而天色已全然昏暗下来,星星若隐若现,光芒隐晦。难怪古人会观天象。江枫仰望苍穹,都有些了然,感到天子出逃,宗庙陵墓弃于叛军,乃天道沦丧,大千世界的确灰暗无光,离京数日,尚无一日晴朗。
韦妃一眼看到江枫,忙喊了一声:“豫儿,上车来,陪娘说说话。”
韦妃只化着淡淡的妆容,但是她天生娇媚,虽四十过头了,仍那样的年轻艳丽。那一点轻轻的胭脂,穿了一身月青色疏金宫装,头上用翡翠朱钗扣着乌丝柔发。发鬟上点缀了几颗圆圆的明珠。正中一只彩风钻石步摇迎着呼呼地山风,生了几分亮色。
江枫忙停下跳上韦妃的绣凤黄锦车。韦妃一把拉他坐在自己身边,爱怜地说:“豫儿,你受委屈了。你可知道这两个月,娘多难过?至始至终,娘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不是豫儿。”
“娘,您别难过了,我这不好好的吗?”江枫再也没有勇气在韦妃面前否认自己,这个可怜可敬的母亲,将来我突然消失。她又该有多伤心?他甚至不知道终此一生要想起她多少回?她的爱来得那般真实,那样深重,可能在这个大唐,无数人际关系中,唯有这份母爱最真实了。
“豫儿,等皇上与你安顿好后,你要勇挑重担,收复失地,平息叛乱。”韦妃深深地望着儿子:“希望这次的误会没有对我儿造成过多的伤害。”
江枫默然点头无语,心道:你们李家的人,不愿接受已存的事实,此后不再是我伤害了你们,而是你们为难了我。
只见萧畦飞马来到,江枫急忙大声呼唤:”萧将军,珍珠呢?“
“王妃娘娘不在王府,宫女说她去玉皇亭散心了。末将去了玉皇亭,却没有见到她,末将在京城寻了两个时辰,没有人见过娘娘。对不起王爷!末将未能带王妃娘娘离京。”
江枫忽然心痛欲裂,泪水夺眶而出:“珍珠,我对不起你啊!”他趴在韦妃怀里哀哀哭泣“你肯为我自尽相陪,可我却将你弃于险地,我不是人,不是人啊!”
韦妃忙劝:‘豫儿,别太伤心,也许珍珠已得到消息,正在赶来与我们会和,豫儿,你身为皇长孙,肩负重任,千万要保重自己,才能够有精力为国为民去拼搏。“
不大一会儿,郭+源郭芙兄妹二人,李义山飞马赶来,一见他们,想起沈妃,江枫又忍不住落泪。想起这一年来,让她承受多少哀戚,现在众人齐聚,唯独不见了她。怎不叫他愈加痛心?虽然对她没有爱情,却有一份责任啊!
郭源犹豫了一下,决定把这个消息说出来,“王爷,末将刚刚听说,娘娘被田承嗣带往洛阳了。王府两千兄弟浴血奋战,歼敌一万四千余人后,壮烈殉国了。”郭源声音哽咽一阵又说:“府里的宫女和内监尽皆惨死于叛军之手!”
想着倘大的王府尸横遍野,血洒大地,江枫痛不能忍,痛哭失声。
所幸郭源他们奉太子之命出京办事,虽是躲过了叛军屠城,却再也回不了长安。
江枫尽情的痛哭了一个时辰,从韦妃的车上纵落在马背上,提马就往回走。郭源等人吃惊不已,正欲阻挡,忽见太子李亨出现在面前,冷然问:“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搭救珍珠!”
“现在京城以东大片国土已落叛军之手,你怎么去救?”李亨问道,“难道失陷一个王妃还不够,还要给叛军再送去一个王爷吗?”
“我对不起珍珠,我一定不让她落到安禄山的手中受辱。”江枫扬鞭欲行。
李亨喝道:“本王命令你立刻回头正常西行。”
“太子殿下与皇上不在乎这个媳妇。皇室连兄弟姐妹、亲生儿女都忍心抛弃,更不再在意一个外姓的媳妇了。可我不能没有珍珠。”江枫冷然说:“如果当初我坚持回府带她走,就不会是这个结果。同样今天我要坚持去救她脱险,我已经后悔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李亨叱喝:“你身为大唐皇孙,在这危难时刻,抛弃你的皇祖父、父母及众多兄弟姐妹,把自己置于险地。难道整个大唐江山还不如一个女人重要吗?”
江枫洪亮的声音说:“在我心中,世间任何事都比不上人的信誉重要。我亏欠珍珠,就要补偿。”他一带马,穿过人流就走。“没有人可以拦我。”
“李豫,你给我站住!”李亨历喝一声:“如果你要固执到底,为父就下令命大军齐上将你拿下!限制自由,你武功再高,能敌得过千军万马吗?”
“你。。。。。你真的太霸道,太无情了!”江枫怒吼一声。
“儿媳重要,儿子更不能少。”李亨说“如果让你在去送死与让你受委屈之中选择,为父只好选后者。宁可被你骂做无情,宁可让你恨我,我也不能眼见亲生儿子去送羊入虎口!”
江枫双拳紧攥,仰天痛吼,心似火烙,泪水盈眶。李亨一定说到做到,数万人马围环,我根本就出不去啊!真的要做出永远愧对珍珠之事吗?他哀哀欲绝,俊容失色。英雄的清泪洒落尘埃。
郭源忙劝:“王爷,末将还得知,叛将田承嗣对娘娘格外照顾,尊重。也许他会一直保护娘娘,暂时无事。等我们大举反攻,收复洛阳之时,就可以救回娘娘了。王爷意气用事,不但救不回王妃,王爷也将落入敌手。”
江枫怒吼道:“安禄山父子恨我入骨,他们又岂能善待珍珠?你们都要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吗?”
“豫儿,我知道你痛。”李亨的面色饱含泪水“为父就不痛吗?你只是失去一个心爱的女人,而为父我尚有五个儿子,两个女儿,她们的家族全都落入了叛军之手。实在是形势所迫,如果不肯舍他们,如果每个人都去通知亲友,我们还能出得了京吗?那么,一百多年的大唐社稷就于瞬间毁掉。谁也逃不出。为父失去了七个亲生儿女,再也不能失去你了。”看得出,李亨确实是在心疼自己遭受敌人杀戮的儿女。
江枫呆呆的坐在马上,任小太监牵着他的马往前走着。心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日落西山,黄昏又来临了。成群结队的大雁整齐的往南飞,偶尔发出催促同伴的鸣叫声,他们是那样的逍遥自在,而身为高等动物的人类为何就不能有他们的自由自在?
江枫心里猛然想起,他在史书上看到过,沈珍珠虽被叛军所掳,然完璧归国,如果史实不差,她定可化险为夷。这样想着,他渐渐释然于怀。
数日之后,车驾大队已行至距马嵬驿【今陕西兴平县】百里之地的一个山中。这里山清水秀,树木葱笼,郁郁青青。苍松翠柏擎盖大地。
大队忽然停下了。玄宗问是何故?高力士骑马过去好一会儿,回来禀报:“启奏皇上,前面有许多百姓跪在马前,不让圣驾抛弃他们,欲请留下主持平乱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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