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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奴役天子(下)-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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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不可以!”她诚实的道。
  他若真留下,她今夜会失眠,后悔答应进宫,后悔不该接受,不该心软……会有千万个不该产生,但最不该的,是会恨他生在帝王家,怨他有三千后宫待眷顾,然后,她恐怕会悲伤心碎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只知道爱上了这人,便得心伤到底,再不能如进宫前可以一走了之……
  “那你为何不来?”他沉声逼问。
  “我不是不想去,而是……”她也很为难好不好!
  她想起陈芝贞对她说的话——
  本宫只想要皇上一夜,想有个孩子,这样本宫就满足了,皇上日夜伴你,姐姐应该不会吝啬给本宫一个晚上吧?
  她以皇后之尊讲出这番丢弃尊严的话,教她当场不知该怎么反应。
  你我同是女人,又是同心要护卫这个男人的,你也知晓,外头的申璟是一头豺狼,随时等着咬断皇上的咽喉,若无我爹帮忙,皇上恐怕……
  她记得陈芝贞说完这些话的笑脸,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本性,冷酷得令她脚底发凉。
  那女人软硬兼施,十足是个厉害角色,她若当下拒绝,就是直接与那女人撕破脸,而目前还不到时候,所以——
  她望着神情黯淡的他。“我相信你能脱困的。”
  现在想想,她是有这个自信的,否则她早该一刻也待不住的去抓好了,哪还有办法面对他派人来三催四请,依然能无动于衷的地步。
  丰钰眼神依旧幽深。“话不是这样讲,你伤了我的心,就算对我有信心,我希望看到的是你对我的紧张,那表示你在乎,而不是不以为意。”他松开了对她身体的箝制,黯然的转身背对着她。
  他灰暗的背影让她的心为之一拧。“不是这样的——”她急急安慰他。
  “我以为你对我就如同我对你一般紧张,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他忧伤的摇着头。
  “哪是,哪是!”她赶到他身前,而他眼睛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没有分神看她一眼,似乎对她失望至极。“你别误会了,是皇后她——”
  “皇后找你过去的事我自是知晓,只是,不管受到任何胁迫,你都不该弃我于不顾!”他一脸的哀怨。
  高月怔了怔。“你真的生气了?”
  他别过头,双眸半垂,像是真伤了心。
  “丰钰。”她轻扯他的衣袖。
  他甩开她,
  “丰钰……”她厚着脸皮再缠上去。
  “别闹。”他温温的声音不带任何火气,但就是可以感觉到失落。
  “我若不从,你不好做人的。”她无奈的解释。
  “现下这结果,我就好做人了吗?”他反问。
  高月语塞了,忆起临走前陈芝贞那怨恨的眼神。这会儿那女人对她是恨之入骨了,而至于这男人,就连陈敬都得罪了,这不是真的正式开战了。
  “如果……如果为了情势、为了大局着想,你也不愿意留下吗?”即使她明知答案,还是忍不住的想问。
  “就算我迫于情势所逼,得立一个不爱的女人为后,但是我绝不会去碰她,那是污辱我最后的自尊,况且,”他深深望着她。“我心里知道,若因此失去心爱的女人,即便保住了天下,也会让我后悔莫及!”
  她娇颜带笑的扑进他怀里。“看来我真的要抄写女诫才行,我太会吃味了!”
  她笑中带泪的说。
  “哼!是你抄的吗?”
  高月仰头望他,神色歉然。“那这回……”
  “罢了,反正都撕破脸了,还写什么。”他跟里闪动着狡点的光芒。
  她嘴角微翘,有了某种了悟。“我说你,既然都打算翻脸了,为什么还非要我去凑热闹啊?”她离开了他的怀抱问他。这不也是在整她吗?
  丰钰脸色微微一僵。“夫妻同心,你我一条船嘛!”
  “所以,我就该成为你的挡箭牌,失德又失仪,让你演出一出训妃记让人瞧?末了,还让你来怨我弃你于不顾?”她抱怨起来。
  这会儿他可没了刚才的怨气,伸臂又将人揽了回来。“小月儿。”
  “去!”
  “小月儿……”撒娇。
  “去去去!”
  “那我去……”
  “滚!”
  “喔,谨遵贵妃娘娘之命,那咱们‘滚’吧!”
  “啊——”在她的惊呼声中,他拖着她,两人一同“滚”到了御书房内的暖炕上,她火大挣扎的要站起来。
  “别走,走了如何滚?”他将她拉回来,再度抱在一起。
  高月耳根整个热辣辣地在燃烧。“丰钰!”
  “来了!”他堵住了她的嘴,吻了上去。“今夜你若不陪我滚……那我教人挑弄了一晚的热火怎么办?你得帮帮我……你说是不是,我的贵妃……”
  屋子里霎时成了个大火炉,那炕上的两个是炭,点上火,转眼间,炭火烧起来了。
  第16章(1)
  冬日里的清冽阳光穿过重重宫闱,凉亭里悠然坐着一个黄衣青年。
  一袭明黄束袍在冬阳下微微飘拂,他手持着箫,流畅的吹着,潇洒迷人。
  而他身旁的软榻上还横倚着一个明媚女子,她腿上覆盖着保暖的金丝黄毯,眼眸正轻轻阖着。
  他吹着箫,显然娱乐着佳人。
  “主子,贵妃娘娘好似睡了。”打石上前提醒。
  丰钰未停,仍吹完一首曲子才停下。
  “要唤醒贵妃娘娘吗?”打石请示。
  他笑意沉沉。“不要吵醒她,去取梳子来。”他吩咐。
  打石没有多问,随即去取。
  丰钰眼眉上挑,嘴角噙笑,接过乌木制的扁梳,开始轻巧的为女子挽发。自她十五笄礼过后,他即开始苦练,练习的对象是打石,这奴才今年才十九,可额头处已有点儿微秃,这该算是他苦练下的牺牲品,这几年扯得打石的顶上毛发稀疏,十足可怜。
  但苦练是有成的,如今他手巧灵活,已能轻易为心爱的女人挽发而不拉痛她头皮,惊醒她的睡眠。
  为她梳了个发髻,再簪上他亲手为她打制的簪子,此刻的她依然安睡,可那模样娇若芝兰,脱俗出尘?他不禁痴痴地凝视起她的睡颜来,心儿也跟着悸跳不已。
  不远处,某人望着那黄衣金冠的男子,见他望若酣睡女子的神情温柔似水,那眼中浓烈的深情不容错认。
  她伸手捏毁身侧绽放的秋菊,走上前去,脸上惯常堆起的虚伪笑容也不再了。
  “臣妾见过皇上。”她走进亭内施礼。
  丰钰一见她,眼底的柔情乍然消退。“皇后。”他轻浅的应道。
  但尽管他声音再轻,沉睡中的人儿还是被陈芝贞的出现而扰醒了。
  她的睁眼让他俊逸的脸上出现星星点点的懊恼,陈芝贞见了胸口的怒意更炽。
  高月先是睡眼惺忪的眨了眨眼,眼波一扬,看见了她的怒容,当下立即惊得坐直起身。
  “这个……风吹箫扬,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知皇后驾到,失礼了。”高月连忙尴尬的说,两手再赶紧拉整因睡着有些凌乱的衣裳,可惜方才是临时教某人拉出来听他吹箫的,衣着随便得很,这会儿让陈芝贞见了,八成又要暗自耻笑她不庄重了。
  她觉得不好意思,勉强拉整好仪容,抬眸见陈芝贞双眼含恨的直瞪着她头顶,她机灵的往上一摸,摸到了个髻,记得自个儿被拉出来时是披头散发的,她眼珠子瞟向丰钰,知道他又玩她的发了。
  接受到心爱人儿凶恶的目光,他露出开心的笑容,当作她是在对他抛媚眼。
  这皇上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她抿抿红唇,向他使了眼色,走到他身后去,轻扯了一下他的后腰带,要他别忽视了皇后。
  他这才淡淡地问道:“皇后怎会出现,有事?”
  陈芝贞闻言更怒。“难道臣妾找皇上就非得有事不可?就不能单纯只为听皇上吹一曲箫,或请皇上为臣妾挽一次发?”她再也维持不了温婉大度的虚伪面容,醋意横生的问。
  站在丰钰后头的高月立刻双颊通红。皇上为她吹箫就算了,皇上为妃子挽发这实在罕见,传出去莫说有失帝王威仪,也不好听。
  她忍不住再白了他一眼,就叫他别在外头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他偏不听,这下教人撞见了,对象还是皇后,他倒是一脸淡漠,但她脸皮簿,只想有洞可以钻下去。
  “皇后要求的事太难,朕不是这么方便。”
  高月眼珠子一翻。这死皇帝,眼前的可是他的皇后啊,他居然敢对她这么说!
  就见陈芝贞果然气得面目扭曲。“皇上莫非是忘了臣妾是怎么当上这个皇后的吗?”她不想这么狠的,可既然贤淑并不能让他怜爱,那么,就不该怪她成为阴狠的女人!
  丰钰面上渐渐覆上寒霜。“皇后既然时刻不忘是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就该知晓满足,不该再强求朕更多了。”
  “是吗?可是臣妾的父亲势力仍在,他仍是您最大的倚靠,难道您不需要这双臂膀了吗?”她不可一世的问。
  “需要,自然是需要。”
  “若是需要,您又怎会对臣妾表现得这么毫不在乎呢?”她质问。拿下了面具后,她再无顾忌。
  他漠然一笑。“你当朕是软柿子吗?陈将军当初以武力帮助朕,阻止二弟图谋篡位,但朕就没有能耐治得了你爹吗?”
  陈芝贞脸色为之一变。“您若有能耐又怎么会容臣妾当这个皇后?”
  “问得好,朕又怎会容得下你!”他双目如箭的射向她。
  她倏然一惊。莫非他真隐藏了什么实力?
  他的话就连高月也吓了一跳。这男人的自信从何而来?目前的情势还不是他能全盘掌握的不是吗?
  “皇上这是要废后吗?”陈芝贞心惊不已,没想到他敢这么做?
  丰钰露齿一笑。“废后?皇后如此贤淑,朕是不可能这么做的,不过……既然你来了,又说起这件事,那朕就顺道告诉你,省得过两天还得劳烦母后找你谈。”
  他刻意瞧了她一眼,而后才又继续说:“母后年岁虽不大,但后宫毕竟多事,应找人为她分担,而这人应该是中宫之王的皇后才对,但朕见皇后个性柔弱,恐怕丕适合管理复杂的后宫,所以朕己对母后要求,以后宫里的事还是请贵妃多费心的好。”
  这言下之意,就是要完全剥夺她皇后的权力。
  陈芝贞彻底变脸。“皇上会不会欺人太甚!”
  他浮出无辜讶异的表情。“朕是体恤皇后,你怎么说朕欺人?”
  她为之气结,将怒气转向他身后的高月。“贵妃,这是你的意思吗?你想取代本宫?”她咄咄逼人的问。
  高月叹口气。终于轮她上场了!她站出丰钰的身后,直挺着身子面对陈芝贞。
  “是的,臣妾想代皇后管理后宫。”
  “你敢?”
  “臣妾只是帮太后、皇后分担,没有敢不敢的问题,只当尽力去做。”浪都来了,不容她闪躲。
  陈芝贞大怒。“高月,本宫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人,咱们走着瞧!”她气得撂下话来。
  高月直视着她的怒容。“是,臣妾明白。”
  她气得牙齿发颤。
  “打石,这天候是越发凉了,回去吧!”丰钰牵过高月的小手,走下凉亭,随手折来一枝菊,簪上她的发,他黑亮的瞳眸里光华流动,干净澄澈中只存在身旁人儿的倩影。
  陈芝贞愤恨的扭着脸。她用尽心机才得到的后位,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教人夺得走的,皇上的人跟后位,最后都将只属于她!
  “皇后召见臣妾,不知有什么事?”刘洁儿冷冷地瞧着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要不是这女人,今日这座凤延殿的主人会是她!
  “本宫晓得你十分恨我,但这是天命,你爹是文官,在太平时候确实可以权倾朝野,但在非常时期,就成了百无一用的书生了,在这个时候,只有得靠武力才能保障未来。”陈芝贞挑明的说。
  见刘洁儿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她冷笑了一阵后又道:“本宫找你来不为别的,而是知晓你因为高月的关系触怒了太后,她不再视你为心腹,你现不在这宫里,是皇上不爱、太后不疼,四面楚歌,本宫好心,今天就指点你一条明路,让你能够在这宫里待下去。”她一副施恩的模样。
  “你指给我明路?”这是在唱哪出?这女人不也视她为眼中钉吗?别说指她明路了,别一脚踩死她就不错了!
  “你又想要什么诡计?我是不会上当的!”她清楚这女人是怎么阴险的取得后位的,她不是笨蛋,不会轻易信她。
  陈芝贞抿笑。“你可以不信本宫,但信不信若是没有本宫帮你,你不久就会让高月那女人撵出宫去。”
  说起高月,刘洁儿变了脸色,但见到皇后那阴冷的笑,她怒火更甚。
  “这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但皇后是不是过度关心别人而忘了自己,你身为皇后,却大权旁落,失宠到连你那以武力取胜的爹都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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