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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念春闺-第98章

小说: 念春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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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清风道:“去客云居。”

谢葭道:“今晚在那儿过夜?”

卫清风道:“嗯。”

心里却在暗骂,竟然又让你这个丫头片子给哄了过去。

谢葭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等卫清风把她抱上了楼,安置好……

片刻后,卫清风咆哮:“果真来了月事还敢喝那么多!”

谢葭畏缩了一下,拉着被子来盖住自己半裸的身躯,嘟囔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卫清风瞪大了眼睛,却无可奈何,只好也和衣睡下了。

大半夜的时候,谢葭的酒醒了。猛的往身边一摸,卫清风已经不知去向。她心中惊讶,遂披着衣服坐了起来。这才发现门外似有灯火火,像是有人提着灯笼,还有两个人在低声说话。

她凝神听了一会儿,却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勉强分辨出卫清风的声线。

等了一会儿,那边才渐渐消停了下来,然后就是有人轻手轻脚地提着灯笼走了,卫清风进来关上了门。谢葭想,如果不是在这么安静的深夜里,只怕这点动静,根本就不会有人听得见吧。

卫清风早听到她起床的动静了,此时便摸黑脱了外套,走了进来,道:“怎么还没睡?酒醒了?要起夜?”

谢葭有点害臊,道;“没喝多少,只是那酒后劲儿大,有点难受罢了。”

卫清风又气不打一处来:“身子不舒爽还敢喝酒!”

谢葭当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嘿嘿笑了一声,伸开双手要抱。

卫清风伸手把她抱了起来,亲了她一会儿,道:“今儿又淘气,把永安侯的儿子给打了?”

谢葭把头埋在他怀里,道:“嗯,打了,消息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卫清风道:“我邀了几个同僚到翠羽湖旁的酒楼,路上遇见了那厮骂骂咧咧的,才知道了。”

谢葭道:“永安侯是今上近臣……妾身是看他们欺负黄夫人曾夫人和刘夫人,才出手的。一来是最受不得那纨绔子弟的气,再则也是想为将军招揽廖大人黄大人,做些功夫……”

卫清风笑了起来,道:“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你放心,永安侯虽然是天子近臣,可他也怕咱娘。他儿子敢欺负卫氏的媳妇儿,娘饶不得他。”

谢葭松了一口气,道:“将军不生气就好。”

卫清风道:“生什么气?我媳妇儿被人欺负了,我还生我媳妇儿的气?”

谢葭笑了起来,跪起身搂住他的脖子:“将军!就知道你最好!”

卫清风摸着她的背脊,眼神却有些发寒。

许七郎……

他把谢葭抱了起来,道:“先睡。明儿起个早。”

谢葭点点头。

然而眼睛刚闭上,突然又被惊醒了。

卫清风按住她,低声道:“莫惊。”

谢葭陡然听到外面风声鹊起,大惊道:“有刺客?”

“你呆在这儿。”

卫清风翻身下了床,外面响起惨叫声。

“将军!敌众我寡,请将军带夫人先行撤退!”

卫清风一回头拿了旁边的长枪,推开门的瞬间谢葭才发现他赤着上身,瘦削却强壮的身躯,在月色下充满了精悍的爆发力!

他“嘭”的一声关上门,显然是加入了门外的厮杀!

谢葭连滚带爬爬下床,抖着手把衣服都穿好,随意梳好了头发,就推了门出去!

刺槐和紫薇手里拿着带血的长刃护卫在门口,见到她皆是大惊失色:“夫人!”

谢葭看着满园厮杀,倒抽了一口冷气:“怎么回事?!”

刺槐眸中一冷,道:“将军今日下榻客云居是临时起意,并没有带多少护卫。现在敌众我寡,而且个个是好手,恐怕不敌!将军不愿意临阵退缩,怕是欲浴血一战!”

卫清风显然看到了她,反手一枪刺入了敌人的腹部,再用力抽了出来,带起血光漫天:“刺槐!”

刺槐高声道:“是!”

然后去扶谢葭,神色凛冽地对紫薇道:“紫薇,你来殿后,我带夫人先走!”

谢葭被扶着回头走了两步,突然想起卫太夫人偶尔会露出的一种神情……

她猛的甩开刺槐的手,厉声道:“你们给我守住这里!我在这儿守着将军!”

刺槐急道:“夫人,您这样,只会让将军分心!”

谢葭冷冷地道:“男子汉大丈夫,又是一国大将,又岂能为一个女人分心!”

刺槐还欲再劝,却被紫薇一个眼神阻止。

紫薇道:“吾等誓死护卫夫人!”

谢葭深吸了一口气,披头散发地站在栏杆后看着园中的厮杀。这么大的动静,前院竟然没有一点反应,看来事有蹊跷。

眼看天就快亮了,对方出动这么大规模的人马剿杀,看来是打算速战速决……

'正文 NO。099:刺客(下)'

很显然,卫清风也意识到这一点,他并不疲于奔命,似乎意在周旋。

谢葭刚松了一口气,一阵爆破之后,冲天而起的烟花绽放出绚烂的光芒。众人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刺槐的面容突然变得有些惊惶:“夫人!”

更大批的黑衣人从两个走廊两方涌了出来,似乎这次的目标是谢葭!

刺槐猛的抓住谢葭的胳膊,拖着她就翻过护栏纵身一跃!

谢葭落了地,惊魂未定,旁边冲过两个人来和刺槐一起把她护在中间。

卫清风一身是血,似乎也染到了眼底,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嗜血的狂热。

更大规模的黑衣人冲杀了上来,似乎认定她是薄弱的一环,天就要亮了,他们决定从谢葭这里寻找突破口。

谢葭在武婢的护卫下步步后退。

卫清风低声骂道:“让你走你不走,逞什么英雄!”

谢葭眼看卫府的护卫和武婢形成一个小包围圈,护着自己和卫清风,然而对方却已经呈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之势,只要一拥而上必定会招架不住。谢葭也有些害怕,但依然嘴硬,道:“也让你走了,你也不走。”

卫清风懒得理她,迅速观察了一下敌我形势,马上道:“长枪阵,我做枪头,你们把夫人护在中间。西上角有个突破口,主刺那里。对方阵型一乱,马上撤退!”

一家将诧异道:“将军,不如我来做枪头……”

长枪阵,枪头和枪尾是最危险的。最好由家将做枪头打开缺口,卫清风带第二部队突破。

卫清风理都不理他,走到了最前面,将一众人等挡在后面。道:“夫人跟着阮姑。”

众人只好迅速摆好阵型。

谢葭跟在阮姑后面,只觉得眼前好像模糊,也看不清卫清风一身的血。到底有没有受伤。

卫清风提枪叱咤一声:“攻!”

“攻——”

谢葭身不由己地被阮姑拉着走,被众人紧紧地护在中间。

长枪闪出料峭的寒光:“横扫千军!”

阮姑立刻拉着谢葭一跃而起,迅速冲出刚刚打开的突破口冲到了最前面。卫清风率领余部迅速分散开来。如盾牌一样挡住两边。阮姑一停不停,左手提剑右手提着谢葭。直冲出重围!

片刻的功夫,竟然就让他们二人狂奔出后院!前院一片死寂!

阮姑面色如土:“看来是遭人屠了庄!”

突然一声马儿嘶鸣,谢葭手脚冰凉,迅速朝那匹马儿跑去。

阮师父:“……”

谢葭颤颤巍巍地翻身上了马,才想起自己不会骑马!

“阮师父……”

才出了一声,因为紧张,她的双腿下意识的夹紧了马腹。马儿疯了一般狂奔出去!

“阮师父!阮师父!”

阮姑满头黑线地追了上去:“夫人坐稳!”

谢葭惊魂未定,高声道:“阮师父!我会骑马!我去搬救兵!你去救将军——”

阮姑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转身走了!

马儿疯了一般狂奔出死寂的客云居,奔上空无一人的街道!谢葭努力回忆卫清风带她骑马的感觉,半松不紧地拉着马缰,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好马儿,好马儿……

终于碰上了巡夜的士兵!

“什么人!”

虽然知道闯宵禁是重罪,谢葭听到这个声音却如闻天籁:“我是卫将军的夫人!”

领头的小将一怔,然后喝道:“速速下马!卫夫人也不能闯宵禁!”

结果就是谢葭骑着马儿狂奔在前。一群巡夜的士兵在后面追着,众人都满头黑线。

谢葭停不下马,快气个半死,只好大声道:“卫将军!在客云居碰到刺客!我来搬救兵!”

小将追得满头大汗:“夫人请下马!”

“停不下来!”

小将满头黑线。又跟着追了一阵子,眼看谢葭被甩出去半个身子,连忙脚下一点险险跃上马屁股,自己都差点翻下去,再伸手把谢葭抓回来拉住马缰:“吁——”

马儿这才停了下来。

谢葭惊魂未定,但是不想浪费时间,连忙抽出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印章道:“这是我的印章,我是卫氏将军府的谢氏。将军在客云居遇到行刺,请小将军速速派人去救!”

小将也很上道,只看了一眼她的印章便道:“对方有多少人?”

谢葭骂道:“不管多少人,你们只管先去,在门口大喊‘什么人在此喧哗’,他们知道是官府的人来了必定一乱!我再回将军府去搬救兵!”

小将想想也是,可是……

“您去搬救兵?”

谢葭道:“我骑马去!”

小将:“……”

谢葭道:“快去救卫将军!”

小将顾不得失礼,一把按住她,道:“夫人不用心急,卑职可以遣下属先往客云居去,亲自前往最近的守城大营去搬救兵!”

谢葭道:“好!”

“驾——”

小将带着她策马狂奔,恰好守城大营今晚留值的就是秦子骞。一听巡夜小将的来意,这小子二话不说振臂一呼,近百号士兵便从营帐里钻了出来。秦子骞清点过人马,然后把屁颠儿屁颠儿跟在他后面的谢葭提到了营帐里。

谢葭:“……”

秦子骞道:“你在这儿等消息!”

言罢,不等她出声,就翻身上了刚才她骑的那匹马,带着小部队狂奔而去!

谢葭和留在帐子里的一个侍兵,面面相觑。

那侍兵也有些尴尬,道:“夫人请坐。”

谢葭点了点头,坐在了桌边,拿着一本书,应该是刚才秦子骞看的,却心不在焉。

等到天光大亮,终于等来神情疲惫的秦子骞。

他正在对身边的一个军官满口脏话地发着牢骚:“妈、的,竟然全是死士,看到官府的人也不怕,折腾了大半夜,竟然一个活口也没抓到……”

谢葭一个激灵,死士?那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无所谓会不会和官府的人起冲突,恐怕是一场恶战……

秦子骞一抬头,看到谢葭,清晨的曙光里,她一身花枝招展的长裙,和有些凌乱的发髻,娇艳却憔悴的容颜,很快就让人想到四个字——残花败柳……

谢葭焦急地道:“大郎,将军呢?”

秦子骞皱着眉,道:“卫将军受了点轻伤,在山下等你。”

谢葭松了一口气,再顾不得其他,匆匆下了山去。

秦子骞看着她狂奔的背影,有些出神。

旁边的小将道:“将军,咱们救了卫将军夫妇,这次该论功行赏了吧?”

秦子骞哼了一声,道:“不治爷擅自调兵之罪就是了。还谈什么赏赐!”

谢葭狂奔下山,远远地便看见山脚下的车队。卫氏家将和武婢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保持最好的状态,虽然七零八落的没几个人,满脸疲色,却也站得笔直,颇有一种不亢不卑气势。

“夫人!”刺槐满脸的狼藉,声音却抖擞洪亮。

谢葭道:“将军呢?”

卫清风的声音平稳传来,道:“上车。”

谢葭心生疑惑,连滚带爬地上了车,借着晨光,看到卫清风身姿笔直地坐在那里。她伸手想摸,但是被卫清风瞪了一眼。马车开始开动。

卫清风道:“客云居整个被屠,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皆死于非命。这些都是命债!总有一天我是要讨回来的!”

谢葭一怔,随即想到那儒雅的老板,和风情万种的已经记不清名字的俏寡妇……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将军,您知道是谁派来的刺客?”

卫清风抿唇,半晌才道:“我命人连斩十八个信使,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萧家有个旁支在江南,和当地最大的匪帮有勾结,甚至连暗算钦差的勾当都干过。”

谢葭讶然:“远在江南的匪帮,难道也敢在天子脚下动手?”

卫清风冷道:“子骞把守城门,认出这些都是近日进京的。我猜想这都是一群买断了性命的亡命之徒,千里迢迢来到京城行刺我,只待事成之后便做鸟兽散!”

谢葭倒抽一口冷气:“好大的胆子!”

卫清风冷笑:“萧氏的胆子一向大,你第一天知道吗!”

谢葭道:“难道皇上就能坐视不管?”

卫清风低声道:“没有抓到活口,宫里又有太后坐镇——今上在先皇面前发过誓,要以孝治天下。别的不怕,就怕太后一哭二闹三上吊,到时候黑的也能给萧氏说成是白的。”

谢葭看得出来,他有满腔的怒火,却只好强按捺下去。

她轻声道:“将军,记得您曾经教过妾身,既已徐徐图之,那必然要一击即中。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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