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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春怀缱绻-第62章

小说: 春怀缱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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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家商量商量药方吧,玉堂丹是以化血藤为主的,化血藤的毒可以用青龙草、沙油果化之。和化血藤相辅相承的药有哪几种.大家都想想。”黄药师先提了个头子,这时候总是一人计短,众人计长的。

商量药方的时候,阿容细细地听着,不时地在心里衡量一下.这个药方在现代组方时有什么样的宜忌讳,又通常被用在什么方面,一般会作用于五脏六腑哪一处。

“见月木也可用,于前几味药有冲有融,见月木有红椟、南金花、砂子莲可解,在这方子里选红椟为上,红椟的投药顺序和见月木是一样的,所以不用担心药效抵消。”

渐渐的这个药方被完善了起来,气氛也越来越热烈,一个新药方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再清楚不过,这倒不是说名和利。对于眼下的药师们来说,他们想得更多的是病患会早些好,而且以后见到霜花症都不用再烦恼了。

至于名,上头那两大尊坐在那儿,他们将来能说参与了就已经是倍感光荣了。以药方名垂青史,这是很多施药制药之人的追求,而能组出治疗霜花症的药方,一定会被大大的写上一笔。

“药方我已经写下来了,大家先拿着回去再思量思量,勿必做到殊无遗漏。明天上午如果大家还没有疑议,那么下午我们就开炉炼制丹药,希望大家慎而重之,病患的希望就在这张药方上了。”谢大家说得极慎重,药师、药令们也是纷纷点头,一个抄了份药方然后就各自散这时堂里就只剩下了谢仪温、黄药师和谢长青、阿容,一时间就沉默了下来,黄药师见状就说:“阿容,抄好了药方没有,抄好了就随我走吧,咱们师徒一块商量,两个人想总比一个人好。”

虽然谢仪温在一边使了个眼色,黄药师却只当没看见,心说:自家的徒弟,我要带走你还有什么不同意的。要想领走也成啊,什么有名有份了再说吧!

看着黄药师领了阿容走,谢仪温看了谢长青一眼,却见这儿子半点表情都没有,还是那么副温吞样,盯着药方是动也没有动弹。谢仪温就叹了口气,心道:只怕自家这儿子还是没开窍的:“回吧,长青。“是,父亲。”

其实并不是没开窍,只是开窍的时候不慎受过伤,已经不再会轻易打开了。

这头父子俩出了堂里,那一头黄药师已经领着阿容到了炼药房,黄药师的意思是:“与其寻思成与不成,咱们不如直接炼一炉,试过了就知道有没有用了。”

看了黄药师一眼,不由得感叹她这师父真是个败家的,在这药材金贵的时候,竟然还奢侈地开炉试炼新组的药方。不过她细一想,只要试过了药,才能知道药方差在哪里:“师父,其他药师大人会不会也试着炼制啊,要不然咱们跟药师大人们说一声.就咱们这开一炉好“你当是在连云山,青河城药馆就这一间炼药房,我挂上了牌子,他们就不会来了,赶紧去升炉,我去配药。”黄药师说话间就要上配药台。

这让阿容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拦住了人吧.她又有点扭捏:“师父,同株的药材部位不同药效也会有异的.而且配药的份量其实可以更精确……”

这话说得是越来越个声,阿容叹了口气,这时候提起这个来,真让她觉得有些尴尬。忽然又想起自己从前那念头来了,那就是要制一把更精确一些的秤精,以确到克为目标。

百分之一的差距和五百分之一比,当然五百分之一的误差会更小一些。这一点在祛湿丹上就显现出来了,她其实更想试试毫克,不过估计这时代的手工还精准不到这份上。

“同株异效,精确份量?阿容,看来你这脑袋里装了很多东西,哪本书上的,我还真是没看到过。”黄药师看向阿容,开始意识到自家这徒弟确实是常常有些奇思妙想,那是他都不知道出处的。

不过黄药师只当这徒弟是看这要怎么解释呢,于是阿容又叹气了……第89章炼药房里的解释与春色当黄药师摆开架势坐下来,冲阿容示意先好好的把话说明白的时候,阿容就开始泪奔。但是她又不好不说,已经开了这口要再缩回去反而更扎眼,好在也就她和黄药师,要是人多了就是再泪奔她也不敢张这口。

“是这样的,我在一本残篇上看到的,上面有写各种药材不同部位的药效差异。就好比化血藤,新叶效弱,老茎则更好,而红椟则是越赤者效果越好,药效弱的需加大份量,药效强的可以稍稍减量。这也有点像是药性,有温平寒,弱的要以量补益,强的则要减量。”阿容说完就拿了几种药材来,向黄药师细说了这几株药材不同部位有什么样的不一样。

有些药材,光从香气和味道上就可以区分,而阿容拿的就是比软好分辨的。这样一来黄药师竟然也陷入了沉思,拿着那些药材尝了又尝,看了又看,最后说道:“这就是你炼的药效总比别人更明显,更接近药方所预估的效果的原因所在?”

总比……听到这个词,阿容撇了撇嘴,忍住想浑身上下挠的欲望,然后点头应道:“是,但不仅仅是这样。我在外颠沛时,曾见一名售麦青粉的老先生,制得一把好秤,细微的把一两分为五十分.并把这个新的计重名称命名为‘克’。当时年纪小,觉得好玩,就跟在那老先生身边看过一些时日,所以才……”

听完阿容的这句话,黄药师顿时像是想通了什么,张嘴就说:“所以你的手比别人的手更准一些,配药的份量从来没有出现过分毫差错,就算是有累微的差错,现在的药秤也完全秤量不出来。”

“是,有句话说得好,失之毫厘,谬之干里。同株异效加上药材份量上的差异,再加上每个人对火和时间的掌控不同,成丹才会有成色的好坏之分。”说完这话,阿容莫明地想到了量化操作。

不过炼药就好比炒菜,西方人的食物制作的每一个过程几乎都可以量化,然后中国人做起菜来,是永远没法量化的,每一个厨师都会有很大的不同,即使同一道菜味道也可以不同,药师炼药也是一样。

西药可以精确到单位,一单位那是肉眼前看不见的,一管抗生素往往可以用几十上百万单位来量化,所以流水线生产,药效可以没有什么太大差别。但中草药即使是在现代,成药也无法量化到那样的程度。

细琢磨了一番阿容说的话,黄药师点头起身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你去配药,我也配一份,看看会有什去不同。”

于是黄药师把这话一说完,阿容就更加泪流了,她本来就是以节省药为目的,可没想到反而要多加一炉的药量。掐了把自己的胳膊,阿容深深地意识到自己就是个特大号的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上了配药台后,阿容就把自个儿的杂念抛到一边,抽开药屉取药、分药,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停滞。黄药师在一边看着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点头,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发现了什么不妥,总之黄药师这时候不会出声。

他等着看炼出来的药效,如果有差别才能提到正程上来,一个理论是不是成立,那就是一个字一一试。试的结果成,那理论就是可行的.要不然就只是理论而已。

等阿容配好了药后,黄药师上了药台配药,俩师徒各自升炉开炉,正反药相投,师徒俩做来几乎没有任何程序和时间上的差异。

正在转猛火歇着的间隙,门被推开了,黄药师下意识地就说了一句:“不是挂了牌子吗,怎么还开门,有点眼色没有,赶紧出去。”

这时候的黄药师才显出他连云山一霸的气场来——那吼声真叫一个中气十足,阿容听了忍不住捂耳朵,心里默默地为来人祈祷,别被吓出什么毛病来才好。

她哪里料得到,来的人不仅没吓着,反而也中气十足地回道:“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你占着就不让别人用,哪有这道理。”

“师公……谢大家,公子!”阿容一听声音就赶紧起身行礼,再一看除了药王还有谢仪温和谢长青,这下人倒是来得齐整了。

李泽生冲阿容招了招手说:“还是咱徒孙乖觉懂事,来,师公看看你的药炼得怎么样了。”

一听药王这么说,阿容连忙让开了地儿,这三位眼看着是要往她这来了。

其实药王之所以要到阿容这来,是为了给阿容把把关,黄药师炼药的本事自然不用说,所以药王不关心,倒是对这徒孙有点拿不准.所以才来关照一番。虽然阿容炼出了炉中火,炼出了疫症的丹药,可毕竟年纪小着,经验总有不如。

在药王面前,阿容总是不自禁地露出乖觉来,老是觉得这老先生身上,有一种属于大医者的风范和气度。至于黄药师,阿容侧着脸,这也是个老邪,有时候牲格乖张起来,比东邪还邪:“师公,您坐这。”

她这乖顺的模样让黄药师忍不住看了眼,心说:这到底谁徒弟,怎么就不见她这么鞍前马后地侍奉自个儿!

却说药王坐到阿容的药炉前,看了药炉里的状况和炉火,对阿容赞许了两声,这时谢大家上前一步也看了眼,对阿容说:“阿容这炼药的架势,倒像是大先生当初的仪态。”

先生,于是大家都沉默了,药王叹了口气说:“她去得早,不说也罢。”

这所谓的大先生,其实是位女药师.那就是药王的夫人,黄药师家舅妈,人称张大先生。阿容也是前些时候才知道的,这时候当然不再作声,于是一行人又都安安静静的看着药炉。

这时候阿容是和谢长青站在一排的,谢长青不经意地扫一眼时,却发现这姑娘竟然也在瞧自已,于是谢长青就说:“阿容,看什么?”

“你这几天没睡好吧,我觉得你现在是一副站着就能睡着的模样,是睡不着还是没捞着睡?”可能是那时疫症时照得上手了,这会儿问起来自然极了。

她可没注意前头两人外加旁边炉子前的黄药师都竖起耳朵来了,这华丽丽的JQ被人正大光明的围观着,而她呐是完全的不自知。

就阿容说的这句话.让谢长青不自觉得感觉到愉悦,嘴角便浅浅地上扬,虽是疲累了,但那笑容依旧像是雪后春里早开的花朵,且灿烂且清澈:“有些睡不着,这两天夜里吵了些。”

“所以说,学功夫也是不好的,耳朵灵眼睛利,一只苍蝇飞过去都地动山摇一样,真是凡事有利有弊,得了金钱草,就吃不着法王蒿。”阿容无视那笑脸,她现在习惯了,看着也就不那么扎眼扎人了,反而是说话越来越利索,完全没有把人当爷的那观念。

也许是见过谢长青最脆弱的时候,那真是一阵风就能吹跑了,这时候的阿容自觉和人有了共患难过的情义在,所以说话自然顺溜多了。

这会儿前头的药王随手撒了撤火,该实火了,撒完火就看了眼谢仪温,那眼神多明显,意思就是:“你抢我徒孙当媳妇,我这徒孙我且还没捂热呐,这就指使你儿子开抢了,你们家都不厚道。”

谢仪温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后头,心里就一个念头:“什么时候可以抱孙子呢?”

在谢仪温看来,自家这儿子对哪家姑娘都不上心,凤西家的姑娘“倾城容色”,那是个个百里挑一的姑娘,他连看都不爱多看一眼。

弄得谢家上上下下连带着宫里都替他操心,可又不好逼着他.毕竟当年他遇的那些事实在削人得很,万一逼急了他来个走天涯.那就真叫一个鸡飞蛋打。

所以当谢仪温猛地发现儿子不怎么排斥这姑娘的时候,谢仪温还挺高兴,连大公主也是心里跟放下了块大石头似的。

这时候后头那俩说到哪儿了,开始说到霜花症和水患区的防疫上去了,黄药师点了点头,心想:“我现在明白这俩为什么能看对眼儿了.一样的痴子。”

阿容是浑不自觉旁人想些什么,这要是在现代,她这举动言辞真算不了什么,顶多就一点头之交的口吻,可不是没事瞎搭几句,免得太连安静更不好受。

等撤火养药时,这俩还在谈疫症,这下另外三人都受不了了.心说:“你们俩就不能谈点别的!”

出炼药房时,阿容忽然说了一句:“其实可以试试夜生香,点燃了放炉里,可以睡得沉些。”

“嗯。”谢长青应完转身,脸上有莫明地笑意,这会儿可不是春风里开花,而是大夏天里的芙蕖了,那大太阳底下明亮得都有些扎人眼。

此时正春风来,院子里半墙的迎春花正开着嫩黄嫩黄的花朵,似一伸手便可拥一怀春色。有人不禁看了一眼,只觉得春天怎么说来就来了,也不带事先有个预兆的。春来了,雨水也该停歇停歇了,水患要消停了才能干点别的事儿!

只是春是说来就来,事却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就是春还有倒春寒呢……第90章同一味丹药的差与异一夜生香,再睁开眼时天已经渐渐亮了,迎门一开竟是满院子红红灿灿的花开了,原来竟是桃花。二月末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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