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福来运转-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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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铭抽噎的说着:“那我们呢?”
夏末停顿了一下:“留待时间来检敛。”
时间总是最好的良药,有些离开的人想起次数会越来越少,而且印象也会越来越淡。人总是最无情的,悲伤不会时刻萦绕,日月分秒时间流速,不为何人停留。
夏末一个定点起跳手腕轻轻一推,篮球直线飞向篮筐,落地反弹,然后被对方球员抓起抱在怀里。哔,一个长哨,比赛结束。球场上响起欢呼声,尖叫声。最后的三分球空头却拉近的比分差距,虽然没有取得冠军,夏末依然那么耀眼。
十个月时间发生很多事情,夏末不再留长发,她又开始打篮球了,现在是一中女篮队长;开春夏末已经高二下学期了,期间他不顾理科老师的反对挽留,在各方惋惜下选了文科;因为曹芳她也成了某文学杂志特约文章稿件人,有了固定的收入,渐渐的不需要别人请客。
夏末看了一眼球场,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时光会掩埋一个人存在的痕迹,久了就会淡了。她突然想起以前和自己一起打篮球的人影和欢呼的笑脸,仿佛和在场的人重叠,认真看却是恍惚。
因为政策的变动学校也开始重视学生的身体素质,运动比赛也日趋多元。平时一中就喜欢打友谊赛,师生都有,全市中学生运动会这样露脸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夏末大口的喘气用白色毛巾擦汗,坐在场馆的休息室等校车的到来。颁奖的事情她从来不参与,因为不喜欢在很多人面前发言,不自在。
“哇,姐姐您真的是太帅了。”王亚威欢呼的冲到夏末跟前,满脸兴奋。
夏末摸摸男孩的头笑笑,抬头看向那个熟悉的面孔:“谢谢你来的看我比赛。”
王蔚蔚留着黑直发,睁着大大的眼睛,轻扯嘴角:“没什么的,正好爸爸今天也要来市里开会,姑丈有认识的人,小威喜欢篮球我就带他来看了。”
他们说的姑丈是我家的亲戚,夏末没有见过,听说是在市委工作,难怪能进场馆后台休息室。以前的夏未现在的王蔚蔚,夏末的孪生姐姐,只是她们之前的亲密无间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冲淡,只留下礼貌和陌生。
有人说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会存在另一个自己,如果用杨柳来形容的话,那么王蔚蔚是柳条,夏末是枝干。一嫩一糙,一柔一刚,同根生长,却对比鲜明。
她的身上总有一股温婉清新的气质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轻声细语抚慰人心;同比夏末就显得太过平板刚硬,她的给人的形象是侵略张扬。其实明明是一样的五官,只是脸大小和身高的差距而已。
夏末点点头,然后和面前的小男孩玩闹着,用手指转动着篮球,听着他的欢呼,享受着这一刻的感觉。
“蔚蔚、小威我们要走了,和她有什么好聊的?这么久,在一会那边就要迟到了。”女生语气有些冲的说着,对着夏末翻翻白眼。
王亚威:“不要,表姐烦死了每次都这样。姐姐和我们一起去吧,爸爸今天在大酒店请客,大家都在。”男孩说完用大眼睛看着夏末,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少女,感觉她感觉出对方不自觉的轻抚头发。
女孩气冲冲的跑过来用手指推推他的脑门:“都十岁了还不懂事,家人聚会懂不懂。”说完用眼角瞟了一眼夏末,意味明显。
夏末揉揉小男孩的头顶,哑声说:“我不能去,我要和同学一起,离开很久了教练该找了。”看了一眼冲她打招呼的人:“学校有安排,我要先走了。”
王蔚蔚:“等等!”她几步跟上去,小声的说着:“末末你别在意,表姐说话就是这样。我也没有骗你,爸爸来市里开会,要升职了我也不懂。妈妈本来也要来的,可是奶奶不认识路,妈妈开车送她先去了。”
她声音很低柔,不像夏末因为嘶喊,有些低沉。看着有些局促的女孩,夏末笑笑:“姐姐,没关系的,我知道。我真的要走了,校车不等人。”
王蔚蔚看着小跑离开的背影,有些失望伤心,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迎着表姐的抱怨,几人往旁门走去。
夏末最后转头,看到的是她们手挽手离开的背影,虽然抱怨但是声音中的亲昵无法掩饰。
她和她就像靠背站在世界的两端,渐行渐远,无论怎么走都不会在交叠,因为这就是命运;就这样吧,一辈子的陌生人,刚好从身边走去,交汇点头,然后擦身而过;简单而又短暂,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因为,这就是命运;不要抗拒;后果,承担不起。
第十五章 人生两条路,实践遗憾
夏末坐在大巴最后一排,靠着窗户想着刚刚的情景,她没有明白事情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记得高二开学不久,有个小胖纸在校门口堵住了夏末,然后问她是不是她姐姐。然后拿了一张黑白照片,很有时代感。一对年轻的没有头的小夫妻抱着一对白嫩的娃娃,背景是一个铁的窗户;在阳光的照耀下小娃娃眯着眼微笑,年轻夫妻表情有些呆滞,那是时代的印记。
夏末一看就大概知道这个男孩的身份,她见过,仅此而已。“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学的?”
男孩有些开心:“姐姐开学的时候我有来,看到你很像她,虽然你是短头发,也不穿裙子。我在柜子里看到过,妈妈说是另外一个姐姐,我不知道是不是你。”
夏末笑笑:“你姐姐也在这边读书吗?”看着他点点头,看来是新生了。因为夏末谎报了年纪,所以她提早上学了。
小孩总是好动,那天不经意间看到一模一样的夏末就问了林凤,被教训了一顿。之后偷听到父母对方才知道,原来自己有两个姐姐,而且长的一模一样。
之后就顺其自然的和王家的众人见面,因为小男孩很激动自己找到了另外一个姐姐,尴尬的只有大人。
林凤特地找了王蔚蔚聊心并且告诉她小时候两人相处的点滴,有点印象只是太久早已经模糊。
刚开始蔚蔚很兴奋,一个长的和自己一样的妹妹,这是很让人好奇的一件事。她会去接近她,会约她出去逛街,会带她回家吃饭,会和她分享自己的心事。哪半年时间她们就像未曾分开过一样亲密无间。
可是夏末太优秀了,你可以在球场上看到她的身影,也可以在校公告上看到她的名字,有时还会出现在校门口喜庆横幅上。
渐渐的蔚蔚的热情退却,因为觉得压力。而她表姐黄曼曼也一直在身边告诫她:小心被取代。最让她害怕的是夏奶奶住院那回,夏末险些被退学,她听见父母的对话。
林凤用懊悔的语气说:如果当时带走的是夏末她是不是就不用吃苦?她害怕被取代,因为王振国不止一次夸过夏末,和夏末他有好多话可以聊。渐渐的她不再去教室门口等她,不再带她回家,也不再缠着她问着问哪。
夏末会遗憾有失落,但是不会忧伤。如若曾经愉悦,何惧空梦一场。人生从来都是两条路,一条用于实践真知,另一条充满遗憾感伤。
夏英杰碰碰她的手肘:“要回家吗?一起。”
夏末:“好啊,有一个月没有回去了,顺带回去看看奶奶身体好不好。”
夏英杰开心的说着:“明天早上八点校门口等你。对了,听队里的学长说郭清已经请假一个多星期了,知道什么原因吗?”
夏末坐直身子:“有什么事情吗?可能去上海了吧,他和方娉最近闹的有点凶。”
夏英杰:“啊,还在闹啊。要填资料了,他们老师也联系不上他。”
夏英杰终于在高一和夏末汇合,因为成绩小升考太差去了二中,拼命了三年终于靠着体育特长进了县一中。只是感觉已经陌生了,夏末比以前更安静,更拼命,她很少有空闲的时间,让人不舍得耽误他的时间。
自从郑铭离开后他们关系又渐渐的好起来,夏奶奶自从住院后她回家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只是相处起来总觉得隔了一层。
夏末皱眉:“联系不上吗?你手机借我一下。”夏末按了一串数字,可惜是关机的状态。
她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不久就响起一个慵懒的女声:“喂,哪位,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夏末笑笑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张扬的声音了,依旧这么的直接。她整理下心情:“方娉,是我。”
电话一头愣了一下,然后懒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哟,神奇啊,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优等生。”
夏末用手指在窗户上画环圈:“是正事,清哥在你哪吗?学校有点资料要他填,再不就要高考了。”
方娉笑出声,语气有些激动:“找郭清,哈哈,太搞笑了。你问我他是不是在我身边,你怎么有脸问我?我们分手了,你如愿了。”
夏末叹气:“你们两人的事情我不想掺和,如果他在你那边告诉他这件事,或者让他打这个手机号码。”
方娉:“哎呦,混的不错,连手机都用上了。我以为你是不一样额,没想到都是一样的贱。用男人的钱,抢别人的男人,装冷漠装清高,以前老鼠和我说我还不信,真是瞎眼了。看你踢开郑铭做的有多狠多绝,也就郭清还当你是宝。呸。”
夏末翻翻白眼:“不管你怎么误会,只要你将我的话转告到就好。”
方娉:“你以为你是谁?难道方娉,在干吗,我进来了。嘟嘟嘟”
夏末听到那熟悉又陌生声音叹气,然后挂掉递给夏英杰:“谢谢,听语气好像不在她那边,这次回去问问郭爸。要是电话回过来,你帮我接一下。”
夏英杰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她闭眼小憩,默默的将手机放进包里,然后坐在一旁。其实现在的手机扩音真的很大,应该临近的几个都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尤其是对方有有些尖锐的声音嘶喊着。
乡村总是质朴的,当两人在街口下车就遇见熟悉的扛着锄头的老乡问候:“这是爱娇孙女?也回来了,好久没看到,一中忙吧,好好读书,真是厉害。”
一旁听见的人也插嘴道:“是有很长时间没看到了,听说这次去市里比赛了,不错不错。这次能放几天假?你奶奶老是念着你,今天早上好像买肉了。”
夏末一一问好并耐心的回答,夏英杰好奇的问:“你都知道他们?很熟?有几个我根本没见过。”
夏末笑笑:“大概认识几个,不熟。”
夏英杰:“切,我还以为你都熟呢,我就说你都不常回来怎么会认识。那有什么好聊的。”
夏末揉揉眼睛:“都是一个村子的,老人家总有自己的圈子,你不认识他们,他们却一定知道你。是太无聊了,每天重复一样的事情,见那么几个人,总希望和年轻人聊聊,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夏英杰若有所思,好像真是如此。每次回来他奶奶就会一直问这问那,一大早就会出现一直到睡觉都在眼前晃荡,以前只觉得烦,现在想想是太寂寞了,需要和人说说话。
春婆婆老远就看见两人大声说着:“哎呀夏末回来了,怎么头发又是这么短,我以为小杰带同学回来呢。你奶奶在皮带厂旁边菜地里呢,怎么说都不听。要不要春阿婆煮鸡蛋面给你们吃?”
夏末笑着大声说:“春婆婆不用了,我和小杰都是吃了回来的,我上田里帮忙去。”夏英杰知道夏末说不用是真的不用,也就喊着饿,让春婆婆做午饭去。夏末用口型说着谢谢,然后比比电话的手势,对方点点头摆摆手。
走在去往皮带厂的路上,不自觉想起那个夏天,一样的小道不一样的人和心情。一路成长有些人总会在你的道路上消失,再相遇沧海桑田。
看到夏奶奶弯着腰除着草,夏末二话没说就下田了:“奶奶,不是让你少种一点的吗,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菜市场就不要去了。”
夏奶奶的比前几年看起来老了很多,白头发多了,佝偻的身躯,布满条条状状的纹路的脸抬起来,看了一眼:“不是说去比赛吗,怎么回来了?怎么会是一个人吃呢,你爸他们不是也在家,还有伯娘婶子她们,再说你姑姑她们也爱来拿一点。都没去菜市场了,闲着也是闲着,种种地身体还好点。”
夏奶奶一辈子都离不开土地,也为小辈操心一辈子,可是住院却没人守着。夏奶奶心脏有些不好,几个兄弟姐妹都有糖尿病,吃了很多苦。这几年几兄弟赚了点钱,不然看病买药都成问题。夏爷爷一直在市政府看门,怎么都叫不回来,几个媳妇都不肯帮着打胰岛,夏奶奶胆小不敢自己扎针,最后还是春阿公他们每天帮忙打的。
夏末其实有点心疼,上辈子夏奶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