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霉女的春天-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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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也有这么凄惨的身世,难怪他会这么恨周丞相和皇后!
黛墨只觉喉咙发堵,心中酸涩,一股闵怀之情油然而生,她走上前去,左手握着丝绢,踮起脚尖,轻轻拭掉他脸上冰冷的泪水,右手紧紧地握住他发凉的手指。
太子低下头,冲他淡然一笑,道:“这些都过去了,现在已无人能撼动我的地位,皇后也不像以前那么嚣张。墨儿,你爹他……你能原谅我吗?”
黛墨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男人,他是当朝太子啊!他说,“你能原谅我吗?”,而不是“你爹谋反,罪该万死,你是罪臣之女,我不杀你,你该千恩万谢!”
他在求得我的原谅!
黛墨冲他嫣然一笑,“我并不曾怨你!”
太子将她连人带氅搂在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着!
黛墨挣脱开他的怀抱,望着他,若有所思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何皇后和我爹走得那么近?”
太子想了想,沉声道:“这个问题我也曾怀疑过,**中经常有嫔妃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朝中有势力的大臣结成同盟,但这多限于无后或是娘家势力单薄的嫔妃。秦皇后圣宠正隆,又有一子颇受父皇器重,真想不出她为何与周丞相结盟。”
“这秦皇后是什么来头?”
“秦皇后本是江南名门望族之女,生的颇为美丽妖娆。有一年,父皇到江南私访,无意间看见了她,惊为天人,随即带回宫中,僻房专宠。这些年,我也曾暗中派人到江南调查过此事,消息回来,只说那秦皇后在入宫前就与周丞相已相识,可是又查不到他们私底下有无往来!”
黛墨点点头,看向太子“那,知道你母后因何突然得了怪病吗?”
太子微眯的双眼寒光射出,咬牙切齿道:“都是那老妖婆秦雨娥,派人暗中做手脚,给母后下了嗜血散。母后中了此毒,肌肉日渐萎缩,脉血耗尽,死时只剩下皮包骨头!”
嘭地一声,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松树,被太子拳头砸了一个窟窿,他目呲俱裂道“母后,孩儿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第八章 黛墨的决定
自那次回来以后,二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他们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变化。黛墨不再从心底抗拒太子,面对他时,动作语言上多了一种自然随和,太子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欲接近还犹豫。
已经进入寒冬,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几天,天气终于晴朗起来,阳光明亮得晃花了人眼。南宫瑾院里的绿萼梅竞相开放,争繁斗艳,异香浮动。
黛墨已能辨认出几百种常见草药,并能流利地背出相应的药理药性,以及用途用法用量。至于易容,乃几种随处可采的草药捣烂混合使用,敷在脸,颈、手等一切外露的肌肤上,使人得肤色变得暗淡无光,自然掩盖七分真容。如若女伴男装,还需贴上假喉结,封上耳洞。至于人皮面具那样高级的易容术,不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而且所需材料复杂难寻,黛墨心中盘算以后有机会再学不迟。
一般情况下,黛墨都是上午学习,中午和南宫瑾一同用膳,下午的课程早早结束,回到偏殿,如果太子在,就跟太子一起用晚膳。
这天上午,南宫瑾说她学医的初衷已经达到,如不打算留在宫中做女御医,无需再学。黛墨知道自己学有所成,可以出山了,雀跃着提前回到太子殿。经过正殿时,看见太子一人坐在桌旁静思,她奇怪地咦了一声,退回脚步,朝太子走去。
“今天怎么如此有空?”黛墨好奇地打量他。
太子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道:“墨儿,如果,父皇同意册封你为太子妃,你愿意吗?”如果她愿意,他会尽全力让皇上同意封她为太子妃,即使不能,他会留她在身边,不管用什么手段。
这个问题黛墨不是不曾想过,是不愿想。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能用心地感受到太子对她的用情,心里隐隐知道自己可能也动情了,但是她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更何况她一直都做着离开皇宫的打算,如果留下来,这些准备都成了无用功,逍遥世外的美梦都成了幻影。
看出黛墨的犹豫不决,太子轻叹了口气,“是了,你与以前不同了,现在的妃位在你眼中一文不值了吧?”
“墨儿,我再问你一次,愿意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太子妃吗?”
黛墨咬咬嘴唇,坚定地摇摇头:“不愿意!”
沉默,还是沉默……
许久,太子才无力地说:“也罢!父皇为我选好了太子妃,是西越国的嫡公主!下个月举行册封仪式!”
“你,就作为侍女呆在我身边吧!”
……
“那恭喜太子又得佳人咯!”她扬起白玉般精致的小脸,带着笑意。她应该高兴的,为何会有酸涩涌上心头?她明明是在笑的,为何眼睛却迷蒙看不清?
戴默在心中把自己骂了个遍,你不是最讨厌三妻四妾的男人吗?你不是喜欢南宫瑾那样温和敦厚的男人吗?现在怎么犹豫不决,你不是应该毫不犹豫,坚定地拒绝吗?怎么能有不舍?甚至隐隐地嫉妒那位嫡公主?
黛墨努力收回眼眶中迷离的泪光,保持着微笑告别太子,回到偏殿。
这一夜,两个人都失眠了,深思,挣扎……
黛墨好容易熬到天亮,起床直奔南宫瑾的梅园。穿过梅林,来到南宫瑾的院门口,南宫瑾正坐在矮凳上铡草药,动作熟练悠闲,如行云流水。宽大的白色袍袖随着上下举动的手臂一下一下地晃悠。黛墨恍惚看见一个淡如清风,柔如白云的男人,坐在山林里的小木屋门口,铡着草药,他的脚上是一个毛茸茸的小狗脑袋,一只黄色小狗正懒洋洋趴在他脚边假寐。阳光照在他身上,散发着宁静的淡淡的光晕。她在院子旁边晾着衣服,院门口的菜园地里,几只母鸡在啄食……
黛墨又觉双眼发涩,喉咙发堵,心中酸涩,暗叹道:想和心爱的男人,过着悠然南山的生活,真是太难了!也不知道几世才能修到那样的好福气!
南宫瑾停下手中动作,偏转头,冲她微微一笑,招手道:“墨儿,过来!”
黛墨缓步走到他身边,蹲下,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地上铡好的草药……
南宫瑾拍拍她的头,温和道:“有心事?”
“瑾,你说,我是不是不够坚定?早就做好离开的打算,却在听到他有新的太子妃时,不知所措!”
“你是没有看清自己的心,爱一个人,需要付出!得到了,需要付出的是维持这份爱的精力;失去了,需要付出的是在心中默默坚守的苦涩。”
黛墨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意,而是不敢再爱,爱上太子这样的男人,悲剧结果是可以预见的。
这个时代的女人分三种:
第一种:温婉贤良的女人。这种女人,往往像藤蔓一样依附着自己的男人,即使男人三妻四妾,取了又取,她们依然贤淑,默守着孤独的日子一天天熬下去;
第二种:嫉妒歹毒的女人。这种女人,善嫉妒,好阴招,和众多女人明争暗斗,闹得鸡犬不宁,却在男人面前,使出千般魅惑手段,万般奉承讨好。
第三种:浪荡剽悍的女人。这种女人,多出身高贵,在男人三妻四妾的同时,自己也养男宠,和丈夫过着河水不犯井水的生活。
黛墨从现代来,不同于这个年代的任何一种女人:她温婉却不攀附,独占却不歹毒,与世无争却容不得别人染指自己的夫君,她的夫君,今生今生,只能疼她爱她一人。如果天底下没有这样的男人,她宁愿终生不嫁!
“或许是时候离开了!”黛墨不想留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快刀斩乱麻,乘这团麻还未到理不清的时候。“瑾,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你真的决定了?”南宫瑾深深地看着蹲在地上,一脸决绝的黛墨。
“恩,越快越好!”
“我得好好准备一下,陪你一起离开!”是要好好准备,如何出得皇宫,又要太子不要下令通缉他们,路上的衣食住行如何安排,离开后他们往哪里去,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安排的。
“不,是我一个人离开,你是太子的左右臂膀,我们一起离开,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南宫瑾牵起黛墨的手,走到桌旁,和她一起坐下。
黛墨抽出他掌中的手,反手拍拍他的手背,道:“你放心,我懂医术,又会易容,只要小心,应当能够自保。待我找到一处安静隔世的地方住下来,你以后告老还乡了,可以来看我”她朝他轻松一笑。
“此事容我再想想!”
……
黛墨带上南宫瑾给的毒药、解药、易容药,以及一些珍稀药丸,回到偏殿,又收拾了一些首饰和细软,挑了两套合身中衣,一同装在包袱里。她掂了掂重量适中的包袱,满意地拍拍,将它赛到床底,只等南宫瑾那边安排妥当,就准备离开。做好这一切,才爬上床,抱着被子睡去。
第九章 三个人的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黛墨经过太子寝殿时,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太子不知是上早朝去了,还是一夜未归。空空的太子殿,只有几个低头静立的丫鬟,太子不在时,静的连只苍蝇飞过的嗡嗡声都能听见,当然,这是黛墨想象的,因为下雪的冬天根本不会有苍蝇出现。这样的地方,直叫黛墨呆得想发疯,真的无法想象,那些没有太子陪在身边的侍婢和嫔妃,平时是怎么过来熬的,黛墨很担心她们会无聊得扯头发。
黛墨发现,自从她住进太子偏殿后,没见过任何侍寝的侍婢和嫔妃出现,但不知是否有专门的寝殿供太子和他的女人们享乐。
出门时,她穿着太子送的那件银色大氅,去找南宫瑾商量出逃事宜。在南宫瑾的房间里,她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一身宽大的黑色锦服的太子,正和南宫瑾专注地在竹制小桌上下棋。他们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黑衣如墨,一个悠闲自得,一个庄严高贵,凑在一块竟有一种怪异的和谐。
黛墨跨过门槛,南宫瑾偏过头冲她微微一笑,招手和声到:“来啦?过来坐!”
太子只是抬头睨她一眼,又低头落下一子。
黛墨尴尬地笑笑,这时丫鬟搬来一只竹凳,她就坐在两人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们下的是围棋,黛墨看不懂,无聊地一会看看太子,一会看看南宫瑾。她想出去走走,等太子走后再来找南宫瑾,可是入宫以来,除了太子殿,就是南宫瑾的院子,这里又不认识其他人,根本就无处可去,又实在不想回到清冷的太子殿,只好痛苦硬撑着看他们下棋。
黛墨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这下围棋,到底谁胜过谁?南宫瑾赢的时候多,还是太子赢的时候多?顿时,黛墨来了精神,挺直身板,瞪大那双水波流转的眼睛,动也不动地瞧着棋盘。同时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动静,一局结束了,他们总要说点什么吧?
果然,南宫瑾边收棋子边调侃道:“我说太子,你这一分神就输棋的毛病还是没改啊!五局三胜,要想胜你,还真不容易!”
五局三胜?难不成他们平时棋艺不分上下??也对,一个是治国能手,一个是幕后军师,论智慧心机嘛,都差不离。敌逢平手,才能相当,难怪他们会惺惺相惜。
“你心不在此,我不会乘人之危,这棋……就此作罢!”南宫瑾站起来,收着黑白棋子。
自从黛墨在桌边坐下后,太子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正眼瞧她一眼,黛墨心中郁郁:这人心眼堪比妇人!
太子双手扶桌,站直起身,对南宫瑾道:“那,老规矩,比剑!”话语刚落,就有侍从递上一把宝剑。宝剑出鞘,光芒四射,黛墨不识剑也绝对相信这是一把绝世好剑。只见剑柄上饰有七彩宝珠、九光华玉,剑身寒光逼人、刃如霜雪。这样的宝剑,不会真用来比试吧?
黛墨目瞪口呆中,南宫瑾也取下了挂在墙上的佩剑,他哗地一声抽出佩剑,对着剑身取屈指一弹,佩剑立即发出翁鸣声,只见剑身薄如蝉翼,隐隐泛着嗜血红光,也是难得一见的名剑吧!
别人的宝剑都是当做传家一样藏之珍之,如此用剑的人,当世恐怕只有这出身高贵的太子和地位斐然的南宫瑾二人了,谁叫这天下的奇珍异宝都属于这位用宝剑比武的太子呢?
有侍从抬来一张大圆桌,丫鬟放上一套十几个茶杯大小的白玉酒杯,每个酒杯上面的花纹平展开来,连在一起,奇迹般凑成了一幅画。之所以发现它是幅画,是黛墨盯着茶杯研究了好久,无意中发现的。又有人抬来两大缸酒,将桌上的白玉酒杯到得满满的,还在黛墨奇怪两人比剑,为何现在又倒酒时,太子和南宫瑾已经打开了。
黛墨不会武功,只看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不停翻飞,速度极快。忽的,两道剑光闪过,大圆桌上两只盛满酒的白玉酒杯不见了,顷刻间,又嗖地一下,两只空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