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本色-第6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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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暗中窃喜这所谓漏洞,就见斗篷人忽然抬起手,手中一条毒蛇,景横波正等着他将毒蛇放进自己这里,却见他另一只衣袖内,忽然飞出两只小虫,绕着那蛇身转。斗篷人捏开蛇口,那两只小虫便飞进了蛇口,那蛇猛地在斗篷人掌心挣扎,扭曲成纠结的一团,斗篷人一动不动捏着蛇,片刻后,轻微一声爆响,小虫竟从蛇尾后飞了出来,隐约似乎涨大了一圈,而蛇已经软软地耷拉下去,斗篷人面对着她,将蛇口向下抖了抖,就看见一小蓬白灰从蛇口内簌簌落下,蛇身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声音清脆,竟然如枯叶一般,摔成了几段。
斗篷人手一挥,那两只小虫便飘飘摇摇飞到景横波面前,那是两只微微发光的小虫,有点像萤火虫,却没有萤火虫亮,轻巧地绕过了所有丝线,在她嘴前晃来晃去。
“这两只小家伙,”斗篷人开了口,声音带着笑,“烈火沼泽最令人恐惧的生物,烈火沼泽最凶猛的猛兽,看见这小小玩意,都避之唯恐不及。它喜欢潮湿温暖的地方,本身却具有天下最燥的燥性,进入任何东西体内,会在瞬间将内脏熔化为灰。它喜欢烈火沼泽火焰花的花粉,只要闻见那花粉味道,能在附近日夜盘桓不去。你要是想知道那种内脏被瞬间熔化的滋味呢,尽可以张开口说话,相信它一定会立即扑入你的口中,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死得一定很快……”
斗篷人说话不疾不徐,语气亲切,景横波和他斗过很多次,觉得这个人最大的神秘在于,他每次的形态神情语气都是一致的,但每次声音都是不一致的,他能够不断改变自己的声音,但又奇妙地让人感觉到属于他的特质。让人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觉得这是他,这真是一种奇怪的状态,说是掩饰吧,个人特征明显,说不是掩饰吧,为什么要换声音?
“那些角落里都是什么,想必女王你也猜到了。”斗篷人柔柔地道,“分量不算很多,把这覆云殿连同里面的所有人炸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绝世高手只要在这范围内都别想侥幸,说不定附近的宫殿也会受波及,所以我准备站在一处比较高而安全的地方,看着你们的下场。”
“对了,宫胤和耶律祁是在宫里。”他忽然想起来般地道,“你们很精明,都没去长宁宫,不过我既然在这宫中,你们在哪里见面,都是一样的。”
他衣袖一拂,整个人纵身而起,景横波听见他的笑声从高处传来,这覆云殿中有一处较高的楼阁,离这后殿还有点距离。
景横波现在无心去理会他在哪里,这个狡诈绝伦的家伙,无数次和她以及宫胤交锋,虽然次次没成功,但每次她和宫胤赢得也不容易,而且还总让这家伙全身而退,这在她和宫胤的战绩中也是绝无仅有的,不得不承认这位真的很牛逼。
她和宫胤,都没有放弃过对这人的追查,在几次交锋的过程中,也没放弃过对他的观察。两人曾经交换过意见,一致觉得,这是熟人。最起码极其熟悉他们两人,否则不足以这样如跗骨之蛆阴魂不散,并且有很多布置,明显是知晓内情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景横波为此放出了饵,她希望有机会来验证一下她的猜测。
不过当前,这该死的家伙又给她设置了一个死局,不敢动,不敢说话,宫胤和耶律祁一来,看见她倒卧地下,必然要冲进大殿,到时候……
她目光在殿中四处搜寻,额头渐渐沁出了汗水。
外头的喧哗隐隐约约传来,有惊叫声,有武器发射刺破空气的哧哧声,有杂乱或者整齐的脚步声,有衣袂带风声。
那迅捷的衣袂带风声,正向着这个方向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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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其实不止写了这么点,但我私下截留了一部分,因为明天又要出门那啥检查了,俺不好意思那么频繁地断更,所以今天打算拆分一下,争取把明天的更新搞定。
我一向是写多少发多少,截留存货好像还是第一次,觉得浑身发痒啊阿弥陀佛……快看我诚恳的忏悔的大眼睛……
然后呢,我以为今天是二十九号,原来特么的已经三十号了,月底了,咳咳,可以开始清嗓子吆喝了,听仔细了啊——
“月——底——啦——月——票——再——不——投——过——期——啦!”
“月——票——不——会——横——跨——两——个——月——啊!”
“掏——兜——的——赶——紧——啦!”
“再——忘——了——我——哭——你——看——啊!”
“热——成——狗——还——要——吆——喝——我——容——易——吗!”
第八十五章 天道不在,我以刀裁
浮水王宫里已经乱了套了。
就在景横波和大名公主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时候,受到接见的东迟昀贵妃等人,已经站在了巫咸宝座阶下不足一丈的地方。
宽大的披风遮住了东迟微微颤抖的身形,昀贵妃倒还镇定,只死死盯着巫咸的宝座。宝座镶金嵌玉,十分宽大,宝座后是一整幅的玉屏,屏风上镂雕双龙戏珠,珠子通红圆润,熠熠地闪着光。
昀贵妃原本神情镇定,进入大殿后忽然就有些恍惚,随即目光便凝在那位置不动。只是此时众人注意力都在巫咸身上,无人注意到她。
巫咸坐在上方,听天弃谈这支落云小队如何追捕葛莲,如何入境,如何进入国舅府邸,又如何发现刺客一路追踪,天弃绘声绘色地形容着刺客的身形特征,巫咸似乎很认真地听着,眼神却在底下这群人中飘来飘去。
刚才那个神秘的盟友,提醒他说事有反常必有妖,他现在就想知道,这妖在哪里?在这群落云人当中吗?
大太监周侗站在他身侧,双手拢在袖筒里,眯着一双眼睛,似睡非睡模样。
天弃将话说完,转身看昀贵妃,昀贵妃低着头,从背囊里取出一个盒子,天弃指着盒子笑道:“敝国国主令小人携来此书,请大王御览。”
昀贵妃便捧盒上前,至玉阶下,周侗亲自下阶来接,手刚刚触及盒子,忽听昀贵妃道:“周侗,当年和王后淫戏于凤仪殿,玩的玉马还在吗?”
周侗如遭雷击,霍然抬头。眼中瞬间凶光大闪。
昀贵妃并不避让,急促地道:“我有证据!你此刻喊破我,我宁死也会喊破你!”
周侗浑身一颤,眼中青光明灭不定,他还在犹豫间,昀贵妃已经左跨一步让开他,一把掀开遮住头脸的面罩,凄然大声道:“大王,故人归来,竟已不识耶!”
巫咸正望着周侗背影,猛然看见昀贵妃的脸,惊得浑身一颤,“啊!”地一声大叫。
他叫声未绝,东迟大红的披风已经如一片血云卷上丹墀!
昀贵妃劈手将盒子砸向欲待阻拦的周侗,啪一声盒子碎裂,一大片烟雾弥漫。
“护驾!护驾!”巫咸的惊叫和侍卫的大喊响彻大殿。
裴枢天弃七杀哈哈大笑,各自迎上那些殿上护卫以及周侗,他们不打算对巫咸动手,让东迟和昀贵妃报仇。
巫咸并没有从宝座上站起,他拼命在掀宝座上把手,但是宝座并没有如他所愿沉下去,也没有出现万箭齐发的机关,他骇然回头,就看见昀贵妃扑在宝座后方的玉屏上,死死扣住了屏风上镶嵌的宝珠。
“贱婢!果然是你!”巫咸怒极大喊。
“果然是这里!果然是这里!”昀贵妃也在大喊,泪水无声无息就落了满脸,“原来就这是你要杀人灭口的秘密……可恨我直到这刻才想起!”
巫咸抓起玉凳抵挡着东迟的剑,东迟毕竟饱受戕害,武功已经不如当年,一时两人绕着屏风追杀,竟然不能得手。
“贱婢,你敢窥视我落云王族只有大王夫妇才能知道的机密,死有余辜!”巫咸见昀贵妃还在摸索那机关,怒道,“当初不就是你带着一群人,趁朕从宝座密室出来的时候,偷窥了秘藏开启的方法!之后偷走了浮水宝书,现在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没偷!”昀贵妃满脸泪水,“我根本就没看见!我带着几位公主郡主和入宫夫人去给王后请安,无意中却发现了王后和周侗的私情,她为了除掉我,就谎称你宣召我,让我带人去给你请安,我带人来到大殿,虽然听见了机关的声音,可我当时站在门外,根本没对殿里看!”
她拼命扭动着那红色宝珠,仔细听那声音,和回忆中的声音相对照,凄然道:“现在我想起来了,那天和我一起的人,永安公主、鼎城郡主、安华县主、奋武侯夫人……后来都成了试验品,都死在了那岛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巫咸狞笑道:“但有一分窥视机密的可能,统统都得死!”
“铿。”一声玉凳被劈开两半,巫咸急忙躲到屏风后,已经没空理她了。
“可是我当时没看,可是我当时真的没看……”昀贵妃目光散乱,拼命地转动那宝珠,她记得当时在殿外,听见了一阵韵律奇异的格格之声,她曾好奇地隔着隔扇,对殿内望了一眼,正看见大王以一种古怪的弯腰姿势从宝座上站起来,手从那红色宝珠上拿开。这一幕当时只是惊鸿一瞥,虽觉奇怪,但根本没放在心上,她带人进殿参见大王,询问大王何事找她们时,大王脸上神情也很奇怪,但却没有说什么便让她走了,之后不久就出了那事,莫名其妙一夜醒来便失去了自由,屋子里被翻得一塌糊涂……这几年一直在想,是什么原因招致祸患,这几年一直在做恶梦,恶梦里大王以一种古怪的姿势一遍遍站起来,头顶上红色宝珠熠熠生光……直到今晚,时隔四年后再次进入大王寝殿,看见那宝座,看见那宝珠,忽然脑中如被惊电劈过,终于想明白当时大王是个什么动作——宝座和台子的高度根本不会让大王出现那种弯腰姿势,他当时是从宝座下钻出来!
大王寝殿宝座下,自然藏着的是最要紧的隐秘,她懵懵懂懂闯入,触及死禁而不自知。而大王那时根本不相信她的任何说法,会下意识认为她知道了一些秘密,在冒险找借口窥视,或许大王原本还想观察一阵子她,但密室里的浮水宝书少了,她和那群倒霉的和她一起去觐见的贵妇,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这一批人都是嫌疑人,大王不确定谁才是真正的小偷,干脆以试验品的借口,全部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再细细观察宝书到底在谁的手里……
宝书在谁的手里?自然是王后!这密室除了大王只还有她知道。那个女人和周侗鸳鸯池里嬉戏,被自己撞见,自己不敢对外说,王后却不放心,干脆用计让她被大王见疑,再偷走宝书坐实她的罪状……好狠!
昀贵妃满面泪痕地扭着宝珠,凭残留的记忆开启,顾不得这样会不会触动机关,她的一生已经毁了,毁在这对狠心男女身上了,她的容貌都只剩下了一半,躯体更是成了残躯,事到如今,生无可恋,唯一想做的,就是要这对狗男女陪葬。
巫咸忙着躲避东迟,不时冷眼看一眼昀贵妃,并不阻止她的开启机关行为,机关在当初怀疑泄密之后,已经重新调整过了,现在随便开,不过是一条死路而已。
他更担忧的是自己的性命,想不到底下那群人那么难缠,大殿上安排了那么多军士,却被这群连武器都没带的人死死压制,不过那些人似乎也没有余力再上殿追杀他,只有这个纠缠不休的东迟,一瘸一拐地绕着屏风不放过他,巫咸看着东迟那烂了半边的脖子,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他也没想到,当初的那些加了料的药,后果竟如此恐怖。
忽然殿门口尖锐的一声,“大王!”
昀贵妃浑身一颤,她对这声音最是敏感,听在耳中如刀插在心上,霍然回头,就看见了王后站在殿门口,一脸惊惶,看看大王,又看看被裴枢揍得无还手之力的周侗。
昀贵妃格格地冷笑起来——这个贱人,到现在还在和周侗暗通款曲!什么赐亲信宫人给周侗做对食,完全是故作掩饰!
“天弃!”她指着王后,凄厉地高呼,“帮帮我!让我亲手杀了那贱人!”
天弃百忙中转头看看,呵呵一笑,纵身过去将王后拎起,往殿上一扔,“接着!”
尖叫声响彻大殿,“砰”一声王后跌倒在宝座下,天弃笑道:“你要自己解决,那就靠你自己,人家没空帮你啦!”
“不就是死在一起么?”昀贵妃阴测测地笑。
东迟一刀砍下,王后拼命一滚,一截头发被斩落,星火四溅,王后拼命滚到巫咸身边,一手扯住他的袍子,哀声叫道:“大王救我!”正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