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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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三十人由于年龄到了而被遣还乡,现在皇宫中还有老宫女一百三十人,另有五十位是先皇留下的妃子,剩下的二百五十人下落不明。”
慕容南风心中一窒:“什么叫下落不明?”
“换言之,已遭杀害,且死不见尸。”暗夜淡淡道。
慕容南风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娘亲,您到底在哪儿?
您是活着还是已经……
“可知道其中有外族女子吗?”慕容南风忽道。
“天池王法明文规定不许外族女子入宫,除非和亲,”暗夜不知道慕容南风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想了一会儿方才回答,“但是说不好其中有人为了进宫会隐瞒身世。”
慕容南风心中一阵思索,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天边的火烧云才慢慢道:“暗夜,你现在就从此着手,把现在尚且留在宫中的一百三十个老宫女的身世都意义仔细调查,其他的就不用调查了。”
母亲绝对不可能入选后宫,入选皇上后宫首先就的是处子之身,母亲已然嫁做人妇,且还已经生育,所以母亲只可能做……
宫女。
“是的,暗夜这就去办,属下告退。”暗夜听到有人脚步从两里外传来,然后身形一闪已是在三丈之外,不是最上乘的轻功绝对不会有如此身手,片刻之后,便不见踪影。
慕容南风没有暗夜的轻功,但是见暗夜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也知道附近有人,又过了一会儿,慕容南风果真听见了脚步身越来越近,显然是想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的,不由得心下一笑,不知成卓远还有什么要吩咐的,竟然还让人一直跟到这里。
“陈将军,别来无恙?”慕容南风转过身去,双手背后,笑看来者。
不是别人,正是陈大愚。
陈大愚平日都是一身铠甲今日倒是难得一身闲适的青色长袍,外面是一件黑色披风,剑眉朗目,一身浩然正气,英姿勃发。
陈大愚冲着慕容南风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上好的香烛点燃之后双手送到墓前,对着墓碑拜了三拜,这才转过身来给慕容南风一个淡淡的笑:“在下奉命有事和忠嘉王交代,忠嘉王我们不妨换个地方说话,免得扰了慕容王妃的清静。”
“如此甚好,刚好有个好去处,也正想带陈将军见识见识。”慕容南风点头称是,嘴角的笑意丝毫不减。
“末将谢过忠嘉王,忠嘉王请。”陈大愚客气地摆了下手。
“陈将军请。”嘴上虽这么说着,慕容南风却丝毫不客气走在前面。
~~~~~~~~~
怡红院。
京师最负盛名的勾栏院。
虽是大半年不在京师,慕容南风却仍旧是轻车熟路,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已经将陈大愚带到了怡红院。
陈大愚一下轿子,就有数十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向他怀里钻,陈大愚出身将军世家,祖上世代忠良,祖从小家教甚严,在生活作风上向来是出了名的好,再者陈大愚虽然也已是二十五的青年男子,但是尚未婚娶,自是对男女之事分外生疏,更何况还是逛妓院这种荒唐事。
一阵香粉的味道扑鼻而来,说不出的刺鼻恶心,陈大愚长臂一挥,虽并未运功,但是眨眼之间,已经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哗啦啦的倒了一地,一个个躺在地上气咻咻地叫嚷了起来。
“我说这位爷,您要是放不下身段就不要来我们怡红院!”
“就是,既然来了这儿就不要跟我们装清高!”
“你们男人出钱找乐,我们给男人快乐,大家公平交易,谁都不用瞧不上谁!”
“要是嫌弃我们就不要来我们这种下九流的地方!既然来了就不要装什么柳下惠!”
……
陈大愚忍无可忍,上前几步拦在慕容南风的前面,压着火道:“忠嘉王,莫非这就是您要带末将见识的好去处?!可真是让末将大开眼界。”
慕容南风轻轻一笑,一眼的兴趣盎然:“难道陈将军不觉得这正是男人谈事情最好的地方吗?还是陈将军觉得这里面的姑娘不入你的法眼吗?”
“慕容南风你……”陈大愚一时语塞,顿时红到了脖子根,下面的话自是说不下去,陈大愚气得哆嗦,冷哼一声,然后别过头去了。
慕容南风倒是笑了:“莫不是陈将军这么大竟没逛过花街柳巷?”
说话间,怡红院的老鸨王妈妈已经笑着迎了出来,慕容小王爷可是这怡红院的大主顾,虽然大半年不见,王妈妈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忙得喜笑颜开迎上去。
“哎吆,这不是慕容小王爷吗?老身不知小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小王爷降罪,老身给小王爷请安来了!”王妈妈虽是语气虽有调侃之意,但是动作上却丝毫不敢含糊,毕恭毕敬地给慕容南风行了个大礼。
【周三好~~~】
☆、378。肃杀 何年劫火剩残灰,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18
王妈妈虽是语气虽有调侃之意,但是动作上却丝毫不敢含糊,毕恭毕敬地给慕容南风行了个大礼。
“这是本王的贵客,”慕容南风眼睛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王妈妈,手上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语气温润优雅,不带丝毫愠恼,“刚才有几位贱人冲撞了本王的贵客,也扫了本王的兴,该怎么办,你应当清楚吧?”
慕容南风话音一落,刚才还躺在地上撒泼的几个女子,立马爬了起来,忙不迭叩头如捣蒜,一边哭喊狼嚎起来:“小王爷饶命,奴婢不知那位是您的贵客,小王爷饶命啊,奴婢知错了……”
“老身遵小王爷命,保证让小王爷满意。”王妈妈一时间也是有些可惜,这几女子虽然相貌不是顶极品,但是也是年轻貌美,如果不是今日有眼无珠冲撞了这位玉面罗刹,不然还能给自己赚足十年的钱呢。
可惜啊可惜凡。
当下王妈妈手帕一挥,几个强壮的男人立时过来,三下两下就把用布塞住那几个妓女的嘴,然后利索地拖向后院。
陈大愚自然知道这几位女人的下场定然是必死无疑,想来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虽然心里面还是极度反感这群靠出卖肉体生存的女人,但是心里面还是不由得觉得内疚謦。
听着那哭嚎声就越来越远,陈大愚心下实在不忍,所以决定为她们求情:“忠嘉王,末将觉得此事……”
慕容南风一个眼神打断了陈大愚的话,半带着调侃道:“陈将军,此时此刻,你与其担心这帮贱民的死活,倒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任务有没有完成,这天色也不早了,本王倒是无所谓,可是陈将军不是还要赶着去回话吗?呵呵,据本王所知,那一位可不是能坐得住等人的主。”
陈大愚这么被抢白一番不由得心中有气,但又不好发作,只得闷哼一声:“忠嘉王,您既然知道末将是奉命有重要任务相告,那么您就应该尊重一下末将,不如我们现在就换一个严肃隐秘一点的地方谈事情,你觉得如何?”
“呵呵,真是新鲜,本王还是头一回听到谈事情还需要找一个既严肃又隐秘的所在,陈将军,你还真是风趣幽默之人,素闻陈将军刚直不阿不苟言笑,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慕容南风笑着径直走进怡红院,路过陈大愚身边的时候,慕容南风在陈大愚耳边压低声音飞速地说,“你也知道这是重要任务?你还能找到比这更隐秘的地方吗?整个京师哪里有慕容王府的眼线,哪里没有,难道你比本王更加清楚不成?”
“既如此,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大愚一怔,随即硬着头皮快步跟了进去。
“小王爷,水盈姑娘可是一直都在等着您那,天天等夜夜盼的,都快化作望夫石了!小王爷怎么现在才肯露脸?”王妈妈满脸堆笑赶紧进来伺候,“小王爷是不是还按老规矩?”
老规矩?
陈大愚不由得眉头一皱,不成想这忠嘉王还是个流连花丛的主儿。
“嗯,自然是老规矩,以后也都是一样,”慕容南风淡淡地说道,顿了顿,冲陈大愚大喇喇地一笑,“给本王的贵客找一位最上乘的姑娘,规矩你懂得。”
王妈妈赶紧陪笑道:“好咧,小王爷请放心,老身定会找一个绝色女子给这位公子,一会子就让人送到三楼,先沐浴更衣等着这位公子,小王爷,公子,二位贵客楼上请。”
“不劳小王爷费心,陈某还是算了吧。”陈大愚不好说什么一肚子的憋火,跟着慕容南风气咻咻地上楼。
若不是今天受皇上所托,他才不管什么小王爷大王爷的,铁定要当场翻脸的。
跟着王妈妈径直进了怡红楼,陈大愚渐渐发现了这怡红楼竟别有洞天。
这怡红院一楼吵哄哄的人头攒动,酒气和胭脂味道扑鼻而来,女人的浪笑男人的醉言,满耳朵都是,陈大愚几乎是屏气凝神穿过了一楼大厅。
等到了二楼已经是很少有人了,环境也比一楼清雅许多。
到了三楼,已经彻底声响,除了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坐在桌前算账,其他的便就再见个人影,瞧着模样倒像是私家别院,还是很有品味的私家别院。
“属下见过主子。”那管家瞧着慕容南风,忙得起身行礼。
慕容南风摆了摆手,又带着陈大愚上了四楼。
等到了这四楼竟然是人迹全无,刚才王妈妈也只是送到了二楼就不再送了,陈大愚当时还觉得有些不解,到了三楼之上才明白,王妈妈那样的身份自然不是能够进来的,这四楼也绝对不是什么怡红院!
陈大愚一路走上来不禁暗暗称奇,如果是一楼是肮脏龌龊的烟花地,那么这四楼简直和人间仙境不差分毫。
整个四楼的装修古色古香中透着端庄典雅,绝对没有一丝一毫风月场的气息,四楼整体的布置是江南风格,陈大愚从前是在清园做侍卫的,但是到了这里却也不得不感慨,这四楼与清园的设计风格迥异,但是却别有一番韵味,如果说清园是娴静优雅的大家闺秀,这地方就是精致可人的小家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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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妙的是四楼有个抄手回廊,摆满了白菊和杜鹃,这两种花在这个季节本来是不可能开花的,但是此刻却都昂首怒放开得正旺,红白相间,如火似冰,诡异至极,陈大愚越看越奇,到最后不由得点点头。
“陈将军觉得这是不是个好去处?”慕容南风回过头,冲陈大愚来一笑。
“这里面确实和想的不太一样。”陈大愚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里是本王平时的一处休息之所,”慕容南风轻声继续说道,“从前在京师,本王心情不佳的时候会来这里面小坐一会儿。”
“哦,正可谓大隐隐于市,这居所当真秒得极,”陈大愚赞不绝口,一时间对慕容南风的看法有了不少改观,“忠嘉王的这个居所果真雅得很。”
“水盈恭迎忠嘉王。”
陈大愚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轻柔的女声传来,心中暗道,这忠嘉王原来是在这金屋藏娇。
陈大愚这才看见面前有个身披纯白狐裘的女子正跪拜在地上,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齐齐整整地盘在头顶,不留一根碎发,一支樱花银簪斜插在发髻上,白玉一般的耳朵上面是一对淡青的泪滴状的耳坠,优雅温婉中透着落落大方。
陈大愚心中一动,仿佛觉得这个女子的打扮有些熟悉,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偏偏又想不起来。
这女子此刻正在低着头,所以陈大愚看不到她的脸,即便如此陈大愚也敢断定此女定然是绝色。
“起来吧。”慕容南风依旧是淡淡的,不等水盈起身,便已经进了房去。
还是和从前一样,丝毫没有温度的声音,水盈不免有些心寒,自己日日夜夜都盼着慕容南风的到来,可是每一次见面之后最伤心的却还是自己。
大半年不见,还以为会有些改变,不想仍是自己痴心妄想。
四年前,慕容南风从扬州把水盈来到了京师,把水盈安顿在这里,当时水盈是欢喜的,她以为慕容南风这是在金屋藏娇,但是渐渐地水盈就不再欢喜了,哪里有金屋藏娇、却从来不碰一下的男人?非但不碰,连说话都是屈指可数,倒不如从前在扬州,那时候,他还能三不五时和自己说上几句。
这男人似乎从来都没将自己放在心上,有时候几天过来一次,有时候几个月也不见踪影,倒是那个叫暗夜的侍从日日都过来查看,来得很勤,不过倒也是话少得很,只点头摇头的,水盈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哑巴。
每一次过来,慕容南风都是静坐着看着水盈一言不发,那种眼神说不尽的哀伤惆怅,每每那个时候水盈的心都碎了,每当那个时候水盈还会觉得这个男子或许是喜欢自己的。
所以,开始的时候自己会情不自叫着:“王爷,王爷,你在想什么?可否能说与水盈一听?”。
想问清楚慕容南风那样深情看着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每当自己出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