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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眉黛落-第20章

小说: 眉黛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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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炎柳搂着她腾空而起,耳边尽是冷风与些微的声响——不难听出,那是冷箭被阻隔开去的声音。

苏眉儿的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生怕此人把自己丢下,那她就得被冷箭射成马蜂窝了。

炎柳轻轻笑着,对于她此刻的依赖十分受用。

红色的身影在月华下越发飘忽,轻松避开角度刁钻的冷箭——对于身经百战的杀手来说,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对手是任恒,炎柳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

果不其然,混战中,周围蓦地跃出十数个黑衣人,刀剑扑面而来,每一招都直指炎柳怀中的苏眉儿!

以炎柳的修为,他一人足以对付他们,再全身而退。

可惜怀里多了一个不懂武艺的女子,炎柳的动作少了几分决断,多了一丝犹豫。

这一丁点的犹疑,足够那些黑衣人抓紧时机,狠狠刺伤了炎柳的手臂。

苏眉儿感觉到他微不可见的一颤,抬头瞥见炎柳手臂上的血腥,不由瞪大双眼。

“阁主,这……”

“小伤而已,无碍。”炎柳向不远处的忠伯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两人骤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直奔任恒的方向而去。

擒贼先擒王,他们要安然离开,就必须有适合的筹码。

黑衣人紧紧跟随,伴着冷箭时不时钻着空子刺向炎柳。

炎柳艰难地避开,忍着伤痛转眼间便靠近任恒。

任当家亦非平常之辈,手执软剑,迎面而上。

炎柳带着一个累赘,他何惧之有?!

忠伯挥刀挡去冷箭的攻势,炎柳专心与任恒交手。

黑衣人仍旧冷不丁地接近,让炎柳倍感棘手。

手臂渐渐发麻,他明白那剑刃怕是事先抹了毒。即使他从小试毒,对毒素的承受能力比常人厉害,却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炎柳打算速战速决,长剑在他手中越发凌厉。

任恒倒是不慌不忙地见招拆招,显然是胸有成竹,根本不将炎柳放在眼内!

苏眉儿看着心焦,却也明白她此时放开手退至一边,只有被擒的份!

如此,她也只得眼睁睁地在炎柳的怀中,咬着唇放松身子,免得阻碍了炎柳的动作。

两人正都斗得难解难分,忽然间变数横生。

黑衣人再度靠近,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夹攻炎柳。

任恒嘴角含笑,剑尖直刺炎柳的胸口。

原先攻向炎柳的黑衣人,剑刃却骤然一变,生生插入任当家的心口。

炎柳踉跄着退开几丈,勉强避过了剑尖,靠在苏眉儿身上喘着气。

苏眉儿则看见任恒的唇边犹带着一点得意的浅笑,眼中闪烁着震惊与惊诧,突兀地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家丁眼看当家被偷袭,均是目光一冷,迅速从诧异中恢复神智,齐齐冲向了那批黑衣人。

趁着混乱,忠伯托着炎柳,三人飞快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苏眉儿扭过头,远远望见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如倩,正吃力地用手肘攀爬着往任恒倒下的方向。

她心下叹息,果真是个痴人……

忍无可忍

趁着夜色,炎柳不敢耽误,与忠伯一味向前,迅速离开那是非之地。

苏眉儿远远望见城门,又见炎柳越发不好看的脸色,低声建议:“不若先在镇上寻一处安全之地,把阁主的伤好好包扎,再作打算。”

炎柳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长途跋涉。

东窗事发,任恒这一死,任家必然大乱。

到时候,任云怕是要趁机掌权,清理门户。

苏眉儿虽然清楚任家往后的动向,却没料到这其中有如此的曲折。

那六夫人如倩,对外说是偷了汉子被家法杖刑而死,终究因为是祈天阁的人,背叛了家主被杀。

任云先除去了大哥任峰,派人取而代之,此刻任恒被杀,恐怕会将事情往炎柳身上一推,尽可推脱掉责任。以任家如今的境况,即便不是他亲自继承家主之位,任家落在他手上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苏眉儿轻轻叹息,这才是她记忆中的任三爷,而非先前日夜相对的那位儒雅温和且无害,又毫无实权,被架空的柔弱公子。

她最为惊诧的是,历史再度重合在一起。

那么,爹娘的命运,会不会再度重复?

苏眉儿心底一颤,炎柳半个身子靠在她身上,面色发白,此时忍不住轻声安慰:“小眉儿不必担心,任云只顾着任家,恐怕没有精力再派人来对付我。”

忠伯眼见自家主子青白的面色,难得附和道:“苏姑娘说得在理,城门已关,主子的伤确实要好好处理。”

炎柳皱起眉,瞥见宽大的衣袖上被鲜血染了一大片,勉强点头同意了。

客栈已经暴露,桃源镇上并没有其他适合的藏身之地。

忠伯已经秘密通知祈天阁的其他人,尽速赶往此处。

苏眉儿扶着炎柳,迟疑道:“奴家对苏慕有恩,或许我们去他那里躲避几天?”

爹爹素来热心肠,定不会将几人挡在门外。

炎柳如今最需要的,便是一个干净又安全的地方好好疗伤,苏府是苏眉儿的心里认为最适合之处。

炎柳沉吟片刻,终归没有犹豫太久。

不管苏慕如何,有长剑在手,又有忠伯在侧,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眉儿怕吓着爹娘,途中让忠伯偷偷把一户人家院内晒着的披风取来,把炎柳裹得严严实实。

开门的是新来的丫鬟,打着哈欠,对于几人深夜造访相当不耐。

却在听说是家主的侄女,又收到苏眉儿递过去的一点碎银,这才不情不愿地进去通报。

“萍儿,你怎么这会过来了?”丽娘与苏慕早就睡下,被丫鬟轻轻唤醒,又惊又喜地迎了出来。

苏眉儿见着两人,局促地笑道:“萍儿与友人可否在府上打扰几天?”

丽娘狐疑地瞅了披风下裹得严实的炎柳,苏慕却连连点头,让丫鬟收拾两间厢房,便让苏眉儿等人住了进去。

苏眉儿千恩万谢,让忠伯扶着炎柳进去,尾随爹娘回到了主院。

“萍儿,那两个是什么人?神神秘秘,藏头藏尾的,你莫不是受了威胁?”这一进屋,丽娘目光闪烁,急急问道。

听出她的焦急与关切之意,苏眉儿心下一暖,坦言道:“那是萍儿的友人,半路遇上贼人,不好出城,这才打扰苏叔叔和姨娘的。”

“不碍事,萍儿客气了……桃源镇向来平安,怎的突然出现贼人了?”苏慕蹙起眉,略显不安地问起。

苏眉儿摇摇头:“苏叔叔无需担心,贼人内讧,绝不会发现我们在此处的。”

一番安抚,苏慕与丽娘这才满腹心事地回了屋。

苏眉儿叹了口气,若是以往的她,整日劳作不知世事,看见晚上的杀戮,恐怕也得寝食难安。

而今的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这样的生活……

憨厚又朴实的爹娘,若是知晓真相,必定要被吓住。

苏眉儿走向厢房,暗忖着隐瞒事实对爹娘总是好的。

厢房里的炎柳早在忠伯的服侍下躺在床榻上,手臂的伤势已经包扎好了。

却见忠伯皱着眉头,苏眉儿不由诧异:“阁主的伤势很严重?”

“中的毒稀疏平常,老夫知道解毒的方子,只是药引却不易找,需费点心思去寻。”忠伯瞧了面色苍白的炎柳一眼,暗暗担忧:“若是等部属前来,怕是要迟了。只是老夫如今不敢离开主子的身边,谨防事态有变。”

苏眉儿眨眨眼,听出了门道:“药引是什么,奴家明早便去药铺买?”

“任家早有防备,这药铺恐怕不会有这味药。城外的观音庵里有位师太与老夫是旧识,可向她要一株回来。”

忠伯说完,苏眉儿已经明白了。

他不放心炎柳,更不愿相信苏眉儿与苏慕等人,那么去取药引的事,只能落在她的身上。

“那好,我明日一早就出发到城外取药。”苏眉儿心里叹息,也不多加推托。

毕竟炎柳的伤,她也得负一部分的责任。

若非为了带自己离开,又如何会落得这般田地?

忠伯听罢,满意地点点头,将药名告诉苏眉儿,便将她打发走了。

苏眉儿拿着药房,抿着唇有点郁闷。

从以前到如今,怎么她还是一副丫鬟的命?

翌日一早,苏眉儿没有跟苏慕打招呼便出了府。

毕竟救人为重,她空着肚子便赶着第一批出了城门。在半途胡乱喝了点清澈的溪水垫肚子,走上一个时辰,这才到了忠伯所说的观音庵。

苏眉儿愣愣地站在观音庵前,破落的屋子,凌乱的院落杂草丛生,推开门,尘土扑面而来,让她连连咳嗽。

显然,这里好久没有人住了。

是忠伯记错了地方,还是那师太已经离开许久了?

她一手抹去脸颊上沾着的土灰,在观音庵转了一圈。院内有一口枯井,前厅的观音娘娘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苏眉儿垂下眼,失望地走出观音庵,却见十数人站在门前,恭恭敬敬地朝她行礼。

“三少奶奶,三少爷让小的接您回去——”

她愣在原地,自己好不容易从任府跑了出来,而今炎柳却又把她送回去?

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意欲为何?

苏眉儿皱着眉,仔细瞅着不远处的任家仆役。

有几个熟悉的面孔,以前在外院伺候,确实是任府的人不错。

她伸手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淡淡问道:“任府而今如何了?”

仆役面面相觑,一人才慢吞吞地答道:“老爷被祈天阁的阁主杀了,六夫人私通外人,被主母杖毙。如今府中是主母与大少爷操持大小事,三少爷那晚冲入新房救夫人,被大火烧伤,这会还躺在榻上不能动……”

苏眉儿一怔,那夜的大火难道不是任云放的?要不然,他怎的自个就冲进去,那不是寻死么?

她心下一软,想到那人为了自己,竟然不顾一切地冲入新房,不禁关切道:“三少爷的伤可是严重?有寻郎中看看么?”

“大夫过府,说是皮外伤,只是需得修养一两月,不能见风。”

苏眉儿稍稍安心,率先穿过众人走在前头。

或许,她该回任府看看任云的伤势?

毕竟如今任恒死了,如倩也没了,任峰也不是原来的人,苏眉儿在府中已经不用怕什么了。

仆役在她身后不远处跟着,始终落下十步开外,免得唐突了这位新任的三少奶奶。

苏眉儿心不在焉地走着,有人在身后提醒,任府的马车就在前面的山丘。

她仍在犹豫着,进了任府,再出来便是不易了……

苏眉儿想到往后,任云很快就能将任家牢牢掌握在手中,且家业一年比一年壮大。

想到这位任三爷十分出色,是桃源镇所有年轻女子心目中的郎君。

……她却始终想不起,这位任三爷最后是否娶妻,又是谁家的姑娘。

苏眉儿摇头苦笑,她已经跟任云拜了堂入了洞房,如今在明面上,自己确实是任家的媳妇。

就不知,待任云心愿已成,掌握了任家之后,她是否还能留下……

苏眉儿脚步一顿,一股苦涩悄悄地自心底涌起。

她自嘲一笑,棋子啊棋子,自己怎的就忘记了?

任云已经得偿所愿,她这颗棋子也该功成身退了……

要不然,待没有丝毫作用,就得坐着等死。

苏眉儿忽感有些悲观,只是看见如倩的下场,念及当初任恒对这位六夫人的宠爱,wrshǚ。сōm她便不能不这么想。

任三爷是个大人物,又如何会被这点儿女情长所牵绊?

而自己最想要的,不过是像爹娘那般,能有个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夫君,患难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对于任云来说,这要求不免难了。

他有他的雄心壮志,有他的抱负,又如何会委屈自己,成全一个小女子的心愿?

苏眉儿咬着唇,想起十年前爹娘先后离去,她在众多的亲戚家中寄人篱下。

想要的不敢要,得到手的不敢不送出去——逆来顺受,委曲求全,只想不辜负爹娘的期望,好好地活下去。

后来刘三的苛刻,苏眉儿亦咬牙忍下了。

他有意无意地支使,时不时地刁难,她也梗梗脖子,把委屈与不忿生生咽下。

若非刘三忍不住对她下手,要卖给过往的商贾,苏眉儿说不定便在这日复一日的忍耐下继续过活。

这世上,有什么比还活着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苏眉儿能忍常人不能忍,又素来顺着别人的意,只为了能过得好些。

只是,她亦有自己的底线。

明白任云与炎柳更看重的是她的预知能力,此番被当作诱饵派来观音庵,恐怕是忠伯擅自做主。

为的,便是引开任云跟踪的人,好让炎柳能避开危险。

又或许,炎柳有足够的信心,待伤势痊愈,又能轻易从任云手中将她夺回?

不管是哪一种,苏眉儿只觉自己成了一个没有骨血的泥娃娃,被两人互相推搡,仿若扯线的木偶,变成他们争斗的战利品之一。

她突然觉得心凉了,心淡了。

或者,自己真的不该回到这十年前,妄图逆天而为。

不知不觉走在河边,身后的仆役扬声说着恭敬的话,苏眉儿皱皱眉,听得厌烦。

目光在明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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