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煞:拒嫁妖孽王爷-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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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扶疏咳了一声,悠然笑道:“大概是因为你太蠢了,所以他没脸来了罢……”
紫苜大怒:“这种时候,你还敢出言不逊!”
狐扶疏无辜含笑,摊了摊手,眼中满满的写着“我就是出言不逊了有本事你放真神咬我啊”,紫苜却忽然僵住,他似乎直到此刻,才明白了眼前事情的意义,明白他们已经被他们的真神放弃了……一时竟是手足无措,全没了主张。
花寄情上前一步,缓缓的道:“现如今,你还有甚么话说?”
紫苜整个人匍匐在地,竟是失魂落魄:“我……我不知道……怎么可能,真神不可能不来的,不可能的……”
花寄情微微皱眉。其实此时十分为难,眼前的妖兽族总有千把个,妖神宫外一定还有很多,他们虽然可以杀了他们,却没办法消灭他们……而如果不能消灭他们,他们很快就可以重生,周而复始……皱了皱眉,仍是道:“把我们的储物袋拿来。”
说了两次,紫苜才茫然抬头看了一眼。他此时全无抵挡之心,且他刚才本来就是去拿储物袋的,于是从怀中取出,狐扶疏抬手招在手里,打开看了一眼,八面玄武屏和斑指都在,于是向花寄情点点头。
花寄情道:“你们究竟是如何取到储物袋的?”
紫苜喃喃的道:“向真神祷告……求真神施法……”
花寄情身后的玄术师听不下去,大笑道:“还在胡说八道!你们弄了半天玄虚,血都淌了半盆,结果连个神毛都没请到,现在还一口一个真神!我看是真鬼吧!哈哈哈!”
紫苜急道:“我说的是实话!我们遇到难事,就向真神祈祷。我父王就是因为不知怎么办,所以才求真神出面的,第二天你们的储物袋就自已到了神台前!”
那玄术师顿时大笑:“你在做梦吧!哈哈,蠢野兽,现在还在做梦呢!”
虽然这两个算是自己人,且又是劫后余生,可是这种两面三刀落井下石的德性,还真是挺让人讨厌的……再想想他们一行中叶落那几个高阶玄术师,花寄情微微皱眉,如此神殿,外表光鲜内里腐朽,外人怎可能不趁虚而入?帝孤鸿虽然修为天下第一人,却真的不是一个好神主。
狐扶疏却一直在若有所思,忽然侧头道:“小花儿。”
“嗯?”
他在她耳边低柔的道,“我想,这天域之神的确是存在的……我的储物袋,是认主的法器,相当于我身体的一部分,被人偷走,甚至被人触碰,我都不可能没有感觉……可是我就是没有感觉……这很难解释。但是我方才忽然想起,这魔域是一个巨大结界,在这结界之中,结界之主可以决定一切,甚至可以改变规则。所以他才可以轻松取走我的储物袋。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在紫苜现身邀战之前,我们并没有用过八面玄武屏,本应只有你我知道,妖兽王为何会知道?”
花寄情微愕看他,狐扶疏向她郑重点头:“就好像你做梦,在你的梦中,你就是主宰。”
花寄情皱眉道:“那么,现在天域之神不现身,是他决定放弃妖兽族么?”
狐扶疏静静的道:“也许。甚至有可能,他打算放弃这魔域,任他们自生自灭……我们已经进入魔域,了解了黑魅、妖兽和瘴鬼都是怎样的,所以,他再保留魔域,已经没有意义。”
花寄情更是皱眉:“那么,他将会在另一个地方重建魔域?”
狐扶疏不答。墨负尘上前一步,轻咳道:“丹主。”
花寄情对他印象倒很好,回头道:“嗯?”
墨负尘比一下那些妖兽:“此间事……只怕不好处理,我们还是先过两界山,然后传讯王爷,请王爷示下。”
过两界山?请帝孤鸿?花寄情皱眉,想了一下,忽然向狐扶疏招手:“八面玄武屏给我一下。”狐扶疏抿唇,却依言给了,花寄情于是放在地上,她其实根本不知这东西怎么用,帝孤鸿和凤卓也没有教过,想来应该是自行启动的?于是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妖兽用的长刀,一刀斩出,寒光凛冽,却中途触到了无形的屏障,竟无法前进半分……而八面玄武屏居然连点光也没发出来。
狐扶疏失笑,从地上捡起八面玄武屏,放进怀里,然后摊开手,做一下“刺我”的姿势。花寄情顿时皱眉,握着刀犹豫。墨负尘看在眼中,微笑道:“丹主,我来试试。”
花寄情应了,又向狐扶疏道:“小心。”
黑负尘便擎刀上前,一刀刺出,他受伤甚重,但服了花寄情的灵丹,力气已经恢复大半,这一刀风声劲急,地面震动,八面玄武屏发出嗡嗡的声音,将他的刀弹了回来,可是凤卓仍旧没有现身……花寄情一皱眉,直接指了指方才那两个讨厌的玄术师:“你们,过来拿着这个。”
☆、第089章 神之神迹
那两个玄术师打落水狗的时候言辞便给,张牙舞爪,这种事却哪敢上前,脸都吓白了:“丹主饶命,这个可试不得,我们伤还没有好……”
花寄情对看不顺眼的人一向没甚么耐心,而且这又不会真有甚么危险,于是一冷脸儿:“少罗嗦!快些!”
墨负尘横了他们一眼,上前道:“丹主,我来。”
“不用你!就要他们!”花寄情冷冷的道:“帮我试招,就活,不帮我试,我立刻杀了你们,也不过就跟他们一样,又有谁会知道了?”她随手指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玄术师们。
那两个玄术师都见识过她任性的派丹,深知她行事不讲甚么规矩,又怕又恨,眼神躲闪,却终于还是走上前来,狐扶疏微笑把玄武屏递给他们,那两人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肯往怀里揣。墨负尘实在看不下去,怒道:“鬼仙的法器,难道还护不住你们么!两个大男人,学了百年玄法,竟连这点胆气也没有么!”
被他这一吼,那两人才迟疑的站住,花寄情早不耐烦,取出惊鸿剑,微微一抖,动作十分轻松随意……惊鸿剑呛啷一声龙吟,瞬间暴出尺许长的剑芒,花寄情一剑刺出,那两个玄术师齐声惊呼,八面玄武屏瞬间暴起,青金色光芒凝成一片巨盾,将她这一击挡了回来。
花寄情微微挑眉,她感觉得到,此时她即使全力施展,八面玄武屏也可以轻松挡住,这法器果然极为高明……她正想顺手再来一下,眼前便是白衫一闪,凤卓飘飘而下,随手捏住她剑尖,双眼笑意吟吟:“嫂子,这是……要找我么?”
花寄情笑道:“的确是有事想求你帮忙……你从西华部洲回来了吗?”
凤卓笑吟吟的抚掌:“西华部洲的事,怎比嫂子的事重要?不管我在哪儿,嫂子见招,我当然是立刻就到!”他一边说着,一边转眼四顾,然后一挑眉:“哟?这儿难道是魔域?嫂子真了不起深入虎穴……嗯,这些都是甚么东西?咦?难道魔域的长尾巴妖兽们,也供奉咱们宸王爷?”
“别废话了好不好?”花寄情无奈,“总之,现在要怎么办才好?你可有办法?”
凤卓笑道:“嫂子,我又不是神殿之主,这些事轮不到我来管。你等着,我把帝孤鸿叫来。”
狐扶疏微微敛睫,花寄情刚哎了一声,他早一转身,瞬移离开了,不一会儿,殿中衣衫飘拂,他已经抓着帝孤鸿一起回来,笑道:“看在嫂子的份上,我帮你看几天京城!”一边说着,早又转身离开了。
金袍玉带的帝孤鸿徐徐转回身,花寄情微微皱眉,转头去看他身后的一众妖兽族人……她知道他在看她,却偏偏不想予他任何回应。场面静了一息,帝孤鸿上前一步,伸手就捏起了她的下巴,竟丝毫没有顾及满殿之人:“怎么了?本王又有甚么事惹得情情不开心了?”
他总是这样!花寄情登时着恼,一时也不知自己在气些甚么,直接抬手击出,用了不小的力道。那无形气流击在他手腕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竟然不闪不避,坦然受了这一击。她惊怔抬眼,便迎进他异常妍丽的凤瞳……他正定定的瞧着她,瞳仁幽遂,瞳中没有一丝笑,静静的道:“你来魔域,本王原本就舍不得,是因为情情想来,所以本王想了许久,才不得不容你来,在神殿中日夜挂心却不得见面,那滋味又……”
花寄情恼了:“我根本不是因为这个……”
他微怔,“那是因为甚么?”
花寄情又气又急,尤其身旁之人,甚至连身后妖兽都在盯着他们看,更是难堪之极,眼圈都有些泛红:“帝孤鸿,你是天下神主,你身后是魔域的妖兽……你能不能先处理眼下的事情?”
“我不,”他口吻淡淡,却是不容置疑,“你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甚么事?之前那一晚,不是还好好的么?”
花寄情被逼不过,终于恼了,抬起头来迎视他的目光:“你听着,帝孤鸿,我是花寄情,不是其它任何一个人,我讨厌你莫名其妙的样子!”
他愣了一下,顿时恍然,侧头道:“你……那天是不是去本王寝宫了?看到甚么了?”
她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惊鸿剑隐在掌点,只雪亮剑芒在指缝中若现若现……她真的很怕她会忍不住直接刺他一剑!可是想想这种疯子,她就算真的刺他一剑,他也会行若无事的受着吧,甚至连笑都不会变……顿时就是一阵无力。
帝孤鸿伸手轻抚她的头发,凤瞳渐渐清亮:“傻姑娘,怎么这样傻?本王这一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
她一把扣住了惊鸿剑,直气的脸色发白……瞧,他总是这样,不顾一切的亲昵,不顾一切的表白,好像不管面前有甚么,他所在意的只有一个花寄情……可是她根本不是在吃醋,她只是真的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的感情!可随即,帝孤鸿低头,将唇凑到她耳边:“还不明白么?你是你自己的转世。”
花寄情一愕,他已经抬起头来,向她一笑,然后转身……独留她在原地错愕不已。
两人叽叽歪歪许久,那些妖兽族人,仍旧或坐或站,留在原地。一见帝孤鸿回身,登时惊讶不已,却随即惊喜交集,一齐跪拜下去,口称“真神降临。”
帝孤鸿一怔,迅速转眼四周,看到那神像,不由得微微眯眼……看那些人诚惶诚恐,于是咳了一声,淡淡的道:“尽集族人,我有话说。”
那些妖兽族人本已经绝望,此时却又见一生敬仰的“天域之神”从天而降,便如绝处逢生一般,令出即行,竟无丝毫违背。看满殿妖兽乱成一团,帝孤鸿微凝眉,抬手打出一个隔音隔影的结界,然后抬头,看了花寄情一眼。
此时兹事体大,就算他要她帮忙,她也不能说不……却毕竟不快。可是他只是向她一笑,又转头道:“墨负尘?你可知魔域中地形分布?”
墨负尘急道:“王爷,小的惭愧……一进魔域就被妖兽所擒……”
帝孤鸿点了点头,狐扶疏上前一步,随手取了一张纸出来,便简单画了一画。他的阵图之学十分高明,在最后几天时,其实已经看出了两界山地势,所以也就明白了魔域真正的地势分布,由他画来倒最为精确……其实狐扶疏一直怀疑,是帝孤鸿从中做梗,尤其是看到神像时,可是狐族本就工于心计,极擅长察颜观色,方才帝孤鸿一怔之后顺势发号施令,回身时又坦然自若不做一句解释,他反而渐渐解了疑惑。
花寄情在旁静静瞧着,也不吭声,帝孤鸿却似洞悉她所想,含笑解释道:“难得你们竟深入腹地,毫发无伤……倒可以彻底解决魔域之事……”花寄情当然记得,她在临行前说过同样的话,却仍旧不吭声,他便慢慢续道:“本王欲设传送法阵,将他们全部搬去混沌谷,洗净他们身上的邪性……”
花寄情忍不住哼道:“世上并不是只有你会用传送法阵的。”
她一开口,帝孤鸿便不由抬眼一笑,然后侧了侧头:“原来,是在传送法阵上出了问题么?难道魔域之中,居然有人精通此技,改变了传送法阵的出口,将你们移来魔域?”
其实帝孤鸿真的很聪明,他虽不喜欢深思熟虑,却闻一知十,一点即透,料事有如目见。花寄情皱眉许久,终究顾及事情牵涉太大,走近几步,把事情从头到尾飞快的讲了一遍。帝孤鸿低头静听,许久才喃喃的道“真神?”他呵了一声,凤瞳中渐露了些凛冽:“好个真神,本王倒是疏忽了,竟然还用了本王的面目……”
他站起来,在这室中慢吞吞的转了一圈:“如果这是一个结界,那么,本王倒也省事的很。”
一边说,一边轻轻抬手,动作风雅的好似拈起了枝头娇花……一瞬间却似乎大地震荡,天地变色,整间妖神大殿都摇晃起来,窗外风起云涌,飞沙走石,遥遥的,响起众妖兽的惊呼之声……不知为何,花寄情下意识的看了那神像一眼,神像眼中异光陡