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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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有些迟疑了,见凤九幽倒了杯酒水仰头一饮而尽:“殿下,是……是……是宫里的那位。”
拿在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凤九幽望向子虚:“她派人下的手?”
子虚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也不希望是她啊,可是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将那三名黑衣人灭口,这会儿只怕凤长兮已经知道了谁是杀阮绵绵的幕后人。虽然凭着阮绵绵的姿色凤长兮不会喜欢,可是万一凤长兮插手了此事,宫里那位就麻烦了。
“都灭口了?”虽然是问句,可是那淡淡慵懒的语气,分明已经笃定那些刺客这会儿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子虚笑了笑:“若是没有灭口,我哪里敢在殿下您面前晃悠。”
凤九幽幽幽一笑,那一笑风华绝代,竟比那从窗棱中透过来的月光还要亮眼。手指抚上书桌上的那幅画像,看了看细长的凤目又眯了起来:“子虚,将这幅画拿出去烧了。”
子虚拿着画像出了书房,接着外面的月光看清了画上人的模样,姿容端庄美丽,云鬓半偏,一副慵懒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殿下还是放不下啊。若是能放下,今天也不会让他那些刺客的事情。
只是等他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整个人微微颤了下。那双眼睛,还来不及细想,背后传来凤九幽淡淡的声音:“子虚,将画给我吧。”
他正对那幅画疑惑着呢,不过殿下既然要,子虚又看了一眼那张脸,又看了看那双眼睛,再将画递给殿下,看到地下拿着画转身向寝宫走去,子虚轻轻笑了起来。
但愿是他想的那般啊。
“小姐,您这样是准备出门吗?”怜儿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脖子,昨晚那恐怖的一幕让她脸色还有些苍白。
阮绵绵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绣品:“是啊,你身体还没有好,先在家里休息着,我去一趟乾凤绣庄,放心,今天我一定早点儿回来,就不会有事了。”
“怜儿啊,你家小姐有我陪着,不会有事的。”一袭浅蓝色锦衣长袍男子推门而入,望着房中的主仆两人,言笑晏晏。
“恩公。”阮绵绵忙向锦衣男子走过去,将他迎了进来。
男子含笑而立,眉眼温和,眼神温暖:“别恩公恩公的叫了,叫我长兮就是。”
直呼其名似乎不大好吧,阮绵绵如此想,凤长兮不知从望着她有些为难的样子温和道:“名字取来就是让人叫的,你叫我长兮,我叫你绵绵,谁都不吃亏。”
这样也好,阮绵绵想,忙点了点头。一旁怜儿脸颊红彤彤的,望着像是谪仙似的凤长兮,忘记了开口。
凤长兮微微扬眉:“既然绵绵你今日要去乾凤绣庄,不如我陪着你去。怜儿跟着也不大安全,昨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没事没事,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怜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思,哪能让小姐一个人独自外出啊。这位长兮公子虽然是她和小姐的救命恩人,可是到底也是男子。
阮绵绵到并不在乎:“怜儿,你就留在这里吧,我出去去去就回。你这脖子还是要有些肿胀,还是要用冰敷敷的。好了,不说了,记得备好晚饭,多做一个人的饭菜。”
怜儿只能点头,目送两人出门。
凤长兮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外面还跟着一个书童模样的秀气男子:“世……”
凤长兮淡淡扫了那书童一眼,书童忙说:“公子,阮姑娘,请。”
阮绵绵跟着上车,坐在马车上在想着这位叫做长兮的公子的身份。这段日子她很少出去,一是怕引起人怀疑,而是不想让怜儿找不着人,毕竟刚搬到一个新的地方。
“绵绵在想什么?”凤长兮望着坐在对面低眉顺眼,亦一如传言中所说的那个胆小怕事、木讷的相府四小姐。
从前天到景陵城,听得最多的便是凤九幽与相府四小姐大婚一事。寻常女子若是被那样对待,还被休戚,估计已经活不下去了。
而她,却活的自在闲适,似乎被凤九幽休戚的人,不是她一般。
“在想今天晚上怜儿会做什么好吃的。”阮绵绵抬起头,慢慢对上凤长兮的视线。
望着那双漆黑淡淡的眼眸,凤长兮忍不住轻笑:“平日里在宰相府,你都是这样的吗?”
阮绵绵眼神微微一眼,对着凤长兮咧嘴一笑:“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绵绵不想再说,也希望长兮你不要再提。”
“那与九殿下的婚事呢?”是看透了皇宫的勾心斗角宁愿顺着凤九幽的意思走,还是心里有人?
看来这人是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了,阮绵绵叹了口气,望着凤长兮笑盈盈说:“九殿下有心爱的人,古语有云,君子不夺人所好。绵绵虽然是女子,但是若是夫君心中有人,而且自知永远也得不到夫君的心,还是知道知难而退的。何况九殿下天人之姿,又是皇室贵族,绵绵蒲柳之姿,又是庶出,哪能高攀?”
阮绵绵没说一句话,嘴角的笑容就深几分。垂眸望着自己的脚尖,眼底一片沉静。
下巴忽然被人扣住,阮绵绵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同时快速侧身避开。那只手忽然一个回转,阮绵绵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长兮此人,危险。
捏住小巧的下巴,凤长兮微微眯了眯眼:“这人皮面具质量倒是不错,不过时间带的久了,别是连自己都忘了。”
眼底瞬间迸发出刺骨的寒意,马车内瞬间尽是杀意。阮绵绵快速抬头,毫不犹豫地向凤长兮出手。凤长兮忙松开手,向后避开阮绵绵的袭击,脸上却带着浅笑:“不过是被人识破了而已,就恼羞成怒了么?”
“公子。”外面驾车的书童感觉到了车内的杀气,快速将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内的阮绵绵并未停手,而是弯曲着左腿,右脚快速踢向凤长兮,同时右手直接袭向他的脖子。凤长兮一个旋转,声音带着轻笑:“原画,无碍,车不要停。”
外面原画应了声,继续赶车。
里面的打斗算不得剧烈,却是每一招每一式都很是致命一记。阮绵绵没有想到,凤长兮看着文质彬彬温润无害的模样,可是绝对的深藏不漏。即便她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我并无恶意,只是想看看绵绵的本来面目而已。”凤长兮如愿将阮绵绵压在身下,手指落在她的下巴上:“不过你不愿意,我向来不会强人所难。乾凤绣庄该是到了,你下车吧。”
说着将阮绵绵松开,端正坐好理了理衣袍,又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阮绵绵心中却在不停地想着,这位长兮到底是什么人。直到下了马车,进了乾凤绣庄,听到有客人在谈论南郡王世子进京面圣为太后贺寿一事,恍然明白过来。
长兮,凤长兮,南郡王世子。
她怎么这么粗心大意,将这个人忘了?还是她最近过的太过安逸了,居然连这样重大的消息都漏过了。
“绵绵,我在对面的邀月楼等你。”
阮绵绵转身看向马车的瞬间,凤长兮掀开车帘,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却让她很想跑过去将他揍上一顿。狠狠剜了凤长兮一眼,阮绵绵转身进了乾凤绣庄。
“我倒是不知道,木姑娘与南郡王的人也是认识的。”方全站在二楼的楼阁上,瞧着从一楼走上来刚到楼梯口的阮绵绵笑说道。
阮绵绵也不隐瞒,脸上带着三分浅笑:“昨日回家时遇到歹人袭击,碰巧是南郡王府的人经过救了绵绵,也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对了,方老板,这是锦绣芙蓉图,您看看。”
方全看着凤长兮从马车中下来,进了对面的邀月楼。听到阮绵绵说锦绣芙蓉图已经完成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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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羞恼
等到看到阮绵绵已经铺好在桌上的绣品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阮绵绵抿嘴轻笑:“还有一点,不过要将这些门窗都关上,方老板会发现,这幅锦绣芙蓉图,另有一番意境。”
方全连忙走过去将门窗都关上,还拉上了帘子。室内一片漆黑,却看到那幅摆在桌上的锦绣芙蓉图,慢慢亮了起来。那种堪比月光的晶莹剔透,这样望去,像是天上的银河落在了房中,如此绚丽多姿。
将锦绣芙蓉图收好,软绵绵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对面邀月楼上,凤长兮端着酒杯临窗而立的优雅模样。若不是方全开口说话,或许她还能看到另一道身影。
“木姑娘的绣技,当真让方全大开眼睛,甘拜下风!”方全这次当真是心服口服了,对着阮绵绵竟然鞠了一躬。阮绵绵忙走过去扶起他。
“方老板这样,倒是让绵绵为难了。”阮绵绵望着方全,声音软软糯糯,却又带着淡淡的疏离:“方老板能答应绵绵,与绵绵签约,绵绵很感激。既然是乾凤绣庄要敬献给太后娘娘的贺礼,绵绵只希望能入得了方老板的眼,哪能受方老板这样的大礼。”
两人有寒暄了一会儿,阮绵绵想着怜儿一人在家,便向方全告辞。方全这会儿想着那份合同,心底乐开了花。这样的绣技,还好从此是他们乾凤绣庄的人了。若是去了别家,怕是不过一年,这凤天王朝第一绣庄的名号,便要易主了。
阮绵绵刚出乾凤绣庄,那边原画已经侯在了门口。瞧见她出来,忙走了过来:“阮姑娘,我家公子请您上去坐会儿。”
她这会儿有把柄落在凤长兮手里,不听不行。皱了下眉头,阮绵绵只好跟着原画上楼。
却在刚到楼梯口的时候,竟然看到一袭绯色锦衣的凤九幽。神色有那么瞬间的不自然,阮绵绵快速调整好表情,从凤九幽身边擦肩而过。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听到那邪魅张扬的嗓音:“这位姑娘,瞧着倒是有些眼生的紧。难道是冯老板刚请来的姑娘,来来来,快随本殿下进来。”
四周是浓烈的酒味儿,阮绵绵赶忙向旁边迈了一小步,想要避开凤九幽的爪子。不过凤九幽哪里会让她避过,长脚一抬,整个人一个回旋,人已经到了阮绵绵面前。
他低着头,双眸潋滟迷离,嫣红的唇角微微扬起,分明醉意十足的浪荡公子模样:“果真面生的紧,不过本殿下喜欢。”
“九殿下喝多了,这位可是我的朋友。”凤长兮不知何时从房内走了出来,顺势将阮绵绵拉到身旁,笑容温和地望着凤九幽。
凤九幽眼底划过一丝寒意,垂下的睫毛挡住了他的眼神,抬起头时又是邪魅不羁的模样,波光潋滟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雾气:“是么,本殿下瞧着,怎么又有点儿眼熟呢?像是……像是”
“民女木绵绵,见过九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刚刚眼生,现在眼熟,心中冷笑,阮绵绵恭恭敬敬向凤九幽行礼,声音软软糯糯,煞是好听。只是脸上的神色,一如那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那般,淡淡的,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要来的迟早要来的,顶多不过是再次被羞辱一次。只要她还是阮绵绵,哪怕换了个姓,只要还是这张脸,就是整个凤天王朝的笑话。这样的笑话,她早已经习惯。
这会儿有人经过,听见阮绵绵的话,都听了下脚步。这可是传言中的男主女角啊,传闻如何如何,哪里比得上看现场版的?
凤长兮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笑容温和开口:“难得在这里遇上九殿下,相请不如偶遇,九殿下可愿意与长兮喝一杯?”
凤九幽,凤长兮,他们也算是嫡亲的兄弟,只是因着这皇室身份,便没了兄长,弟弟的称呼。
“南郡王世子相邀,本殿下自当奉陪。”凤九幽有些醉意朦胧,从旁边的房内又出来两位美人儿。瞧见九殿下离开,忙追了出来,两人忙扶着他,娇滴滴道:“殿下,您可不能忘了梅儿和星儿。”
阮绵绵低垂着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那双垂着的眼眸中,却尽是厌恶之色。换做是轻音的身份,这样的浪荡贵公子,若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她一定不会手软。
“今个儿可不行,南郡王世子有朋友在场,你们都先回去。”凤九幽一边笑,一边凑近两位美人儿的耳朵,极其亲密耳语了几句。也不知说了什么,两位美人儿羞红了脸颊,乖巧地告退。
随着凤九幽和凤长兮进了雅间,休书已经到手,她没有必要再在凤九幽面前演戏。到了雅间,望着凤九幽与凤长兮各怀心思地一杯一杯往下灌,她坐在那里,当个隐形人。偶尔给两人倒酒,也是神色淡淡的模样。
直到夜幕西陲,天色渐晚,凤九幽已经喝的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时不时还会喊上一句“干了”。而凤长兮面色酡红,望着阮绵绵勾了勾唇角,笑嘻嘻:“绵绵,他倒是没有我能喝呢。”
说完,也趴了下去。
阮绵绵对着两个醉鬼直皱眉头,若不是介于两人身份,早就离开。这会儿见两人都醉了,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看到门口站着的原画和另一个男子淡淡道:“九殿下和世子都醉了,你们进去送他们回府吧。”
见阮绵绵要走,原画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