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宫女:王上不好惹-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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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妗与萧吟墨来到大牢里时,秦勉仍在,见云妗进来,站起来给云妗见了礼,又转头看向被绑在木架上的李岩。
李岩身上多了许多鞭伤,皮开肉绽,看起来触目惊心,但是李岩的精神看起来倒还尚可,见着云妗时嘴角还勾起一道讥讽的弧度,自嘲:“我李岩也是纵横半生,没想到这次阴沟里翻船。妗公主的伪装,真真天衣无缝。”
云妗垂垂眼,走到李岩身前不远处,抬眼看向李岩:“你是怎么从那月宫里出来的,又是怎么成了联盟国的将军?”
李岩冷哼,扭过脸不理会云妗的问话。
云妗也不在意,继续抛出问题:“月宫的主人究竟是谁,效忠于哪个国家或者哪个人?你们最后剩下了多少人,是不是剩下的人都被分派去了各国;在你们之前是不是就已经有好几批人渗透到了各国之中;你们的任务除了潜伏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比如夺权?你们预定共同起事的时间是在何时?”
云妗每抛出一个问题,李岩的脸色就变一分,他着实没想到云妗一个女流之辈竟能想得如此深远。
云妗一直观察着李岩,眼看李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云妗的眉也蹙得越来越紧。若果真如她所料,那么月宫背后的那个人一旦起事,除了几个大国或许有些反抗之力,那些个小国只怕都只有俯首称臣的份,而一旦小国都臣服了,大国被吃掉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夜袭(1)
云妗问问题时并没有避忌秦勉与萧吟墨,此时二人也都紧皱着眉,越想越觉得心惊。
秦勉跨前几步来到云妗侧后方,沉声征询:“公主,这些是不是该上报给王上?”
云妗淡淡看了李岩一阵,见李岩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云妗抿抿唇,微微点了头又补充:“不择手段让他开口,获得的信息越多越好。”
秦勉应声,其实即便云妗不说,他也会如此做。
云妗不再多说,转眼向着周围各式各样的刑具看了两眼,径自转身出了牢房,那些酷刑,她着实不感兴趣。
只是纵使刑罚再多,李岩也终究没有说出些什么来,偶尔开两句口也是说些戏耍秦勉等人的话。秦勉无法,只得遣了任明带一队人马日夜兼程将李岩押解回亓城,交由洛毅定夺。
这几日,联盟军依然天天试探,云妗也出战过几次,都是些小罗喽,真真只是玩玩罢了,云妗的马上作战能力倒是得到了些许提高。
这样轻易地连连获胜,军中士兵的警惕心都松下来,甚至连萧吟墨等一众将领也都多多少少有些懈怠。
这日夜,无星无月,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北风呼啸,掩去了细碎的声响。
玉衡国的士兵边站岗,边时不时地搓手跺脚,祈求能暖和些。有一个士兵转过头面向不远处同伴的方向,张开嘴哈着热气想与同伴说话,然而还未来得及出口,就有一柄锋利的匕首抹上他的脖颈。
士兵无声无息摔下城墙,在他原先站的地方很快出现一个身影,煞有介事地学着士兵的模样在城墙边站得笔直。
士兵另一方的同伴似乎察觉了什么不对,转向士兵想问,却也步了士兵的后尘。
寒风凛冽中,貊城的城头上悄无声息地开始着一轮换血。
云妗整日都觉得心神不宁,至晚间更是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无奈之下起身随意走动,不知不觉走到城墙边。
黑暗里,城墙边只有一片浓重的阴影。云妗蹙眉想了想,顺着石阶登上城楼,慢慢走到城墙边极目远眺。
站在云妗身边的士兵见到云妗走来似乎很紧张,整个人不自觉地站得更直了些,浑身的肌肉都绷紧起来,甚至还无意识地向着远离云妗的方向微微挪动了一下。
士兵的动作很细微,在这样的夜晚其实很难注意到,可偏偏云妗的眼角瞥见了,云妗顿时转头看向那士兵:“你很怕我?”
云妗的语气似乎比风更冷冽几分,那士兵吓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连声说着:“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此番作为,云妗心中怀疑顿起,抬眼扫了城墙一圈后,云妗低下头看向那士兵:“起吧。你是哪位将军帐下?”
士兵恭敬地垂着头,声音紧张:“回公主,小的是齐将军帐下。”
云妗点头,意味不明地轻“哦”一声,又远眺了一阵,这才仿佛畏冷地转身走下城楼。
风似乎更大了些,呼啸的吼声让其他声音都变得微不可察,一柄利刃慢慢伸向毫无所觉的云妗后心。
☆、夜袭(2)
利刃在几乎碰到云妗的衣衫时陡然加速,原该是十拿九稳地刺穿云妗的身体,可云妗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个人如同柳絮一般飘开,与此同时,云妗原先站着的地方出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玄铁的剑刃稳稳架住刺客的利刃,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
刺客见一击不成,立刻退开身子,同时发出手中的信号弹,一道淡黄的烟雾直冲而起,在半天之上绽放出一朵绚丽的黄色花朵。
云妗抬头看看那转瞬即灭的光华,蹙起漂亮的远山眉,沉声向挡在她身前戒备的男子道:“速去告知秦少将军,城门处已经几乎被敌军控制,潜入城中的敌军数量不详,务必赶紧在各个重要位置布防。”
男子的身影一顿,扭过身来看向已经取出袖剑握在手中的云妗,略微迟疑后展开身形向秦勉等下榻的将军府疾驰而去。
云妗深吸口气,回身一剑刺进又欺近前来的刺客的肩膀,而后顺势斜向下一划,在刺客胸前拉出一道五寸有余、深可见骨的伤口。
刺客踉跄后退,云妗点足掠起,直取刺客要害而去,冷不防从旁飞来一支羽箭,云妗一惊,以不可思议地角度扭身避过。
还未稳下身子,第二支羽箭又已射到,云妗一咬牙,努力侧身躲避的同时抬手握住箭身,反手向着刺客扔去。这一式,云妗用上了十分力,羽箭的去势既快又猛,眨眼间将反应不及的刺客钉在身后的城墙之上,箭尾犹自晃动不已。
“开城门。”羽箭一支支向着云妗飞来,愈来愈密集,云妗小心翼翼地左右闪躲,耳听这一句清晰的命令声响起,云妗闪躲之余再次抓住一支羽箭,故技重施地扔向城门边正打算开门的人。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面朝着城门倒下,云妗挥剑砍开飞至眼前的羽箭,足尖一点,转眼掠至城门前,将被方才那人拉起了些许的门闩按回原位,面无表情地看向得了信号从城楼上下来的敌军士兵。
士兵们都双手提着长矛,矛尖对准着孤身站在城门口,在高大的城墙映衬下显得无比较小的云妗。
“杀了她,开城门。”命令声再度响起,士兵们不再犹豫,一个个提着长矛如猛虎出山般杀向云妗。
云妗瞳孔缩了缩,右手握紧袖剑慢慢抬起横在胸前,满心眼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眼前这些敌人打开城门。
早在信号弹响起之时,秦勉等人就察觉不对,都披挂好铠甲冲出房门。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秦勉边吩咐人吹号角集合人马边急急往外走,迎面碰上赶来的云妗身边的男子。
男子一见秦勉,也顾不得上下之分,急急将城门口的情况与秦勉说明,秦勉与萧吟墨等人听完不由大惊。眼见城中各处渐渐燃起火光,一道道命令从秦勉口中吐出,萧吟墨、齐贤、杨跃三人一一领命而去。
秦勉则亲自带了一队人马,与那男子一道赶往城门处。
☆、夜袭(3)
城门处,云妗一直与敌军士兵于黑暗中搏斗,耳边除了风声便是利器入肉的钝响。云妗起先还有些微的不忍,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杀戮的增多,云妗的心渐渐变得麻木,满心眼里都只剩下一个字,杀。
秦勉赶到时,手下军士手中的火把终于给这一处浓重的黑暗带来些许光亮。
秦勉一眼就见到挡在城门前、正奋力搏杀的云妗。跳动的火光下,云妗一身月白的长裙已经被染成鲜红,脸上和露在衣领外的白皙脖颈上满是红色的血迹,甚至云妗的眼中也隐隐泛起些许红色。
云妗身量高挑,身子很是苗条,在一群五大三粗的士兵围攻下显得纤弱异常,秦勉都难以想象,这样一位纤细的女子居然可以孤身一人在城门口守了如此久。
与秦勉同来的男子眼见如此情景,心下顿时自责不已,赶紧合身跳入战圈,很快奔至云妗身前,将云妗牢牢保护在身后。
秦勉回过神来,也立时向后招招手命令军士进攻。
敌军潜进城的人员大部分都散布到城中,剩下把守城门的这百十来人在云妗手中折损了不少,如今秦勉亲自带人加入战团,人数上又占了绝对的优势,自然是手到擒来,很快就控制住场面。
云妗松下一口气,身子微微摇晃两下,终于站立不住地靠着城门滑坐在地。
“公主可有受伤,伤得如何?”秦勉紧张地打量云妗,只是云妗月白色裙上到处都是血迹,着实看不出是敌人的还是云妗自己的。
云妗用力喘了几口大气,终于缓过气来,这才抬眼看向眼前的秦勉,却并不回答秦勉的问话,目光在秦勉身上停留一瞬后越过秦勉看向那个保护她的男子:“你是世子派来的人?”
男子不避忌地点头承认,恭敬地向着云妗单膝跪地:“属下暗魂,是世子的暗卫之一。属下保护不周令公主受伤,请公主责罚。”
云妗摇摇头,仔细收起袖剑,咬牙扶着城门站起,单手按在左肩之上,声音有些断续:“非你之过,无需自责。”
秦勉见云妗站得辛苦,下意识伸手来扶,手伸到一半才意识到男女授受不亲,正犹豫着的时候,云妗已经抬手搭在他僵在半空的手上,云妗整个人的重量都重重压在他的臂上:“少将军,城中情况如何?”
云妗关心地看向城内的方向,声音隐隐显出虚弱,秦勉听出不对,再顾不得男女之防地圈抱住云妗,一边带着云妗翻身上马往将军府疾驰,一边镇定地回答:“幸亏公主发现得早,潜入城中的敌军尚未成气候,想来小萧、齐贤他们定能很快解决。”
“哦……那就好了。”云妗的精神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头脑渐渐昏沉,终于支撑不住地昏倒在秦勉怀中。
秦勉见云妗昏睡过去,心下更加焦急,狠狠一鞭打在马臀之上,马儿吃痛,顿时扬起四蹄狂奔,不一会儿就到得将军府前。秦勉用力向后扯缰绳,也不等马儿站稳,急急跳下马背,一路唤着军医奔至云妗房中,将云妗小心翼翼地放到床榻上。
☆、他的消息
联盟军夜袭,云妗发现得早,秦勉等的反应也极为迅速,因而有惊无险,貊城的掌控权依旧在玉衡国手中。
秦勉发了奏折去亓城为云妗邀功讨赏,不可避免地提到了云妗受伤之事,洛飞听闻后立时丢下手头的事,连夜赶往貊城。
洛飞到达貊城的将军府,在出迎的人中匆匆扫了一圈没看见云妗,心下顿时焦急起来,也不给秦勉说话的机会,直奔云妗的处所而去。远远看见云妗悠然地坐在桌边喝茶,洛飞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整理下因赶路显出些许凌乱的衣物,洛飞嘴角勾勒出惯有的散漫笑容,闲闲走到云妗对面坐下,自己动手倒茶喝了一大口,抬眼看向见着他来丝毫不意外的云妗:“云儿真个令人伤心,明知我来也不去接我一下。”
云妗蹙蹙眉,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平静地看看洛飞,淡淡吐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不喜欢暗魂跟着我。”
'文'洛飞不以为意的耸肩,屈肘撑在桌上将茶杯举在颊边,笑言:“我把暗魂派在你身边可不是为了监视你哟。”
'人'云妗抿唇,平静地转开眼光看向屋外:“我知道。”
'书'洛飞挑眉,狭长的眼中泛起些许疑惑:“那为何不让跟着?暗魂的身手不错,有他在你身边,我也好放心些。”
'屋'洛飞笑得轻佻,语气却听得出再认真不过。
云妗眉蹙得愈发紧,声音微微透出生硬:“我可以保护自己,不需要安个人在我身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洛飞和沐晞夜其实是一类人,同为上位者,洛飞自然也不喜欢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自己,何况还是云妗这般不善的态度。
洛飞的脸顿时有些阴沉,微眯着的狭长眼眸中闪烁着幽深的光,直直看着云妗,许久才又开口:“你一定要这样拒绝我的好意?沐晞夜就这样让你放不下!”
沐晞夜三个字乍然闯进耳畔,云妗拿着茶杯的手一紧,很快又松开来,仿佛无所适从地抬起抹了抹鬓角,云妗的语气却是与动作不相称的冷硬镇定:“我只是不喜有不熟悉的人跟在身边,与他何干。”
洛飞不理会云妗干巴巴的理由,拿着空茶杯在眼前打量,仿佛那是一件多珍贵的稀世珍宝一般:“沐晞夜不动则已,一动则惊世。这半年,明枫国周边的几个小国都先后臣服,成了明枫国的郡城,南方大陆上几乎没了能与明枫国抗衡的势力。我想,过不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