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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妖孽-第41章

小说: 妖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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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死,人因诚信而存。旧日部属对其一片赤诚,你于其又有知遇之恩,若其执意而为,是为不忠。”

“生身父母是为天与地,当尽心竭力以终晚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之痛令人黯然心伤,更何况慈爱双亲被人残杀面前、死不瞑目之恨岂能说忘便忘?此为不孝。”

“故因此,实乃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选择

元始天妖闻言不语,心内波澜起伏自己何尝不想一圆数万年之梦想,奈何转世之身如此冥顽迂腐,自己又如何扭转其原则信仰。太元圣母身为自己生身之母未尽为母之责、但临终忏悔之意溢于言表,更何况她曾幻化师傅于自己有知遇之恩,怎么能依旧怀此不立于寰宇的仇恨。罢罢罢,诸般乱事扰人,然自己心有不殆,一切是为天定,我又有何权利逆天,就随之去吧。

一念至此,元始天妖道:“我心意已决,绝不会再强求小来做任何事,一切都由小来自己选择,无论结果如何,任何人不得妄加置言。”

伏羲闻言收了满腹牢骚,静静的等候楚小来自己抉择。

楚小来心知关系重大,一时犹豫起来。无辜的父母惨遭毒杀,横遭牵连的段家、左家,颠沛流离、无家可归的段尘落三人,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因自己而起。。。。。。

大风见楚小来情况不对,忙上前道:“主人,你怎么样了?”

一念牵及大风,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感觉,大风数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无怨无悔的跟随着一无是处的自己对抗天庭,颠沛流离。外加被天庭抓去的修蛇和九婴,如果不是自己,他们肯定仍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那只可爱善良的小猴子,明知必死仍拼却性命为自己挡下二郎神致命一枪;素昧平生的六耳猕猴前辈舍去一身元气渡给自己,最终落得烟消云散,无疾而终。这番情义自己又如何偿还清楚?元始天妖虽然胸有城府,但终究全是为了自己,虽然行事偏激,心无仁慈,但只是为了教导自己早日长大成人,早日能应付这百变的世界,自己又怎么能横加怨恨?无辜的青蝶、母爱滔天的太元圣母。诸般一切全是因自己而起,说到底自己都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现在段骁扬和左芊芊已经死了,自己于情于理都要挺身而出为所有人报仇雪恨。

楚小来低头看了一眼段尘落,心头一股温柔绕指而来,所有的一切又开始变得恍惚起来,自己曾答应过段骁扬好生安葬段尘落,可如今尘落未死,自己理应担起照顾其一生一世的重担。那么,这一切又该如何选择呢?

楚小来年少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化缘的和尚,是他灌输了楚小来无论何时要心怀仁慈,等到终了一生,是升极乐还是下九幽,总是诸番造化使然。

他还说,人不是坏的,只是习气罢了,每个人都有习气,只是深浅不同罢了。只要他有向佛的心,能原谅的就原谅他,不要把他看做是坏人。所以,楚小来对待坏人依旧是三番两次留守,渴望其迷途知返。

记忆里最深的一句话是,来是偶然的,走是必然的。这偶然与必然之间有许许多多的选择造就了天下苍生。所以一个人无论如何必须,随缘不变,不变随缘。

所以,楚小来下定决心,这一切都要求自己去担当,那么就让一切随缘吧。

楚小来抱起段尘落走出神殿之时,回头对大风以及幻化成太极八卦阴阳鱼封印的伏羲和元始天妖道:“等我回来!”

元气

S市一家医院。一间病房。清晨的阳光透进落地的玻璃窗内。

段尘落安然的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楚小来趴在病床前已酣然入睡。这时一个护士推门进来,轻轻推醒了楚小来:“你是病人的家属么?”

楚小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点了点头。护士转过身边走边道:“张医师喊你,出门左拐尽头处右拐第二个房间。”

楚小来闻言慌忙起身,出门就往那房间走去,到了门标上写着“张武习医师”的房间,敲了敲门推了进去。

房间里一袭白色,唯有一张红木办公桌横在落地窗前面。张医师正在看一张检验单,余光看见楚小来进来,忙滑开自动椅站了起来,走过来和楚小来握手。

张医师的手宽大有力,单薄的纯白医师制服难掩健硕的胸肌。

楚小来心里焦急,松开手就急忙问:“张医。。。医生,我。。。我朋友怎么样?”

张医师棱角分明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他挥手示意楚小来坐在一边靠椅上,自己凑过来道:“你是病人的家属?”

“是——我是她朋友。”

“你女朋友长的挺漂亮的。”

楚小来面孔一红:“不。。。嗯是。”

张医师呵呵一笑,退后两步坐回了办公桌前:“我们给她做了全身检查,结果显示她身体一切正常,不过。。。。。。”

“不过什么?”

张医师酝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说:“嗯,医院的允许出院通知已经出来了,我。。。我私人有些问题不知。。。”

楚小来“哦”了一声,放心下来道:“张医生有话请直说。”

张医师双肘支在桌上:“我们起先以为她意外怀孕,给她做了一个B超,结果查出在她小腹腔里有两股异于常人的气态波纹窜动,医院方没怎么重视,但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是。。。”

楚小来大吃一惊:“是元气?”

“对,是元气。我们家世代习武,而且我自幼练功打坐,三十多年来小腹丹田之处也凝结了(文)一股微弱的元气,但是寻常检查(人)根本看不出来,不过你朋友的(书)状况就不一样,她体内的两股元(屋)气异常深厚,我看她年纪轻轻应该不是自幼修习才凝结出的元气。”

楚小来心念电转,喃喃自语道:“应该不会吧!她体内怎么可能有元气呢?心里猛然醒悟,难道是太元圣母的?那另一股是谁的?”

“元气一是自小注意修炼,二就是有高人传授才会有。微弱的元气可以强身健体、掌劈碎石;深厚的元气可以使人健步如飞、飞檐走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不过,我观你朋友体内的两股元气却是相互对立着的,她身体原本比较孱弱,若是中和不了两股各自为阵的元气,怕终有一天会被其反噬。”

楚小来心头骤紧,语无伦次道:“那。。。那怎么办?”

张医师叹了一口气道:“我听族里的长辈说起过,出现这种情况必须有元气修为在她体内两股元气总和之上的人帮她融合,如果修为低的,不仅救不了你朋友,两人都会被流窜的元气侵蚀,最后筋脉寸断、走火入魔。”

“那。。。去哪里找元气修为高的人?”

从今

张医师站起身来,长吁一口气:“一般元气修为到这种程度的人早已看淡红尘、远离人烟之外过闲云野鹤的隐居生活,偶尔出山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无迹可寻,怕是不好寻找。”

楚小来突然想起大风,暗骂自己没头脑,忙问:“那依我朋友的状况,大概可以撑多长时间?”

张医师喃喃道:“这不好说,如果元气相抵厮杀,怕她难以存活片刻;若是相对无事的话,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发作。”

楚小来“哦”了一声,点头道谢:“那谢谢医生了,我们可以出院了吧?”

张医师似乎有些惋惜道:“可以的,不过。。。可惜了。”

楚小来转过身就往门外走。

张医师突然想起什么,忙喊道:“小兄弟,我知道在K市境内有一座乱石山,山上有一座兰若寺,寺内的空尘主持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我曾经有幸见过他一面,我想他会有办法的。”

楚小来回头微笑:“谢谢张医生,我记下了。”左拐转了回去。

背后张医师的声音大喊道:“你去的时候就说我的名字——”

楚小来转回段尘落的病房。段尘落已经醒了,正兀自望着玻璃窗发呆,一脸的悲伤。

楚小来见状,心头黯淡,轻轻的走了过去:“小声轻唤,尘落!尘落!你好点了么?”

段尘落呆呆的转过头,空洞的眼神紧紧盯着楚小来,似乎并不认识他一般。

楚小来大惊,一把抱住段尘落道:“尘落,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我。”

段尘落把头埋在他怀里,似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来缓解自己压抑的情绪,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的落在楚小来衣服上。

“小来,小来,弟弟和芊芊是不是都死了?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说,你说——”

楚小来见她这样,心内悲戚,紧紧的搂着她,却说不出一句话。

段尘落双手无力的在楚小来身上捶打,边捶打边歇斯底里的大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说啊,是不是都死了,是不是都——”

街角的麦当劳靠近玻璃窗的位置,楚小来拿着一包薯条,一根一根的喂给段尘落吃,段尘落傻傻的张嘴、机械的咀嚼。

麦当劳的服务员送上一盘水果蛋塔,轻轻道:“本店十周年店庆,赠送一盘情侣蛋塔。”

楚小来随口道谢,用叉子扎起一块猕猴桃轻轻喂给段尘落,段尘落突然一把推开楚小来的手站了起来,目光冷峻的罩定楚小来道:“楚小来,你这个杀人凶手!”

楚小来一怔,手里的叉子也跌落到地上。“尘落,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段尘落面不改色道:“你原本可以救下他们的,对么?你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这样和亲手杀了他们有何两样?”

楚小来胸腔里压抑的难受,一种委屈的感情油然而生,不过段尘落说的却是事实,当时的形式,以楚小来的能力确实可以救下左芊芊,那样也不会连累了段骁扬。可是。。。可是。。。

段尘落冷笑道:“你无话可说了吧!”

段尘落眼里滑过一丝不忍,这么久的朝夕相处,对楚小来她有了一种依赖,那是一种异样的情感。她紧抿了一下泛白的下唇,咬牙切齿道:“楚小来,从今你我,一刀两断!”

楚小来闻言如天塌地陷一般,整个世界都灰暗了,那是一种瞬间的绝望,自己一直所念想的就在那一刹那被人彻底粉碎。

决绝

有时候总有一些东西我们不愿意轻易触及,虽然不是伤口,但依旧会撕心裂肺的痛,真正痛了以后,就长成了伤疤,但,吹弹可破。就如同楚小来不想听到段尘落说出决裂的话一般,她的那句“从今你我、一刀两断”比用刀割枪刺的伤还要痛上万倍。

看着段尘落决绝的转过身,楚小来心头一颤,这次离开,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了。有些话拥堵在喉咙口,想说又难以启齿。犹豫间,段尘落已走出了门口,蹒跚着脚步往马路对面而去,一辆飞奔的taxi紧急刹车,轮胎擦地声在平静的街道上显得特别刺耳。

楚小来心都提到了嗓子口,紧张的站了起来,脑海里又浮起段尘落说分别时决绝的样子,终于又坐了回去。

刚刚送蛋塔的服务员轻轻走了上来,边收拾满桌的狼藉,边小声道:“去追吧,看得出来她还是挺喜欢你的,抓住机会向她表白,你一定会成功的!”

楚小来如醍醐灌顶,脑子瞬间转过了弯,忙道了声谢谢,飞一般的追了出去。

段尘落漫步在街头,心头空白一片,茫茫人海,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

心头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过份了?也许当时的情况他也束手无策,我是不是不应该责怪他呢?”

另一个声音却道,“你做得对,肯定是他不对,若不是,他为什么不辩解呢?”

“是啊,”段尘落喃喃自语道:“他可以为自己辩解的,他为什么不说话呢?”

已经浅秋了,虽然仍是艳阳高照的日子,但每每有微风吹过,都不自禁令人浑身生出凉意。段尘落团抱着双臂漫无目的的走进了一个公园,公园里依旧人声鼎沸,不乏一些游玩赏花的情侣,或是四处嬉戏的孩童,端坐着的是闭目养神的老人,喧闹吵扰的是围在一起打牌的男女,江湖卖货郎肩负着一担小玩具在和小孩子试玩,不远处的菊花盛开的格外璀璨。

这么的热闹、这么的繁华,这些欢笑着的脸孔,这些幸福的片章,这些都是不属于我的,我只是一个过客,什么也带不走,什么也留不下,再怎样的热闹,再怎样的繁华,却越发衬托自己的形单影只,在那浮华的童话里,默然抬起头,却找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段尘落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想天想地一个人想到哭,但苦忍着的泪水终于没有落下来,犹记得很久前看过一本名字叫作《梦里花落知多少》的书,故事很煽情、有些不着实际,但终究是赚了自己大把的泪水,还记得末尾那段童话般的梦呓: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树梢鸟在叫

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是啊,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自己原本早已经死去了,偏偏后来又活了过来,却不得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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