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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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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因为,有一日小伙子无意中那家府宅里头讨口水喝吧。
  那一天,端水出来的姑娘模样,立时就刻在了小伙子心上,再不能抹去。
  反正从那以后,日日都必然要经过那座府宅,光是看着那宅院,还有家丁的穿着打扮,小伙子便知道这必定是大户人家,也并不敢做他想,只是日日地进去喝口水,远远地瞧一瞧院里头的姑娘。
  这样的相思,是甘甜的,是苦涩,也是怅然的。
  【周末愉快~~】

  ☆、382。肃杀 何年劫火剩残灰,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22

  这样的相思,是甘甜的,是苦涩,也是怅然的。
  因为一开始就知道注定没有结局,所以小伙子倒也从不抱怨,日日上山采药,日日进来讨水,日日偷偷看他心爱的姑娘。
  这样的日子,倒也安然舒坦的很。
  小伙子以为这一生都要在这种相思中度过,谁想,竟还有更进一步的机会询。
  那一日,小伙子照旧进来讨水喝,过来端水给他的却不是那姑娘,而是一位家丁,小伙子很是失落,一碗水捧在手里,实在没心思去喝,不甘心问了那家丁才知道,正赶上老夫人的头风发作,小姐在里头照拂,不便出门。
  得知从江宁请来的郎中还没到,小伙子毛遂自荐去给老夫人瞧病,老夫人的头风并不是多严重的病,如今再江宁调养,已经比从前好了许多,一年也只犯三两次。
  小伙子三下两下给老夫人施了银针,又亲自去煎药,烟熏火燎中就看着那姑娘端着一碗茶走过来,仍旧是让人挪不开的眼的容颜,那柔白的十指,似是要融入了那白瓷杯中似的。
  小伙子盯着那双手,着了魔一般挪不开眼霰。
  “我能照顾你娘,也能照顾你,我就在山下镇子上开了间医馆,离你们这里只有六七里地,以后只要你娘发病了,你就遣人去找我好了,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个……那个我开的医馆不大,但是每年也能赚几十两银子,我知道你们家大业大的,不在乎这区区几十两,但是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我真的……真的可以照顾好你们。”
  “我医术还算不错,在镇子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郎中,你娘的头风,是痼疾,不能根治,需要人时时照顾着,你放心,我……我肯定能把她照顾的很好。”
  “而且你……我也会照顾的很好,我是孤儿,从小就一个人生活,小时候要过饭,后来在知县衙门里做过小斯,又给地主放过牛,后来才拜师学得医术认得字,做饭、挑水、洗衣、砍柴、种田、放牛、喂马,我样样都做得来。”
  “那个……其实我想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姑娘,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以前虽然心里没抓没挠一直惦记着你,但是却一直不敢说,只敢日日过来讨碗水喝,绕了十几里的山路就是想多看你一眼,今日……今日我知道是我唐突了,但是我就是想试一试。”
  “我知道你们家大业大,实在不缺请个郎中的钱,但是我觉得你们家里真的需要个男人,所以……所以可以让我试试,我真的会做得很好,我肯定会照顾好你们娘儿俩。”
  ……
  这是小伙子第一次开口和姑娘说话,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说这样多的话,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红的不像话。
  姑娘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来将茶杯放在了凳子上,然后就转身又进了屋。
  小伙子以为姑娘是懒得搭理自己,正沮丧得很,但是端药进屋的时候,却瞧着那姑娘红着脸对老夫人道:“娘,就是他,我跟你说的日日进来讨水的那人。”
  一脸的娇羞动人。
  老夫人一双眼紧紧盯着小伙子,让小伙子手足慌乱得很,他以为老夫人是要叫护院把他打出去,却不想老夫人出口却柔和得很:“你真的喜欢我们家沐儿?”
  “喜欢,不要命的喜欢。”小伙子咽了咽唾沫,紧张地攥了攥拳。
  生涩却又果断。
  “那就好,”老夫人似是很满意,轻轻地握住了小伙子的手,一边道,“沐儿苦了这许多年,最需要一个能依靠的肩膀,如今终于找到了。”
  ……
  后来,小伙子做了上门女婿,虽然吃穿不愁,但小伙子还是日日上山采药,许是因为日子顺当,所以镇上的医馆也开得风生水起,从前沉默寡言的小伙子,却变得越发爱说爱笑了,连过来抓药的人都说小伙子娶了媳妇儿人就变模样了,那小伙子倒也不藏着掖着,照旧笑弯了双眼。
  “是啊,是啊,我家娘子好着呢。”
  那姑娘平日甚少出门,大半的时间都在家侍奉母亲,孝顺得很,只是到底原本死水般的日子也开始有了盼头,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门贵女,如今也开始日日为夫君的一日三餐操心起来。
  转年,姑娘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老夫人欢喜得合不拢嘴,给外孙取名,叫做望京。
  ~~~~~~~
  承源四年二月初八
  陈九儒夤夜逃出京师,一出了城门之后,陈九儒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身后假扮的商队中,十五辆马车上足足藏了六万两的雪花银。
  自成卓远大年初二便将太后和陈巧云送至了五台山起,他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果然,不过半月又传来陈巧云暴毙的消息,陈九儒自是乱了阵脚,陈巧云一死,就等于他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最重要的是,成卓远说不定早就已经盯上了他。
  陈九儒自然不敢继续在京师逗留,私下里忙得陆续变卖了府上的财产,又置办了这些子马匹
  车队,也过去了半个多月,今日才出的京。
  出了京师,陈九儒自然松了口气,陈九儒一边心中痛骂成卓远奸猾狠毒,一边喝了口茶,顺了顺气。
  行至五里亭。
  陈九儒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四周安静得让人幕牛铱掌兴坪趸钩涑庾畔恃奈兜溃皇翘砹耍人从吹氖焙颍刀又屑甘湃耸侄家丫乖谘粗小�
  寂寥无声,鲜血很快染白了地上的积雪。
  深夜、刺杀、鲜血。
  这一切都让陈九儒慌了手脚,他慌张地跳下马车,看着一地的尸体,四下无人,他只有扶着马车急促喘气的份儿。
  “嗖!”
  刚一抬脚,一支箭已经狠狠地没入了陈九儒的小腿,穿腿儿而过,陈九儒应声倒地,一边痛呼不止。
  “太傅。”
  忽然耳畔传来了声音,在这样的深夜里,即便再小的声音也会被放大,尤其还是这个人的声音。
  陈九儒猛回头,随即瞪着眼看着来人:“你你你你你……果然是你,成卓远!”
  五里亭忽然灯火通明起来,亭中坐着的青年,星眸皓齿,气度不凡,一脸笑意泠然,不是成卓远,还有谁。
  “太傅要离京,却也不事先告知学生一声,瞧着这月黑风高的,太傅竟是故意隐瞒学生的,真真让学生挂心,所以便亲自出城送一送太傅,”成卓远一边斟酒,一边对站在亭外的陈大愚道,“还不快请太傅进来。”
  “是,属下遵命,”陈大愚放下弓弩,一边大步走到陈九儒面前,面无表情一把将陈九儒提起,一边冷声道,“陈太傅请吧。”
  陈九儒咬着牙忍着疼,被陈大愚拖进了亭子,一灰白的棉袍,已经被血水染透。
  “这样笨手笨脚的,都弄疼了太傅,真是无用,还快不退下?”成卓远冷声道,陈大愚随即躬身退到了亭外。
  一时间,亭中就只剩下了成卓远和陈九儒,成卓远好整以暇地坐着,一边还在炭炉上烤着肉,甚是悠闲,陈九儒则趴在地上,咬着牙,实在太疼,狼狈且憔悴。
  “记得,从前朕小的时候,太傅教导朕与定安王,那时候太傅终日愁眉紧锁给咱们将治国之道和民生疾苦,朕还一直以为太傅这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忠君爱国得很,到后来,朕才琢磨过来,那时候太傅的心里必定不平得很吧?”成卓远一边翻着肉铺,一边缓声道,“阖宫上下,谁都知道朕是最不受宠的七皇子,也都知道定安王是前朝余孽,偏生太傅却成了这两最不争气的人的先生,太傅当时心里必定是恨极了先皇吧?太傅空有满腹经纶,却只能教导这两位最不成器的学生,呵呵,太傅能不恨得咬牙启齿、愁眉紧锁吗?”
  “但是即便再恨,太傅却也不敢宣之于口,必定能入宫做太傅,已然是天大的福分,总好过在家沉沦厮混、闲散无事吧?”成卓远瞥了一眼陈九儒,一边又慢条斯理道,“只是太傅的这张脸,实在是丑的很,即便朕看了这许多年,还是瞧不惯呢,这也就难怪先帝为何这般不待见太傅,只是啊,朕却不以为然,人的相貌外表都承袭父母,如何是自己能选的?所以朕不在乎这些子,朕向来看重内在,朕并不敢说自己慧眼识人,但是却也一向看人看得很准,倒是太傅,实在让朕大吃一惊。”
  陈九儒冷声道:“今时今日,已然到了这般田地,自然你怎么说都行。”
  【又是周一~~】

  ☆、383。肃杀 何年劫火剩残灰,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23

  陈九儒冷声道:“今时今日,已然到了这般田地,自然你怎么说都行。”
  “不不不,即便到了这般田地,朕仍旧是太傅的学生,这辈子也都是,不是还有句老话,说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所以朕真是恼火得很,所以啊,日后给皇子选太傅,朕可一定要上心了,”成卓远嗤笑道,抿了口茶,一边又道,“像太傅如此这般人丑心也毒的,还当真真是少见,怎么太傅这里一脸的不服气,难道朕说的不对吗?”
  陈九儒冷面厉声道:“我陈氏一门世代书香,几辈太子太傅,到了我这一辈,却因相貌丑陋断送了太子太傅的前程,我寒窗苦读、满腹经纶却不得重用,明明就是先帝有眼无珠!这就怨不得我心生怨念,我一生蹉跎,从日朝为官到不得已挂冠,才只做了十年的从三品太傅,我明明教出一位君王,一位定安王,这样的功劳哪个太傅能及?偏生他们却官运亨通,独独我却仕途坎坷,守了这区区三品太傅十年,又得到什么?后来你做了太子,又做了皇帝,巧云入宫为妃,但是你却从来没有想着封我为正一品太子太傅!让我成了京师的笑柄!我如何不恨?!如何不恨?!”
  “所以啊,你转脸就投向了定安王?”成卓远抿了口茶,一边又挑眉道,“说起来,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曹楚仁与你还真是对脾气,都是可以忍辱负重的主儿,只是可惜了,倒头来,你还是落在了朕的手里头,想必不甘心得很吧?”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都随你的便!”陈九儒没好气,索性闭着眼等死询。
  成卓远含笑道:“这是自然,不过并不着急,先让朕来数一数这些年你犯下的罪行,再来定罪也不迟,朕可断断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陈九儒,十五年前的七月十四的那天晚上,也是这个时候吧,也是这五里亭中吧,那天晚上,你亲手埋下了十二具尸体,其中还有你刚刚生产完的妻子,还有刚出生的孩子,陈九儒,你还记得吗?”成卓远缓声道,看着陈九儒越发惨白的脸,成卓远勾了勾唇,一边又继续道,“陈九儒,你还记得是怎么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吗?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想必你也肯定忘了吧?那让朕来告诉你,你先是用砒霜毒害了贵夫人和一干知情人,后来又用被子捂死了你的亲生骨肉,然后连夜将一干尸身埋在了这五里亭处,陈九儒,朕说你人丑心毒实在是口下留情了,说你禽兽不如其实才更加贴切吧?霰”
  陈九儒脸如白纸,冷汗淋漓,见了鬼似的瞪着成卓远:“这些,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还是小时候,陈太傅你教给学生的道理,如今太傅倒是记不得了呢,”成卓远冷冷地牵了牵唇,一边缓缓起身,走到陈九儒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陈九儒,一边泠然道,“陈九儒,朕一直特别好奇,这些年,你到底有没有过一丝良心不安?午夜梦回的时候,难道你就不怕你的妻儿来索命吗?”
  陈九儒咬牙启齿道:“我又没做错!打一开始我就从没要娶她过门!我更没有想要那个孩子,我是被逼的!我陈氏一族,世代书香,怎么会娶这么一个粗做村妇过门?我陈氏一门的名声岂能断送在这么一个村妇手上?我怎么可能让一个贱民生下我的骨肉!我怎能不恨?!”
  “是啊,你恨得咬牙切齿,所以你等不及要杀人灭口,”成卓远冷声道,“陈九儒,你口口声声说是陈夫人断了你陈氏一族的名声,但只要是个人就清楚,究竟是谁在断送陈氏一族的名声,你自幼以为容貌丑陋而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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