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飞香隐重华-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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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致勃勃的朝着大漠的方向走着,路过一几乎被全灭的村庄,一时好奇便想进去看看,那种场景几乎让人看了第一眼后几天都是恶梦连连,从一个还没有完全断气人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大致知道了事情,居然是传说中的“尸蛊”。
“尸蛊”是何物,因为此物一直以来只是一个传说,未曾有人见过。这养蛊的详细过程谁也不知道,传说养此物须先取百人性命,以百尸养一蛊,待蛊养出后又须再取百人性命以唤蛊,此后仍须再取百命以御蛊,三百命三百尸,是以得名……据书中记载此蛊乃世间第一邪毒之物,若真有人养出此物,便可肆无忌惮的兴风作浪,得‘尸蛊’者,得半壁江山。
那人临终的时候仍是双目大张,死不瞑目,直到我忍不住答应他帮他消灭源头之后,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慢慢的阖上了眼睛。
放火烧了整个村庄,在熊熊大火前发誓,定要手刃元凶。
费劲千辛万苦才有了一些的头绪,为了不让“尸蛊”蔓延,只得破了那绝对不沾染人血的誓言,杀了那些已经被控制的人。事情本来是很顺利的,却在我杀掉第十三个人的时候,他偏偏来了。
他那个眼神我到现在也忘不了,震惊混合着惊恐,好似我是什么杀人魔头一般,大笑,挑衅的对他说人是我杀的,段大人意欲何为。
“杀人偿命,姑娘不会不知吧!”他的语气冰冷,连称呼也恢复为最初始的客气,生疏。
“很好,我也知道这句俗话,只是,你得先能抓着我才行。”我的心冷了下来,趁他没有反应过来,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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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苦涩,知道他也是一时的情急才说出了官腔,可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着自己的人这么的武断,也确实是伤了自己,罢了,趁着自己的感情还没有完全投进去的时候,早点撤身。
哀,莫过于心死;哀,莫过于无法心死。
心里想着要放弃这段感情,可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的简单,尤其是那个降头师太过于狠辣,竟然将蛊下在了稚龄儿童的身上,初开始没有防备,不小心也被染上。拼着最后的力气将宝剑插在孩童非身上,而当我的宝剑染上孩童的鲜血的时候,段英崖又一次来了。
事情就是这么的巧,本来我是决定在蛊毒发作的之前结束了自己的性命,可又觉得未免有些不好看,你来了,那就让你送我上路好了,拿走你一份感情,我也不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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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穿胸而过。
那本应已经咽下的血,终于还是溢了出来。
笑,一定要笑出来。用手抓住没入自己身体的巨阙剑身,后退再后退,在剑身上拉出了一道血痕后,剑终于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就这样是杀不了我的!”嗤笑一声,还是软了心肠,不忍心他下辈子都活在阴影之中,点穴止了不停涌出的鲜血,飘然而去,无意中一抬头,圆月,原来又是十五,月圆人分离。
想不到这最后的最后,放不下,看不开的,竟是自己。
呵呵,苦笑摇头,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如此酸气了。
自己的身子,已经将近油尽灯枯了吧?身上已经感觉不到冷意,意识也越见混沌……
一道惊雷劈过,不自禁又一个颤动,腥甜的液体自喉中快速涌上,这回控制不住的,是喷将了出来。
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然后,整个人沉入了黑暗,对自己来说,是解脱亦是悲凉孤寂的无边黑暗……
陋室外,暴雨夹杂着闪电,仍在狂扫着尘世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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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惊呼一声,睁眼还是在荒凉的沙漠,如果那是梦,为何会如此的清晰,但如果不是梦,现在的我又是什么。
“庄周梦蝶,一切在心,全看你要怎么理解了。”老人唠唠叨叨的说着,“他也不好过,不要被恨蒙蔽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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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第十五章 今生情未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场景,那现在的我又究竟是谁?灵魂异或又是什么?无数的声音在脑中嘈杂着,“老人家,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究竟是忘记了什么?”
我抱着几乎要炸裂的头看着面带怜悯色的老人。
“不要,我不需要人家的同情,怜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让我大吼了出来,抛下一切拼命的跑着,直到全身力气尽数耗尽,酸软的双膝再也支撑不住疲软的身体,方才无力的跪了下来。
“你恨他吗?恨吗?”那个声音还是不依不饶的回响着。
“恨什么,又不恨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缺失了哪块的记忆,又何谈什么原谅不原谅,还有恨不恨更是遥远的事情。”我抱头苦笑。
“想恢复那一段的记忆吗?只是,恢复之后你也许会很痛苦。”老人的声音颇像诱人出卖灵魂的魔鬼。
“有条件吗?如果没有的话恢复吧!我不喜欢自己的记忆缺失一块。”用尽全力我控制了有些过激的行为,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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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
只是当时已惘然!
老者一声轻叹,挥了挥衣袖,你不要再想了,我也不想。
送你清梦断,断你清时梦。
只闻到鼻间一股清香,头立刻昏沉了起来,人也软软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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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段以第三人称视觉叙述
波心阁
幽蓝的湖水承接着幽蓝的天空。
段英崖静静地坐在岸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面前那片广阔的蓝。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坐在这。
直到眼前的蓝,蓝得刺眼,蓝得灼心。才发觉,这是那个人的颜色,虽然她说自己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
当思念开始满溢的时候,他体会到了心痛的滋味。
他身后,是大片的芦苇,以及雪花般舞蹈着的苇花。
他就坐在那一片雪一样的洁白中,清冷,孤傲。
轻风拂过,白衣飘飘而起,似要溶入那漫天的苇花中。
卓宁就是这一刻看到了段英崖。
他急走两步,确信自己若不快一些,那雪一样的人就会真的消失无踪。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接到了一起。
始终都是那么淡淡的,似水,却是那种不起任何波澜的水。
连阳光也是淡淡的,淡淡的暖和,淡淡的照在身上。
“老五,有了妹子的消息了。”吞吞吐吐的说着,声音小的几乎是自自言自语了,只是他还没有接下去下面的句子,面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城郊树林深处的一间看起来已被废弃已久的小草屋前停下,天空中已是飘起了蒙蒙细雨,阴沉的天,直压得众人透不过气。
一时间,竟无人敢将那虚掩着的破门推开。
最终,还是段英崖迈动了步子,将那门推了开来。迎面而来的是一股让人极度不舒服的霉味,且灰尘随着自己的推门的动作而飞舞着。屋子里很昏暗,他花了点时间让自己的眼睛去适应。
没有人。这个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有人住过的痕迹。
心底猛然一凉。
待再走进去几步,在屋子最尽头被一张破旧桌子挡住一角的地面上,段英崖看到了一截衣物,已无法辨认原本的颜色。隐约听到了自己心脏结冰的声音,心中有个声音叫自己不要再往前走,但两脚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般,一直走到了那桌子的前面。
眼前所见,让他几欲立即夺门而出,自己宁愿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看见……
凌乱的衣物上,凌乱的铺散着一副人的骸骨。看情形,似乎被什么东西翻橇过,而在骸骨的旁边,是自己再怎样也不会错认的一把剑,云岚。
不敢置信的跌落地上,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般……一口气从脚底寒到了头上……
不!!!!!!!!!!!!!!!!!!!!!
好想大声的喊出来……可是声音,却一点也发不出来……心脏就要破裂了……为什么还是喊不出……
胃中一阵强烈的痉挛,段英崖用手抠住了自己的喉咙,想吐出什么,可是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嘶”声……
眼睛,已经完全模糊了。
拼了命的向前爬行,爬到了那一堆灰白色的骸骨前面。
已经……不能够呼吸了……嫣然……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躺了这么久吗……可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一味的安抚自己的心情一定……很冷吧……也一定……很寂寞吧……我们回家,回家……你的英崖现在来接你回家……
颤抖着手,将散乱一地的灰白一一裹进了那堆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物中,一件件,一起裹进了那件看来应该是素色的衣物中……裹好,连着地上那把剑一起拾起。
乖,咱们回家。
门外站着的四人,已有人哭得闭过了气去。而段英崖对一切晃若视而不见般,紧抱着胸前的骸骨,向来时路走去。
氤氲的雨气中,两人的相依相偎成了众人眼中最后的印象。
“嫣然,我要去大漠一趟了,记着你曾经很遗憾的说着上次没有好好玩尽兴,这次我陪着你好好的玩一趟好吧!开心吧,开心的话就给我笑一个。”
天色尚早,昏暗而密闭的屋内看不清摆设。只见说话之人俯下头来轻轻吻了吻那放置在枕边的灰白色圆形物后,方才转身将门带上,动作之轻巧仿若这屋内还有另一人在熟睡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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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惊醒,梦中的一切真实的触手可及,睁眼看到老人智慧的眼神,原来我已经再一次的死了,两次在黄泉路上行走的滋味居然不一样。
“因为你的肉身中了“尸蛊”,所以腐败的比较快,那个,等我们发现已经,已经……”
“说重点吧!”我打断了他的话,“这回是打算让我附身他人还是直接投胎。”
“两者都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还没有完,自然不能就这么的死了。”
“不死还有什么办法吗?”很无理,我有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嘿嘿。”老人慧黠的眨了眨眼睛,“很快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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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第十六章 玉臂清辉寒
净水,面饼,哔哔啪啪跳动的篝火,能够使得一切变得温暖,使一切垂死的气息有了生命。
在这年轻的旅人看来,就好象是一场梦,一场他永远不希望醒来的梦。
回想起刚才自己捧着面饼的手,犹自在微微地颤抖,他不禁微微摇头。
──那是因为长途的旅行的劳累,还是因为刚刚死里逃生的心悸?
──自己究竟是到了这古堡里的什么地方?
空旷的房间,高高的房顶,沉默的仆人,都似是在显示着这里面的森严。
回头望一眼他的同伴,刚刚喝过了水,吃了半片面饼,此刻正在倒头熟睡;忽明忽暗的火光,在他的瘦削的脸上,留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年轻的旅人摸了一摸自己同样瘦削憔悴的脸,嘴角已浮上一丝苦笑。他还不想睡。
这一晚,发生的一切已是太多,多得让他无法入睡。
沉重巨大的木门突然慢慢地开启。
一个眼睛大大的小姑娘,捧着两套换洗的衣服,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她一进来,就看见年轻的旅人那双清秀的眼睛。
这小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却好象一点也不害怕这衣衫褴缕的旅人,居然笑出来,她那圆脸上的小小的酒窝,在火光下居然也很醉人。
“你的面饼够不够?难道要把我也吃下去?”
年轻的旅人微笑:“是我失礼了。”他这一声才出,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的声音,竟然嘶哑得不成声。
小姑娘上上下下地将他打量,道:“你们是从大漠那边过来的,是不是?”
年轻的旅人道:“正是。还要请教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姑娘昂着小脸,道:“不是姑娘了,人家有名有姓,是察珠丽啦。”
年轻的旅人含笑道:“是,请教察珠丽,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姑娘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里是王爷的属堡。也多亏你们命大,偏偏在月圆之夜冲撞了哲王爷的仪仗,否则你们才刚刚逃出大漠,就会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年轻的旅人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同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没有接话。就在几个时辰前发生的一切,好象是一场恶梦──他不愿想起的恶梦。
小姑娘察珠丽歪着头,看着他,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的旅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