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飞香隐重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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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貌如花的白种女孩在波斯风情深厚的酒垆前向你抛着媚到骨髓的色眼,招着素手,又有几人能抗拒,难怪酒馆不大,里面却是人满为患。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到别的地方去吃饭,人实在是太多了,而自己又没有和别人共桌的习惯。刚要离开,被人拉住了手臂,下意识的刚想用内力弹开,一眼看清是那个小姑娘,又卸掉了内力,“姑娘,你——”
“小姐,进来看看吧,我们这里的东西很好吃的。”小姑娘操着半生不熟的语言认真的对我介绍着。
“里面的人太多了。”我朝里面看了一眼,为难的皱了一下眉头。
“有空位子的,有的。”看来这个女孩子是不把我拉进去绝对不罢休,我只好无奈的迈步跟着那个笑得更开心的女孩走了进去,其实心里也在好奇会有什么好吃的等着我。
几经周折,那女孩子还是给我找了一张空着的桌子,坐下之后,让女孩子随便上两道酒肆的名菜,我就开始饶有兴趣的欣赏起大厅来。
四处随意摆放着古木制成的桌椅和酒筒,墙上则挂着异国风情、色彩鲜艳、抽象奇怪的绒布画,不由让我想起李白的一首名句“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要是告诉那几个人我现在就坐在诗中描写的胡姬酒肆中,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想。
一直都没有去想二十一世纪,也是有意的不让自己去想,家族中亲情淡薄,死一个两个根本不放在心上,会为自己伤心的只有那几个人了,平时的分开都让她们哭成那个样子,知道自己的死讯后会成什么情况都不敢想像。眼圈有点红了,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努力平复了一下伤感的心情,强打起精神来欣赏着大厅中胡姬的舞蹈。
当中的舞女年纪不大,最多是十七、八的岁数,生一张丰腴的脸蛋儿,秀眉娇眼,双颊还贴着两片小小的,月牙般的金靥。她穿一款紫金绣儒,窄袖小领,紧紧裹着上身,是胡服的样式,中上正风行;其下的碧绿色锦裙,长长曳下地去。歌舞热烈,胡女帽上缀的金铃,叮当响个不停。旋着、转着,也不知是有意,或是嬉戏,忽然一旋身,便朝前一个公子哥的身上依偎了过去,周围的人哄堂大笑起来,而那个年轻人似乎出来没有多长的时间,从来没有遇上这种情况,尴尬的手足无措,脸涨的通红,眼睛四处转着,不知道是该扶着,还是该推开怀中的美女。
“呵呵,李公子真是有福气,头一次来便有美人投怀送抱。”旁边的人开始起哄,“呐,这里的规矩是美人看中了那个人,那个人就必须赋诗一曲以做答谢,李公子书香门第,这作诗赋曲应该没有问题吧!要不然就依着规矩,做不上诗的罚酒三壶,李公子,暖玉温香抱满怀,不是连诗性都没有了吧!”这李公子身边的那人说话锋利,出口不饶人,在他的话挤兑下,这林公子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我看着那个人一脸的尴尬有些好笑,不是书香世家吗?怎么连赋辞的本事都没有,不过不关我的事情向来懒得多理,正好我的菜也上来了,就不再管那边发生的事情,专心喂饱自己的肚子才是上策。
菜是一荤一素,荤菜是用牛羊肉做成的,味道还不错,里面加了不少的香料把本来腥膻的味道消除了,吃起来除了香之外还有一点点的辣,挺合我的口味,另外素菜是清拌苜蓿,酸酸甜甜,又是一种的味道,主食是店中的特产——胡饼,和现代的夹肉饼差不多,不过人家这个要实惠的多,也正宗的多,咬上一口,鲜香适口,鄙视现代那种伪造的。那个小姑娘还给我推荐了他们这里的葡萄酒,度数倒是不高,喝到嘴里一股子浓郁的果香。
自斟自饮,我吃的不亦乐乎,忽然闻到一股香气,耳边也传来了金玲清脆的声音,抬头看那舞姬正袅袅娜娜朝着着我这个方向行来,而刚才的那个李公子已经是满脸通红,看这样子估计是做不出来诗被灌倒在椅子上。
“别过来,别过来!”我在心里祈祷着,可惜老天不忿我最近过的太悠哉了,专门喜欢找些事情让我玩玩。喝酒我倒是不怕,这里葡萄酒的度数太低,和喝糖水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那样子未免丢人,虽然是本人对这个吟诗作对没有什么天赋,随便抛出几个历史名句也应该能震住他们吧!(汗一个~~~~~~~~其实是作者不会)
对于女子那舞姬拘束了一点,没有直接靠坐在我的怀中,只是笑黡如花的看着我,让不习惯和人亲密接触的我偷偷松了一口气,转头笑着问那个舞女:“姑娘,你这是?”故意装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希望能混过去。
“这位小姐是外地的吧!”旁边有人主动解释。
“嗯!我刚到这里,不知道还有什么规矩吗?”
“哦,难怪了,其实也很简单,当舞姬靠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必须作诗一首,做为答谢,当然了,若是不识字的人自然也不能勉强,那就得罚酒了,三壶酒必须一口气喝干。”
“哦!谢谢您的指点啊!”我道谢一声,陷入了思考,看拿那首出来比较好。而大厅显然比刚才热闹了。
原来看着那舞姬靠在了我的身边,大厅又是一阵的哄闹,这个世界女子的地位不低,识文断字的也不在少数,甚至是名冠天下的学士中也有不少的女子,所以他们只是哄笑,并没有看不起的意思。
沉吟了一会儿,张口念出“琴奏龙门之绿桐,玉壶美酒清若空。催弦拂柱与君饮,看朱成碧颜始红。胡姬貌如花,当垆笑春风。笑春风,舞罗衣,君今不醉将安归?”抱歉了,李前辈,我在这里用您老人家的诗也不算是辱没了您的大名。①
“好诗,好句!姑娘好文采。”大厅中一片的喧哗。
那是自然了,虽然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做的,被人夸赞也是忍不住洋洋自得,李白,诗仙啊,中国五千年历史就出了这么一个人,那他的诗震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姑娘果然好文采,不知丽姬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姑娘留下墨宝。”正在得意中,忽然听到了带着异国腔调的问句,不觉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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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 第五章 胡姬沽酒谁论价
舞衣轻盈,如朵朵浮云,艳丽容貌,如盛开牡丹,回眸一笑干娇百媚干娇……
胡姬旋舞虽美,笑容虽甜,又有几人知晓她们背井离乡不为人所知晓的痛苦,而同为异乡异客,或许,对于她们的心情我能体会一二。
——嫣然
“姑娘果然好文采,不知丽姬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姑娘留下墨宝。”正在得意之时,忽然听到了带着异国腔调的问句,我不觉有些惊讶,转头看向说话的地方。
哇,美女,进入脑中的第一印象,金发碧眼,肤色白皙,神情从容不迫,说话声音略微有些沙沙的,却足可以勾出男人的欲火,因为年纪稍长了一些,与那些青春亮丽的少女不同,在她身上体现的则是成熟女人的魅力。魅力归于魅力,可我知道这丽姬绝对不是普通人,因为丽姬说话的时候距离我还有一段的距离,当最后一个字出口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而且从那里来到我身边,中间有几个挨着很近的桌子,那些喝多了的男人莫不伸手想占一点的便宜,却在似挨非挨的时候被她闪身而过,那个步伐,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一种轻功吧!
高人?我对她产生了一点的兴趣。
“这是我们的老板娘。“舞姬看到丽姬过来,忙起身在我的身边介绍。
“老板娘。”为了表示客气,我站起来拱了拱手。
“姑娘好文采,我这‘胡姬酒肆’素日来也有不少的文人墨客吟诗作对,可是没有姑娘这么精彩的,所以我想让姑娘留下一副墨宝,不知姑娘肯答应否?”丽姬豪爽的女子,开口就直入主题。
成,写几行字我倒不放在心上,怎么说也是从小就开始练字的,人家开口了又不好驳了面子,“好,既然如此,嫣然就献丑了。”
铺开了白绢,我提笔想写刚才的那首,又临时改变了主意,换了一首,刷刷点点写了起来,“卷发胡儿眼睛绿,高楼夜静吹横竹。一声似向天上来,月下美人望乡哭。直排七点星藏指,暗合清风调宫征。蜀道秋深云满林,湘江半夜龙惊起。玉堂美人边塞情,碧窗浩月愁中听。寒贴能捣百尺练,粉泪凝珠滴红线。胡儿莫作陇头吟,隔窗暗结愁人心②”
她们背井离乡来到此处,其中不为人所知的痛苦自然不在少数,写这个一方面是表示同情,另一方面也是有感而发,这里对于自己,总是有一种旅居他乡的感触。果然啊,丽姬读完了这首词后脸色变了一变,而身边的舞姬眼睛已经红了。
“抱歉啊!我喝多了,写的有些伤感了,我自罚。”害美人伤心就不好了,我只得打圆场,端起杯子喝了一杯。
“哪里,姑娘寥寥几句写尽了我们的心情,姑娘,今儿个的饭菜我请客。”丽姬控制感情还是有一把的,感情稍一波动又恢复了平静。
“这多不好意思。”我急忙推辞,一首诗换一顿饭,多不好意思,尤其还不是自己做的。
“怎么,看不起我,区区一顿饭我还是请的起的。”丽姬眼睛一瞪,脸色阴沉了下来,我看这个情况不好再继续推脱,只好起身道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才对,本是豪爽女子,又何必惺惺作态。”丽姬转怒为喜,“你慢用,我去招待别人了。”
“您忙您的!”我忙起身相送,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还是赶快出去吧!看大厅中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就是继续吃也没有胃口了,刚想起身,就听见大厅中传来了女孩子哭泣的声音,又坐了下来,准备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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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原来无论哪个空间都有恶霸调戏良家女子,循声望去,却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人借着酒劲在调戏着刚才那个舞姬。若是依着我以前的脾气,早一枪崩了他了,还容得他在这里继续下去,可是现在一来不是我的世界,而来毕竟这是在酒馆,老板娘不出面,我也不想多惹是非,先把火气压了一压,看看再说。
看来这酒肆中的吃饭的人大多和我一样都持着观望的态度,除了有些人胆子小,偷偷溜了出去,其余的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本来喧闹的大厅霎时间冷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那小姑娘操着半生的语言哀求着,“你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也好,好好的给公子爷唱上一曲,讨的爷欢喜了就放开你。怎么样?”那年轻人轻薄地在舞姬的脸上划了一道,险险惹哭了小姑娘。
“我,我——”舞姬似乎有些犹豫,老板娘丽姬在这边叫道:“犹豫什么?还不赶快给公子唱个曲子,真是白教了你们这么多了。”
“是——”那舞姬柔柔弱弱的唱了起来,“流萤飞渡,草湿林暗游情磷……望流水高山,家乡路远,高堂萱草春消息,却为关山锁禁。徘徊迟回,放心还惊,杜宇一声血染尽……”
“你这是唱的什么曲子,公子爷心情全被你打乱了。”那年轻人怒气冲冲的喝了一口,“给爷换一个。”
“聊将春色做生涯,宿眠园林几树花……”
“怕!”一声脆响,接着就是那舞姬呜呜咽咽的哭声。老板娘丽姬眼见的情况不对,忙走了过去,陪笑道:“公子爷不要生气,我们这里以舞为主,唱曲子就差了一点,要不然让她给您跳上一段。”
“去,去,去,你少在这里参合,公子爷今天就是想听曲子,让她给我唱一段‘云房十试’,不然我拆了你的馆子。”年轻人一把挥开了丽姬。
他的话一出口,大厅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云房十试”试出了名的风月戏,最是污秽不堪,居然这么的侮辱人。
“公子爷,你这是有意要为难我们了?”丽姬也变了脸色。
“是又怎么样。今天她要是不唱,我拆了你们的馆子。”借着酒劲,那年轻人得理不让。
丽姬脸色变了又变,终是把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笑道:“这位爷台,您这又是为着什么呢?我们小本生意,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您直说,有何必为难我们的姑娘?”姜还是老的辣,轻轻一句,直接点出这年轻人是有意来闹事的。
“啊,我知道他是谁了。”有人在底下轻呼,旁边的人纷纷回头,我也竖起了耳朵。
“他是对面‘风月楼’王掌柜的侄子。我见过他,好像是叫什么王意,是咱们兖城府衙中的人物,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旁人发出了了然的声音。
我自然也明白了,从这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