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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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须眼底沉色如墨:“并未,这世上,再也没有免死金牌了。”
微微诧异,阮绵绵随即又轻轻一笑。
方紫薇手段那样毒辣,在被花仁玷污了以后,想要她交出免死金牌,怕是再无可能。但是花仁敢那么做,自然也有办法让方紫薇开口。
无须冷然道:“他确实有手段让方紫薇开口交出免死金牌,方紫薇被毁了之后,知道青楼中有很多达官贵人知道方紫薇的身份,便没有将其丢在青楼。”
“皇上的人在后面故意露出马脚,让花仁知道自己被人跟踪。花仁不满之下,直接将方紫薇拧到了城东头的一个破庙里,将她丢给了那些乞丐。”
阮绵绵微微一怔,眉心紧促。
“花仁将其丢在乞丐堆中后,便折回了太傅府,翻箱倒柜的寻找。而皇上的人在路上已经设下了埋伏,让花仁吃了一次大亏。”
“他在折回去找方紫薇时,方紫薇已经奄奄一息,为了逼方紫薇说出免死金牌的下落,他又让那些乞丐将方紫薇羞辱了一番。”
“却没有想到,方紫薇在那个时候,忽然疯狂大笑起来,冲向破庙中的土地像跟前,拿起石块,对着土地爷的袖袍,砸了过去。”
阮绵绵怔住。
无须看了一眼她怔怔的神色,蹙了下眉头道:“那免死金牌不知何时被她用稀泥和在了土地右边的袖袍中,没有人看出来。那一砸,用尽了力气,那免死金牌直接碎了。”
好半响,阮绵绵才问:“那方紫薇呢?”
无须道:“花仁怒极准备杀了她,皇上的人先他一步,将人带走了。”
“带去了哪里?”
无须道:“青楼。”
不仅仅是青楼,而且还是景陵城中最低下的青楼。甚至,外面那些人,都不知道那是皇上的手笔。
阮绵绵抿了抿唇,望着无须道:“无须,你好好看着方紫薇,别让她死了,我还有话,要跟她说。”
或许不用她说,凤九幽也不会让方紫薇轻易死了。
太皇太后的死,还有因为她,花仁利用蓉玉的事情,还有她几乎和腹中孩子性命不保的事情……
他和她,怎么能,都没有见过方紫薇,就让她死掉!
无须微微点头,瞧见她脸上的一丝冷色,抿了抿唇:“小姐有话,让无须去说便是。”
她如今的身子,可千万不能出一点儿意外。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估算不算,凤君熙最迟明天晚上就会动手。
或者不是明晚,而是今天晚上。到时候景陵城应该会乱,方紫薇如今这般下场,倒是做出过激的事情来,也不是不可能。
阮绵绵轻轻摇头,她向来有仇必报,同为女人,方紫薇如今的遭遇和下场,她会同情。可如今这般的不是方紫薇,便是她和腹中的孩子。
只要想想薨逝的太皇太后和太上皇,再想想小九九哭得眼泪巴巴的小脸,她心底的那一抹同情,便变成了冷色。
“我亲自跟她说!”
无须见她神色坚定,也不再多说什么。
正好这个时候,蓉玉端着热腾腾的渗汤从外面走了进来,注意到立在娘娘身边的无须,微微差异,眼底划过一丝流光,瞬间垂下眼眸,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无须面向着阮绵绵,并未注意到蓉玉的神色变化。而阮绵绵刚才正好不经意抬头,看向那边的蓉玉。
注意到她那边的神色,虽然非常细小,却还是没有避开她的眼睛。
“小姐,无须告退。”说罢,无须准备离开。
阮绵绵轻轻笑了笑:“无须留下来,喝杯茶吧。”
无须一愣,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诧异。
阮绵绵含笑望着她,眼角的余光注意着那边蓉玉的神色。蓉玉脸上神色沉静,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她端着托盘的手,这会儿似乎微微紧了紧。
这样的细微举动瞧在阮绵绵眼中,这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没有太在意,原来竟然忽略了很多事情。
无须面色依旧是冷酷俊美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小姐,无须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话刚落音,眼前黑影一晃,人已经消失在殿中。
阮绵绵微微一顿,这还是无须第一次这样从她跟前离开。以往都是等到她点头,今天这是……
视线不由落到那边蓉玉身上,正好看到蓉玉的视线望着那边无须消失的方向。
虽然什么都没说,虽然蓉玉掩饰的极好,她似乎看到了什么。
她抿了抿唇,不动神色。
蓉玉也极快回神,将渗汤送到她跟前的桌子上:“娘娘。”
笑了笑,阮绵绵开始喝渗汤。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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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3 不等(加更)
天阶夜色凉如水,夜幕下,万籁俱寂。
九幽宫中,小九九正在玩着九连环,想着怎样才能将它们一个个取下来。
阮绵绵瞧他在那里忙活着,笑了笑,看了一眼寝宫大门口,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中书籍。
蓉玉过来讲灯罩拿来,用剪子将灯芯减了一些,柔声道:“娘娘,夜深了,您有身孕,早些休息吧。”
阮绵绵确实有些乏了,只是仁寿宫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蓉玉担忧道:“娘娘,明日太皇太后和太上皇同日出殡,皇上今晚估计不会回来了。”
凤九幽让流焰过来穿了话的,今晚不会回来,也不让她过去。
她近来身子确实又有些不舒服,只要心诚,也算是尽了孝心。如此,便没有过去。
加之今天晚上,也未必平静。
困倦地翻了一下书籍,将书籍搁在桌上,起身望床榻那边走去。小九九瞅着她困了,连忙从凳子上滑溜下去,拉着她的衣袖。
“恩?”阮绵绵低头望着粉粉嫩嫩的小九九。
小九九将九连环递给她,不住地打哈欠:“娘亲,子虚叔叔说,只要小九九破解了这个九连环,他以后每次到宫中来,就带小九九出宫去玩。”
瞥了手中的九连环一眼,九个纯金的环相连,根本没有一丝缝隙可以将其扯开。
瞧着小九九不住上下打架的眼皮,她伸手将小九九抱了起来,往床榻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对蓉玉道:“蓉玉,去将盒子里面的天赐拿过来。”
小九九眨巴眨巴乌黑大眼睛,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娘亲,天赐是什么?”
这边蓉玉拿着天赐走了过来,递到阮绵绵跟前。
“天赐是你爹爹前些日子送给娘亲的一柄匕首,极其锋利。”说着,阮绵绵将九连环放到那边的矮几上,匕首在掌心微微旋动。
寂静的寝宫中,传来一声金属装撞击的声音,再伴着一丝极小的火花。
“啊?”小九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断开的九连环,呆在了原地。
蓉玉也是诧异地看着,不敢置信。
阮绵绵伸手揉了揉小九九的小脑袋:“咯,这不是解开了吗?”
将匕首撞进刀鞘,直接搁在桌上。
小九九张了张小嘴,脑中的瞌睡虫早已经飞走了。
“可是解开了,这个九圈圈都坏了呢?”好半响,小九九才奶声奶气道。
阮绵绵抿着唇轻笑,将小九九搂在怀里坐着:“子虚有说,让你给他完整无缺的九连环吗?”
小九九努力想了想,然后抿唇粉嘟嘟的唇摇头:“没有,子虚叔叔说,只要小九九能解开九连环,以后小九九就能跟着他出宫。”
阮绵绵笑得更加灿烂了:“那就没关系,这九连环一个接一个的连着,这个是解决的最好办法。”
“咯,小九九你看,刚才娘亲打开它的时候,不过是用了眨眼间的功夫。”望着盯着断开的九连环学着大人模样摸索着小下巴的小九九,阮绵绵继续道:“这样啊,是最快最省力的办法!”
小九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眼神亮晶晶,一脸崇拜地盯着她:“娘亲真聪明,小九九想了一整天都没有想出来。”
阮绵绵轻笑,抱着小九九道:“小九九很聪明了,只是小九九舍不得毁了它,顾虑太多。”
小九九毕竟年纪太小,听不懂她话中隐含的意思,只是高兴地拿着解开了的九连环只乐呵。
抱着他的阮绵绵,却因为自己刚才的话,陷入了沉思。
凤九幽一直没有动方紫薇,便是顾虑太多。到底仁寿宫的那位是他的皇奶奶,是一手带大他的皇奶奶。
方家虽然在朝中的势力不如当年顾家那么显赫,却到底是百年世家,方际门生无数。
方际就那么一个女儿,若是女儿有难,方际为人刚直不阿,但有方庆阳的前车之鉴,想要让他大义灭亲,估计没问题。
只是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那么一个女儿,死在朝廷的逼迫之下,时间一长,若是有人在旁边蛊惑着,引诱着,难免不会生出异心。
她想起昨天晚上凤九幽抱着她说的话,太皇太后之薨逝……
本该安享晚年的太皇太后,那个慈爱威严的老人,竟然选择了那样的方式,来成全她疼爱的皇孙。
是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每况日下,便在最后清醒的时刻,饮下了一杯鸩酒。
她一向是聪明冷绝的,因为她是站在权利巅峰的女子,深宫后院,争宠不休……
她要守住那个位置,没有手段,没有魄力,怎么可能一直坐在那里?
“娘亲娘亲,还要等爹爹吗?小九九困了。”兴奋之后,小九九拉着她的衣袖揉着眼睛困顿地道。
阮绵绵这才将思绪拉回现实中,笑了笑拍了拍小九九的小脸蛋儿:“不等了,爹爹今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好好休息。”
等到明日,送太皇太后和太上皇出殡。
由着蓉玉给他们宽衣,搂着小九九睡了过去。
仁寿宫中,两具灵柩前跪了一地的人。
不过有两人,尤其打眼。
最前面是凤君熙,后面一点是凤长兮,凤长兮身边是若琳郡主,若琳郡主身边,是宰相子虚。
而太上皇的那些妃嫔,这会儿都跪在稍微靠后的位置,这几日来,已经有好几个哭得晕厥了过去。
这会儿还在低低抽泣着,娇媚的脸上尽是泪水。
“皇上驾到!”
大殿中,所有人微微一愣,随即快速转身,恭敬行礼。
“参见皇上!”
龙头步履靴踏了进来,带着一阵冰寒凌冽的气息。淡淡扫了一眼大殿中的众人,凤九幽睥睨而立。
“免礼!”
说罢,凤九幽也不看他们,大步向最前面走了过去。跪在地上靠近中间的人,连忙向旁边的位置挪了挪。
凤九幽在最前面的位置跪了下去,神色淡漠冷然。
一时间,大殿中非常安静。之前还在抽泣的太上皇的妃嫔们,这会儿也不敢抽泣了。
只是用力捂着自己的嘴,生怕不小心哭出来,惹得皇上不高兴,被直接拉出去砍头。
之前有一位妃嫔,哭得惊天动地,恰巧遇上皇上过来,皇上不喜哭闹,而那妃嫔浑然不觉,最后被直接拖出去斩首了。
现在看到皇上过来,她们谁都不敢再抽泣。
灵柩前的火盆里,冥纸烧了一张又一张,一叠又一叠。凤九幽没有说过,只是机械地烧着。
火红色的火焰因着深夜的风,微微跳动着,映着大殿中每个人众人沉痛的脸颊。
704 大乱
没有人敢出声,偶尔能听到妃嫔们努力压抑的抽泣声。身子微微颤抖着,看上去弱不禁风。
将手边的一沓冥纸烧完,凤九幽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面那些人,依旧跪着。
他淡淡扫了所有人一眼,转身出了寝宫,轻轻咳嗽了声。
韩风担心道:“皇上,您回去歇歇吧,晚上的时候,你还没有吃药。”
凤九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韩风见状,连忙闭了嘴。凤九幽眼底划过一丝不快,冷声问:“明日的事情,可都准备好了?”
韩风连忙点头:“已经准备好了,到了时辰,便出殡,去西山皇陵。”
轻轻嗯了声,凤九幽带着韩风,刚到仁寿宫灵柩外的大门处,一个人影飞速跑了过来,风尘仆仆,两鬓含霜。
“母后!皇兄!”
一声凄厉的嘶喊,众人齐齐回头望去。
“是南郡王!”
“是……是南郡王!”
后面跟着的侍卫匆匆跑了进来,见到门口的凤九幽,满脸惶恐地跪了下去:“参见皇上!南郡王……”
凤九幽眉梢微微蹙起,声音冷若寒霜:“退下!”
南郡王看了凤九幽一眼,本已经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连忙恭敬行礼:“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九幽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声音温和:“皇叔多礼了,快进去吧,太皇太后和太上皇,还在等着您。”
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甚至用上了轻功一路狂奔而来,他终于在母后和兄长出殡的前一晚,到了两人的灵柩前。
“母后!皇兄!”
男儿有泪不轻弹,一生纵横沙场,杀敌无数的南郡王,跪倒在太皇太后和太上皇的灵柩前,嚎啕大哭。
他这一辈子,除了幼年时伴在母后和兄长身边,慢慢长大,便慢慢远离。最初是跟着大将军到沙场,最后是自己领兵打仗。
从一个养尊处优,不知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