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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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奏章并不长,只有短短的一页纸,说是奏章,其实更像是密信,而那落款却让慕容肃生生颤了颤,不是别人,正是匈奴王的玺印。
成卓远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和匈奴王有了联系?
那么成卓远……
可知道,他与匈奴王的种种勾结算计?
慕容肃少不得就是冷汗淋漓,口不能言,倒是听到陶连亭在一边惊诧不已。
“这匈奴王倒是让人意想不到,愿意与我天池和谈倒是意想之中,他们匈奴愿意开出的条件倒也十分不错,只是对我们天池的开出条件,实在是……实在是让人难料,”陶连亭看完那奏折,不由得有些咋舌,顿了顿然后对成卓远道,“万岁爷以为如何?”
“以一人性命换取两国和平,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说起来,当年赵大人乘匈奴人疲于瘟疫之时攻入匈奴,一时间匈奴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所以匈奴人自然对赵大人怀恨在心,所以如今匈奴王提出这样的条件,自然可以理解的,只不过,赵大人乃是我天池两朝老臣,可谓肱骨之臣,且又是朕的岳丈,若是朕真愿意将赵大人拱手交出的话,岂不贻笑于天下?”成卓远缓声道,一双妙目流转,看向慕容肃,一边缓声道,“不知慕容王意下如何?”
慕容肃赶紧躬身道:“启禀万岁爷,赵将军乃是天池栋梁,一片忠心自是不必多说,所以若是赵将军知道此事,必定会万死不辞,以谢国恩,所以微臣以为,万岁爷不必犹豫,早一日和谈,自然少一些将士流血牺牲。”
成卓远面有难色:“可是赵将军到底是朕的岳丈,兰妃之父,若是朕当真……”
陶连亭赶紧道:“万岁爷心慈,自是觉得为难,但万岁爷不光光是一介人夫,更是所有天池子民之父,若是将赵大人交与那匈奴人,兰妃娘娘固然会伤心怨怒,但却可以解救千千万万的将士子民,还请万岁爷以大局为重!”
“请万岁爷以大局为重!”一边说着,陶连亭一边跪了下来,慕容肃也赶紧跪了下来。
如今正是千载难逢除掉赵氏一族的良机,他们如何会放弃?
成卓远俯视着慕容肃和陶连亭,眼中无波,半晌这才微微勾了勾唇,然后道:“既是如此
tang,且就按二位大人的意思去办,只是这一次必定要好生安抚兰妃了,不如就择日册封兰妃为兰贵妃,不知二位大人意下如何?”
成卓远话音一落,慕容肃和陶连亭解释沉默,二人心中解释不安,慕容肃尤其焦虑,若是兰妃藉此机会一跃成了兰贵妃,竟与慕容微雪比肩的话,那自是万万不好的,且假以时日兰妃怀上龙种,那么慕容微雪失宠自然是可以预料的,那么后位……
慕容微雪怕是也没有指望了。
而且赵志胜以一人之身拯救千万将士,有这样的大功,成卓远自然会越发怜惜兰妃,且就算成卓远更加宠爱慕容微雪,但是迫于压力,他也必定更加倾向于功臣之女,那么自然兰妃的后位志在必得,到时候,兰妃之子必定会被立为太子……
当下慕容肃赶紧道:“万岁爷,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陶连亭也赶紧道:“慕容王所言极是,还请万岁爷三思!”
成卓远走到软榻上坐下,抿了口茶,然后饶有兴致地看了看两人,顿了顿,然后道:“二位大人何处此言?赵大人立此大功,难道朕不应该嘉奖兰妃吗?”
慕容肃抿了抿唇,没有开口,却侧目看了一眼陶连亭。
陶连亭自然明白,慕容肃是不愿意做这个恶人的,他有心也不说,但到底如此陶不凡还在慕容南风的手里,却也由不得他不说了。
当下,陶连亭赶紧道:“万岁爷明鉴,那赵大人这一次的确是立了大功,但是万岁爷若是将赵大人之事张扬出去的话,怕是万岁爷从此都要背上了冷酷无情的骂名了,赵大人越是居功至伟,便就越累及万岁爷的贤名,所以微臣以为,不如对外声称赵大人并非被交易到了匈奴人手,而是战死沙场,又或者……”
成卓远勾了勾唇,讥诮问道:“又或者什么?”
“又或者,赵大人背主忘恩,投敌叛、国,”陶连亭沉声道,当下也不敢看成卓远,只是跪在原地,顿了顿,又道,“微臣以为,这是最好的办法,既不有损万岁爷和朝廷威严,又可以服众。”
成卓远挑了挑眉,缓声道:“这怕是不妥吧,赵大人忠心为国,到头来却落了这么一个投敌叛、国的下场,怕是赵大人死也不能瞑目吧?”
陶连亭一听成卓远的语气,便知道成卓远已然有了七八分的意思,便就赶紧趁热打铁,道:“赵大人既是忠心为国,那么便就必定能够理解万岁爷的苦衷,再说了臣子对君主最大的忠心,不过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成卓远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慕容肃,“王爷也是这样认为的?”
慕容肃瞧着成卓远不露声色,心里已然开始怯怯,如今赵志胜的下场,怕是已然定型了,只是不知自己后来倒是个什么下场。
“是,万岁爷所言极是。”慕容肃躬身道。
“既然两位爱卿都这么说,朕心里也有数了,”成卓远起身,对两人点点头,又对赵如海沉声道,“如海,准备早膳。”
赵如海赶紧道:“是,万岁爷,早膳已经准备妥了,请万岁爷移驾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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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北风吹断马嘶声,深秋远塞若为情25
“既然两位爱卿都这么说,朕心里也有数了,”成卓远起身,对两人点点头,又对赵如海沉声道,“如海,准备早膳。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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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女婿请二位岳丈大人用早膳,其实慕容肃和陶连亭哪里干吃什么?
一顿饭下来,两人已然浑身都不自在,一张脸都因赔笑而酸痛难忍,饶是两人都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许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但是这时候他们两人的一颗心都是胆颤不已。
只瞧着成卓远倒是镇定自若谈笑风生,一顿饭吃得十分悠哉自得,好不快活。
成卓远越是淡定,他们两人便就越是觉得如坐针毡。
好容易用完了早膳,慕容肃和陶连亭巴巴就想着告退,但是偏偏成卓远又留了慕容肃和陶连亭在偏殿用茶,又说了一些子关于今年河南大旱的赈灾事宜,慕容肃和陶连亭心中自是叫苦不迭,再说了他们哪有心思管河南百姓的死活啊,这时候两人心里面莫不是焦躁不已,慕容肃担心成卓远和匈奴单于已然达成某种默契,知晓自己暗中种种,不晓得成卓远会不会乘机与匈奴人合力绞杀慕容王府的大军还是爱子慕容南风。
陶连亭心中则是且惊且悲,他为官将近三十载,还是头一回这样慌张,刚才虽然是他亲口提出了嫁祸赵志胜的计策,但是实则也是被成卓远逼着开的口,那赵志胜虽然在论资排辈上并不如自己根基深厚,但是却也是响当当的一员虎将,且又有女儿在后宫为皇妃,原本只要不捅下什么天大的纰漏,这一生富贵荣华已然是没跑的了,却不知到头来竟是这样一个下场。
赵氏一族虽然不如慕容氏族和陶氏一族这样枝繁叶茂,但是到底也是天池皇朝最新崛起地一大氏族,如今……
怕是要灰飞烟灭了。
陶连亭打量着正优雅品茶的成卓远,明明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明明看上去还有些稚气未脱,可为什么身上那股子的气势,却让人这样却步父?
陶连亭颤颤巍巍地端起了茶碗,抿了口茶,明明是上好的枫露茶,陶连亭却品不出什么滋味来。
狡兔死,走狗烹。
谁说不是呢?
一盏茶,从热到凉,慕容肃和陶连亭都不过浅浅抿了一口,倒是成卓远兴致极高,一边说笑着,一边又给自己添了一杯,又絮絮叨叨地跟两人说起这枫露茶的一番来历。
待到成卓远饮完两杯的时候,赵如海躬身进来,然后走到成卓远身边,沉声问道:“启禀万岁爷,豪亲王有要事禀报,可要奴才现在传豪亲王觐见吗?”
成卓远眼风扫过慕容肃和陶连亭,似乎颇有些为难,正要开口让赵如海退下,慕容肃和陶连亭已然赶紧站了起来,躬身齐声道:“既是如此,那么微臣且先告退了。”
“也好,”成卓远点点头,然后含笑起身,将两人送到门口,一边道,“二位岳父大人请慢走,眼见着就是八月中秋了,朕可是等着喝两位小舅子的庆功酒。”
“多谢万岁爷厚爱。”
慕容肃和陶连亭忙的又躬身一辑,等着成卓远又转身朝御书房走去,两人这才起了身。
陶连亭瞧着成卓远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由得喃喃道:“不知道豪亲王这个时候突然觐见,是不是关于仁亲王的事儿。”
“陶大人,如今可再没有什么仁亲王了,宗人府里面关着的可是罪臣成卓仁,陶大人若是再张口闭口的仁亲王,被旁人听到了,怕是不好吧。”慕容肃抿了抿唇,颇有些讥诮道。
陶连亭的父亲,乃是成卓仁当年的先生,自然陶连亭心里面忐忑,生怕被牵扯到什么,慕容肃哪里有不知道的?他们两人素来又是谁都瞧不上谁的,这时候自然会嗤笑一番。
“呵呵,王爷说的不错,宗人府里面关着的自然都是罪臣,可不比上人家恭亲王,虽也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如今倒能在西槐行宫安然度日。”陶连亭亦是讥诮一笑。
慕容肃的脸色自然也不好看了,这成卓杨自然是他们慕容王府的一颗定时炸弹,倒是他现在委实搞不清楚,成卓远为什么要迁成卓杨出宗人府,又这样卖力气将成卓杨和成卓仁牵扯到一起。
不过他却是真的知道,这些年,他是小看了成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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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慕容王府,慕容肃立马就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到北疆。
慕容肃将今日之事详细告知慕容南风,一则是让慕容南风心中有数这里面的许多变故,到时候好能够处乱不惊,二则也是让慕容南风提防匈奴人还有身后的周瑾,以备后患。
相比之下陶连亭的书信,便就写的十分简单,陶连亭叮嘱儿子不管什么一切都跟着慕容南风走便就是,另外也别忘了多和周瑾攀一攀关系,如今,只要陶不凡能够平安回到京师,他便就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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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成卓远慵懒地坐在软榻上,靠在软枕上,一边从小几
tang上的果盘中夹了一颗深紫的葡萄,一边慢条斯理地剥着皮,一边缓声问成卓豪:“你说的都是真的?”
成卓豪赶紧起身,抱拳道:“万岁爷明鉴,这可都是六哥八百里加急密函,且又是六哥的笔迹和印章,自然是错不了的。”
成卓远将翠绿的葡萄送入口中,一边点点头:“曹楚仁如今可不就像是那放出去的猛虎,只是这只猛虎被关了二十一年,乍一放出去竟然不去张牙舞爪,倒是这般温顺乖觉,委实让人不安。”
成卓豪一怔,然后问道:“万岁爷的意思是,曹楚仁这是表面归顺,实则心中却是不然?”
成卓远接过成卓豪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嘴角,然后一边嗤笑道:“古往今来,前朝太子可不止他曹楚仁一个,但是能活的这样优容华贵的,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父皇挖了心思的想保住他,又巴巴地赐了江浙给他,如今他既是封疆之王,封地又是富得流油的江浙,这又是哪个亲王是能够相较的?父皇自然是盼着他能够沉浸富贵温柔乡,但是啊,他身上到底是流着曹朔的血,所以又怎么会承父皇的情?”
成卓豪也点点头,一边道:“万岁爷说的是,微臣虽然自小与那曹楚仁并无深交,倒也觉得这人委实不是好想与的,且性子又是那般深沉,这样的危险人物放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还好,如今却远在江浙,实在让人焦心不已,不过万岁爷英明,一早就放了六哥去赣州,自然咱们也不愁找不到千里眼顺风耳。”
“呵呵,难得六哥愿意去赣州那样的仓皇之地,当真是难为他了,”成卓远抿了口茶,一边又转头看向成卓豪,眼中颇有些戏谑,“曹楚仁如今果真养了几十个侍妾?朕倒是瞧不出,他竟然是如此急色之人。”
成卓豪也是一脸戏谑,笑着道:“谁说不是呢?平时装得倒是深沉冷冰得很,结果一到了封地,就巴巴地人四处抓女娃,说来也是奇怪,那曹楚仁竟然抓得都是女娃娃,最大的也不过十四岁,最小的还有不到十岁的,当真让人咋舌。”
成卓远勾了勾唇,没有说话,倒是忽然想起来,慕容微雪也是十四岁嫁给自己的,不由得就扬了扬眉,然后起身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