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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师父,竹子掉了-第60章

小说: 师父,竹子掉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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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淡漠无语。

许久。

微微失神的女子才反应过来。

他全身还插着封住经脉的银针是无法动弹的。

女子手脚有些慌乱,连忙将水杯放下,行至到潇竹面前。

坐在塌前,两根手指并起,眼疾手快的将他身上的银针一一拔出。

潇竹探究似的眸子望着她。

女子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她将银针整理好放在自己的药袋内后,道:“昨天我发现你的经脉紊乱,所以我用银针封住了你的经脉。”

潇竹不言不语,依旧凝着她。

女子被他盯得有些紧张,从自己的袖袍里拿出一个柚红色的药瓶,她用指尖捏起瓶盖,摊开手心,将一粒红色的药丹伸到潇竹面前:“虽然我暂时帮你封住的经脉,但是你的经脉依旧不稳定,这是我独门秘创的护脉丹,你服下。”

持续了几秒钟。

空气静的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

那颗药丹被女子擎在空中,手臂都有些酸麻,可潇竹却没有任何反应,女子咬了咬唇,道:“你是怕这药丹有毒?会害了你?”

潇竹抬了抬眼皮,淡淡的吐了一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女子的心总算松了下来,不知为何,潇竹身上强大的气场总让她感到莫名的紧张,见潇竹还未有所动作,她有些疑惑:“那你为何不吃?”

凝着那颗丹药,潇竹眉宇间泛起了忧愁,他定定的问:“你可会答应帮我救那个人?”

呵。。。。。。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女子的心一紧,他坚持不肯吃丹药原来是想让自己答应救那个人。

女子愈发的好奇。

那个人究竟是谁?

会在他的心里占据如此大的地位。

女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水杯拿来,道:“我把你救回来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话落。

女子仿佛恍然间看到他嘴角微微的上扬了。

被去除银针的潇竹支撑着身子想起身,女子连忙上前想要帮助他,可潇竹的身体所反应出来的排斥感让女子微微怔愣,他眼底所拉开的距离感是那么的明显,仿佛自己不愿让其他女子接近一般。

女子心里略有苦涩的想:想必是因为那个人吧。

丹药被潇竹含在嘴里,微微仰头,水入口中,潇竹服下了丹药,微微闭眼,吐出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们何时起程?”

“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我担心。。。。。。”女子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潇竹硬生生的打断了。

潇竹有些焦急,现在只剩下三天了,若再不起程,恐怕妲雪就会没命了:“我没事,我们即刻起程。”

救人如救火,一刻也不能耽误。

说着,潇竹便要下塌,衣着未缕的他顿时感到不自在,连忙用仙法将挂在麻绳上的仙袍引下来,匆匆的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女子见状,急忙拦在他面前,他眼底的情愫让女子心知无法阻拦他,于是带着一丝丝微胁:“若想现在起程也不是不可以,除非这一路上你听我的。”

潇竹幽深的眸子凝着她。

*

一辆马车慢悠悠的在林荫小路上缓慢行驶着。

马车是敞篷马车,微风拂过,吹动着潇竹的面容,他仰头望去,苍劲的大树直冲云霄,树叶婆娑摆动,蓝天白云拂拂。

他在心里轻叹了一声,满满的忧愁涌上心头。

女子在前面赶路,她一只手牵着缰绳,一边问道:“你若不舒服就告诉我,我替你医治。”

“恩。”潇竹淡淡的回答。

女子沉默了一阵子,忽然想找一些话题来聊,便问:“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潇竹。”他言简意赅。

女子淡淡的应了一声,而后,继续说:“你怎么不问我的名字?”

一般来说,一个人问完一个人的名字,另一个人也应该回问一下吧。

潇竹微闭的眉眼并没有睁开,凉唇轻启:“你若想说便说了。”

女子有些局促,她将缰绳在手里缠绕了几圈以后,道:“我叫半夏。”

“恩。”他依旧简单。

路途已然到了一半,半夏望了望头顶的日头,道:“半夏是一种中草药,是专门治疗。。。。。。”

“知道。”潇竹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

半夏这一路抑郁不已,尴尬不已,严重怀疑当时自己怎么会将这尊冷雕塑救回来的。

路上准备了一些干粮,温水,丹药之类的东西,半夏忽然将马车停住,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拧开水壶递给潇竹:“你要多喝水,才能让那颗丹药迅速融化至体内。”

“我不口渴。”潇竹淡淡的拒绝。

聪慧的半夏立刻反应过来,将水倾倒在水壶盖上,递给他:“这回你可以喝了吧。”

这一回轮到潇竹尴尬了,面前这个女子竟然知道自己心里想了些什么。

仰头将水喝尽,潇竹将水壶盖盖好,调整了一下坐姿:“赶路吧。”

半夏:“。。。。。。”

日头愈来愈足,潇竹的脸色愈来愈苍白,半夏在这期间给他服了不少的丹药,二人逐渐的慢慢开始进入县城的路途了。

半夏忽然想到些什么,问:“你的内丹为何不在体内?”

“入了延灯内。”潇竹不咸不淡的说。

半夏惊讶至极:“那人伤的竟如此严重?”

“恩。”潇竹应声,而后补充了一句:“你可有把握将她治好?”

半夏犹豫了片刻:“尽人事,听天命。”

潇竹强硬的反驳:“人定胜天。”

半夏不在言语,满脑袋都在想着如何将那人医治好。

潇竹眯着眸子假寐,良久,空气中传来半夏的声音:“你的体内有断爱绝情丹。”

一句话打破了两个人的沉默。

潇竹倏然睁开双眼:“你怎会知道?”

“昨晚帮你封住经脉的时候发现的。”半夏淡淡的说:“你的断爱绝情丹目前在体内冬眠,想必定是高人做的,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当断爱绝情丹苏醒以后你所承受的痛苦远远超过以前的痛苦,最严重的还会心脉噬死。”

“多谢。”潇竹云淡风轻的说。

半夏忽然间觉得这个男子的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和神秘色彩,让人想深深的挖掘一番。

天愈来愈黑。

不知不觉中已然又过了一天。

潇竹的心愈发的焦急,现在,只有一天的时间了,若明日不能及时赶回去治好妲雪,恐怕她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森林内。

夜高露重,偶尔传来狼群的嗷叫声。

半夏一天未进食,肚子传来尴尬的‘咕噜’声,她羞红了脸,下意识的去看潇竹的表情。

可潇竹只是淡淡的望着天边的繁星,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半夏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茂密的草丛里传来了潇竹走路的‘沙沙’声。

半夏靠在粗壮的树根上假寐,不一会,草丛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半夏闭着的眸子忽然感觉一阵温暖,她下意识的睁开双眼,发现眼前架起了一堆木头,上面早已点燃,旺盛的火焰上则架着一只香喷喷的烤鸡。

半夏心里有些温暖,原来他不是那么冷若冰霜,她闻着诱人的香味,往前凑了凑,落落大方的说:“谢谢。”

潇竹将烤好的鸡撕扯下来一个鸡腿递给半夏,语气凉凉:“吃饱了好赶路,你便有力气来医治她。”

“。。。。。。”半夏手一抖,鸡腿差一点掉在草丛里。

要不要这么现实啊。

二人吃饱喝足后,披星戴月的继续赶路,中间喂了喂马,歇息了一刻钟便又继续赶路,弄得半夏困倦不已,后来,潇竹干脆将半夏感到马车上歇息,自己亲自赶路。

天刚刚破晓。

半黄的天空如沾染了大面积的染料一般,半夏迷迷糊糊的苏醒过来,揉了揉眼睛,肩膀上有一个东西掉落,她下意识的望去,竟是一个男子的衣裳。

她心里一暖,清晨那温懒的嗓音响起:“谢谢你。”

潇竹顿了顿,忽地想起,淡淡的说:“不必谢,你生病了便没有人医治她了。”

“。。。。。。”半夏再一次语塞。

二人缓缓的进入了县城。

县城内守卫森严,仿佛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两个人的马车才到县城门口便被一身县衙打扮的衙役拦下了:“你们干什么的,来这县城有什么事?”

半夏从马车上下来,道:“我们是来这县城做草药生意的。”说着,半夏抖了抖随手拿下来的草药袋子。

一个衙役给另一个衙役使了一个眼色,那个衙役大有一种不想放行的意思,打量着潇竹,伸手一指:“他呢,又是什么人?”

半夏一惊,脑子一热,随口一说:“他是我相公,我们二人一同来县城做生意。”

说完,半夏立刻去看潇竹的脸色,看潇竹并没有反驳的意思,稍稍安下心来。

那衙役一把剑刺了刺那袋子草药,随后又将剑挡在二人面前:“不准走,最近县城发现一个*贼,专门在夜间祸害良家妇女,我要带你们回衙门审查审查。”

半夏一下子乱了阵脚,县城竟然出现了*贼,她急忙去看潇竹。

潇竹不急不躁,缓缓从马车上下来,而后从衣袍里掏出了两张银票,偷偷的塞给了那两个衙门,一句话都未说。

眼见那衙门将支票偷偷藏起来,而后喜笑颜开的说:“一看这公子风采翩翩,气度不凡,就知道是正经做生意之人,赶紧放行,赶紧放行。”

于是,他们二人顺顺利利的进了县城。

半夏将中草药袋子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损坏,才想起问潇竹:“刚才你是给了他们银两?”

“恩。”

半夏点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道:“你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潇竹漠漠的说:“是个人都会想到这个主意。”

“噢。”半夏应声,自言自语:“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

嘎——

后知后觉的半夏猛然反应过来,脸黑了大半。

*

客栈内。

那软榻上的妲雪愈来愈虚弱,身体如冰块儿一般,哪吒三太子握着她的手拼命的揉搓,拼命的揉搓,可是却依然提不起来她的温度。

他回眸朝八仙桌的延命灯望去,心里大惊,黑眸暗沉。

延命灯的灯芯已然要熄灭了。

………………

祝看文愉快。╭(╯3╰)╮

第八十八章 延命灯已灭

叮叮当当的鹅卵石声撞击着鱼坛,在刺绣的夏胭脂回过神来,朝桌上的鱼坛望去,她放下未完成的刺绣鸳鸯,朝鱼坛走过去,嘴角敛起一抹笑容:“小鲤鱼,你是不是想我了?”

小鲤鱼的尾巴沿着坛沿甩了甩,夏胭脂忽地笑了,手指隔着鱼坛摸了摸小鲤鱼:“上次多亏了有你,要不然啊,我还不知道怎么应付那个钱大权呢。”

上次钱大权带了一伙人闯进了夏家,以夏胭脂与妖怪为伍的幌子想要将她压回衙门,情急之下,夏胭脂只好求助于小鲤鱼,小鲤鱼虽然困在鱼坛内,但是基本的法术还是能够挥发出来的,于是,小鲤鱼用了一些简单的法术,暂时性的毁坏了夏胭脂的容貌,给外人造成了一种得了红斑狼疮的错觉,大家都是这是一个传染病,若接近便会很快被传染,所以当钱大权看到夏胭脂那副模样时,吓的屁滚尿流的收兵逃走了。

小鲤鱼再一次甩甩尾巴,示意她不用谢。

夏胭脂单手杵着脑袋,自言自语:“马上就要到日子了,我会带你去找半夏的,相信她一定会将你治好。”

*

艳阳高照。

小贩们的叫卖声都夹杂着无力感,偌大的太阳如同一个火炭,火辣辣的烤在人的身上。

潇竹脚底生风,行色匆匆的朝客栈奔去。

半夏抓着自己的药袋儿紧紧的跟随其后。

一阵风一样的潇竹径直冲上了二楼,推开了房门,额头上溢满了一层薄汗,焦急的询问着:“三太子,她怎么样了?”

哪吒三太子双手扶额,指了指八仙台上的延命灯:“灭了。”

一句‘灭了’如晴天霹雳一般狠狠的砸在潇竹的心头,他如一头失去理智的狮子一般冲了上去,摸着妲雪冰凉的双手,握紧青筋凸起的拳头砸在了塌上,他的声音颤抖,眼眶酸涩:“雪儿。”

哪吒三太子心里钝痛,双手擎在半空中,无比愧疚:“上竹仙尊,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妲雪,是我没有保护好延命灯。”

潇竹面色阴冷,起身,狠狠的揪住哪吒的衣领,一个拳头实打实的砸向了他,声音如冰冻三尺的寒窑:“你为何不将延命灯保护好?”

原本以为会赶到最后一个时辰挽回妲雪的性命,却没有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上竹仙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妲雪,你杀了我吧。”哪吒三太子凛然的说着。

延命灯熄灭,他的打击不比潇竹大,深深的愧疚感纠缠着他。

‘砰’一个拳头挥了过去。

哪吒三太子没有还手,任由潇竹的拳头如暴雨落在他的身上。

一个踉跄,哪吒的后背硬生生的砸在了八仙桌的柜角上,痛的哪吒三太子倒抽一口冷气,但他却极力隐忍着。

‘砰,砰,砰’

连续三声,潇竹的拳头奋力的砸向对面的白墙,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那握起的拳头渐渐浸出了鲜红的血,白色的墙壁也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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