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清-第1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进入大殿,孟凡的妻子徐氏手持金秤,为二位新人挑开盖头,新娘方才露出花容。只见一个体态轻盈;粉妆玉琢、一个高挑婀娜、风姿绰绰;一个鬓发玄髻,光可以鉴,一个皓齿朱唇,星眼晕眉。端的是春兰秋菊、各胜擅场,皆是一顶一的大美人,美娇娘。
大殿里坐着的来宾,几乎就囊括了如今朝鲜的上层建筑,文官武职,数不胜数,世家门阀,不胜枚举,冉义、朴正恩、赵一名、大仁、孔有德、耿仲明、李九成等大将也是坐在一旁,脸上也挂着笑容。
“大帅,真是艳福不浅啊。”大仁拍腿笑道。
“那是当然。”赵一名捻须笑道:“也不看看谁的大帅”
“老赵,没想到你去全罗道看了两年红毛鬼,倒是学会了怎么自夸啊,”胡猛笑道:“不过你这话说着也对我胃口。”
众大人闻言纷纷点头,说得实在太对了。
夫妻三人先到大殿中央供桌前,拜祭了天地,然后入宗堂中,拜祭了李氏祖宗,这才再转回大殿。李凝毕竟是李氏王族的翁主,按照规矩来讲,确实要去李氏诸位先王面前拜上一拜,李澄今日当起了龙辰的司仪,龙辰也不会不给李澄这个面子。
乐止,李澄诵唱道:“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
新人就位,李澄仪诵唱‘一拜君上,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如仪依序行礼。众来宾兴致勃勃,早就想看看,他们仨人怎么个对拜法?
谁知人家来了个三足鼎立,头冲头深深施礼拜下,看上去十分和谐。
再向来宾行礼后,新郎便将新娘送入后宫寝殿,进行婚礼的下半场,大殿间,则大开筵席、款待宾客。
~~~~~~~~~~~~~~~~~~~~~~~~~~~~~~~
三人坐在新房的婚床上,女眷们便用盘盛着金银钱、杂果,在房中撒掷,这叫‘撒帐’。它与‘撒谷豆’禳三煞不同,是寄寓着祝愿得子、长命富贵吉祥。只听她们一边撒一边唱道:
“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葱笼长不散,画堂日日醉春风。
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低,龙虎榜中标第一,鸳鸯谱里稳双栖。
洒帐南,琴瑟和鸣乐且耽,碧月团圆人似玉,双双绣带佩宜男。
洒帐北,新添喜气眉间塞,芙蓉并蒂本来双,广寒仙子蟾宫客。
洒帐中,一双云里玉芙蓉,锦衾洗就湘波绿,绣枕移就琥珀红。
洒帐毕,诸位亲朋齐请出,夫夫妇妇咸有家,子子孙孙乐无极。”
撒帐之后,侍女们奉上金剪,三人各铰下一绺头发,绾在一起。这是‘合髻’,意味生死相随、患难与共、白头偕老的信物。
而后女傧相又奉上四个紫金钵,钵底用红、绿丝线打着同心结——这是新人行‘合卺’礼,亦即双双喝酒。‘卺‘是一个瓠分割而成的两个瓢,但时人也常用酒杯代替。也幸亏如此,否则还真没法弄。
“玉女朱唇饮数分,盏边微见有坏痕。
仙郎故意留残酒,为惜馨香不忍吞。”
女傧相们齐声唱着诗,催促新人两两喝下交杯酒。在欢呼声中。龙辰先和李凝一起把酒碗扔到床下,李凝的那个落地后跳起,龙辰的落地后寂然不动。观礼的众人大喜道:“好兆头!”
龙辰再和孟安安一起掷,这次两位高手更是玩出了花,竟教两只碗稳稳扣在一起,好似一体,引来一片惊叹。
等欢呼声平息,两排侍女端着托盘上来,盘中是所谓的‘定情十物’。
最前排的侍女先奉上第一定情物——手镯,一边吟唱着:“何以致契阔?绕腕双玉镯。”一边给两位娘子戴上,套在李凝手腕上的,是一对翡翠玉镯,浑体翠绿,没有一点杂色。套在孟安安手腕上的,是一对玛瑙手镯,通体火红,亦无一点杂色。
套上玉镯后,两名侍女退下。第二对侍女走上前来,奉上托盘,吟唱道:“何以致拳拳?绾臂双跳脱。”
伴娘从盘中取下第二件定情物——臂钏,吟唱道:“何以致拳拳?绾臂双跳脱。”
钏属镯类,戴在手腕处的叫手镯,佩戴在臂上的叫钏。比起样式简单的手镯,臂钏则样式繁丽的多。
龙辰送给李凝的,是一对玉臂钗,两头施转关,可以屈伸,合之令圆,浑然无缝,以九龙绕之,功侔鬼神。仅这一件,价值不知凡几。
他送给孟安安的,是一对金跳脱,如弹簧状,盘拢成九圈,两端用金银丝编成环套,用于调节松紧,一点不妨碍运动,同样价值不菲。
轮到第三件定情物——戒指,奉上托盘的侍女吟唱道:“何以道殷勤?约指一双银。”古代未婚女子均不戴戒指,因为戒指是定情的信物,所以这个最小的信物在女子心中地分量却是最重的。
戒指需要新郎给新娘带上,因为戒指最重要,所以要在场的女性合唱,以示叮咛与祝福:“捻指环相思,见环重相忆。愿君永持玩,循环无终极。”
龙辰取下一枚银色的戒指,众女子的眼睛一下就亮起来,她们都是识货之人,发现那并非银戒,光泽要更加绚丽,显得无比高贵。还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透明宝石。她们还从没见过这样既洁白又晶莹的宝石戒指呢,贵妇们心中暗叹,和这种戒子相比,家里那些镶着宝石的金戒指,简直俗不可耐。于是暗暗打定主意,回头找新娘子打听,从哪能买到这样的戒指?
这可难买得到,这可是镶钻白金戒!也只有龙辰,才能靠着弗朗机商人那强大的贸易能力从埃及弄到白金、从印度弄到钻石,然后请王京内最好的首饰工匠,精心心制作而成。
他拿起李凝柔若无骨的白皙小手,与她含情脉脉相对,将戒指轻轻套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然后在她的手背上深情一吻,引来一众妇女的尖叫欢呼。
龙辰又拿起另一枚白金钻戒,执起安安羊脂白玉般的小手……这半年安安也不怎么出去跑动了,安心在家宅着管账,安安妹子的象牙色肌肤也褪色了。给安安戴上戒指后,陈恪缓缓举起她的小手,就在众人以为他会重复时,谁知他一把将她拉到面前,便朝着安安的小嘴深深吻了下去……
女人们先是傻了眼,然后爆发出十倍的欢呼,惊得外殿的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番流程走完,龙辰不自觉地伸了一个懒腰,直觉骨节作响,这结婚,当真是比昔日亲自上阵冲杀还累几分。
换下了便衣,龙辰换上了李澄让人准备的金丝蟒袍,这已经算是亲王的规格了,龙辰也只是一笑了之,将其穿了上去,侍女们再见龙辰时,近乎有一种天威压人的感觉。
大殿上摆了酒席,武将们一拨,文官们一拨,互相吃喝起来,气氛还很是融洽。
就在此时,龙辰大步走进了大殿,殿内上千人霎时间全部噤声,只因为他们见了自家大帅身穿金色,心里不觉一惊,但随后才看清楚这是蟒袍,不是龙袍,心下也就淡然,也有着些许失落。
“直娘贼,我还以为大帅今日穿了龙袍了呢!”胡猛大叹可惜。
“迟早有这么一天,你急什么。”赵一名很自然饮下一杯水酒,仿佛日后龙辰问鼎之事已是注定似的。
称王辽东
第一章 为天地喝,为大帅喝!
李澄见龙辰穿着他特意准备好的金色蟒袍,心头不禁舒了一口气,如果自己这个姐夫真有那个心思,那日后他也不会再在意朝鲜这块小地方了吧。这朝鲜,在日后,至少在名义上还是李氏的子孙坐在君上这个位置上。
就在此时,孔有德、李九成、耿仲明三人在对视一眼后同时离开了座位,缓步走到了龙辰面前。
军方一系的人自然知道这三人的来历,倒也没怎么吃惊,倒是文官一系以及朝鲜门阀一系的人有些纳闷了,忍不住在私下里询问开来,当得知孔有德就是那个把山东搅动得翻天覆地的“魔王”时,不得不倒吸一口气,同时心中也暗叹:到底是自家大帅有能耐,连这种人也能收服。
龙辰是以兵戈起家,也因此文官一系中有些地位的也就是方仲一人而已,其余巨头皆是领兵一方的大将,方仲没有去争这个第一个道喜的资格,军方也乐得卖孔有德三人的面子,其余人在这些巨头没有上前向大帅道喜之前自然不敢妄动,以免逾越了身份。
只见孔有德三人一齐向龙辰单膝下跪,低头诚声道:“末将孔有德(李九成、耿仲明),参见大帅!大帅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人同时高呼了三声“万岁”,声音高亢,余音回旋在整个大殿之上,在场千人皆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方仲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孔有德,到底还是心急了些。
大仁惋惜道:“这孔老狗,这事儿居然让他抢了先!”
冉义耸了耸肩,双眼微闭,“不见得,如今可不是大帅行那事的时候。”
赵一名补充道:“不过先预预热,将那层窗户纸捅得更薄一些倒是无妨。”
听着这“万岁”二字,李澄自己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一天,龙辰亲率铁骑冲进朝鲜王宫的一幕,那时护龙军将士一同欢呼万岁,场面极其宏大,声势十分骇人。
龙辰双手分别扶起耿仲明和李九成,最后再虚扶起孔有德,大声道:“得汝三人,本帅何愁大事不成!”
没有正面回应孔有德三人的话,却也没有反对,因为龙辰知道,自己此时自立绝对不是好时候,至少得等女真被灭或者辽镇易主两个条件中达成一件,那自己才真正有争鼎的资格。但是他也不反对将这件事捅得更通透一些,让大家也好有个心里准备,到最后也就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地走到那一步。并且在自己给孔有德三人的信笺中,自己是清楚表达了打算问鼎的意向的。
冉义、朴正恩、大仁、赵一名纷纷起身,向龙辰抱拳喝道:“为大帅喝!为孔将军喝!为李将军喝!为耿将军喝!为大事喝!”
在场诸将也迅速起身相应,纷纷抱拳高声喊道:“为大帅喝!为孔将军喝!为李将军喝!为耿将军喝!为大事喝!”
军将们字字铿锵,夹杂着浓郁的肃杀之音,一时将整个大殿的气氛给带动下去,让在做诸人仿佛置身于金戈铁马的战阵之间。
既然军方表态了,作为文官一系唯一巨头的方仲自然不会怯场,抖一抖长袖,先仰望楼穹道:“为苍天喝!”接着俯身面向地板道:“为大地喝!”最后向龙辰一拜,道:“为大帅喝!”
在场所有文官也纷纷起身,向龙辰大礼一拜,同声道:“为天地喝!为大帅喝!”
龙辰从胡猛手中接过酒杯,扫视满殿诸人,傲然道:“为护龙军喝!”
“为护龙军喝!”
声音直冲云霄!
……
大殿的宴席一直开到了半夜,诸人刚开始还有些拘束,到最后也慢慢放开了,气氛也热闹起来。不过,这其中的酣畅笑容究竟有多少是真心的,就有些耐人寻为了。
朝鲜剩余的一些门阀是只能选择匍匐在龙辰脚下,李氏族人也因为护龙军的存在失去了往日的地位,不过这一切只要龙辰在,只要护龙军在,就能维持下去,而且他们笑容,也会永远比别人更加灿烂。
席间,从孙德正那里传来了一份情报,龙辰短暂地离席去了签押房。
“徐光启要初出使朝鲜了。”龙辰目光中出现了沉思色,随后再度恢复到淡然,“胡猛,这件事交给你办吧。”
胡猛一直对龙辰形影不离,接过了那份密函看了一遍,有些拿不准地道:“大帅的意思是让俺派护龙卫杀了这钦差?”
龙辰摇摇头,怅然道:“徐光启已经七十一岁了,也没几年好活,就让他进不了朝鲜就是了,别伤其性命。必要时,可以调动义州的兵马扮作女真八旗兵,将他的随行队伍给截了,切莫伤了他就是。”
“大帅放心,猛子明白。”
……
“一为义州,一为东江,两处地方都已经被护龙军经营得成了气候,我八旗军不善水战,拿东江的护龙军没有办法,而义州城上据说有着四十多门红衣大炮,更有无数火器兵助战,城坚兵广,其难攻程度,犹在锦州之上。两处朝鲜屏障,皆是堪称无法可解,对于朝鲜的护龙军,我八旗军如今只能无能为力。”多尔衮耐心地分析着形势。
而在他旁边站着的,赫然是据说已经昏迷许久的皇太极,此时皇太极虽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还是不错。
“咳咳,本以为将本汗病重不醒的消息放出去,护龙军应该会有些动向的,可以将他们引诱到我满洲地界上决战。只是本汗万万没想到,护龙军居然完全止戈息兵,开始了修生养息。不简单啊,不简单啊。”皇太极说话时脸色泛起了阵阵潮红。
皇太极听闻朝鲜会战大败的消息后,确实是晕过去了,当时消息也被封锁得很彻底,随后在老萨满的救治下皇太极醒了过来,骚动不安的女真部终于安定下来,多尔衮和豪格的矛盾并没有来得及爆发。随后,在皇太极的命令下,自己“昏迷”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