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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胆小玫瑰-第4章

小说: 胆小玫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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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荪往门口一看,一双眼立刻睁得跟个铜铃似的,半天吭不出声音。而她手中的马桶吸盘还举在半空中,配上她的睡衣,实在很滑稽。
  “看来,你对我演的电影不怎么欣赏。”彼德森一直盯着她手上的那柄“武器”,不忘幽默地开口。
  没一会儿,场景由大门移到浴室。只见彼德森卷起袖子,手里拿着南荪刚刚拿在手上的吸盘,卖力地往马桶里吸着。
  “哗啦啦!”几声流畅的水声响起,然后一切就全搞定了。
  “没想到你还会修马桶。”南荪跟他一起走出浴室。
  “这算什么?我还修过外星人呢!”他指的是他演过的一部电影。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南荪一脸不可思议,但却也掩不住兴奋。
  “老周告诉我的。”
  “老周?不可能!他不会随便把我住的地方透露给陌生人的。”南荪摇摇头,压根儿就不相信。
  “他不随便,他要我在他的墙上签名,还写下:最欣赏你的朋友,彼德森留,这才愿意告诉我。”他站在南荪的面前,心里不断地问着:就是她吗?是她吗?
  他很兴奋,却仍有一丝的疑惑。
  “找我有什么事吗?”南荪早让他的幽默笑弯了腰,两个人一同坐在沙发上。
  “嗯……我是来还钱的。”彼德森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又拿这当借口。
  南荪接过他递过来的铜板,再用错愕与狐疑的眼光盯着他看。
  “好吧!不只这件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想来确定一下,你……你是不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位女孩子。”他索性一口气说完。
  “什么?”南荪笑问,感到一头雾水。
  “我是说——我曾经在梦里见过一个女孩子,而我知道她就是我这一生要白头偕老的妻子,我猜……或许她就是你。”他结巴地说。
  “不可能!你怎么会认为是我呢?”南荪听懂了,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因为我撞到那扇门,还有你给了我两枚铜板,而且那咖啡店的招牌写着情定福尔摩沙……”他试图解释得更清楚,好让南荪明白。
  “不不不!这一切都只是巧合罢了,你知道吗?每天都有人撞到那扇门,而借铜板给人打电话,几乎每个人都有这经验嘛!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你说的也对。”
  “本来就是嘛!再说我已经订婚了。”她愈说愈理直气壮,打算亮出她指中的订婚戒指。
  “嗯?”彼德森看去,什么都没有嘛!
  “咦!没有戒指?啊!刚刚不小心被冲进马桶里去了。”她尴尬地笑了笑。
  一切都确定了,他也该告辞了。
  “很高兴能认识你,只可惜我只在台湾停留三个月,不然,我想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他看着她,心中有股遗憾。
  “你知道吗?今晚过后,我就会成为全世界的女人嫉妒的对象,因为没有几个女人家的马桶是你这大明星修好的。”她开了门,幽默地笑说。
  “替我跟你室友道声歉,我好像吓到她了。”他仰头笑说,那神态竟把南荪给震慑住了。
  “没关系!反正她正在敷脸,小睡一下也好。”她贪婪地直盯着他,把身后的郎格非忘得一干二净。
  “你知道吗?你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他笑望着她,不经意地,他看见她睡衣上头的凯蒂猫。“连睡衣也这么特别,不是我想象中什么蕾丝薄纱的。这是什么动物啊?”
  很显然的,他对日本商品完全不清楚。
  “这是一只猫。”南荪指着自己身上的睡衣,脸有点红了。
  “猫?”他望着她倏起的红晕,有点醉了。
  “是啊!一只没有嘴巴的猫。”
  气氛突然不对劲了。彼德森整张脸严肃起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那里,看得她头皮发麻、心跳加速、猛吞口水。
  “再见。”不过,她还是得跟他说再见。
  “会的!我们会再见的。”彼德森回过神,似笑非笑地对她说。
  他突然一个上前捧住她的脸,重重地往她的唇瓣吻下去,既温柔又强烈,一时间,南荪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他那浓烈的热吻里,迷失了她的心……
  第三章
  “赵南荪,你太不够意思!你太没有良心!你枉顾朋友道义——”
  “好啦、好啦!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不饶过我?”南荪低声下气地求饶着。
  “哎呀!小心点……痛啊!你……你太可恶了,就算你不叫醒我,也得先把我脸上的鬼东西拿下来嘛!哎哟……”这一会儿,格非咬紧牙根,与南荪使尽力气想把那一片变干、变硬的面膜给剥下来。
  “再忍一下,快好了。”南荪拿着小榔头,小心地敲打着。
  “哦!天哪!只要一想到昨晚,我就心疼的椎心刺骨啊!彼德森耶!我超级渴望的梦中情人,竟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哦不!是我的面膜前,不过,他来干嘛?难道他听见我真情的呼唤?”格非陶醉地猜臆着。
  “他是来还钱的。”南荪顺口提醒她。
  “就这样?为了那掉在地上都懒得弯腰去捡的两块钱?你骗谁啊!”
  “不信你去问老周!”南荪其实有点心虚,一想到昨晚的那个吻,她就心慌起来。
  “真的?你们昨晚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你说呢?”南荪没好气地反问,但随即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绯红。
  “我想也是,和你这无趣的女人,能做什么?不看电影,不爱做梦,不看爱情小说……说不定你连高潮是什么都没经历过呢!”郎格非向来作风大胆。
  南荪不答腔,因为,对于这种男女情事,她向来是传统保守观念的捍卫者。
  “不会吧!你跟杨顶汉这么久了,不会连床都还没上过吧?”格非不过随便说说,却发现南荪的脸红得跟个猴子屁股似的。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又还没结婚。”南荪自然地反驳。
  “可是,没结婚也会有那种冲动啊!难道你从来没有?”
  “什么冲动?”这下子换南荪一头雾水了。
  “就是那种欲火焚身、无法克制……天雷勾动地火、干柴碰到烈火……”格非边说,还一边卖力地表演。
  “你疯啦!就叫你电影别看太多。”南荪看了只觉得好笑。
  “你不要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这种感受。”格非凛着她那张剥得七零八落的花脸,用像是看外星人的眼光盯着她看。
  “为什么我应该要有那种感受?”她脑中突然闪过彼德森吻她时的心动。
  “天哪!是你有问题,还是杨顶汉有毛病?”
  “我们都很正常!只不过平淡了一点,真正有大问题的人是你。”南荪随即剥下格非满脸上最后一道面膜,示意她转过身,望着镜子。
  “啊——”郎格非立刻被镜子里的人吓得大惊失色,那是一张既浮肿又满脸全豆花的脸孔。
  “这就是你花一万块买来的面膜?”南荪还故意糗她。
  “哇——我下午的约会怎么办?”格非急得哇哇大叫。
  “我看只能取消了。也好,反正下午我叫清理化粪池的工人来,你要是没事,就帮我盯着他,非得把我的戒指找出来才成。”
  “化粪池?”格非一脸错愕,她没想到她竟然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南荪忙完格非的事,随即梳洗换装,草草吃了一点早餐后,就去上班。
  这一整天下来,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不自觉地就恍惚了起来,想着想着,就抚上自己的唇瓣,即使经过了一晚,彼德森那温柔的气味,却仍一直残留在她的唇上,她跟杨顶汉交往这么久,从未经历过如此澎湃汹涌的拥吻,是她一时昏了头?还是彼德森真有什么特异功能?能把所有女人都迷得神魂颠倒,连练就金刚不坏之身的她,也不敌他的魅力引诱。
  “格非,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位男人跟你说,你是他梦中出现的真爱,那代表什么意思呢?”在中午吃饭的时刻,南荪开口问。
  “哈……那代表,他一定是位调情高手,连这么文艺的话都说得出口。”
  “就这样?”
  “不!更重要的,这是男人骗女人上床的幌子,我以前就曾遇过一个男人,他不也说我是他梦中出现的仙子,还说我跟他是前世就注定的,结果呢?不就是想拐我上床而已——男人啊!什么花招没有?”格非以专家的口吻说。
  南荪一听,心情顿时有点失落,不自觉地喃喃自语:“那他为什么找上我?我又不是什么大美人。”
  “怎么?有人跟你这么说吗?”格非十分好奇。
  “没有啦!再说,这么差的伎俩,哪有人会上当呢?”南荪笑得很心虚。
  不料,格非却停下吃面的动作,倏地抬起头,拉下脸,用着一副“就是我”的惨痛表情,瞪着她。
  近来的台北,开始下起蒙蒙细雨。
  这种天气,上南荪这家心理咨询诊所的病人反而更多了。
  想来,人还真是脆弱,随便下场雨,就能把人逼疯。
  “赵医生,这真的只是我的幻觉?”林蒂蒂一脸忧愁地问。
  “当然!不是每个男人对你笑,就表示他一定想跟你约会。”南荪为了增加专业形象,戴上一副黑框的复古眼镜。“可是,他每天都一定会跟我笑个好几遍,我觉得,他跟我特别有缘。”
  “蒂蒂,不是叫你没事少看电视吗?你告诉我,有哪部片金凯瑞是哭的?”
  原来林蒂蒂近来不约会了,因为,她迷上摩登大圣里的金凯瑞。
  “蒂蒂,我只是个心理医生,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就必须建议你去挂精神科了。”南荪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摇着头说。
  “不!我没事,最多我以后听你的,别胡思乱想,多做运动。”
  “还有,别把所有男的路人,全当作是金凯瑞或布莱德彼特。你不妨试着把他们当成树,可以欣赏,但不要产生假想。”南荪给她中肯的建议。
  “树?没问题,树!”林蒂蒂给了南荪一个很有自信的笑容后便离开了。
  不过,她才刚夸出门,彼德森正巧来到大门口,手里捧了一束白色的玫瑰花,对她颔首一笑后,直接进入屋里。
  林蒂蒂愣在当场好久,好不容易回了神,这才边走边对自己说:“树!他们全都是树!林蒂蒂,你要争气点,他是树——可是,他是一棵长得像彼德森。颜尼欧的树啊!天哪!我真的得去挂精神科了。”
  而诊所里,南荪正低着头整理今天的病历资料,她喝完杯里的最后一滴咖啡,专心地看着眼前的文件,一会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蹙眉沉思,完全没有察觉到彼德森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安静地凝视着她,今天的她,刻意把那一头长发盘了起来,穿上一件类似医生的白袍,把属于她的单纯天真都给包了起来,展现属于成熟女人的知性味道。
  “你接受没有预约的病人吗?”他低沉地出声问道。
  南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好大一跳。她倏地抬头,却在看见他的那一刹那,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不需要看心理医生的。”她摇头笑着。
  彼德森把手中的白玫瑰递给她,温柔地笑问:“可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选择白玫瑰来送你呢?”
  “嗯!你想做心理分析?OK。”南荪有点意外,不过,本着专业的精神,她还是正色地对他做出分析。“这表示你对你心目中的女孩的要求。你希望她是一位单纯又美丽的女子,你希望她有一颗赤子之心,永远都能以最真实的面貌对待你,而你对爱情的要求是很高的,你不只追求感觉上的完美,也渴望心灵上的一致。”
  “那你呢?”他深情地望着她。
  “我什么?”她有点装蒜。
  “你喜欢什么花?”
  “都喜欢,我从来都没去想过这问题。”
  “或许,现在是该你仔细想想的时候了。”他深邃的眼光令她不由得心慌。
  “嘿!我是心理医生,我不需要病人来剖析我的个性。”她索性站起身,拿了杯子,想借着倒咖啡来掩饰她心中的忐忑。
  “你害怕了吗?”他站在她身后,轻声问。
  “我为什么害怕?”她一个回头,彼此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寸,她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古龙水香味。
  她蓦地心跳加快,拿着杯子的手竟微微的颤抖。
  他看见了,缓缓地伸出手拿下她手中的杯子,把它搁到桌子上,接着,在视线交缠中,轻抚着她的脸,温柔地将她盘在脑上的发放了下来。
  南荪的心悸一波接着一波,二十八岁的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欲死还生的心动。在跟杨顶汉谈恋爱的这些年来,他们也有过不少的亲密行为,但却与此时此刻的感觉截然不同。“这才像你!你的美是很可贵的,不需要把它藏起来。就像朵高贵的白玫瑰,在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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