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迷娘曲(女尊)-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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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宝稚公子有骂阿炼么?”迷娘怔怔,开始吃力回想。
就在迷娘阻止白炼向宝稚动手之际,那乌其七品武官已经板紧了脸,对宝稚严肃说话道:“宝公子,本官可是有言在先,必擅长乔装之术方可,你确定有信心接受本官考验么?”
“宝公子?”宝稚淡淡反问着,眉目流转刹那,身姿与容貌仿佛骤然变转,犹如仙姝临凡,轻轻逼近那乌其武官:“大人当真确定我是公子?并非姑娘?又或者确定我是姑娘,而非公子?!”
宝稚说话之际,自身体发肤间,静静散发出比他话语还要娇甜的奇妙异香,那乌其武官饶是成为人家有妇之夫多年,竟是无法抵住他这一脉幽香袭人,那武官望着宝稚清丽绝艳的端严姿容,顿时一阵面红心跳,武官慌张想逃,手脚却好像被钉子钉住,浑身都钉在椅子上挪动不得,唯有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宝,,宝姑娘?!!!”
第319章 胭脂瓣(十二)
那乌其七品征丁武官,战战兢兢唤过了一声宝姑娘,再睁眼,发现宝稚又改变了模样,拧眉且抿唇之间,衣袖盈动发出的幽幽冷香,忽然散开了方才柔秀清甜,其身段也尽显干净利落,那姿态竟是嫡仙般的俊秀儿郎。
“宝,,宝公子?!”他勉强回过神,连忙改口,称宝稚一声宝公子。
宝稚容颜冷俏若冰,看这武官被他忽然举动弄得慌张失措,亦不露半点情绪,依旧语气淡淡地逼问道:“大人,你瞧我这乔装之术,可入得你法眼?不知我是否有幸加入你们乌其机要营?”
未察觉宝稚丝毫破漏,也未看到宝稚事先有任何准备,宝稚在如此悄然无息之际,令这见多识广的乌其七品征丁武官神智昏沉,难以分辩他男女之相,这分明是已臻化境的乔装之术。
那乌其七品征丁武官,听闻宝稚追问,早已惊喜交加地说不出话来,只是望住宝稚恰似幻影流转的奇美扮相,连连点头不止。
至此,这武官心悦诚服地大笔一挥,宝稚顺利调归机要营,与迷娘一起充当了一名探子兵,然后这武官又十分虚心地依照宝稚之意,在他的名字后头,郑重注明其性别为女子。
也因此,那滋儿见到宝稚的时候,宝稚额覆流海半遮眉,身段亭亭似弱柳扶花,容貌秀丽,肤色雪白,神色端庄冷漠,酷似在各国神庙里恭谨供奉的蓬莱娘娘金身宝像,那滋儿又查他军牌上也告知是女子身份,故而深信他为女子。
那滋儿今年入夏,恰好满足两百岁,狐妖族寿命约摸人类10倍,故而那滋儿的两百岁,相当于人类男子20岁,俨然进入了妖狐族儿郎思,春发,情最为旺盛的年纪。
俗话说,奴随主性,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奴才,那滋儿经年累月侍候在苏元郎身边,虽然自个儿的皮相修炼得很是寻常,那一股子往上攀的好强心气却比寻常狐郎高出几许,族里狐女竟是一个也看不上眼,,一颗妖狐之心追随着宝稚与同族狐女迥然不同的神仙姿影,开始不由自主地欢蹦乱跳。
是以,那滋儿对宝稚特别照顾,刚入营,便给他分配了单独的行军帐篷居住,至于那些被褥用品自然也是挑最好的给宝稚享用。
而迷娘住的,则是二十个士兵打地铺的混合大帐。
迷娘眼看宝稚入了军营,似乎风生水起,白日里骑坐在马上很是精神,吃起饭来也是大口大口地往下咽,她一心认定宝稚的风寒彻底好了,也就由着他单独住开。
白炼所在部队,因为要充当开路先锋的缘故,每天都赶在机要营前头急行军,正式出征启程之后,很快超过正规主力五百里之距。
白炼一边行路,一边惦记着宝稚故意男扮女装混入军营,与迷娘朝夕相对,表面声称是迷娘缠着他,看那模样分明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的与实际做的完全是两套,白炼越想越恼,成天气得牙咬咬,最后终于忍耐不住,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暗地里杀了个回马枪,抽空去见迷娘。
乌孜兰公主率大军全力开拔之际,已经进入乌其的冬天,且说那日风肃水寒,白炼一路策马飞奔,顶着满身热汗,悄悄潜进迷娘歇息的营帐里。
白炼做水匪头目日久月深,练得一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功夫,他的四只马蹄上又包着厚厚的小羊皮,尽管是肆意妄为地逃离先锋部队开了小差,却是始终没有惊动任何人。
白炼踏入营帐,轻手轻脚探视一周,看到迷娘窝在最里面的位置,歪头侧颈睡得正熟,他心里莫名一暖。
继而白炼又仔细环顾迷娘左右,只余着一些横七倒八的兵卒们,没发现宝稚身影,心里不禁暗暗一喜。
白炼原本打算见过迷娘一眼,便马上回返,他站在一边,望迷娘睡得十分香甜,一张红润饱满的苹果脸上,粉嘟嘟的嘴唇微微起伏着花一样的形状,实在是可爱得紧。
他不知不觉蹲下来,眉开眼笑地贪看着迷娘毫无防备的娇酣睡容,伸出手,轻轻摸着她温热光,洁的脸颊,小声道:“老婆,,看来看去,还是我白炼的老婆最漂亮!!”
“阿炼?!”迷娘的脸被白炼的手指头碰到,很快惊醒过来,她张开一双迷迷糊糊的眼眸,依稀认出是白炼,立刻压低了声音,惊愕唤他:“阿炼,,真的是你?!你不是在先锋营么?怎么忽然到这里来了?”
“迷,,迷娘,,我吵到你了么?”不提防他偷偷摸迷娘的冒失举动,被迷娘惊觉,白炼脸色微红,旋即有些羞窘,又有些愧疚地笑了一笑:“你接着睡,都怪我不小心,我瞧着你好好的,马上就会走了。”
白炼年轻英气的俊俏脸孔,陷入黑暗之中的结实身影,在迷娘夜可视物的明亮眼瞳里,透过他温柔低沉的言语,闪现道道奇异灿烂光采。
那光采,让迷娘在夜风穿透的帐篷里,感觉分外温暖,也分外动人。
她猛然张开双臂,将他用力抱入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强行忍着想要欢叫的欣喜,咬着他的耳朵,异常亲昵道:“阿炼!你真好!!你居然偷偷掉队了,来看迷娘,叫迷娘好高兴!!”
呜,,高兴就高兴,干嘛胡乱咬我的耳朵?
白炼没料到迷娘会在很多人睡觉的营帐里,忽然抱住了自己,他原本就微红的俊美双腮,越发红透到了耳根。
他浑身一僵,任由迷娘热烈抱咬片刻,很快止不住被她咬到的肌肤,俨然刺入体内的奇异麻痒,又羞又慌地吃力推开她道:“迷,,迷娘你,,你高兴的话,我以后再想办法来看你,,,天快亮了,我不能久留,,我要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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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胭脂瓣(十三)
“阿炼,你这一来一去多辛苦呀!!千万别再想办法看我啦!!过几天,只要我们机要营的脚程再加快一点,就可以跟你们先锋营在永安河会合啦!!”白炼此番前来,确实冒了很大风险,乌其军纪严酷,尤其是出征路上,若是被人发现他擅自脱离先锋营,其罪非同小可,白炼因为受不了迷娘咬耳朵,推说要走,迷娘却是信以为真,她赶紧放了手,一边对白炼小声说着话,一边猫腰掀起那蒙着木头的油布营帐一角,她自己麻麻利利先钻了出去,趴在地面上,瞧着左右无人,继而又探过脑袋,示意白炼也从帐底溜出来:“阿炼!快点!!”
看迷娘睁圆了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瞳,满脸紧张神态,煞是真切可爱,白炼原本要凭着他从小练到大的一干匪帮登堂入室硬本事,大摇大摆从正门而入,自正门而溜,这会儿倒不敢显摆了,更加不敢耽误,当即抿心静气,学足了迷娘,两掌前驱犹如老虎钻泂,从那冷风肃杀的营帐角落展现出敏捷身形。
由于是秘密行军,在乌孜兰公主授意之下,夜间有卫兵不断在营地周围巡逻,通常是十步一哨,五步一岗,防守相当严密。
迷娘露宿的地方,是一片相对空阔的枯泥草坡地,距离草地百里处,便是一条羊肠官道。
白炼的军马,则系在官道旁的大树下。
迷娘借着错落的帐蓬,及大堆的车马行李做掩护,好不容易避开卫兵耳目,将白炼送到了官道边。
此时天色依旧是黑沉的夜,若有寻常人,必是伸手不见五指,并不如白炼所言,天快亮了。
迷娘七手八脚替白炼解开了马缰,无意之中极目远望,看到远处一道山梁的影子,隐隐约约地好像一条巨龙蜿蜒,她心里微微一动,不禁好奇又兴,奋道:“阿炼!你瞧那座山!!你们先锋营有没有过那座山?”
白炼顺着迷娘手指,直视前方,继而摇头道:“没有。”
迷娘听闻白炼回答,轻轻叹了口气,白炼不知她为何叹气,赶紧低问道:“怎么了?莫非迷娘想爬山么?”
“嗯,啊,,啊哈!!!,”迷娘点头,还要说什么,忽然一阵狂烈冷风迎面吹来,刺激到她的鼻子,迷娘立时忍不住张大嘴巴,打了个大喷嚏。
“迷娘!!你还好罢?!”迷娘这恶形恶状的打喷嚏,落入白炼眼中,他是关心则乱,瞬忽慌张得变了脸色。
“没事没事!!”迷娘揉红了鼻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旋即又急着催促白炼上马道:“阿炼!!这里不能久留,你还是快走罢!!”
迷娘歇身的帐里虽严禁火烛,无以取暖,好歹也有薄被遮体,油布挡风,迷娘先前全神贯注,带领白炼躲开卫兵耳目,任凭那冬月寒风刺骨,也不觉得丝毫冷意,此时她平平安安送白炼到了官道上,这心里头憋足的一股劲不禁放松了,这才感觉到外头气温凛冽,委实与帐内是两个天地。
迷娘思及白炼不顾如此风寒霜重,擅离本部前来看她,忍不住心疼万分地抱住他道:“阿炼!你别怪迷娘多嘴哦!!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跑回来了,若是万一受凉了,可怎么得了?!叫迷娘如何向你奶奶交待呀!!”
迷娘这一抱,比起在营帐里的时候,又用多了十分力气,那两只团团的柔软就此抵紧了白炼胸口。
扑通,扑通,,扑通,,,,,,,
这刹那,白炼脸上一热,那心里好像跑进了两只小兔子,古里古怪地蹦达起来。
“迷,,迷娘。”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唤着迷娘的名字,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她的腰间。
“阿炼,你是答应我了么?不再随便跑出来?!”迷娘没有发觉白炼的脸色不对,一个劲地将头埋在他肩膀,往他耳边不放心地追问:“阿炼,,你说话呀!!你是不是答应我了?!一定会乖乖的守军规,晚上老老实实地睡觉歇息,不再乱跑?!”
“迷,,迷娘,,”迷娘一个劲地说着话,那口齿里的热气全部洒在了白炼的耳朵上,白炼莫名感觉他的耳朵好似被火烧到,快要融化了,连累那唤她的声音变得软弱无力,越发含糊不清。
“阿炼,,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通通都答应啦!!”迷娘紧抱着白炼,怀中人的胸膛是那般地坚,实且热,烫,如同一只火炉贴着她,让迷娘好似照在春日艳阳下一般,非常舒服又安心,可是,如果任由自己一直这样抱着白炼,迷娘有点拿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心思电转间,迷娘咬咬牙,依依不舍地放开白炼,神色有些窘迫地望了一眼白炼英气十足的俊美面容,又赶快低下头来,小声道:“阿炼,我,,我其实,,其实现在很想抱你,不过,我记得你说过,要等到在奶奶面前拜过天地才可以,,你,,你赶快走罢!!”
我,,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在天宫那晚,你根本没问我的意思,就强要了我的清白,甚至还故意欺负我,跟那可恶的小鹿精玩双飞,你那时候怎么就想不想我奶奶?你这莫名奇妙的鬼记性,莫非又通通忘光光了么?
迷娘一席话,说得白炼是欲哭无泪,他想要冲她怒吼,望着迷娘腼腆又隐忍的模样,却是半句重话也说不出口,白炼心中忽如明镜,他的胸口为何嘭嘭乱跳,原来全是因为迷娘。
可是,纵然心里再明白,要爽爽快快地告诉迷娘,仍是非寻常易事。
尽管他杀人不眨眼,终究是在奶奶严厉教导下成长,遇到这种风,月难题,仍是脸皮薄得紧,结果白炼满脸涨得通红,也只是勉强挤出了这句话:“迷,,迷娘,,如果你想,,我,,我,,我…会随你,”
“阿炼,你不用为难,,迷娘只是说说罢了,,你别想太多,赶快走罢!!若是天亮了,就走不成了!!!”殊不知,他那羞红似血的脸色,落入迷娘眼里,竟好似满怀的不得已。
迷娘深悔自己逼了白炼,强迫自己收拾起一番绮丽念头,先是异常果断地催促白炼上了马,又狠拍他马屁股,一口气将马儿送上官道。
白炼几度欲言又止,脑子里纠结成团,不知道如何对迷娘明言才好,最后只好叹着长气,心不甘情不愿地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